宋兆安为官清廉,素来不重金银,哪会有金子傍身?更何况他是饱读诗书的文人,一家子对金银的看重程度,远不及李天凤那般狂热。。
李天凤生长在乡间,从小最清楚的一件事情就是,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只有钱财不会骗人。
也只有钱财才能让自己吃饱穿暖不受去欺负。
所以给什么都不如给金子,这比任何嘘寒问暖要实际多了。
因此给弟弟妹妹们送礼,必选黄金才真证她真心!没有比这个更好的礼物了。而且真心实意欣赏一个人,也直接打赏金子。
也正是这样,赏金到手,那手底下的人给打了鸡血一般,为她疯为她狂,为她哐哐撞大墙,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
就如今她说要去攻占元宝岛,船只都还没有,但手底下那些人,已经开始利用自己的人脉关系去想办法了。
反正只要郡主达成了心愿,到时候又是大笔的赏金下来,实在的真金子,一切辛劳都值得。
而此刻宋兆安在行李箱里翻找半响,拿出了一个青布小包袱来,小心翼翼地打开,彷佛里面是何等人家至宝。
这等举动,也是引得宴哥儿他们好奇无比,对这二师伯即将送的礼物,也充满了期待。
只是随着青布打开,里头竟然还有一层蓝底花棉布。
萧遥子瞥了一眼,“故弄玄虚,两本书你就包得跟什么绝世宝贝一样。”
宴哥儿兄妹一听是书,都有些兴趣乏乏了,毕竟他们手里的古籍可不少,所以觉得没有什么新鲜的。
不过见这蓝底花棉布打开后,还有一层防水的油布,也是不得不佩服这二师伯,实在是小心。
宋兆安埋怨地瞪了萧遥子一眼,“你懂什么,这等古籍,就应当好生保存才是。”若是弄坏了,世间就再无第二本了。
油纸布后,大家想着,怎么也该能看到的什么书了吧?
谁知道还有一层蓝布。
这让谢明珠也不由得扭头朝他们家那做竹楼望过去,看着行李也不少,别都全是这种打包方法。
要是如此,那这一路他们是从北地带了多少布头过来?
又想二师兄他们这么看重古籍,那自己不如将早前海里打捞出的那些拿来给做见面礼吧。
不然这样一对比,自己送珊瑚簪子,可能有些俗气了。
而且这俩侄女也一身素。
于是乎赶紧趁机去换了礼物出来。
正巧宋兆安终于打开了最后一层包裹的碎布,从里头拿出了几本书籍,一一递给了兄妹几个,反复叮嘱他们好生收着,莫要给毁坏了。
几人拿在手里,虽然有些失望,但心里也忍不住有些感动,这分明就是二师伯的宝贝啊!不然他怎么包了这一层又一层的?
他们早前听到三师伯说是书的时候,竟然还有些嫌弃,如今只觉得心头五味杂陈。
好在很快,谢明珠就打破了这沉寂。
庆丰年间的古籍以及花瓶,各自送了他们一家四口。
当初王机子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可没少激动,自不必说这宋兆安了。
如此这般,他们一家四口就谢明珠家着大院里住了下来。
待他们吃过晚饭,过去收拾行李,谢明珠这里连忙问孙嫂子,“孙嫂,你早前说你媳妇在家也还没合适的活计?要不来我家里?”
孙嫂子早前是巴不得媳妇跟自己来谢明珠家里一起干活的,婆媳俩也有个照应,照顾谢明珠另外找人,而且她家工钱又宽裕,待人也好。
没拿自己做仆从来瞧。
不过那是早前儿子在箐林那边,有时候没法子赶回来,现在他到城北那边寻了个伙计,每日都能归家,自再把媳妇喊来这里,岂不是叫小两口分开?
