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珠对于她和月之羡现在的关系还是挺满意的,就像是从合租舍友到恋人的感觉。
一切循序渐进。
所以丝毫没有觉得出门牵手有什么问题?
上了街道,这会儿暮色已至,街边两旁的灯笼早就点起,下工的人们从街市上穿梭,奔向属于自加的那一盏灯火。
熙攘热闹的人群里,他们夫妻俩就没有那么明显了。
只不过这个时候没了灼热的太阳,行人又密集,街道上的小贩们逐渐变得活跃起来,各样换着花样的叫卖声止不住从耳边响起。
重重叠叠的,连带着大家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提高了几分,只怕身边的人听不见。
谢明珠和月之羡虽没提高声音,但是靠得更近了些。
王机子在后头看着,只觉得这夫妻俩都要贴在一起了,连忙干咳,“你两个收敛些。”这也太招摇了。
这是在街上,不在床上。
像话么?
只不过两人是一点没有听到的,正商议着,要不要绕一下路,去前些天订做油纸伞的摊。
谢明珠想着这么多天,想来已是做好了,而且好不容易今天一家人都在,“也行,那和老头子他们说一声。”
方扭过头,正对上王机子满脸的怨念。
王机子对上谢明珠的目光,没好气问:“又干嘛?”
“前些天订做了伞,咱们去取吧,反正也不远。”谢明珠笑回着,丝毫不在意老头子的情绪。
王机子还没点头,小时已经听到了,立即兴奋地应着,“好哦好哦,我的新伞终于要拿到了。”
小时一脸的雀跃,王机子自然是没法拒绝叫孩子扫兴,只是提醒着他们夫妻俩,“你两人好歹长几分良心,看把小宴他们累得。”
这有什么累的?提个食盒而已。但宴哥儿没直说,毕竟爷爷也是为了他们好,于是只笑道:“爷爷,多走几步无妨的,就当是锻炼身体了,反正三师伯过一阵子,也要带我们练力气,现在先练练手也不错。”
“哼。”王机子瞥了嘴,“就知道惯着你爹娘。”然后在那头说他们夫妻年纪轻轻的,好手好脚正直青壮年,什么都给孩子拿,像什么话?
两人是充耳不闻的,反正老头子唠叨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不过后来路过果酒摊的时候,给他买了两斤竹叶香,老头子终于换了嘴脸,“算是你们还有些良心,知道孝顺我老头子。”然后时不时地将装着美酒的竹筒往鼻子前嗅,露出一脸的满足来。
小时是万般不理解的,她偷喝过,压根就不是大人们说的什么琼浆玉液,辣喉咙的。
害得她吃了好多凤梨才觉得舒服些。
这会儿拿着糖葫芦一口咬下一个山楂,“这才是真正的人间美味!”也露出一脸的满足。
宴哥儿他们一手提着食盒,也不耽误吃糖葫芦。
一家子就这样挤到了油纸伞摊,摊主早就认出他们了,见了连忙热情地打招呼,“谢夫人月掌柜,你们的伞刚做好,我这还琢磨着,晚些收了摊,给你们送去呢!不想你们这就来了,快些坐下,我去取来。”
靠墙那边,仍旧有不少在那里订做伞面,大多为读书人。
听得掌柜的声音,扭头看来,一眼就瞧见了他们的山长。
一个个激动无比,连忙起身作揖行礼。
老头子摆摆手,“作你们的去,不用管我老头子。”然后自己拉了个小板凳来坐下。
小时往他腿上一趴,圆溜溜的大眼睛就开始往摊位上扫。
宴哥儿他们也将食盒放下,坐在一旁。
就谢明珠和月之羡两个还站着,也不知在说什么悄悄话,那脸上露出一阵又一阵的甜蜜笑容来。
正当时,掌柜的抱着一抱油纸伞过来,“大家都看看,若是不喜,再重新给你们做。”反正他家做生意,就是做到客人满意为止。
靠着这一条,别说是在玉州时,就是到了这广茂县,如今也算是小有名声了。
小时立即就将最后一颗糖葫芦吞进嘴里,扔了竹签,急忙去找属于自己的。
她哥哥姐姐这会儿也很激动,一时间兄妹几个全围了上去,将属于自己的伞找到。
那天谢明珠夫妻俩路过的时候,只订制了自己一家七口的,后来又想着王机子和萧遥子常住家里,盾山虽然近来不在,但第二天来重新补的时候,还是给他们三每人订了一把。
这事儿王机子并不知道,所以当谢明珠将属于他那一把递到眼前时,他先是一愣,随后满脸都是掩不住的狂喜,“我也有?”
