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天洗两遍澡吗?”
中午, 徐禅回来沐浴,出浴房时,奉朝晖经过他身边, 问了一句。
徐禅每天就中午洗一遍啊,他和奉朝晖白天大半的时间都在上课,只有晚上才会都在住处, 所以晚上是傅云晔……
是在泡药浴, 为了疗伤?
徐禅脸不变色心不跳:“是啊。”
奉朝晖道:“你晚上不是入梦修行吗, 还要泡药浴?”
徐禅一顿, 然后不动声色地道:“吵到你了吗?”
奉朝晖道:“没有,只是好奇是不是什么新的修炼之法。”
徐禅还真是不好圆, 奉朝晖并不知道静渊尊者和他住一间房,还以为静渊尊者已经搬出去了。
徐禅道:“没有,只是半夜炼药流汗了。”
下午回到住处,徐禅一抬眼,傅云晔乖乖待在窗边的书案旁, 落日余晖落在面上,俊美的脸格外的柔和,好似一副绚烂的画卷,让人一时移不开眼睛。
不知从何时起,下午回来见到傅云晔在, 徐禅就会安心一些。
徐禅进屋, 很随意的道:“师父晚上在泡药浴?”
傅云晔视线偏到一边,神色些许不自然, 道:“嗯。”
徐禅道:“你没有禁音,朝晖听见了。”
傅云晔道:“下次注意。”
徐禅道:“算了,还是随便吧, 现在他以为是我在沐浴,如果我突然不沐浴了,他可能也会起疑。”
傅云晔道:“我可以在这儿沐浴吗?”
徐禅一顿,道:“这间房间?”
傅云晔点了下头。
徐禅想了下,晚上他入梦,也看不见傅云晔在做什么,道:“晚上可以。”
徐禅又道:“你洗完可以就放在那儿,我醒了会收拾。”
傅云晔:“……”
徐禅道:“你怎么不说话。”
傅云晔:“你有点太贤惠了。”
徐禅冷冷地看向他,道:“你有点不识好歹。”
傅云晔上前抱住徐禅,脸颊蹭着徐禅的脸,道:“你不爱我都对我这么好,简直不敢想你爱上我以后,会对我怎么样。”
徐禅道:“那或许就是你给我倒洗脚水了。”
傅云晔道:“你设想过这种可能性!”
徐禅无语地看着他,半阖着眼道:“徒弟做不出这种事,所以师父就别想了。”
结果翌日中午,徐禅回到房间,却见屋内水汽氤氲。
一个浴桶放在房间中央,里头放着热水,还散着灵药的香气,浅绿色的灵泉,上面浮着一层淡粉、深红的花瓣。
有个人坐在窗边,手持着书卷,半撑着头,对徐禅道:“水给你放好了,以后我伺候你洗漱。”
徐禅转身出房间,把房门关上。
然后做了个驱邪的手势。
诸邪避散!
徐禅再次推门而入,氤氲水汽依旧,药香依旧,徐禅无比严肃地对屋内的人说:“不用了!师父客气,弟子承受不起!”
然后嘭地把门关上。
徐禅拿出放在空间里的干净衣袍,进了浴房沐浴完出来,连房间也没回,逃也似的离开住处,去了学殿。
折寿了!
下午课下,徐禅做好了心理建设,站在房间门口,推门而入。
屋内已经恢复正常,那木桶和水雾都不见了。
俊美的尊者坐在窗边,有点幽怨地道:“为什么不在我给你准备的浴桶里洗澡?是我特地为你配的药,里头的灵药能提升你的修行速度,淬炼你的体魄,让你体格更强健,经脉更坚韧……”
傅云晔一口气说了不少好处。
徐禅都被说得有点动摇了,但师徒的伦理纲常警醒了他,道:“我不会接受你超出师父范畴的好。”
傅云晔道:“可是我对你的好,都超出了师徒范围。”
徐禅道:“我目前只要你教我修行吧,这是哪门子超出师徒范围的好。”
傅云晔眼巴巴地望着他,瓮着声音道:“可我从未对徒弟这么好过。”
徐禅心头微喜,面色不变,道:“你也没遇到过像我这样的徒弟。”
傅云晔道:“我从不亲徒弟。”
徐禅黑着脸道:“我也没让你亲我好吗,都是你自己主动乱来的。”
说罢,徐禅面带狐疑:“你会配药?”
傅云晔面不改色:“我学着配的,都是为了你的修行,你却不领情。”
徐禅道:“我肯定不会领情。”
傅云晔知道他有原则,没想到他这么有原则,一点空子都不让他钻,这让他怎么把人弄到手。
傅云晔着急地想要起身,但腿骨又隐隐作痛,便道:“你过来。”
徐禅骨子里还是尊师重道的,他缓步来到傅云晔面前,一脸戒备,傅云晔一把拉过他的手,往自己身上一带,然后拦住了他的腰,徐禅硬是站在那儿,没有坐到他腿上去,眼底还带着一丝轻蔑,显然是预判了他的企图。
傅云晔不尴不尬地揽着徐禅的腰身,又伸出另一只手环住,道:“你究竟喜爱什么样的人啊?”