而且城北那边的秀坊马上要招人,她寻思倒不如让媳妇去那边,到时候和儿子一同出门一同归家,小两口整整齐齐,少赚些也行。
因此只得拒绝了谢明珠,道清楚了缘由。
谢明珠听她这么一说,倒也是这个理,故而便没再提。
隔日一早就继续去找阿来娘帮忙介绍。
孙嫂子就是她介绍来的,如今听得谢明珠问,一脸疑惑,“她媳妇不是在家闲着么?”
谢明珠只将孙嫂子那话解释了一通。
阿来娘一听,“是这个理,小两口该在一处。”
“是了,所以我才来找您。牙行里那些我是信不过的,就劳累您老帮我访一访,勤快爱干净的,煮饭的事情有孙嫂子就够了。”家里现在添了四口人,他们四个的餐食还不能重油重盐,寒凉的又不能吃,以后只煮饭就麻烦了许多。
便想倒不如全权让孙嫂子做个厨娘得了,回头家里其他的人,再另外雇就得了。
阿来娘一下就有了数,“我晓得你的意思了,跟大户人家一样呗,要扫洒的种地的,对吧?”
谢明珠连连点头,“是这个意思。”不过别家种花,她家种菜。
至于那些荻蔗和稻子,到时候另外雇人就行了。
“那端茶倒水的丫鬟要不要?”阿来娘又问。
谢明珠摇着头,“那倒是不用,不过雇来的人,得先叫她们挤一挤。”
“这个不妨事的。”阿来娘想着谢明珠这目标也明确,多的是自己这个年纪在家无事的闲人,这些老媳妇有力气又麻利。
于是当下就给她许诺用心找人,今天中午就能送来。
得了她的准话,谢明珠也回了家去。
她是和学练武的孩子们一同起来的,这会儿和阿来娘交代好回来,正巧赶上早饭,也与孙嫂子说她往后只负责厨房事宜。
孙嫂子一听,自然是欢喜,但也反应过来,谢明珠这是要添人了,忍不住好奇问,“夫人雇了人?”
“嗯,仍旧让你大姑姐帮忙打听,只是到时候人来了,你们暂时挤一起,待我另外给你们安排住的地方。”谢明珠回着话,又见二师兄一家子还没过来吃饭,探头过去看。
“别看了,你二师兄磨磨蹭蹭的,你们吃了忙你们的去。”王机子知道宋兆安那慢性子,所以让谢明珠他们别等。
何况孩子们要忙着上学呢!
他都给了话,谢明珠自没有多说,只催促孩子们赶紧吃了去书院。
又和月之羡说:“你今天去牛掌柜家那一趟,让他无论如何抽点空,给咱们再修个屋子。”雇来的人和自家挤在一起,始终是不大方便。
而她今天就在家里,等着中午阿来娘介绍的人过来。
很快,王机子连带着孩子们去了书院,月之羡也走了,一时间只剩下她和孙嫂子,楼上楼下忙了一会儿,洗漱完了的宋兆安一家四口才过来吃饭。
萧遥子后院里喂了猪,刚要出门,见着他忍不住说几句,“二师兄,你这慢吞吞的,洗把脸也那样费劲,白白浪费生命。”难怪从北地来,走了这么久。
又看了看二师嫂和两个侄女,“指不定你们这一身病,就是饿着等他饿出来的。”
宋兆安大概也知道自家这慢性子,尴尬一笑,“我以后尽量快些。”虽然不信媳妇女儿们的身体不好,是因为等慢吞吞的自己饿出来的,不过想了想,还是劝着她们娘三,“以后你们不必等我。”
他慢,浪费他一个人的时间就得了。一面将萧遥子给喊住:“阿遥,你等会儿,送我去书院。”
萧遥子想到他身体不好,便是不甘愿也只能顿住脚步,“那你吃快点。”少不得抱怨他,但凡早点的话,就和老头子他们一并过去了,哪里还在这里耽搁自己的时间。
许是初来乍到,柳施和两个女儿都有些拘束,吃饭时安安静静的,恪守着“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与谢明珠家热闹的饭桌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饭后,萧遥子领着宋兆安去了书院,柳施母女三人站在原地,看着谢明珠和孙嫂子收拾碗筷,连忙起身要帮忙。
“别忙了,你们坐着歇会儿吧。”谢明珠见她们细胳膊细腿的,身子又弱,不过忽然想起刚到家里时的卫无歇。
现在的卫无歇,可没了当初的弱不禁风,皮实着呢!
