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没有重要的人,那现在呢?
季纾也一觉醒来,脑子里莫名思考起这个问题。
不过她才不要多嘴问一句,毕竟他觉得重要的人是谁,跟她没半毛钱关系!
“季小姐,这是盛先生早上离开的时候让我交给您的,您收着。”吃早饭时,阿姨突然把一个文件袋交到她手里。
季纾也狐疑,打开文件袋看了眼。
里头是一张黑卡,还有一份购房合同,名字还是……她的。
又来?
季纾也立刻拿出手机给盛亭深发了一个问号。
他也回复了她一个问号。
季纾也:【盛总,您是不是钱多得没地方花】
盛亭深:【对】
季纾也:“……”
盛亭深:【卡可以随便刷,房子你爱住不住,如果你想卖出去,我也不会管。】
几秒钟后,又发来了四个字:【就当回礼】
季纾也莫名其妙:【什么回礼?】
盛亭深:【那只猪】
季纾也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他在说什么。
有病吧……
前天晚上她套中的那只玩具猪,还能换房换钱了?
有钱人真是吓人,房车在他们眼中就像什么小玩具一样。但对普通人来说,那可是一辈子。
所以她压根不敢拿,好像自己一拿下这些东西,这条命就完全交待在他手上一样。
最后合同和黑卡都被随手放在了桌子上,她快速把早饭吃完,前往斯卡顿上班。
在地铁上的时候,她突然觉得牛马的印记仿佛就刻在了脑门上。
“……”
因为请假了几天的缘故,手头积压了很多事,季纾也一到工位就忙碌了起来,直到下午一点多,收到夏延的消息。
【盛亭深在你家,没有引你父母怀疑吧?】
他回来了。
季纾也放下手头的事,立刻回复:【没有,他伪装成你的样子了】
夏延:【好。那你们这两天,一直在桢州吗?】
季纾也:【嗯。对了,如果我爸妈有打电话给你,你就用工作太忙之类的话敷衍过去。他们现在知道你的身份,我怕会有什么事麻烦你】
夏延愣了愣:【他们什么时候知道身份的?】
季纾也有些意外:【盛亭深没有跟你说吗,你离开后,有群混混来我们家闹事……盛亭深出面解决的,但也因此,被我爸妈知道他是什么人】
这些事,盛亭深一个字都没提。
夏延打开了他发给自己的内容,里面关于季纾也的,只有短短一句话:醒来在桢州,在她家度过两天。
他拧了拧眉头,从沙发上起身。
方才他醒来的时候就在九州华庭了。
四周安安静静,没有其他人。
夏延走到餐桌边,看到桌上放置着黑卡和房产合同,他知道这是给季纾也的,没在意,因为他本来也就觉得这些都应该给她。
他又回身上了楼,原本想去房间拿手机,顺便再换身衣服出门,却突然看到卧房的窗边下,放了一只小猪公仔。
盛亭深的房间为暗色调,所以那抹粉白色显得格外扎眼。
夏延沉默片刻,将小猪拿起来,不明白它为什么会存在在这里。
盛亭深他应该很不喜欢这种东西……
就在这时,也不知是碰到了什么机关,一个清亮的声音突然从它身体里传出来。
“盛亭深盛亭深,你好呀~”
夏延神色微微凝住,突然明白了,它为什么会存在在这里。 。
季纾也一下班就往玫瑰园去了,她和夏延约了一起在家吃晚饭。
两人都是从各自的工作点回来,没空做饭,叫了外卖。
吃完后,他们带着幸运去公园走走,消消食。
季纾也牵着夏延的手,道:“我们有一段时间没带幸运出来遛遛了,它看起来有点不高兴。”
夏延:“我不在的时候,你可以住玫瑰园,这样也可以跟它玩。”
“我倒是想呢……”她低声喃喃,但是盛亭深那家伙压根就不给她这个机会。
夏延也听出来了,停下了脚步。
季纾也转头看他:“怎么啦?”