“这话说的,落下谁也不敢忘记您老人家。打开看看喜不喜欢?”说着谢明珠便催促他。
老头子终于将酒壶放下,脸上洋溢着如同孩子们的兴奋,打开了油纸伞。
只见上面是满天星辰,一抬头彷佛真瞧见了夜空一般。
不得不说,这老板手里是有两把刷子的,这质量比谢明珠所预计的不知要好多少倍。
老头子近来不下棋的时候,习惯观天象,故而给他订做的伞,便以星空为主题。
他这会儿看着,自然是爱不释手,越发觉得这干儿子没白认,这礼物是送到自己的心坎里了。
当即笑呵呵地收下,不过客气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就被几个孩子拉着去看他们的图案。
越看越是觉得惊讶,谢明珠更是直接问起这掌柜的,“图都是掌柜你自己画的么?”
大家喜欢自己的伞,掌柜自然是很开心,满脸的笑容,“我哪里忙得过来这许多,你们这些都是我女儿画的。”他每日收摊,拿了大家写下的要求带回去,家里的女人和儿子会跟着帮忙,订单急的时候,双腿不良于行的女儿也来搭手,就专门照着大家的要求将伞面画出来。
“可是学过?”谢明珠继续问?这也画工也太好了些,而且图构思和颜色上面,以她这个外行人的目光来讲,反正觉得已是巧夺天工了。
不过看老头子此刻也在等着掌柜的话,很显然谢明珠这审美是合格的。
“学啥,我祖上一辈子就做这个的,她生来腿不好,也没法出去玩耍,从小就跟在我和她娘身边瞧。”让掌柜来说,就是看得多,学得自然就精了。
不过见谢明珠他们问,脸上也不自觉露出几分得意,“这丫头啊,画工是不错,我和她娘画了几十年,都不如她画的好。”正是这样,这次谢明珠家的订单,全给了女儿画。
谢明珠觉得,她这手艺,用来画伞太可惜了。
正好听得李天凤那里寻好画师画堪舆图,都不大理想。
这会儿也是起了将人推荐给李天凤的心思。
回头付了钱,从这油纸伞摊离开,自也是和老头子说起,“我们当时不过留了几句话,她根据这几句话,就能画出远超我们所预想的图,撇开画技不说,就她这天赋实属难得,我想介绍她去给天凤画堪舆图。”
尤其是这将来还要画海面的,广茂县的海岸线又长,到时候除了海,估计还要画对应的星象图纸给出海打渔的渔民们用。
老头子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伞,“不错,可引荐与她。”而且这样好的画师,也不该就此埋没了。
唯一有些惋惜,是她不良于行。
不过只要她有本事,这又算什么要紧的?
终于,一行人说着话,到了杨德发家。
寒氏早就伸着脖子在等,这会儿天都黑尽了,才见人来。“我早早就准备好了晚饭,怎来得如此晚?”又见他们带了这许多伞,有些疑惑地抬头看了看天。
但见深蓝夜空里,星辰漫天,银河也清清楚楚,在哪里有要下雨的样子。
不过这还没来得及问,小时就连忙拿着她的新伞给寒氏炫耀,“大舅母,你看我的伞,有酱油罐哦,一模一样的。”
因为是订制的,所以这是一把属于她这个小娃儿尺寸的。
加上画的又是酱油罐,显得就越发可爱了。
“这酱油罐跟真的趴在上面一样,画得也太好了。”寒氏由衷夸着,连忙问,“是最近街上很火的那个订做油纸伞的摊位做的?”回头她也要给棉棉做一把,等她学会走路后用。
“嗯嗯。”小时点着头,准备拿去给棉棉看。
但上面桐油味还很重,给谢明珠拦住了,而且这棉棉那么小,看得明白么?
为此小时有些闷闷不乐,不过小孩子嘛,那心情变化比天气都要快,待看到一天没见的棉棉,便忘记了。
尤其是看到棉棉蜕皮,更是吃惊不已,注意力全被吸引了过去,连带着她哥哥姐姐都全围了过去。
小孩子刚出生的那一周,蜕皮其实是很常见的,不是什么大事情。
但这也不影响孩子的可爱。
谢明珠就得看了两眼,便被自家这帮孩子给挤开了。
萧沫儿见着侄儿侄女们这样爱戴自己的闺女,那心里别提多高兴。只不过大约是这产后的缘故,比往日多愁善感了几分。
心想现在他们如此爱自己的女儿,可当时自己却没有这么爱他们,一时愧疚不已。
“怎么了?”前一刻谢明珠分明见她满脸的欢喜,目光温柔含笑看着孩子们,忽然就变得哀愁起来。
而谢明珠这一问,萧沫儿眼圈就红了,“嫂子,我真对不起小宴他们,他们这样爱棉棉,可我当时根本就……”
谢明珠一下就明白她要说什么了,连忙给打断,“别,你要这样讲的话,我这个做娘的更不合格,别说是小宴他们不管,我连小暖小时也不多看一眼。”
不过这话谢明珠说出口后,就有些后悔了。
要是萧沫儿深究起来,自己如今怎么变了个人一样,怎么圆?