或许让她们做点活,活动活动筋骨,身体能强健些?于是等柳施再次伸手时,她便没再阻止,只轻声提醒:“嫂子少拿些,别累着。”
宋知秋和宋听雪见此,也跟着收拾桌上的芭蕉叶,小声问起谢明珠,“小婶,这个扔哪里去?”
“别扔,一会儿拿去后院猪圈里。”谢明珠把手里的碗筷递给半道迎来的孙嫂子,连忙折回身,将桌面垫着的芭蕉叶全部一卷,就拿着往后院去。
宋知秋和宋听雪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上去看,心想瞧这猪圈哪里?改明儿她们也就能干这活儿了。
虽说是来投靠师爷爷,可是爹现在是一文钱都没了,吃住都是小叔小婶的,她们还是得勤快些,多做点活儿。
谢明珠见两人跟上来了,便将脚步放慢了些,顺道也指着那一排仿照房屋建造,但矮小不少的吊脚楼介绍,“这里第一间是鸡圈,挨着是鸭圏鹅圏,最后那一间宽敞些的,是猪圈。”
这些圏改过之后,相比以前宽敞了许多不说,清扫起来也方便多了。
屋子里有一处镂空的地方,扫赶紧的粪便可直接落到下面的发酵坑里。
不过为了以防味道过大,发酵坑也是有盖子的。
这会儿鸡鸭鹅不在,谢明珠将芭蕉叶扔了猪圈里,将挂在后院小棚子里的脏衣裳套上,拿起耙子就进去掏粪。
看吧,这才是过日子,人前大富大贵,人后圈里掏粪。
宋知秋和宋听雪原本被那圈里两头大肥猪吸引过去,这和她们所预想中的不一样,竟然不臭,也不脏,连猪圈里看起来都清爽干净。
正好奇为何小婶家的猪这样干净,就看到谢明珠进了鸡圈里,娇容上满是大惊。
这种污垢脏活,居然要小婶来亲自做?
两人正是震惊之际,就听得谢明珠的声音从里头传来,“你们看到靠墙的那根长竹竿了么?”
宋知秋连忙应声,“小婶要拿过来么?”她看了看,虽然已经退了青,但那么粗壮,她肯定扛不动。
“不用,你和听雪把竹竿放倒,搭在水槽上,另外一头放进鸡圈里来。”水槽那边高,鸡圈这边低,水槽里的水便会顺着打通芯的竹竿流到鸡圈里,自己正好冲洗一下鸡圈。
她刚才进来,只去挪开了鸡圈下面发酵坑的盖子,这竹竿是故意留给姐妹俩的。
适量地让她们参与劳动,没准能让她们早点融入这个陌生的环境。
姐妹里一听,连忙合力一起帮忙,很顺利就将竹竿放下,水里也顺势流进了鸡圈里。
谢明珠已经用耙子将里面的鸡粪刮到下面,现在只用水再冲洗一下圈里,一会儿干了,晚上鸡进圈,清清爽爽的。
良好干净的环境,也能减少疾病的发生。
打扫完了鸡圈就是鹅圏鸭圏。
众所皆知,她家这鹅和鸭子是漏屁股的,随地大小生蛋。
所以这期间捡了十来枚鸡蛋鹅蛋,那宋知秋姐妹俩就在外面接应。
刚看到沾着些鸭屎的蛋,心里还是拒绝的,但又不好意思开口,硬着头皮提着篮子上去接。
然后赶紧拿到水槽边,直接装在篮子里冲洗。
其实这些活儿平日里谢明珠他们任何一个人来做,都很快的,但今天因为谢明珠带着宋家着俩侄女,所以整个过程都放慢了许多。
但好在也不是浪费时间,这一圈下来,姐妹俩再和谢明珠说话,已经没有那样紧张拘谨了。
一口一个小婶热忱地叫着,亲热了不少。
待谢明珠这里脱了工作服,洗手擦脸到前院,孤独在院子里看孙嫂子洗衣裳的柳施一脸诧异。
虽然谢明珠已经说以后自己负责厨房便是,但孙嫂子想着这人还没来,自己多干点也不要紧,毕竟这每月的工钱可不少。
雇主家大方,自己也要勤快,不能像是那癞疙宝一下,戳一下动一下。
谢明珠很自然就过去蹲下和孙嫂子一起洗,一面扭头问柳施娘三,“你们没有脏衣服么?”
