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从雪场回来。

两人之间就一直有些微妙。

可能因为互相都从没煽情的表过白, 那一瞬的汹涌之后,就都有些没回过味来。

接着便是匆忙散场,分房睡觉, 也没什么契机将那一点微妙瓦解或延伸。

但老实说,已经过去这么久,苏途都不觉得有什么了,他却好像直到现在都还是有点不对。

从进门开始就没说话。

上床之后,虽然也是第一时间把人搂住, 动作却很松散, 像刻意避着什么似的, 仅仅只是把手臂搭在腰上。

苏途之前总觉得他抱人太紧了。

现在却不知是习惯了还是怎么,又觉得这样的拥抱未免冷淡了些。

而且按理说, 他这会儿不该分秒必争的,抓紧时间和自己多做些什么才对吗。

但想到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 照他的作息,过不了多久都该醒了。

又觉得可能只是困了。

都睡着了也说不定。

她僵着身子, 感知着耳畔的低缓呼吸, 不知平躺了多久, 才终于按捺不住,暗暗偏头。

却邃然对上迎着她的视线,轻缓抬起的沉寂黑眸。

她呼吸一滞。

身形不觉又僵了些:“你怎么、还没睡?”

房间没有开灯,窗帘也闭得严实。

但这样近的距离,还是足以看清他眼底清明,并无半分睡意,状态却莫名低淡。

静默对视了会儿。

苏途抿了抿唇,还是问了:“你不开心吗?”

时述长睫微垂,情绪也确实不高:“我开心对你很重要吗?”

“……”

为了让他开心。

可以果断放弃那样重要的东西, 赤.裸裸地向他表白,还在深更半夜、主动邀请他进房间。

苏途蹙眉,不知道他哪根筋又搭错了。

想做什么就做。

不想做就睡。

没事非要问这么莫名其妙的话。

他开心对她来说不重要。

那她这样把人喊进来是想哄谁?

她明亮的眼睛掠过些许较劲,过后便自觉无能般,背对着人翻过身去。

哄不好就算了。

他不睡她还要睡呢。

搭在腰上的手却蓦地收紧,轻易便将刚刚离远的身子拉带回来。

隔着轻薄的睡衣面料。

肩背抵着胸膛,大腿贴着大腿。

几乎是同一时间,原本就处在压抑状态的地方,便贴着挺翘臀部,倏然挺立。

坚硬。

可怖。

清楚感知到它膨胀的全过程。

无异于像是上一秒还在说话,下一秒就被利刃扼住喉咙般,摄得她瞳孔放大,浑身僵定,分毫不敢擅动。

薄唇贴触后颈,又辗转衔住耳垂,低磁嗓音染着欲色,压着细嫩的皮肤扩散:“知道把我喊进来,意味着什么吗?”

苏途浑身一凛,过电般的激灵了下:“……”

脊背僵硬又酥麻。

知道。

又不太知道。

说的时候其实没想那么多,也以为事态总是可控的,可她尚且还没经受住当下的侵袭,身体就又倏然被翻了回来。

双腿被抵开,窄劲的腰身挤进来,滚烫事物隔着几层面料,紧紧与她挨在一起。

本能挣扎的双手被钳制,一并扣押在头顶,另只大掌托着下巴,迫使她仰头张唇、与他接吻。

“唔……”

苏途睁大眼睛,双腿弯曲,腰身应激拱起,扑腾间却像是在对什么发起冲撞。

引得悬空的上身也彻底将压下来,腹肌贴着纤腰,胸膛覆盖柔软。

前所未有的窘迫姿态。

她心惊肉跳,憋涨着脸,俨然一只待宰的活鱼,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又好似玩火自焚般,不知怎么就将自己推到了绝境。

只能趁着呼吸转换间,微弱而含混的呼救:“时、时述……”

双腿无意识的蜷缩,蹭着贲张的腿肌。

说不好更像求饶还是引诱。

时述气息很沉,无端透着隐忍:“别动。”

是提醒。

也是警告。

他房间开了。

套也带了。

又发现原本还不知道能不能进的那扇门,其实并没有上锁。

而当一件一直想做,却又那么合时宜的事情,全然没了阻碍。

自我约束就会变成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他本就忍的辛苦,靠着思索宋聿的那番话,挨到了这个时候。

最后却还是因为她暗暗投来的,载着安抚与某种隐晦索求的眼神,顷刻破功。

克制遭遇反噬。

如果她再乱动的话,他就真的没法保证,自己究竟会做到哪一步了。

他面色凛然,感觉到身下的人,不知是听进去了,还是缓过劲了,挣扎抵御的力道在慢慢褪却,眼里的慌乱与惊恐亦渐渐淡化。

这才松开桎梏,捧着脸,低头继续接吻。

苏途却还是紧张。

双手仍搭在头顶,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势搞得有点无所适从。

尽管他的吻已经在逐渐回归舒缓,也开始有意识地在降低自己的攻击性。

可抵在腿间的庞然事物却依旧不容忽视,而且……她没穿内衣。

轻薄的睡衣根本阻隔不了什么。

她甚至还能感觉到皮肤渗透而来的热意,连同鼓噪的心跳,在呼吸转换间交融起伏。

老实说,心理上她其实并不多么抗拒,但身体似乎还需要一点时间适应。

因为它真的有点太可怕了。

单是这样挨在一起,她都控制不住求生本能,始终绷着腰身,不住地向上挪动。

想尽可能的离危险远一些。

最后当然是被时述一把拽了回来,并像是在惩罚她乱动一般,大掌倏然没入衣摆。

贴着皮肤,紧扣着腰身肌理。

滚烫体温有如实质,顷刻便灼烧过大片肌肤,激得她眼睫震颤,热泪滚落。

脆弱的呜咽淹没在交缠的唇齿间:“嗯……”

