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在苏途看来, 自己的男朋友哪里都很好,唯一有点让人感到为难的,就是总爱胡思乱想, 想完还总是憋着不说。

像养痈成患。

明明一开始都只是小事,最后却总有本事憋成个大的。

因此现在真要有些什么事,她的第一反应就都是先行掩盖,如果能够悄无声息的解决,就尽量还是不要让他知道。

包括这几天的疏离, 本质上也是这个原因。

虽然刚开始那两天, 她是刻意不接的视频。

但其实没过两天, 就变成身不由己了。

因为富雅牵线的地产项目已经确认下来,而概念初期的诸多想法, 也都需要双方高强度的沟通磨合,晚上又刚好是开会交流的高峰期。

项目甲方也不比私人业主, 他们找你就都是随时随地,随便一个会议下来, 几个小时就过去了, 而她作为承接方, 总不能说你们继续,我先去接个电话吧?

何况她原本手头的项目就不少。

几方协调不下,就真的有点焦头烂额。

他出于好意给自己介绍的项目,最后却变相让她有点透支,这事她既没法明说,也并没有时间去说。

到了周五,又碰上了要和程淮对接的日程。

合同上写明了,效果图的出图时限为7天。

如有调整变更,则相应顺延。

上周五对的效果, 修改调整之后,到这周五,就是合同标明的最后期限。

再不主动对接,同样视为违约。

原本以为,按照上回不欢而散的局面,他怎么也得给自己个下马威,严词拒绝或故意拖延。

那她倒也可以顺理成章,先把手头的事忙完,之后再想办法应对。

谁知那边竟一口答应。

约在周五晚6点半,事务所附近的一家餐厅。

思虑再三。

她最终还是没有报备,并且觉得以后大概率也都不会再报备了。

因为不管他知不知道,事情都是要那样处理,又何必再多给他找一份不痛快。

更别说这几天,她们本来就已经疏于沟通。

每天就只能聊那么几句,还要浪费额度说这种事情,实在不太明智。

打定主意,就收拾东西准备外出。

结果刚一下楼,陶倾清就兴冲冲跟着起身:“姐夫说了,以后你跟这个项目,都让我陪着一起。”

“……”

苏途原地怔了半晌,才犹疑道:“姐夫?”

“嘿嘿~”

陶倾清等的就是这个反应:“我喊你姐,喊你男朋友不就是姐夫吗?怎么样,是不是很贴切?”

没等她表态,赵旋又激动道:“那我们该喊什么?”

陈唯舟想了想:“师丈?师公?”

月嘉一脸嫌弃:“好奇怪啊,就也喊姐夫不行吗?”

陶倾清同样嫌弃,并很有立场的划清界限:“你们三个叛徒,喊什么姐夫,给我继续喊时队!”

“什么啊,我们明明也很坚定的好吗!”

“对啊!那天不过就是说说而已……”

众人还在据理力争,苏途却猛地意识到什么,当即便打断道:“他知道我今晚要去哪儿?”

陶倾清愣了愣:“肯定啊。”

“……”

从之前她车祸住院,时述帮忙处理工作开始,之后每周的日程表一更新,陶倾清都会顺手转发给他。

以为这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事情,也就没有再单独请示,但现在这个情况看来:“有什么不对吗?”

直到这会儿,苏途才知道自己上次是怎么被抓包的,且同样的事故,她居然接连犯了第二次。

心里先是咯噔了下,过后又觉得这样也好。

既然他已经知道了,还让陶倾清陪着自己,那她接受这样的安排,也就算是表明态度了。

而且有个人陪着,也未尝不是种两全的办法。

“没事。”

她回神:“走吧。”

-

18:25。

苏途惯例早到了会儿。

程淮已经在包间里等着了,见她身边跟着个人,面上明显闪过一丝不虞:“也开始有架子了?”

苏途闻声站定,一副“如果这样不合适,那我就不坐了”的架势,态度也很坚硬:“和你对方案,是有规定什么人也不能带吗?”