徐禅也不知道,他扎心道:“总归不会是男人。”
傅云晔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徐禅猛然瞳孔微缩,想起了谢纯,他担心师父变成女子骗他,道:“弟子现在无心情爱。”
徐禅扯开了他的手臂,道:“师父,修行。”
入夜,傅云晔背靠着靠椅,抬眼看向窗外月色,他在屋内布下神阵,月光清风能入窗户,但屋内的景象,外面的人却看不见,故而他可以随意地坐在窗边,如果他想,修为低于他的人,都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兴许是被徐禅一盆冷水浇透,傅云晔今夜倒是没有情欲缠身。
其实他可以压制体内欲望,犯不着需要冷泉浸泡来让自己清醒,甚至他觉得之所以想感受一下冷泉,是他可以肆意地在脑海中回味,身中奇毒的那日,他就是那样压着徐禅亲吻的。
他能想到手下劲瘦的腰身,挺翘柔软的臀,后腰性感的腰窝,温热的肌肤挨上他的,徐禅的手搭在他肩上,被动地承受,那股销魂彻骨的滋味。
现在的徐禅太平静了,亲他抱他,他都能无动于衷,在之前碰他就会惹他生气的时候,傅云晔非常希望像而今这般日子的到来。
可到了可以触碰徐禅的日子之后,他又开始不满足。
毫无变化的日子持续到了学期末,徐禅倒是每日都在进步,傅云晔几乎见证了他每一步的成长,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占据了傅云晔太多的时间,他依旧没有参悟透彻贯穿身体的攻击法则,身上的伤口还同先前一样,半点愈合的迹象都没有。
徐禅自然也是如此,法则之心在他手上,每天白天都在感受法则攻击,却依旧毫无进展。
兴许是魂力境界太低了的缘故。
他才知道之前傅云晔说得太轻巧了,实际上到了大乘境巅峰才会开始参悟法则,有许多天资悟性极其卓绝的,才有可能在修为突破大乘境,大乘境中后期的时候,触及法则领域。
其实徐禅手头还有个灭亡法则,不过小世界的法则之力和外界人领悟的法则领域又有所不同。
放假那日,徐禅刚修缮了最后一块浮雕,旁边的风袖目露不舍地望着他,明年就不用一起受罚了,和徐禅一起的日子就会变少。
“放假可以联系你吗?”
徐禅听到风袖的问话,想到自己连徐知都能理解了,对风袖……徐禅心绪有点复杂,这人说白了其实就是听令行事,而且是他放过了徐知,虽说害得徐家惨死,可如果徐家全族都不记恨徐知,他又哪来的理由记恨风袖。
“可以。”
这段时间,风袖明面上和他们没有半点来往,因此之前传得沸沸扬扬合欢道道主看上他的传言,也已经平息,徐禅暂时无事一身轻,看谁都顺眼。
风袖面上露出浅笑。
他没说喜欢不喜欢的话,徐禅却突然品出了些什么,然后猛然意识到,风袖还喜欢他,他却允许风袖平时联系他,这是个什么意思。
“等等,我……”
风袖脸色一沉,瞬息消失在原地。
徐禅:“……”
这是生怕他反悔吗。
徐禅回到住处,踩着一地的落花回到房间,傅云晔已经在了,他灵力充足,开启空间通道不在话下,故而回来得更快。
接下来的日子,徐禅早上开弟子集会,然后去碎墟切割心脏空间,下午去胥染那儿炼药,晚上去师祖那儿炼药到半宿,然后赶回来找傅云晔入梦修习其他道统。
由于炼药的同时分心其他,徐禅担心自己炼药的进度会跟不上秦央,结果好在秦央也有别的事要忙,故而两人几乎同步,徐禅倍感庆幸。
这般按部就班过了五日,徐禅沐浴完回屋,傅云晔拿着一张请帖递给他。
徐禅一脸疑惑地接过来,看过之后表情就凝重了许多。
徐禅问:“你的伤势恢复了吗?”
傅云晔道:“还没。”
徐禅道:“这古兽大会,你是非去不可吗?”
“我想看看,现如今究竟冒出来了多少古兽。”
傅云晔微微皱眉,早在去年过年的时候,花月就说过这件事,古兽出世频繁,事出反常啊。
徐禅道:“我也要去。”
这人每次出去不是这儿受伤,就是那儿受伤,现在伤势还未复原,万一出了什么事……他有大乘境傀儡,多少能护一下傅云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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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明天零点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