“卧室里那只猪,是你送他的?”
季纾也顿了顿:“啊,那是在桢州套圈套中的,我想跟他换哆啦A梦给颜可,所以就把猪给他了。”
说完,发现夏延并不怎么高兴。
季纾也察觉到他的情绪,靠过去蹭蹭:“怎么啦……”
“我不知道这些事,他没有告诉我。”
季纾也并不是很清楚他们两个之间分享消息会到什么样的程度,“可能这就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就是一个娃娃而已。”
“但我没有。”
“啊?”
夏延低头,眼神幽深:“小也,我也要。”
“娃娃?”
“你要公平,他有的,我也要有。”
季纾也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公仔随处都有呀,我带你去!”
夜风徐徐,明海的秋季已经带了一丝冷意。
把幸运送回家后,季纾也立刻带上夏延去了商场,在明海她是暂时找不到套圈游戏了,但娃娃机还是很多的。
她换了一堆钱币,把一半分给夏延:“一起抓。”
夏延:“你来抓,我只要你抓到的。”
季纾也看了他半晌,轻笑了声,“好好好,我一定亲自抓,我给你抓个最好看的。”
抓娃娃这游戏季纾也也就在大学的时候玩过,成功率极低。
今晚也是,她试了一大半硬币都还没有抓到一个!但她不想让夏延不高兴,连忙又续了一波硬币,才终于将她最想要的粉色兔子抓上来。
“耶!!有了有了。”她蹲下身,把兔子取出来,送到夏延手里。
“这个可爱吧~”
夏延揉揉兔子脑袋:“嗯,可爱。”
“那……你不会不高兴了吧?”
夏延沉思了下:“不会了,但是比较可惜,这只兔子不会讲话。”
“这有什么可惜的,我可以亲自在你耳边跟你讲,你要听什么,说吧~”
夏延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我想要你说,你喜欢我。”
四周来来往往都是人,季纾也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垫脚凑到他耳边:“我喜欢你。”
夏延单手搂住了她的腰:“你要说,你最喜欢我。”
“哎呀,等一下……这么多人呢。”
“小也,你现在就告诉我吧。”
季纾也觉得他今晚真是执拗得很,不过她也不介意,反正就是情侣间的小情趣嘛,笑嘻嘻地凑到他耳边。
“知道啦,夏延,我最喜欢你,最最喜欢你!”
夏延嘴角轻扬,总算满意。
于是两人从商场出来,又回到了玫瑰园。
季纾也先去洗漱,夏延则坐在客厅里等她。坐了一会后,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他看了眼,接了起来。
“喂。”
“你好,盛先生……”
季纾也今天洗漱很快,走出房间后发现夏延没在客厅,只依稀听到他的声音从书房传来,看样子是在打电话。
她没去打扰,干脆又返回浴室,给自己敷了张面膜,然后躺在床上,一边玩手机一边等待面膜时间。
待十五分钟过去,她清洁完脸后走出房间,才看到夏延从书房出来。
“你刚才在跟人打电话吧。”
“嗯。”
“谁啊?”季纾也随口一问。
夏延停顿了下,道:“盛严齐。”
季纾也狐疑,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你那个堂哥么,他给你打电话干嘛?”
“前段时间他出轨照四散,他老婆已经跟他离婚,没了他老婆的助力,他好几个项目都黄了。”
“这样……”
“嗯。对此爷爷很生气,让他把耀科交出去,给盛亭深接管。盛严齐觉得,那些项目黄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他离婚了,也是盛亭深背后操作的结果,所以……他打电话来咒骂盛亭深,为了抢走耀科不择手段。”
耀科是家科技公司,之间还在斯卡顿办过酒会,所以季纾也也知道。
“那盛亭深之前发他的出轨照,确实是因为要夺取耀科吗。”
“是……也不是吧。仅仅只是耀科,喂不饱他的。”
季纾也似懂非懂。
夏延捏了捏她的脸蛋,“好了,不说他们,想睡觉了,我们进房间?”