通常设计师出门,身边都会一两个助理,既能撑撑场面,偶尔有事也可以搭把手,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只是她没有这样的习惯,一般只在量房的时候才会带人,倒是忘了,还有这样一种合理合规的避嫌方式。

明知她又在和自己对着干,程淮却也没有合适的理由可以反驳。

便像是在考验她的诚心一样,神情漠然的靠在椅背上,看着人罚站了会儿,才勉强道:“打算就这样站着聊?”

不太礼貌。

还带着种三六九等的审视。

但听懂这是要往下聊的意思,苏途也没搭腔,只偏头示意陶倾清一块儿坐。

后者脑门上却已经挂满了明晃晃的黑线。

真的好装杯啊……

到底是谁有架子,谁心里是真的没一点数啊,也不知道办公室里那几个,到底是怎么对这种人产生滤镜的。

明明都是走高冷路线的社会精英。

相比之下,时述简直不要太谦和了!

还好苏途眼睛雪亮,早早就跟人掰了,并重新做出了正确选择,否则要是让她喊这种人姐夫……

她真的会选择辞职!

程淮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只瞥了一眼,就又自动将人归到“要放在事务所里,早就不知被他开几回了”的类别里。

直接过滤成背景板,抬手让服务员上菜。

苏途这边已经打开笔记本,推放到中间位置,开门见山道:“先看效果吧。”

程淮抬眼:“你就这么急?”

苏途平静道:“菜还没上,刚好有时间。”

“有时间,是不是也得有心情?”

程淮嗤笑:“吃饭的时候聊工作,一会儿还能吃得下吗?”

那为什么又要约在饭点呢?

苏途心说。

明明之前还义正言辞,只要跟去接触H市的项目,就绝不耽误她推进办公室的方案,却又接连两次出尔反尔。

一再占用她已经很紧凑的日程。

还间接让某人成天胡思乱想,心情沉郁,再憋成个大的,哄都不好哄了。

她蹙眉。

默了会儿,却到底还是先合上了笔记本,按着性子等到饭菜上桌,才不知作何意味地说:“我能问一下,冠盛的案子谈得怎么样了吗?”

程淮愣了下:“……”

有点意外她的态度转变,对此却也持有怀疑态度:“这会儿想做了?”

之前眼巴巴把项目送到面前,还搞得像是他在强迫她一样。

现在这是识相了?

终于明白到底是谁在求谁了?

苏途没答。

只顺着他的思路说:“我还能做吗?”

而他就是这样,明明早就已经布局好了,也根本没有放过的打算,可等人乖乖上钩了,却又要秉持着居高临下的审视,像个审判者一样:“现在知道急了?早几天又干嘛去了。”

可能就是享受把人驯服的过程吧。

如果不被摇尾乞怜的舔几句,又怎么能体现他征服得有多成功呢。

苏途眸色清淡,由着他沉浸了会儿,才照实回答:“消化案子。”

并温馨提示:“你知道冠盛的项目究竟有多大,如果你还决定要让我做,那我就必须提前把手里的案子全都消化掉,才能腾出时间,专注在那个项目上。”

“而我手里现有的案子,当然也包括你的办公室。”

简言之,就是想让她做新项目,就必须先配合推进旧项目。

如若不然,她就没有时间去接触新项目。

苏途认为自己的表述没有问题。

是在谈判。

程淮却不知哪里听岔了,只觉得她是在担心拿不到项目,都已经心急到在这儿摊牌,催着自己赶紧完结旧项目,才能尽快走向他给她铺好的名利场了。

可这态度又实在太不知趣了。

像有恃无恐。

笃定他一定会把项目给她似的。

他有点儿被拿捏的感觉,却又无疑有些受用。

没人会不享受被依附的感觉,既然她已经认清形式,他又何必再多计较:“放心,跑不了你的。”

苏途大约也能参透他的心理活动。

莫名其妙的优越感作祟,总能催发出莫名其妙的自信心,就会让他感觉,好像所有人都已经臣服于他。

她点了点头,也无意惊扰。

以为到这里就可以开始切入正题了,刚要打开电脑,他就又说:“月底有个行业晚宴,有空就一起去吧。”

