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泳, 去啊,当然去。
梁絮收拾收拾小摊交给邵科,就打算跟陆与游一起去玩。
吴由畅当时正被康康缠的受不了。
康康昨天和壮壮被带着去了游乐场玩,又路过烧烤露营草地, 回来就吵着要吃烧烤住帐篷, 好在昨天本来就打算吃烧烤,吃完珠珠小姨的电饼铛烤肉, 被吴可怡骗睡着了, 今天眼看又要天黑吃完饭睡觉,又吵着要去睡帐篷。
邵科不去, 邵科有露营阴影, 露营草地靠山,指不定就有蛇, 吓唬康康说晚上睡帐篷有蛇有蜈蚣有老虎,康康一听更兴奋了, 问邵科爸爸你会不会武松打虎?邵科:“……”
吴可怡也不去,是家里的床不香吗,老娘卖螃蟹累一天了还要陪你去睡帐篷,又硬又潮,一边玩儿去, 丢给吴由畅, 跟康康说要是小舅舅愿意陪你去睡帐篷就同意你今晚睡帐篷。
康康正死命说服吴由畅,抱着小舅舅大腿不放,一直说晚上睡帐篷可以看星星看月亮看萤火虫, 小舅舅你陪我去睡帐篷好不好?小舅舅不爱康康了吗?吴由畅心想他一大男人陪着一小崽子睡帐篷看星星看月亮干什么?有没有萤火虫他还不知道?又不能推给老爹老娘那破草地睡一晚风湿骨痛都出来了,烦的不行,康康又抱着他不撒手, 动都动不了。
看着两人在街边说去游泳,只能望洋兴叹挥挥手:“你们去吧?我脱不开身。”
陆与游拎起游泳圈冲他一笑:“你不去正好!”
吴由畅:“……”演都不演了是吧。
梁絮心情不错,捣了两杯柠檬茶,半杯冰,不加糖,天气太热了,两人拿着喝,顶着大太阳往街上走。
陆与游高个子走在她身边,两人男俊女靓,穿梭在游客流中,十分瞩目,不少人回头看。
又路过那家茶叶糖饼店,梁絮拿着柠檬茶,摘下墨镜,弯腰逗兔子。
老板招待完一拨游客,出来看到,说今年国庆生意红火,比往年好太多,又说自己在网上看到了他们俩,给他们点了关注,多亏了有他们在网上宣传,看梁絮实在喜欢,又弯身要打开笼子,说喜欢就送梁絮。
梁絮连忙推却,说自己没空养,老板只好作罢。
陆与游又牵着她的手往前走,手上拿着柠檬茶吸,胳膊上还挂着游泳圈,在空中一晃一晃。
梁絮头发被风吹的有点乱了,停下整理。
陆与游又幼稚地把游泳圈挂她脖子上,换来梁絮一个白眼,还笑嘻嘻说:“韫小兔,你现在像一只小黄鸭。”
梁絮头发是金色的,游泳圈是黄色的。
梁絮一脸“你看我想理你吗?”“昨天果然是装醉啊?”
陆与游就又改口:“金天鹅。”
“你当雕塑呢。”梁絮不买账,将游泳圈从脖子上取下来,套陆与游脖子上去,看他两秒,一笑,满意偏头,“你像土豆地雷。”
陆与游立马上去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害她柠檬茶都差点没拿稳,冰块在杯里晃了几晃,陆与游抗议道:“哪有那么矮!”
梁絮弯在他怀里偷着笑,不打算收回对陆与游的此种攻击,问他:“去哪游泳?”
“酒店?”
“室外还是室内?”梁絮问,“这个季节下水会不会很冷?”
“室外。”陆与游说,“恒温的。”
好的,很奢侈,室外恒温,能耗爆炸,梁絮还挺想玩水的,转头看向陆与游问:“这个季节还开泳池?”
“开啊。”
“公共区域?人会不会很多?”
陆与游搂着她进酒店:“没人,就我们两个,我说要去游泳,他们就提前清场了。”
梁絮:“……”好的,很任性,很太子爷。
泳池在LU&YOU顶楼天台,可以俯瞰岛外水天一色。
入口摆着个维修勿入的黄色塑料牌子,花园造景内的甜品屋却还在营业。
陆与游拎起牌子,带梁絮进去,又把牌子摆回原处。
甜品屋内的服务员眼看能下班了,立马从窗口撑出身子,微笑问他们要点什么。
梁絮要冰淇淋,陆与游点着底下玻璃冷柜里的小蛋糕,问梁絮要哪个,估摸着她这么瘦要日常减肥,挑的都是哈密瓜椰蓉豆乳等淡色看起来不那么甜的,梁絮转头要了最热量爆炸的巧克力。
陆与游又要了一份果盘和一壶盐柠檬水。
跟着问梁絮要什么泳衣,边上有个卖游泳用品的小店,营业员不在估计下班了,甜品屋服务员让陆与游随便拿,回头跟经理说一声就行。
梁絮摇头,说自己现在不游,脱了鞋和袜子,拿了个软垫到泳池边,双脚荡着水,看着波光粼粼的美景拿勺子挑冰淇淋吃。
蓝色无边泳池壁泛起的一圈圈水光波纹一闪,少年从太阳最高点纵身一跃进入水中。
从前对陆与游一八九的身高没有实感,因为她本身就有一七六,南方女孩子里少有的高个子,同寝室内蒙山东的女孩子一起走在路上去上课也毫不逊色,此刻少年清白澎湃的身姿游弋在水中,四肢线条流畅如水流勾勒,水面浮潜间,偶尔闪出左耳那枚钻石耳钉,在阳光下耀现璀璨的光华。
梁絮想起了水族馆的美人鱼,发间佩戴着耀眼的宝石,只不过鱼尾卷过来时,是陆与游那张风流无匹的脸。
陆与游没一会儿就仰泳游了回来,五官轮廓半浮半浸在水中,似被水流雕琢,天然无暇,让人恨不得溺到水中,等他站到梁絮面前,摘下泳镜,锋利漆黑的发梢溅出几点水,睫毛也沾着水珠,眸子像被水洗过,纯净锐利到没有一丝污染,他这样的人也确实应该一生没有哀愁,梁絮很想亲吻他的眼睛,但梁絮没说,梁絮依旧抱着冰淇淋慢吞吞吃,双脚奢侈荡着水。
陆与游补充了点水份,拿起泳池边的防晒霜,方才同陆与游的泳裤泳镜一起在六楼房间拿的,递给梁絮:“补防晒吗?”