他说得意味深长,季纾也很快就明白了,抿唇笑了笑,爬他腿上去:“那你抱我进去。”
夏延在她唇上亲了亲,声音有些低下来:“好。” 。
明海的秋天短得吓人,季纾也觉得温度下降得很快,于是到了周末便拉上程薇一起去逛街,买两套保暖的新衣。
逛了一整个下午,收获颇丰,两人停手,在商场里吃晚饭。
刚吃完准备回去,程薇的男朋友打来了电话,说他在附近一个新开业的酒吧玩,让她过去一起。
“我跟我朋友在一起呢。”程薇看了眼季纾也,说道。
“是你那个室友吗?那一块呗?你之前不是说想介绍我们认识。”
程薇很喜欢这个男朋友,早想介绍给季纾也认识,只是大家都很忙,没凑上时间,今天正好有空,她便问季纾也要不要一起去玩玩,顺便可以帮忙把把关。
季纾也见程薇这么说,自然答应了。
于是两人打车过去,把东西都存储好后,进了这家新开的酒吧。
正是周末,酒吧里人很多,程薇的男朋友丁一唯已经在入口处等着两人,牵过程薇的手后,很热情地跟季纾也打了个招呼。
接着,他带着两人进入里面的卡座,卡座已经坐了人,男男女女都有,丁一唯说都是他的朋友,让季纾也别拘束,好好吃好好玩。
丁一唯这个人,季纾也听程薇讲过,他们两人相识于某家高档餐厅。
程薇会去那家餐厅,是因为从公司年会上赢得了大额优惠券。当时丁一唯就坐在她边上那桌,主动要了她电话号码,两人很快陷入热恋。
程薇还说,丁一唯家境很好,是个公子哥,不过他性格热情开朗,完全没有大少爷的派头,在一起特开心。
季纾也在短时间内也看出来他性格开朗没架子了,所以第一印象还算不错。
“宝贝,你喜欢的那个乐队还没出来,咱们就先玩游戏吧?”丁一唯道。
程薇:“可以啊,那纾也,我们一起玩。”
季纾也点了点头。
丁一唯:“咱们玩摇骰子好了,哥,你觉得怎么样?”
他特意问了坐在他们对面的那个男人。
季纾也自然也就看了过去,那男人约莫三十左右,有一双好看的桃花眼,但因为嘴唇有些薄,中和了上半张脸的柔和感,看着有些不好惹。
“噢,行啊。”男人往前倾身,看着季纾也道,“这位是……”
丁一唯道:“忘了介绍,这是我女朋友的好朋友,叫季纾也。”
“季纾也。”他缓缓念了她的名字,伸手,“初次见面,你好。”
季纾也礼貌性伸手碰了下他的手指,很快收回来:“你好。”
丁一唯:“行,那咱们就开始玩吧。”
众人纷纷应和,积极开始游戏。
季纾也玩这种游戏比较菜,很容易输,程薇护着她,让丁一唯帮忙喝酒,于是有好几次输了,都是丁一唯喝的。
坐对面那男人笑了声:“一唯,你这一个人还打算救两个美人呢,我帮你吧。季小姐,我来喝你的罚酒。”
丁一唯赶紧朝他拱手:“行行行,谢谢哥。”
男人摆摆手:“这有什么,你给我让个位。”
他后半句是对季纾也边上的一个女生说的,那女生也很配合,立刻就把位置让给他。
季纾也看了他一眼,心里有点微妙的怪异感,但程薇和她男友都在,她觉得也不必担心太多。
游戏继续开始,季纾也基本还是输得多,边上的男人把她的罚酒通通喝了。
她看他喝了那么多,总算有些不好意思,“要不……还是我自己来吧。”
“没事,说了要帮你的不是?”
“呃……好吧,谢谢啊。”
“怎么谢?”
季纾也愣了下,就见男人那双桃花眼笑意盈盈道:“不然,我们加个微信吧?”