谁知道萧沫儿却已经给她想好了,“那哪里一样,嫂子你原本做姑娘的时候,虽不至于跟着伯父一起走南闯北,但多自由啊。到了京都后,人人都嫌弃你的出身,我大哥又不是个体贴丈夫,你整日被困在那四方院子里,哪里能笑出来?”
现在的萧沫儿,她觉得自己能体会当时嫂子在府里时候的艰难之处。
还有自己那大哥,虽然他已经死了,可自己还是想说他几句,小晚没小小暖多会儿,这就意味着他刚娶了嫂子,就在外头和那医女胡来。
谢明珠完全愣住了,这小姑子生了个孩子,怎变得如此体贴起来,连借口都给自己找好了。
不过还别说,这借口找得不错。
于是连连点头附和,“是啊,其实外人怎么看我,倒是无所谓的,只是那种一眼就望到头的日子,实在没有什么指望。”
“吃饭了。”寒氏的声音在外催促,随后推门进来,朝孩子们走过去,“都吃饭去,吃了再来。”反正她看这光景,今晚几个男人家是要喝酒。
除了王机子那两斤竹叶香,杨德发这里在得寒千垠的话后,今日就没加班,回来备酒备菜。
所以这会儿桌上是不缺酒,加上也不知多少日子没有这样恰意快活。
更是难得遇到月之羡,无论如何也要推杯换盏几回。
而谢明珠带着孩子们出来,萧沫儿正好也休息会儿。
沙若和寒氏已经将碗筷都摆放好了,老头子和杨德发他们也已经倒上了酒。
也没有那么多规矩,什么男女不同桌,小孩不能上桌的话,喝酒的喝酒,吃饭的吃饭,聊天的聊天。
好不热闹。
小孩子们动作快,吃完了就一窝蜂跑去屋子里看妹妹。
谢明珠和寒氏沙若在凉台另外一边聊天。
“牛家那边前几日来下喜帖,托我得空带来,今儿给忘记了,到了日子,你记得去就行。”牛夫人当时在城南和别家弄了大动静讨的媳妇,终于要给娶进门了。
寒氏应着,问谢明珠:“哪天?”
“初六。”谢明珠回道。
寒氏一听,连朝沙若求证,“今天风家来人,也说是初六娶媳妇进门吧?还有前天赵家也是初六。”
沙若点着头,一边扒拉着手指算给她俩算,“何止是他们几家,还有城北那个叶家,鹿角街王家、鱼油铺和渔网铺他们,都是初六。”
说罢,侧头朝谢明珠看去,“也请你们了,早前沫儿这里没生产的时候,请帖就到家里了,我给收了放在楼下洗漱台那抽屉你,你们怕是没看到。”
谢明珠是真没看到,一时又有些唏嘘,“怎么都选在了这初六,什么天大的好日子?”
“还不都是街上这些算命先生定的。”沙若笑道。
起初这广茂县没算命先生,也就是王机子来了后,有他这个测字的。
不过后来随着玉州人和其他外地人的迁入,城里测字先生不少,正儿八经会些本事的老先生还多起来。
寒氏当初给棉棉取名字,可不就是找的他们嘛。
而现在这些算命先生的名声越来越大了,好些人也不去问自家拜的神灵了。
不过现在大家都纠结,这到时候怎么去?
沙若羡慕地看了谢明珠一眼,“你那里还好,孩子们多,像是牛掌柜他们家,你就能打发小宴他们去,其他的你和阿羡,再请老先生他们一起,也跑得过来。”
而寒氏十分诧异地看朝沙若,“你这好像与这些人家也没什么人情来往吧?”怎么还请到她头上了。
沙若苦笑:“牛掌柜家那里肯定要去的,他家也常打交道,我和牛夫人也聊得来。其他的人家,是我家长皋他们的缘故。”只是两个儿子不在家里,劳累她这个老母亲到处吃酒席,要不是手里有点余钱,还有些周转不开了。
寒氏则已经在算了,“这眼下,都时新直接送银子做礼金,拿鸡蛋抱大鹅去的,倒不常见了,这样算下来,我家这个月,要多好大一笔开支。”
越算越是叫让心疼,哪怕是家里两个男人都在吃公家饭,但也经不起这样折腾。
谁知道谢明珠这时候忽然给了她一个晴天霹雳,“这才哪跟哪的,他们这才是第一拨,接下来但凡是好些的日子,婚宴必定是少不得了。”
寒氏越听越是心惊担颤,“这还要不要人过日子?”