语气像在施加恩惠。

有种既然已经便宜你了,也就不妨多便宜一些的意味。

苏途面露疑惑:“……”

程淮也不意外,毕竟就她那小工作室的定位,没听说过这种规格的活动,太正常了。

很快便说明:“来的都是业内大拿,还有不少A大知名校友,就算只是去露个脸,随便蹭两张名片,也够给你那小工作室提提档次了。”

句句都在施恩。

又句句都看不上她。

如果她拒绝,大概率还会变成不识好歹。

苏途似乎懂了,便试着翻译了下:“意思是,我得答应去参加这个晚宴,你才能把冠盛的项目给我吗?”

程淮:“……”

有些话,非要仔细剖析,尤其从她嘴里蹦出的剖析,总会变得格外刺耳。

就好像他好心给她铺路,都还要再用另一个好处哄她开心一样。

即刻就从施恩变成献媚。

可凭什么。

他又不是她的追求者。

程淮反驳:“就不能是同时邀请吗?”

苏途却仍有疑虑:“是邀请吗?”

他皱眉,已经觉得她又在不识好歹了:“不然呢?难道是我求着你一起去的吗?”

她点点头,客观询问:“既然是邀请,那我应该就有拒绝的权利了,对吧?”

他面色一僵:“……”

“开玩笑。”

苏途见好就收,没再继续下他脸面:“我当然知道你是出于关照,大发善心,想领我去开开眼界,也会再回去核对行程,认真考虑的。”

“那现在,可以先言归正传,把效果图对一下吗?”

……

一直到效果敲定,离开餐厅,陶倾清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满脸也都是“那个人是不是有病”的表情,十分不理解的发问:“苏苏姐,他到底什么意思啊?”

“怎么对个效果图,还能一会儿扯别的项目,一会儿又扯什么晚宴的。”

“说话也很奇怪,感觉好像是想让你去,但又好像不是特别想一样。”

包括对她的态度也是。

明明好像还挺看不上的,却又在不停的抛橄榄枝,不接还不行的那种。

已经不早了,苏途定位到她家的位置,把车开离停车场,没什么情绪地说:“想让我去。”

“又想让我求着他,主动让他带我去。”

“为什么啊?”

陶倾清还是觉得很迷:“想让你去就直说啊,真诚一点不好吗?”

本来挺好的事,非要搞得像威胁一样。

谁会对他心存感激啊?

苏途笑笑。

没说话。

可能上位者低头,很难真正放下自尊吧。

她也不是很理解,同样也改变不了什么,所以早早就分道扬镳,识趣退场了。

陶倾清犹豫了会儿,还是没忍住说:“那你真的要去吗?还有那个什么项目,真的要做吗?”

“姐夫会不高兴的吧?”

她虽然不明白程淮是什么脑回路,却也很容易就能看出来,他是想通过越来越多的交集,和苏途继续捆绑,直到把人彻底套牢。

这事别说是时述了,就连她都看不惯啊!

苏途眸色微黯,脑海晃过的是刚刚在饭桌上,因为静音又错过的视频通话。

默了片刻,也只是说:“今晚的事,先别告诉他。”

陶倾清:“……”

-

连着几天,苏途都没在十点之前着家过。

而这个时间,时述却差不多已经睡了。

她不知道他有没有睡着,理智却明白不该随便打扰,也因为忙碌,一直都克制的还算好。

可夜里再翻看那些形单影只的照片,看着他唇角的伤口,想到他得知她今晚在做些什么,却还是没能拨通视频时的心境。

情绪顿时就有些上涌。

突然就抑制不住的,想要马上见到他。

尽管理智告诉她。

这样也是不对的。

隔天还是一股脑地起了大早,把事情压缩在下午之前完成,就不管不顾地把车开了过去。

像在刻意屏蔽什么似的。

没有提前商量,也没有上网搜索,封闭训练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是很想见见他。

抵达时才不到六点,距离训练结束还有一段时间。

把车停在马路对面,就下车往基地大门走去,想问问看能不能申请探访,或者是等训练结束之后,运动员能不能出来一趟。

结果还没开口,保安就一脸戒备,指着门口的两道路障严肃呵止:“这里不能随便靠近!”

