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她的话,柳颂凌一脸愕然,又想着这么多人,本地才多少人啊?肯定还是有希望的,“我听着来了两万多人呢!就算扣除老人小孩,以及成了婚的,还有五分之一吧?那也是好几千呢!”广茂县才几个口人啊?
这些姑娘完全有多余的。
谢明珠听着她这样计算,忍不住好笑,“你是把咱们县里其他村子的年轻男子忘记了?还有他们逃难来的人群里,就没未婚的年轻男子?”
柳颂凌恍然反应过来,“是啊,他们自己还有年轻男子,那这竞争果然大,我家这几个小厮是没机会了。”一时也替家里这些年轻小厮焦虑起来。
这些姑娘们肯定都更倾向于同乡,然后才是本地人,至于她家小厮,那是彻彻底底的外地人啊。
又想到他们也算是听自己的话,哪怕这可能是看在自己肚子的份上。
但正是这样,她才更要为这些小厮们争取一下,若是自己给他们娶上媳妇,这些人指不定就真正忠诚自己,而不是看在谁的面上。
而且他们几乎都是家生子,父母兄弟皆在木家,有的甚至还是个小管事。
“明珠姐,你帮我想想法子,他们眼下虽是忠心我,但终究是看在木雍和这孩子的面上,倘若我能为他们娶上媳妇,将来这些人都能为我所用。”她是没有一点主意的,目光满期待地看着谢明珠,就指望她给拿主意。
柳颂凌有这想法,谢明珠肯定是愿意支持她的,不过也没忘记自己的来意。
“此事先不急,我此番来,是受了陈县令所托,希望钱庄能捐出些粮食来,我跟他眼前打了包票,你是否能说动别的商户暂且不提,你这里肯定会捐出些许。”自家是没有像是州府来的这些商户们这么多存粮,但是新鲜的蔬菜现在是能有几车的。
谢明珠在没有知会柳颂凌的情况下,就替她做了决定,现在将话说出,也是有些担心她不愿意,但这件事情是为了柳颂凌以后在城里落脚做打算。
所以即便是柳颂凌反对,谢明珠也想好了如何劝服她。
但她明显是多余担心了,柳颂凌听到她的这些话后,甚至都没有思考,直接就脱口说道:“这算什么事情,明珠姐你说捐多少就捐多少。”粮食还真不缺。
她如此痛快,反而叫谢明珠给愣住了,“你就不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你既然跟我说,肯定是为了我好。”她一脸信任地看着谢明珠。
这百分百的信任,还是让谢明珠有些受宠若惊,但还是同她细细解释着:“也不要你做糊涂虫子,这些粮食捐出去以后,算得上是一层护身符,你就安安稳稳在广茂县里待着,大家记着你的好。”
谢明珠如此强调捐粮食的好处,还说是护身符,都说到了这份上,柳颂凌也明白了她是在忧虑什么。
想起开阳长公主,眼角划过一抹苦涩,“公主是个很好的人,她当初没有追究我,想来她的女儿也是个心胸开阔之人,不过这些粮食捐出去,也是锦上添花。”又有些感激地看着谢明珠,“明珠姐,谢谢你这个时候还如此为我考虑。”
不过想到其他的商户,只怕未必都肯拿粮食出来,但还是和谢明珠保证道:“我一会儿让掌柜的走一趟。”
“如此,就麻烦了。”谢明珠现在其实觉得柳颂凌还挺好,最起码也算得上是敢爱敢恨了。
现在她唯一的污点,大概就是当初去给她那表姐菁华公主买美貌民女做陪嫁。
不过这样的世道,有几分美貌生在寻常人家,本身就已经注定了命运多舛。
不是被柳颂凌买走,大抵也要被地主乡绅买走的。
想嫁一个门当户对的青梅竹马,一辈子过平凡日子,机率太低了。
左右都是一个红颜薄命的命运。
便是自己这原身,也算是家财万贯了,可最后还不是给人做继室,还赔上了所有的家产。
此前谢明珠不明白谢老爷到底是怎么想的。既然教会了女儿那么多,严格按照商人来培养。
但为何不给她招婿上门?反而伏小做低四处托关系让她嫁给镇北侯做继室。
不过谢明珠现在明白了,因为这对于原身来说,是最好的一条路了。
招婿上门多少带着赌的成分,女婿真心假意实在难辨,若是谢老爷两条腿一蹬,眼睛一闭,女婿立即换了门庭,受委屈的是自己的女儿。
不招婿,那谢老爷死了,族里随便将她嫁出去,银钱全占了,她死活谁管?
