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也不知道徐家和胡家会不会碰上面, 要是碰到面,可就搞笑了。

程秀英和郁佳佳接下来都没有碰到人,但也没有再找到宝贝。

程秀英有些失望, 转念又觉得自己太贪了,能得这么多宝贝已经非常非常幸运了。

这简直是祖坟冒青烟了。

至于丢东西的人会怎么想, 程秀英压根不在意, 她一没偷二没抢!

郁佳佳都已经困得眼睛睁不开了, 趴在程秀英背上眯着, 等到了厕所里,她再睁眼看看梁上有没有东西。

程秀英都心疼坏了, “四宝, 咱再坚持坚持, 回去好好补觉!”

郁佳佳睁着大双眼皮, 迷迷糊糊:“我不困。”

后半夜一无所获, 还跟郁佳敏和郁松川碰对头了。

双方都很警惕,远远地躲了起来,半天没动静, 最后程秀英觉得对方眼熟, 拿帕子捂着脸摸了过去。

郁松川松了一口气, 从树上跳了下来:“妈, 你吓死我了,你咋背着四姐啊。我们老远还以为是个大高个, 一转眼又消失了。”

还以为是什么坏人呢。

郁佳敏也从一棵大树后走了出来, 凑到程秀英跟前, 伸手摸摸郁佳佳的小脸,郁佳佳连眼睛都没睁开,她弯了弯唇:“佳佳困坏了。妈, 我背着佳佳吧。”

程秀英:“没事,佳佳才多重,你们快说说收获了什么!”看着两孩子咧着的嘴角,一定有收获!

郁松川激动道:“妈,我们找到了十个银锭子,一个半斤重!”他晃晃兜,咣当咣当作响,“你这是啥啊?那么鼓!”

程秀英把小匣子塞在她的衣服里了,肚子鼓出来一大块。

程秀英:“挺重的,不知道是啥,咱们往西边走!”

郁松川:“别了,我们在那边碰到了潘红英一家子,肯定有所收获。还在民生路上碰到了王家人,他们家应该啥也没捡到。青山县的厕所要被咱们大院的人摸遍了。”

程秀英骂了句:“一群鳖孙!跟咱们家抢金银珠宝!”

这就好像是从她兜里偷东西一样,让她恨得牙痒痒,可她有没有办法。

谁让大家都这么鸡贼呢。

宁可信其有,也要大半夜出来摸厕所。

郁松川:“实在可恶!我和三姐真想把潘红英一家子给劫了。就是他们家人太多,这也没法一起打晕。以后肯定没机会把咱家的宝贝找回来了!”

总不能去人家家里抢吧。

而且这个年代,谁敢把这些宝贝藏房间里。

老郁家就没有单纯的,一个个的都蔫坏得紧。

只不过大家都会装好人,看上去似乎个个都是好人。

程秀英:“谁说不是呢,徐婆子一家的嘴都要咧到后脑勺了,也不知道弄了啥好东西。胡家在路边吵起来了,看着像是啥也没捞着。”

郁松川只觉得亏大了,本来都可以是他家的!

他凑到郁佳佳跟前,抓着她的麻花辫刺挠她的脸,郁佳佳没有丝毫反应,他感慨:“四姐睡得也太香了吧,她咋睡得着啊,我都激动死了!让我三天不睡觉,我都能行。”

郁佳敏抓住郁松川的手,“你别闹佳佳。”

程秀英:“把东西藏起来,咱们先回家!”她背着郁佳佳在前面开路,直奔郊区的废旧屠宰场,选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后,程秀英把郁佳佳放到石头上。

郁佳佳终于醒了,她坐在石头上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妈。”

程秀英:“咱等会儿就回家。”

郁佳佳迷迷瞪瞪地看着程秀英三人把她坐着的巨石给搬开了,她也跟着石头一起被搬到了一边,程秀英三人又在里头挖了个很深的洞,把小匣子放了进去,郁佳敏和郁松川从兜里掏出十个银元宝也放了进去,郁松川举起来:“四姐,银元宝!摸摸!”

郁佳佳伸手摸摸,一斤多,很重!但也非常好看!她瞬间清醒:“你们找到了银元宝!!!”她数了数,一共十块!