并摆手让她尽快离开。

她从没来过这种地方,但以前听外婆说过,有家亲戚开车进山游玩,不小心误入到军事基地,当场就被拿枪指着脑袋,当成间谍抓了起来。

最后被反复搜查盘问,出来的时候人都有点吓傻了。

她也不知道这个故事的真假,可当下看着庄严肃穆的围挡,心里却还是清醒了点儿。

明白这不是可以儿戏的地方,更由不得她任性胡来。

满腔期待铩羽而归。

偏偏越是靠近,念头就越是深切。

明知他就在里面,就只有这么一点点距离,却怎么也见不到的感觉。

真的不太好受。

再回到车上,心情瞬间就有点低迷,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在这儿待着,只能盲目地看看窗外,看看手机。

等着天黑,等他来电。

想问下如果她把东西放在门卫,过后他能不能出来领取。

可等视频接通,看着印象中分明还很新鲜的伤口,转瞬就已经好转结痂,而这中间五天的时间,她都没有过丝毫的参与。

立刻就又有点忍不住,还是想亲眼看看,哪怕只能隔着距离对视一下。

“我在基地门口。”

她说。

话音刚落。

他眸色一滞,视频画面就开始大幅晃动,从宿舍到走廊,从室内到室外。

意识到人好像正在往外赶,苏途顿时也有些凌乱,左右环顾了下,赶忙把车开到前面的停车位,下车就开始往回跑。

跑了几步,发现东西没拿,又回车上取了一下。

再往基地门口去时,他刚和保安交涉完,转头就从夜色里冲了出来,朝着她的方向。

只穿着件单薄卫衣,还被迎风吹得鼓起。

“怎么不穿外……”

她眉心轻蹙,还没说完,身体就被强大的臂力打捞,蓦地撞进宽阔胸膛。

而后扑鼻的清冽。

体温,心跳,与一再收紧的力道。

便油然占据感官。

马路上空空荡荡,凛风从背后经过。

身前却一片熨帖。

不知道是不是分开太久,突然的触碰让彼此都有些失神。

好半晌,苏途才想起伸手回抱住他,同样施加力道,让本就已经紧密相贴的心跳更为热烈。

声音闷在他怀里:“不冷吗?”

“不冷。”

时述扣着她的后颈,柔软发丝穿行在指缝间,清浅白茶也依稀散在鼻尖。

却直到现在都仍觉不真实般,无意识又将人搂紧了些。

苏途一度又有点难以呼吸。

但矛盾的,也不太想让他放松。

像把小狗独自丢在家里五天,不闻不问,再被他应激似的缠住时,心里其实也不好受。

也想和他亲近,来尽力弥补自己的失职:“对不起。”

时述滞了一下:“……”

这才松了点力道,转而捧起她的脸,无声凝视。

像是不喜欢这句话。

不论它意味着歉疚还是自责。

苏途仰头,这才借着稀薄的月光,亲眼看见他唇角伤势,比视频里真切很多,好像已经快脱痂了。

不自觉便伸手,说不准是捣乱还是安抚的拨了两下:“疼吗?”

时述由着她摆弄,像忘了几分钟前才刚回答过这个问题一样,转瞬便翻供道:“嗯,疼。”

眼尾垂落。

声音也低淡。

一副极度缺乏关心的样子。

苏途手搭在他肩上,咯咯笑了起来。

但人还被他抱着,只能偏头示意说:“创可贴在口袋里。”

时述顺势翻出来,看到一小盒卡通的、粉色的、兔子图案的装饰创可贴,神情忽又滞了下。

苏途唇角翘起:“喜欢吗?”

他回神,表情没什么变化:“喜欢。”

她不满地啧了声:“可你的样子看起来一点也不喜欢。”

他妥善把东西收进兜里,又说了遍:“喜欢。”

“真的?”