柳施一脸尴尬,“有是有,可是,我们不会洗……”而且脏衣裳还不少,都是一路攒下的。
还没到岭南之前,在客栈的时候还能找人帮忙浆洗。
到了这岭南地境后,路上许多地方都没人烟,上哪里找人浆洗衣裳?
现在他们一家四口,就身上这身干净的了,堆积起来的脏衣服,三张床单都包不完。
“没事,我教你们,一起洗。”谢明珠想着,只要肯学,慢点也不要紧的。
这生活自理还是得学一学。
很快,谢明珠就庆幸她没揽下说自己帮她们洗了。
因为这母女三分了六次,抱来了犹如小山一般的脏衣裳。
孙嫂子活了一辈子,头一次看到这么多脏洗衣裳堆一起,天爷地直叫,忍不住发出疑惑:“我的个宋夫人哟,你们这一路上都不洗衣裳么?”路上不缺水源啊。
尤其是到了这岭南地境,大湖小塘长河短沟,别说是洗衣裳,就是要洗大群牛马,也多的是地儿。
柳施脸颊滚烫涨红,“那个,这边没找到人帮忙浆洗,所以……”有点难以启齿。
谢明珠深深吸了口气,算了算了,她们只是不会洗衣裳,教就是了。
但这太多了,一会儿得挑到河边去漂洗。
看了看宋知秋姐妹俩,不知道是不是谢明珠的心理作用,觉得两人这会儿面色还挺好的,没昨儿晚上看着那样虚弱。
便指挥她们俩,“去你们住的楼下,将那些新木盆都拿过来。”
“都要么?”姐妹俩知道,那楼下好多盆,大小十几个。
“嗯。”谢明珠点头,催促她们快些,“一会儿太阳照过来热得很,咱们早些洗完。”
柳施也赶紧跟着去帮忙,十几个盆就这样搬了过来。
干起活来就是好,都顾不上去尴尬了,母女三这会儿累得气虚喘喘的,纯真的目光盯着谢明珠,等她吩咐下一步工作。
谢明珠这会儿也不催她们了,先将三个小木盆递给她们,一人一个。
“弟妹,这是做什么?”柳施拿在手里,左看右看,这盆太小了,能洗衣裳?
“这是给你们专门洗贴身衣裳的。”谢明珠介绍着这最小号的盆。
随后又是比这个盆更大些的,叫她们一人拿两个,一个是脚盆一个是脸盆,上面都用颜色做了标记。
然后就是洗衣裳的盆。
至于鞋袜,用洗脚的盆就成。
而洗澡,她家这里是没用浴桶的,都是楼下直接淋浴。
主要是人太多,一人用一浴桶,家里也摆不开了。
母女俩听得瞠目结舌的,“要这么多盆么?”