他却犹觉不足,薄唇覆着脸颊,一点点吻去眼角泪痕。

指尖亦带着探索,逐渐呈游弋之势:“能碰么。”

指的当然不会是腰。

因为他已经碰到了。

苏途面颊通红,呼吸急促,身体像被高温烘化,抑制不住的发软发抖。

睡衣早已在交缠间变得褶皱不堪,上方的扣子不知何时还崩开了两颗,裸露的肩头上,尽是他留下的斑斑红痕。

看着像是被吓坏了,水润的唇瓣颤了两下,却始终没能说出话来。

只一副极好摆布的样子,湿着眼睛盯着他看。

时述耐着性子等了片刻。

没有回答。

于是耐心告罄。

更浑然被默许一般,宽大掌心收拢,就在她的注视下开疆拓土。

浑圆饱满。

脆弱绵软。

该叫人悉心呵护才对,可切实感知的当下,却陡然激起克制多时的施暴欲,他绞着她的舌,以释放般的力道,狠狠揉捻了把。

“唔……”

身下的人蓦地腾起,腰肢上拱,双腿用力夹了一下,手指紧紧抓着他的头发,连同嗓子里溢出的嘤咛,都极尽紧绷。

直到深沉的挤压终于变成轻缓的揉弄,才总算挨过一遭似的,浑身脱力地瘫软下去。

大脑已然到了极度缺氧的地步。

她气息微弱,瞳孔涣散,过度用力的四肢还在不住震颤,凌乱衣襟又被向下拉扯,使得饱受摧残的脆弱暴露无遗。

黑暗中的视线依旧锋利,纵然浮着层迷蒙的薄雾,凝视着起伏的浑圆时,仍掩盖不住意欲吞噬般的侵占。

像在认知自己摆弄多时的温软,究竟是什么模样,就这么静默停滞了会儿,炙热薄唇才再度试探着向下倾覆。

轻缓贴触,又邃然含住。

吮了一下。

苏途才刚摄入一点氧气,大脑与身体都还没回过味来,整个人就又蓦地僵住,视线定定落在虚空,手指忽一下攥紧床单。

连呼吸都由此停住。

只有一左一右。

被灵巧舌尖与宽大掌心附着的感知,在怔然放大。

羞耻后知后觉袭来。

她不知道说好的碰一下,怎么会演变成现在这样,却又全然已经无从思考般,只呆呆的蜷着脚趾,安静忍受。

可每当她感觉耐受一点,脱力的想要放松时,他就会进而加深力道,激得她身形震颤,脖颈高高扬起。

一次次的溢出声音,夹紧腰身。

就这样绷了不知多久。

她才像是被亲迷糊了似的,闷闷地低下头去,想问他还要再亲多久,自己真的已经没有力气了。

可猝然撞见身前景象时。

思路却又断了一下。

从上往下看着,他的肩膀好像更宽了些,整个人就像座大山一样,无可撼动地伏在自己身前,明明已经在为所欲为了,神情却仍旧压抑隐忍。

头发被抓得有点乱,额角渗着一层薄汗。

挺拔的鼻梁陷在皮肤里,又随之气息的辗转起伏,时隐时现。

湿润粘稠。

敏感酥麻。

也都在视觉的共同感知下,变得更加具体。

她浑身染透,又在舌尖再次舔抵而过时,冷不防激灵了下,无助抓他头发:“时、时述……”

声音绵软,怯弱。

像求饶。

又像卖乖。

长时间的忍耐使得他气息沉重,意志不稳,更已然濒临界点般,耐不住地喘了一下。

喉结生滚,热气喷薄:“嗯。”

激得她眼眶通红,水眸湿漉,也不知道自己喊他干嘛,只懵懵地等这阵颤栗过去,才无意识地蹭着紧实腰肌。

沉沦似的喃喃:“你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好涩……嗯——”

身形当即被撞了一下。

他舌尖一挑,顶端遭遇刺激,过电似的余韵尚未漫开,又被齿尖轻咬厮磨,继而重重吮了一下。

另只手同样,不遗余力地猛掐了把。

接二连三的刺激。

终于还是把她彻底吓住。

浑身一凛,便摁着他的肩膀,连滚带爬向上缩去,衣衫凌乱,露着半边肩膀,快哭出来似的盯着他看。

她没想拒绝。

只是觉得他应该温和一点,而不是像刚刚这样,如同宣泄一般在自己身上发狠。

可他会这样,就是因为知道今晚做不了,又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而在寻求制止。

静默片刻,他支起胳膊,还是揽腰把人拉了回来,却只是将身体摆正。

耐心拉平褶皱的衣服,又将崩开的扣子一颗颗扣好,哑声道:“睡吧。”

苏途有点茫然:“…嗯?”

没料到事情会是这个走向。

时述俯撑着身子,轻抚她的眉眼:“很晚了。”

已经三点了。

套还在那边。

两小孩过不了多久就会起床,他也不知道到底会弄多久。

她的反应会有多大,需要多久恢复,明天能不能起得来,又会不会暴露什么异状。

最重要的是,她明显就在逞能。

为了让他开心,而在勉强自己,却不知刚刚那种情况,还远不到事情真正发生的程度。

再往下的话。

不一定能成,还可能让她落下阴影。

可尽管已经拉开距离,苏途却仍能感觉到他高到吓人的体温,绷到极致的肌理与隐忍压抑的神情,全都是肉眼可见的难受。

最后还是烫红着脸,意有所指地勾他衣摆,闷声道:“那、你怎么办?”

要不要。

我帮你…什么的。

时述将手扯开,却未见得有所退让。

按捺一息,便俯身亲了亲她的眼睛,索要承诺般,低黯道:“等你准备好。”

“补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