“嗯。”

苏途眉眼弯弯,这才把抱着他腰的那只手绕回来,提起手里的袋子说:“好吧。”

“既然这样,那这个也送给你好了。”

时述接过,维持着单手抱她的腰的动作,轻松在身侧拆封。

很快便看到个大容量的水壶,透明白的底色,瓶身印着只粉白的、双手抱着水壶乖乖喝水的红脸兔子。

苏途学着它的姿势,双手抱他的腰,脸颊微温,看着他说:“本来是想给你带点东西的,但搜了一圈,发现吃的不行,穿的也用不上,想来想去,好像就只能买个水壶了。”

而后又问:“喜欢吗?”

时述依样把东西收好,没半点儿犹豫:“喜欢。”

过后才又托起她的脸,看着她眼底乌青,和夜色里仍然可见的倦态,神情又黯下来:“最近很忙?”

苏途怔了下,视线有些飘:“…还好吧。”

日程表上虽然有大部分事项,但其实很多临时会议,上面是没有的。

他却还是通过频繁变更的安排,推断出了不少。

只有在原计划完不成的情况下。

日程才需要反复调整。

时述正色道:“我已经和商务说过了,暂时先不要再给你堆项目,等之后你真正需要了,再随时跟他们提。”

苏途抿唇:“…好。”

他敛眸,视线落点逐渐具体:“那之后,可以接电话了么?”

她眼睫扑簌:“…唔。”

感知到渐渐临近的气息,苏途烫红着脸,浅浅瑟缩了下,手指抓他衣摆,闷声提醒:“现在是在外面。”

却又不见得真想拒绝,还有点迎合的垫了垫脚。

“别挤……”

“别挤别挤……”

“小心点啊!欸欸欸——”

身后忽然传来连片低语,很快又渐次放大。

两人抱在一起,闻声望去时。

正见七八个身材高大的队员,因为站位不合,而一个个从墙角被挤出来,甚至还有两个直接摔倒在地。

不等爬起来,就不明觉厉的开始挠头赔笑:“哈、哈哈……”

而这时候喊哥显然已经没用了,意识到这一点时,众人顿时就异口同声又七嘴八舌的大声呼救:

“嫂子!”

“嫂子!”

“嫂子好——”

“嫂子对不起,我们什么都没有看见!”

以为这样就能唤醒某人的良知。

不想时述竟眉拧愈深,面色比刚被撞破时还要冷沉。

因为不确定她会不会反感这个称呼,毕竟每个人独立的个体,她有自己的名字,未必就愿意被喊成是谁的谁。

他转身,正要说话,衣摆却被抓住。

“你们好。”她说。

“……”他蓦地回头。

苏途脸颊滚烫,声音也有些发颤,像正壮着胆子说话,否则对面很难听清:“他最近心情不太好,可以请你们帮我照顾一下吗?”

时述当即愣住:“……”

前两天那条微博,她后来其实也有在朋友圈刷到过,而底下直白遍布的孤寡言论,让她或多或少也知道,他这几天在基地都是怎样被议论的。

当下便也想借着这个契机,护自己的短。

对面也愣了半天,才冷不丁有人反应过来:“照、照顾是吗?当然可以啊——”

“我可太会照顾人了!拎包提鞋样样精通!”

“我就更厉害了!别说照顾,让我暖床都行啊……”

“谢谢。”

苏途这才回头,看着面前仍未回神的人。

伸手勾住他的脖颈,仰头在他唇角亲了一下,而后轻声嘱咐:“好好训练,我在家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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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段时间身体出了点问题,脑子也不太清醒,经常坐半天写不出几个字,有时候写出来也乱七八糟的,跟预设的大纲完全不一样,最后还是要删文修文,还是没内容可以更新。

老是断更真的很抱歉,情绪断掉之后接不上我自己也很难受,但没办法,现在状态就是这样,已经在吃药调整了,但也不知道是什么效果,后面没再写偏的话,正文大概还有20章左右,会争取尽快完结,但真的没法保证什么,等不了的宝子可以完结再来,真的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