孙嫂子早就习以为常了,她来谢明珠家的第一日,听着谢明珠要这么多盆,也是一脸的吃惊,心想这也忒讲究了些。
不过后来她还是回家了一趟,也让媳妇多用几个盆,分开用。
家里再穷,不缺这几个盆,像是洗贴身衣物的盆,直接锯竹筒就完全够了。
因此这会儿见着母女三这表情,也是感同身受,连忙热心介绍着,“谢夫人说的对,这脸和脚到底要分开用,不然万一有脚气,回头又用来洗脸,膈应就算了,脸得脚气怎么办?”去瞧病都不好意思说呢!
谢明珠点着头。
至于衣服也要分盆,也是这个道理了。
母女三人只觉得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知识就以这种奇怪的方式进了脑子里。
而且受益匪浅。
柳施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洗衣服就孙嫂子一个人,却摆了这么多盆。
当下明白了,先去脏衣物里将贴身的翻找出来。
这会儿院子里都是女人家,倒也没有那样不好意思,学着谢明珠拿了些无患子开始泡发衣物。
谢明珠家人口多,她也常带着孩子们洗衣裳,所以捣衣杵搓衣板都是不缺的。
这会儿都给她们配齐全了。
母女三大约是头一次洗衣裳,实在是慢。
把急性子的孙嫂子看得心急如焚,只恨不得抢过来上手搓。
不过谢明珠拦住了她,“叫她们慢慢来吧,虽不是说女人就该学,但总要学会照顾自己。”又见这衣服越洗,母女三个精神头越足,她现在真怀疑是不是她们平日里社恐,又不像是其他的贵妇人那样串门赏花,所以运动量不足,身体才这样看起来病恹恹的,看病吃药也治不好。
毕竟这活动量不足,危害之大,哪里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什么心血管功能弱化、代谢率下降、肌肉骨骼衰退、内分泌失调免疫低,消化也不行。
这样下去,身体起了连锁反应,可不就是日渐消瘦孱弱么?
但她们长久不劳作,谢明珠也担心这忽然过度运动,反而伤着了身体。
最终还是和孙嫂子抗下了所有,然后两人挑着衣裳去河边。
河在菜地的另外一边,没有多远,也在她家院子里。
这母女三就跟在后头,也帮忙拿些盆啊捣衣杵的。
然后看到地里那鲜嫩水灵灵的瓜果蔬菜,心情好得不行,这会儿是在没有了昨晚上刚来的拘谨和手足无措了。
衣裳太多,洗了一个早上,中午饭都煮得晚了些。
刚吃过,阿来娘就领着找的两个妇人来了。
瞧见这满院子都挂满了衣服,忍不住惊呼出声,“明珠你家这是攒了多久的脏衣裳?”
这话好叫柳施母女三人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好在谢明珠扯了幌子,“天气好,总放在箱子里也不成,都翻出来晒一晒去去霉味。”一面与她领来的二人问些问题,然后领着去干点活。
阿来娘趁机和她弟媳孙嫂子聊会儿天。
而她到底靠谱,这领来的妇人们都是勤快的,还有一个玉州来的马嫂,种地养猪都是好手,谢明珠也是顺理成章将菜地和后院的家禽牲畜都交给她打理。
另外一个则是本地的莫家人,以后专门打扫卫生洗衣裳。
当即定好,新来的马嫂和莫嫂便回家去收拾包袱,今晚就搬过来。
柳施见谢明珠这一下请了两个人回来,立即就想到了可能是她们母女三帮不上忙的缘故,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只和两个闺女道:“我看此处民风也是淳朴,没外人说的那般不堪,你小婶待咱们也不错,师爷爷还打算在这里颐养天年,你爹往后是不会带着咱们到处奔波了。所以往后那马嫂和莫嫂便是来了,咱们仍旧跟着学做些事。”不然白吃白住,她也没这个脸。
而且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今天整个人的精气神挺足的。
没像是往日那样,多爬俩楼梯也觉得心慌劳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