梁絮摇头,说:“最近打算晒成小麦色。”
陆与游又把岸上的泳圈捞进水里,问她:“游泳吗?”
梁絮嘴里含着冰淇淋,依旧摇头。
陆与游手里盘着泳圈,斟酌着问她:“不会游泳?泳圈本来是给你带的,我教你?”
“会。”
“生理期?”
梁絮摇头。
“水温太低?”
“还行,泡脚不错。”
陆与游缓缓挑眉,盯着她:“那你来干什么?”
梁絮嘴里含着勺子,水灵灵的眼珠子上下来回打量着他,陆与游只穿了一条泳裤,一八九的超绝比例,全身清薄漂亮的肌肉线条,眉眼鼻唇,一丝丝一寸寸,才是整个天台泳池最靓丽的那道风景线。
她来干什么?她还要说吗?他还要问吗?
陆与游受不了了,梁絮目光太过张狂,直勾勾,一点不带遮掩,让他觉得自己真成了一盘菜,跟梁絮从前在酒吧丢小四万点的模子没什么区别,兜起一手水就往岸上梁絮身上浇:“梁絮你够了哈!”
梁絮偏身去躲,冰淇淋盒子磕到了地上,先是笑,跟着扯过躺椅上的浴巾擦衣服上脸上的水渍,收起表情,又变成了全天下最傲娇的那只韫小兔,不屑于做浇水这种幼稚小把戏,抬腿踢了他一脚,又高高踩上他的一侧肩膀。
陆与游也是个老演艺家了,也不管梁絮踢的是哪,捂上胸口就装可怜:“痛。”
梁絮一笑,旁人做了初一她就要做十五,脚又缓缓下移,踩在陆与游捂的位置,感觉又有点奇妙,她悠悠看着他,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好软啊!”
陆与游放下手:“……”
梁絮抬头望了下天,却没有云朵,她说:“像棉花枕头。”
“……”陆与游面无表情,“踩够了?”
“没。”梁絮回头看他,又向下,“腹肌倒是硬硬的。”
“……”腹肌要是软的他不废了。
一不留神,就踩过了头,梁絮隐隐知道是哪,“哦”一声惊呼,连忙收回脚,低头捂脑袋道歉:“sorrysorrysorry!!!”
陆与游的手却更快,一把抓住她脚踝:“踩哪呢?”
跟着就一把将她拽进水中。
他邀她来游泳是为什么?他还用装吗?她还用问吗?
他们从那天澄斋起每次单独在一起都在干什么?她还用装吗?他还用问吗?
冰淇淋盒子被留在了岸上,没吃完的半颗草莓球在阳光下融化流到地上,奶油渍泛着亮。
梁絮被拉进水里,浮起一串气泡,又从水中冒出脑袋,伸手去揩脸上的水渍,头发连同浑身都湿透了。
她上身是白色长袖透视衫,为了防晒,里面穿的黑色内衣,此刻纯欲性感的不得了,金发一缕缕搭在肩头,在滴水,本就是明艳如阳的长相,五官大气而张扬,此刻沾了水,更是凶猛野性美到不可方物。
脸小,金发,平时又不爱化妆,戴个眼镜就出门上课,见了人都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才会显得冷漠寡淡,更多注意到她的身材,凡见了她都问是不是模特,她说不是,就说她该去当模特,右眼眼尾的那一枚浅褐色小痣定能成为她驰名世界的标识。
陆与游见了她,不自觉就眼中带出笑,游过来要拉她。
梁絮几乎是形成反射了,生怕陆与游又要反剪她的手,立马一把将陆与游按到泳池边,迎上去吻住他的唇。
实则一个成年男性若不想,绝不会被她按住。
陆与游陪她亲了会儿,分开换气,呛出水,又笑,话混蛋的不得了。
“不喜欢我按着我胸在泳池边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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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秋(大笑):老婆超爱我!按着我就亲!
韫小兔(背过身子):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