也不是说族里就没有好人,而是财帛动人心,她偏偏又是这般倾城容貌。
所以嫁给镇北侯做继室,竟然还真的是当时谢老爷能给女儿最好的选择。
一来镇北侯名声在外,谢明珠带着这么多嫁妆嫁给他,不管是否有诰命,最起码谢明珠这一辈子的体面安稳有了,不用因为这张脸而心惊胆战。
毕竟是侯爷的妻子,寻常人便是贪她这美色,也不敢起心思打主意。
反正对于谢老爷一介商贾来说,这是他能给女儿最好的未来了。
不过谢老爷肯定没预想到他们会被连累流放抄家。
现在谢明珠也不知道自己运气算不算好。
说好吧,她一个未婚青年来到这个世界直接当娘就算了,好日子一天没享受到。
说不好吧,但她又在赶在流放之前将自己和小姑子弄得一身尿骚丑陋,使得流放路上躲过一劫。
而且到岭南遇到了月之羡,这广茂县又是山民汉人混居地。
穷是穷,但对于女子也没有内地的那些条条框框。用外面人的话来说,便是此地民风彪悍,礼教未开化。
可对于谢明珠来说,简直就是落到了雨缝缝里的好运气,不然她一个女子怎么可能有现在的自由,开什么糖坊?
然眼下突然涌进来这么多人,谢明珠还真有些担心,此地被他们同化。
想到这里,对于生在这个世道的女子们,有些难过,开始担心起自家几个姑娘的命运来。
“明珠姐,你怎么了?”她忽然垂下的眼帘静默,让柳颂凌有些担心起来,伸手轻轻扶了扶她的肩膀。
谢明珠一个恍然,收回思绪,露出个笑容,感慨道:“没事,只不过是想着,女子在这世道,可真是难啊。”
这话柳颂凌深有体会,在没有了郡主身份的时候,她就知道了何为人间疾苦,尤其是对女子更为苦。
“是啊,像是咱们现在这样的,还算是运气不错的。”
谢明珠深深吸了口气,“罢了,提这些作甚,你也说了,咱们算是不错的。人生苦短,左不过活他个三万天罢而已,我又想那许多作甚?”一面起身,“我去看看城南那头去相看的人家是个什么事儿。”
这话一下提起了柳颂凌的兴趣来,又惦记自家几个小厮,连忙拉住她,“明珠姐,你帮我掌掌眼,若是有合适的,你知会我一声,我来给他们想办法,只要给他们将家安在这里,他们的心就捏在我手里了。”
谢明珠点着头,“行。”反正都是去看热闹,问一嘴的事情罢了。
这边从柳颂凌家告辞,也是直径往城南方向去。
也是巧了,竟然还遇着了牛夫人。
“明珠。”牛夫人朝她挥手。
谢明珠停住脚步等她,等人上来,还没开口,牛夫人就焦急道:“我们在糖坊里,也没留意外头的消息,要不少陈老太太跟我讲,我都不知道城外好相看人家。”
她家好几个小子不说,还有娘家那头好些外甥呢!
不过现在也顾不上去喊娘家嫂子了,自己先过去看看。
见她急得一头的汗都顾不上擦,谢明珠连忙宽慰着,“你别急啊,他们兄弟几个都是有手艺不说,为人勤恳又老实,身强体壮,还背靠你夫妻两个,说是家大业大也不为过。”
城里就他们一家正经搞建筑的,现在哪里都需要建房子,他们家的业务只怕要堆到几年后呢!
话是这样讲,可一个媳妇都没有,牛夫人是半点不安心,脚下生风,还拉了谢明珠一把:“快,到时候你也帮忙看看。”
做媒这事儿,谢明珠没经验,她只是来看个热闹,柳颂凌那里喊她掌眼,牛夫人又叫她帮忙,她哪里能成?