这话一出,边上的人自然都看了过来,程薇顿了顿,借着玩笑说道:“纾也,你还是这么受欢迎。我看你男朋友平时肯定很有危机感。”
“哦,原来有男朋友了?”男人眉梢轻挑,却完全没有退后的意思,直接问道,“那你跟你男朋友感情好不好?我有没有机会?”
他这话问得很冒昧,程薇拉了丁一唯一下,示意他说话。
丁一唯却轻咳了声,没有开口。
程薇有些不满,瞪了他一眼。不过她也知道这个男人身份地位比丁一唯还高,之前跟他一起出来玩的时候,她就见过这个人了。
丁一唯不敢得罪他。
但她带季纾也出来,自然不会让她陷入尴尬的境地,便笑着说:“我们纾也跟她男朋友的感情可好了,每天都黏在一块,您就别说笑了。”
“这样吗,那真是可惜了。”男人意味深长地笑了下,终于没有再说什么。
酒吧里这种类型的小插曲,大家见多了,完全没放在心上。
游戏玩了一会后,季纾也和程薇都很喜欢的那个乐队上台了。两人立刻不再玩,站到栏杆那边去听歌。
“宝贝,你跟我过来一下,有东西给你。”过了一会,丁一唯过来找程薇。
程薇:“什么东西啊?”
“送你的礼物,过来看看嘛。”
季纾也见两人黏黏糊糊的,轻笑了一下:“去吧去吧,不用管我,我在这等你。”
程薇有些不好意思:“那我马上来啊。”
“嗯。”
程薇走后,季纾也准备用手机拍乐队的视频,结果拿出来一看,发现手机有好几通未接来电和未读消息。
都是盛亭深半个小时前发来的,问她在哪,又叫她回去。
他永远是命令的语气。
季纾也懒得搭理他,没回复,打开相机拍摄。
就在这时,突然有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季纾也愣了一下,转头,看到方才坐她边上的男人站在了她身边。他满身的酒味,侧头看她,饶有兴趣的模样,“好听吗?”
季纾也没回答,往边上让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可这男人却语出惊人:“季纾也,你想要什么?要不,你跟我怎么样?”
季纾也愣住:“……你说什么?”
“我说,盛亭深那家伙冷冰冰的,哪能知道疼女人?你跟我吧,我肯定比他对你好,保准你过得舒舒服服。”
从一开始就察觉出来的异样感在这一刻具像化了,季纾也心口微紧:“你认识他,你是谁?”
“怎么,他难道没有跟你说过我这个大哥?这家伙是不是太没礼貌了。”
大哥……
盛严齐。
季纾也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脸上的惊异险些藏不住,“原来是……盛先生。”
“嗯,所以我的提议,你怎么看?”
季纾也知道自己不该跟他继续接触,干笑了一下,“您别开玩笑了盛先生……我还有点事,您慢慢玩,我先走了。”
她转头就想去找程薇,但刚走了两步,就被握住手腕拽回去。
盛严齐瞬间把她搂到身前,浓重的酒味扑面而来:“我没在开玩笑,你陪我玩吧?”
“盛先生,请你自重!”
季纾也挣扎,他却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她心急了,脱口道:“你放开我!既然知道我是盛亭深的女朋友,你还敢碰我?”
盛严齐上一秒还多情的桃花眼顿时满是阴鸷,“哈?他的女人还碰不得了?!他拿了多少本属于我的东西,我拿他一个女人又怎么了!”
季纾也咬牙:“有病吧你!放开,你再这样我要报警了!”
盛严齐哧哧笑着,好像听到什么笑话,“这么强硬啊,我更喜欢了”
他单只手收紧,迫使她更贴近他。
季纾也瞬间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刚想开口大喊救命,突然,一个拳头落到了盛严齐脸上,闷沉的一声,特别瘆人。
盛严齐瞬间摔在了地上。
季纾也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俯身下去,又是砰砰几拳。
这是她第二次见盛亭深打人,吓得不轻,待想起他打的是谁,赶忙上去拉他。
“你别打!别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