沙若也发愁,看来这次儿子们回来,得叫他们拿银子来备着了,自己是替他们走的。这会儿只忍不住叹气,“这红白喜事,是躲不过去的。”
一边自我安慰,“也就这一茬了,等过了这一茬,该成婚的也成婚了,我就不信他们还要办个满月酒。”
说起满月酒,不由得朝寒氏看过去,“棉棉这可要办?”
寒氏摇头,“别了,我怕开这个先例,那到时候成婚这一茬生了孩子就必然得请咱。”可经不起这折腾。
谢明珠本还想着寒氏家这是亏大了,以后得等棉棉成婚才能收回礼金,还不如办个满月宴。
不过听到寒氏这一说,吓了个激灵,“是了,可千万别,不然以后这酒席无穷无尽吃不完了。”
这让寒氏有些羡慕起沙若来,“你还好,长皋和长殷这几年一成婚,送出去的都能收回来,眼下多吃几台酒席也不要紧。”
沙若也满脸期待,不过不是为了办酒席将送出去的礼金收回来,而是想早些看到儿子们成家。
如今立业跟着月之羡,已经算是有些名头了,不然这次也不会收到这许多请帖。
可见两个儿子,是混出些名头来了。
几人聊着,那头男人们也喝得差不多了,晓得小酌怡情,没喝到站不起身来。
谢明珠跟着沙若寒氏一起收拾桌子,随即上了茶饮,又聊了会儿闲话,这方喊着孩子们回家。
街上的行人已经散了不少,不过虫鸣蛙叫依旧热闹。
回到家中时,远远就见灯火嘹亮,凉台上有人再坐着吃饭。
王机子忽然像是想到什么要紧事情,懊恼地拍了一下脑门,“我真是老糊涂了,只叫孙嫂子给你三师兄留饭,忘记了你二师兄一家。”
谢明珠听着忍不住想笑,“我给孙嫂子交代了。”因想着二师兄一家身体都不好,还让孙嫂子那边帮忙熬些养胃的粥食。
得了这话,王机子方长松了口气。“还亏得有你,不然今晚叫他们喝露水。”
月之羡则朝谢明珠靠近了几分,不忘揶揄一句:“这父爱如山,山体滑坡,要是这二师兄知道了,心里头得多难过。”
“你给我闭嘴。”这事儿王机子还是有些心虚,有点怕他跑到二徒弟一家跟前去说。
一行人这里说话,很快就惊动了凉台上吃饭的众人,除了萧遥子,宋家四口齐刷刷放下碗筷,连忙扶着胸口,匆匆下楼来。
谢明珠见着一样动作,小心翼翼下楼的一家四口,只觉得个个瘦弱苍白,动作一致,都全捂着心口,好似套娃一般。
这老头子还真没说错,二师兄一家实在孱弱,难怪走了这么久,才到广茂县来。
人家师徒相见,感慨万千,他们这一家子则偷偷打量着人家。
个个不说是枯瘦如柴,更是孱弱不已。倘若不是他们身上有着读书人才有的那种书香气质,又穿得算是体面,真的很容易让人觉得,他们是闹饥荒的地方逃过来的。
谢明珠见这位二师兄一直拉着王机子说话,他媳妇女儿在后头陪着,想到他们饭还没吃完,萧遥子那还四平八稳地坐着呢!
于是忍不住出言提醒,“要不,先上楼一边吃饭一边慢慢说?”
不想她这一开口,宋家四口原本都聚集在老头子身上的目光,一下转移到了他们一家子身上。
然后下一瞬这四个孱弱的人影就像是鬼魂一样移到了他们跟前来。
“你们就是小师弟和弟妹吧。”宋兆安一脸惊喜地开口问,随即扫视了他二人一眼,夸赞道:“果真如同三师弟所言,小师弟郎才俊貌,弟媳你也是才貌双全。”
被当面夸,谢明珠还有些不大好意思。
不是说了这位二师兄人称宋铁嘴么?在御史台的他因为这张嘴,得罪了多少人,连皇帝也没逃过,所以才被贬到北地去。
可她现在瞧着,这说话不挺好听的么?
而这会儿,宋兆安已经到了宴哥儿兄妹几个跟前,似乎好久没有看到这么多活泼健康的孩童面孔一样,情绪很激动,一面伸手往腰间的荷包摸去。
不过却摸了个空,旋即道:“你们等等。”然后就直奔属于他家的那所竹楼,准备去翻找行李。
谢明珠一看,这是熟悉的送礼环节。
那她也不能落下,毕竟这二师兄说话挺好听的,一面邀请着二嫂娘几个上楼,自己也去拿给侄女们备好的礼物。
进了门,这才想起白天李天凤给孩子们送的礼物,刚想招手喊他们进去挑,不过立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还是算了,里头是金子,孩子们没有不爱的,一会儿二师兄又要拿见面礼,他们要都全抱着李天凤送的金子不撒手,多伤二师兄的面子?
除非二师兄也送他们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