连忙笑着:“婶子你这话说的,我年轻不懂这些,何况这事儿我觉得,要他们兄弟几个来做决定才是。”那媳妇可是跟他们睡一个被窝,自己这里看好了顶什么用?
牛夫人却不管这些,只道一句:“我信你的。”
两人说话间,已经是到城外了,这里那堵破败城墙,前些天程家就已经给锤了,现在连接上外面的空地,一眼瞧去,平平坦坦的,好宽敞。
只不过这会儿全是人,三五成群的,年轻姑娘更是不在少数,只不过大部分都垂着头,满脸窘迫或是羞怯。
谢明珠是一点难民的痕迹都看不出来。
牛夫人一看这场景,眼睛都亮了几分,看都看不过来,甚至是有些眼花缭乱,激动得一把捏紧谢明珠的手腕,“明珠,你快看,咋这么多花儿一样的姑娘,我一眼瞧去,全都满意得很,咋觉得我那些混账儿子,一个都配不上。”
额,还别说,这玉州来的年轻姑娘们,虽衣衫破旧,但人家洗得干干净净,相貌也清秀,瞧着是挺精神的。
而且小鼻子小嘴,几乎都是瓜子脸,和这边有些汉人和山民混血的相貌一眼就能区分开。
自己瞧着也喜欢呢!可惜自家没个弟弟什么的,不然她也和这帮女人一样,领几个回家去。
谢明珠很快就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不过也忽然明白为何牛夫人她们如此狂热了。
然谢明珠竟然在这里看到两个不该出现在此处的身影。
沙若婶和阿椿。
她傻了眼,她俩来作甚?何况这个时候,沙若婶不是该在自家么?
她和牛夫人打了个招呼,便过去找两人。
阿椿先看到了她,一脸激动,像是捡了金子一样,朝她挥着手,等谢明珠一到眼前,连忙牵着着一个十来岁的瘦弱小姑娘给她看,“明珠,你瞧这小姑娘,生得水灵灵的,还是断掌,以后肯定出息。”她家阿逖性格太柔软些,找个断掌姑娘以后能帮忙掌家,免得吃亏。
“不是,你这是?”谢明珠有点不理解,她家阿逖才多大?
阿椿满脸洋溢着激动,“你不懂,咱们这岭南有些说法,不说别处,就咱们这跟前,哪家不是几个儿子?就阿逖他们这一辈,一个村子里,差不多年纪的,一只手数不过来,我要是不早早给他打算,就他那点出息,以后哪里能娶得了媳妇。”
这话叫谢明珠听得一脸瞠目结舌,虽然可怜天下父母心,早早就给他打算未来,“可这,这不是太早了些?”又见这小姑娘身后就一个老太太,不见爹娘。
她正想着要问,一旁的沙若就说道:“这小姑娘也可怜,地龙翻身的时候,她爹娘惦记家里的粮食钱财,没能出来,就剩下祖孙两个。”
所以阿椿想给订下娃娃亲。
老太太是愿意的,这样她们祖孙俩往后也有人照应着。
好吧,只是订亲,谢明珠觉得那也成吧,反正他们两家都很满意,虽然没知会阿逖这个当事人。
不过有些好奇,“沙若婶那你呢?也想给长皋相看?”不是说长皋在外作生意,在顾州有个相熟的卖茶女了么?
至于长殷,这年纪还小,才十五呢!没到说亲的年纪。
然沙若还没来得及回她的话,忽然一阵吵闹就传了过来。
竟是牛夫人和旁人吵起来了。
几人连忙围过去瞧。
只见对方是城东磨坊三家的女人。
磨坊三也是姓沙,因为家里排行三,又在河边开了个磨坊,故而都喊他磨坊三。
他女人身材很是肥胖,大家都一直喊胖婶。
这会儿胖婶两手掐在自己那并不存在的腰上,气势汹汹,“牛家的,有道是先来后到,这姑娘正和我家说着,你来插一脚算什么?”