虽然不知道小匣子里有什么,但三块大黄鱼和十个银元宝,就非常非常值钱了,老郁家一夜暴富。

郁佳佳也一夜暴富,她昧了五块大黄鱼。

她怀疑三姐和郁松川也昧了银元宝。

等郁佳佳把银元宝递给郁松川后,程秀英三人把土给掩上,再撒上一层砂砾,掩盖了这里被挖开过的痕迹,等三人搬石头的时候,郁佳佳要从石头上滑下来,程秀英给她抱了下来,这才重新把石头搬回去。

一般人真的搬不动这巨石,更想不到这底下能藏着宝贝。

这里是绝佳的藏宝地。

程秀英:“先放这里,等周日回红程大队,把这些挖出来藏山上。”叮嘱郁佳敏和郁松川:“这地方就咱们四个知道,要是丢了,我把你俩的皮给剥了。”

郁佳敏和郁松川:……

郁佳佳知道,‘你俩’不包括她~

程秀英又摸摸郁佳佳的头:“乖宝,妈背着你回家睡觉,真是辛苦乖宝了。”

郁佳佳搂着程秀英的胳膊:“妈才辛苦呢,我竟然睡着了,害得妈妈背了我这么久,妈也不喊我。”

程秀英笑得合不拢嘴:“你这点重量,背不背都没啥区别。”

她笑得太多了,嘴巴都僵了。

几个人一起回家,沿途又摸了厕所,这次没有再获得什么好东西。

等到了解放路,大家越发猥琐,分批次回家,程秀英领着郁佳佳先走,郁佳敏和郁松川晚几分钟回来。

到家后,程秀英送郁佳佳进屋,打了一盆水:“洗洗手洗洗脸再睡觉。”

逛了那么多的厕所,整个人都是臭的!

郁佳佳:“妈,你真好。”

母女俩用药皂洗了脸和手,一直激动的没睡着的郁宏定悄悄地过来,站在门口小声喊:“秀英,回来了?”

程秀英回头低声道:“我等会儿就回去。”又与郁佳佳道:“四宝,困坏了吧,赶紧睡,明天还得上班。我就在堂屋,你三姐等会儿就回来了,你别害怕。”

郁佳佳:“爸妈也早点睡。”

程秀英觉得自己今天铁定是睡不着的,她太亢奋了,那么多的金子银子,还有一匣子未知的宝贝……

她轻手轻脚的关了房门,抓住郁宏定的手,激动地回堂屋,用气音道:“老郁,咱家发啦!”

谁能想到他们家能有这么一天!

郁佳佳换掉身上脏兮兮的裙子,爬到了床上,因为中间断断续续地睡了挺久,这会儿意识很清醒,忍不住去看空间背包里的黄金,心情也开始激动。

一共五块大黄鱼!

不一会儿,郁佳敏回来了,郁佳佳趴到床边,小声喊道:“姐,你激动不?我有点激动地睡不着。”

郁佳敏:……

郁松川:“你刚刚睡的挺香啊,这会儿才激动得睡不着?我能激动得三天睡不着。”

郁佳佳:“我不信,你三天不睡觉个试试。”

郁佳敏:“老五,快回去睡吧。”也不管郁松川,她随手关了门。

下一刻,外头轰隆一声巨响,似乎是什么东西塌了,好几户房间先后开了灯。

郁松川赶紧跑回屋,郁松青迷迷糊糊地转醒:“怎么回事?”

郁松川很是同情什么也不知道的郁松青,大哥错过了多少啊!如果他以后知道了,估计肠子都能悔青,他道:“我去看看。”一副刚睡醒的样子从屋里走出来。

郁佳佳跳下床跑到窗户边:“咋回事?别是厕所房梁被人爬塌了。”

郁佳敏:……

她换上了睡衣,散开头发,走出了房间,一副被吵醒的模样。

程秀英也换了一件宽松的睡衣出来,“什么动静啊?是不是什么塌了?”