“你这一没下定二没成亲?我为何不能来问?”牛夫人不甘示弱,将声音提高了些,还朝胖婶逼近了一步。
她个头比胖婶高,那唾沫星子也几乎洒在胖婶的脸色。
胖婶愤怒地抹了一把脸,“你管我,反正是我先看上的。”
“你看上顶什么用?人家鸟生蛋还要先搭一个窝,你家老小七口人,全挤在两间屋子里,如今把人家姑娘诓去你家,睡房梁上么?”牛夫人冷哼一声,满嘴嘲讽。
可话也没说错,毕竟磨坊三是不成器的,烂酒一辈子,就算是磨坊里能有点收入,全喝酒了。几个儿子也有学有样的,这些年是一间屋子没修,全挤在老一辈留下来的两间屋子里。
三个儿子如今还和爷奶睡一间。
而牛夫人说完,转头朝那姑娘家父母看去,语气和善了不少,脸上也挂满了笑容,“我家有铺子有大院子,儿子们都各自修了吊脚楼,你家姑娘嫁了我家儿子,现成的房子搬进去就能住。”
那姑娘的父母一听,十分满意,虽说城里登名造册后,能给他们安排田地,但是房屋还要靠自己建造,也不知到时候是分在城里还是城外。
所以听得牛夫人家的条件,还是很心动的。
就在要答应的时候,这时候又跑来了第三个人,“你家姑娘若是嫁到我家,我家隔壁的旱地直接划给你们做宅地基,到时会咱们两个亲家做邻居,你们若是想姑娘了,开窗就能瞧见,姑娘想你们做爹娘的了,喊一声就是。”
谢明珠不认识着跑出来的第三个是哪个,但现在和沙若一样好奇,这一家的姑娘是天仙么?这么多人争相抢着。
势必要挤进去瞧一眼。
奈何这会儿已经是里三层外三层,她连牛夫人的脸都快看不清楚了。
沙若也垫着脚尖,满脸的好奇。
只是两人终究是人家姑娘的衣角都没瞧见一眼,反而被围过来看热闹的给挤开了。
只得无功而返,心想回头问牛夫人就是了。
而且没准牛夫人最后获得姑娘家的亲事,那到时候还要请她去喝喜酒呢!
阿椿这会儿已经和小姑娘祖孙两个说好了,正在找人写庚贴。
写庚贴的也不是旁人,就是追随着王机子来程家这边的那些书生们,这会儿在程家外围等着看偶像一眼,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还能赚几个钱,何乐而不为呢?
所以背来的书箱直接就做书架,笔墨纸张拿出来。
庚贴一张接着一张写。
虽是简陋,但生辰八字倒也清楚,大红手印按上,阿坎被打发过来,拿着衙门的印章就在那里戳啊戳的。
这样一来,中间媒人都省了下来,全是官府作保。
只是盖得麻木了,连自家女人阿椿拿着来找他,他都没留意,直至大红印章落下,看到那熟悉的手,抬起头一看果然是自家女人,愣了一下,又急忙伸手抢那订婚书一看,顿时傻了眼,“阿逖才多大?”
阿椿反手又给抢来,心满意足地揣怀里,“你整日忙衙门的事情,家里你顾不上一点,我不操心,难道还要等你不是。”
这可把阿坎急死了,奈何后头还有人催促他要盖章,这会儿也没功夫和阿椿理论,而且章都盖了。
这事儿谢明珠自然是不知的,她在阿椿去写订婚书的时候,就准备回家了。
走的时候,因为牛夫人她们那里为了抢姑娘甩出的各种好条路,现在不少有姑娘的人家,都需要男方尽量提供宅地给他们在城里落脚。
等她去衙门里和陈县令说粮食事情的时候,给姑娘的娘家提供宅地,已经是相亲入场券了。
刚要回家,就听阿骏娘在衙门口骂牛夫人她们几个。
谢明珠一句话也不敢搭,准备直接抄小路回家。
偏被阿骏娘看到,追上来喊她,“明珠,你跑什么?”
谢明珠想说自己没跑,这都快中午了,她回家吃个午饭而已。
“婶怎么了?有什么事?”她扭过头来,看着阿骏娘还一脸的怒火。
“没事,就是心里堵得慌。”阿骏娘一肚子的火,她一早就凭着儿子在衙门干差,给儿子找了个媳妇,没想到转头的功夫,对方就后悔了,说不要聘礼,就想要一块宅地。
她家房前屋后是有几亩地,但自己种着粮食呢!也刚好勉强够一家子吃。
要是匀出来给了亲家修房子,以后要到城外去另外开垦不说,吃个菜都要出城,她当然不乐意。
所以只和谢明珠骂道:“那几个死娘们,我家阿骏好好的一桩婚事,都叫她们给搅浑了,一个个□□里掏不出二两银子,还在那里装阔,给许什么宅地。叫我说还许什么宅地,干脆修个神龛板,将姑娘一家子都供起来得了。”
谢明珠没敢吱声。
阿来娘不知什么时候来的,也是把这话给听进去了,立即接过话骂起来,“可不,一个个要死的,跟没见过女人一样,这下不知坏了多少人因缘。”
此话立即引得阿骏娘的共鸣。
两人就直接在衙门口开骂。
谢明珠趁机脚底抹油。
到家中但见沙老头居然在这里,见了她一脸乐呵呵迎上来,“亏得昨天晚上阿坎那小子,不然今天我就是再有个几十两银子,只怕也没不到半亩地了。”
哪个能想到,昨晚这些难民才到,今天地皮就涨价,而且还是以这种速度。
不过谁也没想到,难民来了后,没像是土匪一样全涌入城里就算了,反而是城里人像是土匪全涌出去,还专门冲着人家的未婚姑娘。
这样的事情,只怕是古今以来,也是头一桩。
玉州来的老百姓们,怕也是没料想到。
一面问他,“见着阿羡没?”
沙老头撇着嘴,“他可是个大忙人,我早上遇着了,没说两句话人家就走了。”语气虽酸溜溜,但想到他如今出息,眼底的自豪又掩不住。
难民是月之羡带来的,大部分人都信他,一早方主薄就怕难民进城起乱子,又怕在程家粥摊前打架,急急忙忙喊他去镇场子。
不过就目前来看,方主薄白担心了。毕竟如狼似虎的,分明是他们本地人。
“那您老运气还算好,我还专门去了一趟城南,人影都没瞧见一个呢!”谢明珠笑回着,见孩子们都在厨房里,很显然午饭快好了。
想到阿椿在城外,也不知回来了没,“您老就在这头吃吧。”
沙老头摆着手,“不成,你嫂子没在家,就阿逖兄弟两个,我得过去。”他过来是专门找谢明珠说铺子的事情,打算赶紧将招牌雕刻出来挂上,就不用在草市摆摊了。
这会儿也赶紧询问道:“我们那铺子怎么弄,我昨儿想了一宿,到底叫个什么名字才好?”
谢明珠示意他先坐下,“心里有章程了?”
“我昨儿一宿想了好几个呢!你看看哪个才好?”然后从怀里将昨天晚上让阿坎写的店名都拿出来。
谢明珠只见上头四个名字,上品鱼干铺、海货店、银月滩鱼干、银月滩甜椰蓉。
一时也是有些一言难尽,“谁想的?”
“我和你阿坎哥啊。”沙老头很明显对自己这几个名字都是满意的。
但就是拿不定主意挑哪个,又有些发愁,“其实除了鱼货,我们还想卖点本地麻布,你是知道的,咱们织造法子和别处不一样,咱们的麻布又轻又透气,还有咱们那守着好几座小岛,椰油椰蓉都能卖。”
所以吃的用的都想卖。
“既是这样,那你这几个都不能概括,叫杂货铺吧,货物又不齐全,我看不如叫银月滩特产店得了。”谢明珠觉得这个合适。
特产店?“咱银月滩有啥特产?”沙老头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这鱼虾海货,这别处沿海的村子也有。
唯独是那布独此一份而已。
谢明珠被他问的有些哭笑不得:“这怎么讲呢?您也说了,是咱们银月滩的,那就算是别处有,那也和咱们的不一样,毕竟银月滩只有一处,咱们现在就要打造属于自己的品牌。”
“啥是品牌?”沙老头一脸求知若渴?虽不大明白,但也觉得谢明珠说的有几分道理,就算是别处有一样的又如何?那又不是银月滩。“所以是老字号的意思?”
谢明珠连连点头,“正是这个意思,不过想要做成真正的老字号,货物质量才是最主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