旁边的周奶奶和赵文丹也走了出来,赵文丹手里拿着手电筒,“出去看看,别砸着人了。”

郁佳佳这会儿不困,她又好奇是什么塌了,也要一起出去看看,郁佳敏把西屋锁上,跟了上来。

几乎半个院子的人都出来了。

郁佳佳打量了一下,发现徐婆子一家、潘红英一家、苏曼一家没有人出来,估计还在外头的厕所扫荡呢。

等到了外头,真的如同郁佳佳想的那样,厕所塌了……

塌了……

还有人被砸在了厕所里头,正在喊救命。

这简直太荒谬了。

王大爷一家子招呼大家赶紧救人,王大爷脸上带着疲倦,衣服也脏兮兮的,估摸着还没有回家换衣服,就碰到了厕所坍塌,怕回去跟人撞上,干脆没回去,装作才睡醒跑出来救人。

众人把上头的瓦片掀开,露出了底下的三个人。

何建军、他媳妇、他老娘。

他媳妇和他老娘问题不大,还能爬起来,何建军被横梁砸中大腿,趴在地上起不来,嗷嗷嗷地喊疼。

大家把木梁给搬开,看到他血渍拉杂的大腿扭曲着,大概率是断了。

至于他娘和他媳妇为什么在男厕所,婆媳俩解释说自己听到何建军出事,赶紧冲到男厕所里救人,被坠落下来的砖头砸中了。

这横梁半个四合院的人都爬过了,谁能不知道他们家干了什么。

只能说,何建国一家太倒霉了!别人来爬的时候,都没有塌,何建国成了压断横梁的最后一棵稻草……

这倒霉催的。

别人都摸完回去睡觉了,他家才开始摸,还能有啥机缘啊,这不就是窝脚的毛驴跟马跑,一步步落后吗?

而且,这真不是一件好事情,等厕所塌了的事情传出去……

普通人就当一个笑话来听,但宝贝的主人呢?

死了还好,都是无主的,谁捡到就算谁的。

那要是没死呢?

想一想,自己的宝贝一夜之间都没了,这人一定会发疯,一定要盯上他们四合院。

何建国得去医院,腿断了。

他老娘和媳妇也得去医院,额头冒血呢。

王大爷招呼人送他们去卫生院。

程秀英一向热心,回家推车,载了何老太和许娟。

王大爷的儿子疲惫地载着何建国。

他也不想去,这会儿又困又累又失望,只想回床上躺着,但没办法,其他人家没有车子。

这里也没啥热闹了,厕所得等明天再修了,现在黑灯瞎火的,也没法干,大家各自回家。

郁松川想要跑西屋跟两姐姐说话,被程秀英拎着耳朵给拎回去了,“别耽误四宝睡觉。”

郁佳佳和郁佳敏关上门躺在床上说话。

郁佳敏:“佳佳,你这嘴开了光啊!这横梁断了,厕所塌了!”

“我只是开个玩笑,谁能想到竟然是真的。”郁佳佳也很无语:“希望这些都是无主的。不然后面肯定很麻烦,咱们大院要被人惦记上了。”

郁佳敏:“咱家根正苗红,又是荣誉家庭,你们才获得了三等功,不碍事。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徐婆子家和何建国家首当其冲,肯定要倒霉。

郁佳佳:“这人也奇怪,竟然觉得厕所里安全。还能被人传出厕所里有黄金的事情。”

郁佳敏:“你记得上次二哥说徐婆子嘴巴臭的事情吗?第二天,徐婆子就掉进粪坑里了等二哥回来了,问问二哥。如果是二哥传出去的,那肯定是假的。”

要是真的,还能轮到徐婆子?早被郁松岩摸完了。

先不提黄金,二哥竟然能用几句话忽悠徐婆子去粪坑里找黄金?

郁佳佳震惊:“我记得!!!二哥这么厉害!”

二哥说徐婆子嘴巴臭,徐婆子就真的嘴巴臭了,掉进去肯定要吃进去一点,嘴巴能不臭吗?

老郁家的人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个顶个的厉害啊。

郁佳敏躺在床上毫无睡意,家里得了如此多的好东西,人人都有份的。程秀英确实自私重利,但她一向很清醒,得用钱堵住所有人的嘴。

如果程秀英什么都不分给她,程秀英会坐卧不安,害怕被她揭发的。

至于她会不会举报揭发,程秀英可不敢赌。

而且她和松川也不是一无所获,她俩在一起确实起到了互相监督的作用,但也能一起贪银子啊。

当他们成了利益共同体,那嘴巴可是严实的紧。

他们俩一人昧了五块银元宝,藏在了河边的树根深处,很安全的地方。

她摸摸郁佳佳的头发,好奇怪啊,老郁家怎么会出了这么一个傻白甜呢?

这傻白甜刚刚还说不困,这会儿已经打起了小呼噜,声音很小,像猫咪一样,特别可爱,睡得好香。

她闭上眸子,脑子格外的清醒,激动啊。

这些金银都是她以后的底气。

她听到隔壁老徐家开门关门的声音,没有控制力度,‘嘭’的一声,稍微有点响了。

很快徐婆子道:“祖宗,轻点啊!别给人都吵醒了。”

徐金宝:“醒了就醒了呗,我还不能半夜上厕所啊。奶,我明天早上想吃肉包子。”

徐婆子:“吃!我明早去黑市买肉。”

徐家收获颇丰啊,一回来就要吃肉包子。

她抓着郁佳佳软乎乎的小手,还是睡不着,索性起身屋里练五禽戏。

房间太小,有些施展不开,不过影响不大,越练越觉得头脑清醒,整个人轻松爽快,再无通宵的疲惫。

天蒙蒙亮,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

程秀英和郁松川也各自在房间里练五禽戏。

郁松青被吵醒:“你在练什么把戏啊?”

郁松川:“这叫五禽戏!”

他扫了一眼看着床上躺着的郁松青,大哥根本不知道自己因为失恋错过了什么。

他又练了几遍,觉得神清气爽,听到程秀英在外头练拳,他几步跑了出去,跟着程秀英一起练。

这就是正经拳法,不用避人,也不怕被人学会。

母子俩相视一笑,浑身有着使不完的力气!打的是虎虎生威,拳拳带风。

徐婆子提着篮子从外头回来,她心情出奇的好,脸上带着笑,没有了往日的戾气,没一会儿,徐家就传来了剁肉馅的动静。

程秀英啧了一声,真不怕被人惦记上啊。

不仅是院子里没有收获的几户人家,还有丢宝藏的那户倒霉蛋啊!

总觉得藏宝贝的人肯定还在。

毕竟有些厕所,也没建几年。

今天该郁松川做饭,“妈,咱吃腊肉饭吧?里面再放几根排骨,四姐最爱吃排骨了,给她煮几根?”

他们家得了那么多的肉票,吃点好吃的当然无可厚非了。

程秀英:“给四宝煮六根,咱们一人两根。给你大哥热两个窝窝头,切点咸菜。”

郁松川:“好的!”

他觉得程秀英做得好,有些人啊,真的不能吃太饱。

为了个毒妇要死要活的,错过了巨大的机缘,挺活该的。

程秀英去了西屋,准备把四宝的脏衣服拿出来洗了,就看到郁佳敏在练五禽戏,她赞许道:“不错。”

郁佳敏轻笑,“练了几遍,比睡觉还轻松。”

“你记着四宝的好就行。”程秀英收拾了郁佳佳的衣服,又去看床上睡得香甜的四宝,忍不住摸摸她小脸,哎哟,她乖宝真漂亮。

郁佳敏也趴在旁边。

程秀英感慨:“真可爱。”这才端着盆出去。

郁佳敏也出门洗漱。

正好看到风尘仆仆的郁松岩从外头回来!

郁松岩:“家里发生了什么好事?都这么高兴?”他也很高兴,事情办妥了。

郁佳敏:“咱妈、佳佳、老五得了三等功!还有很多奖品。”

老郁家高兴,那真是天经地义!谁都不会多心。

郁松岩倒吸了一口气:“三等功!!路公安的事吗?背后还牵扯到了什么?竟然能给三等功?”

郁佳敏:“咱们进屋细说。”

程秀英也没有去洗衣服了,端了盆一起进屋,喊郁宏定去洗衣服。

同样激动的没睡着的郁宏定:“……”

他地位已经沦落到洗衣服了吗?

程秀英的心真的很小,现在竟只能容下四宝了???

郁宏定:“我等会儿洗。”

他也想听听啊。

老二都三天两夜没回家了,有没有把刘家干掉啊?

刘家实在惹人厌恶,干掉了才能舒心。

程秀英就随他了。

程秀英:“刘家怎么样?”

这刘多宝一家够恶心的,竟然敢惦记四宝,也不照照镜子!还拦着老二转正指标,想把老二给开除了。

也就是郁家有办法对付,要是一般人,不是逼着女儿嫁人,就是真的丢工作了。

如果刘家真的没有错,他们也不能怎么样,顶多套麻袋打几顿,但刘家要是贪污受贿,那必须得揪出来,这可是贪污了工农兵兄弟姐妹的利益!

绝对不能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