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昀一开始任由她吻,时而轻,时而重。
见她还在气哼哼,他回吻她,吻到她动了情,开心了不再气恼他。
岑苏手滑进他的浴袍,贴上他的胸口,说要摸他的良心。
商昀看着她胡作非为,说:“我跟你一样。”
“什么一样?”
“没有良心,不用再摸。”
岑苏噗嗤一笑,在他身上轻掐了一记。
商昀从镜中看她,脖颈漂亮修长,双腿笔直,浴巾裹住的后背与腰臀起伏有致。
岑苏解开他的浴袍带子,试图把她自己也系在浴袍里。
商昀低头看她:“也有你的浴袍,找给你?”
岑苏摇头。
男士浴袍足够宽大,商昀将她裹进怀里。
他伸长手臂,捞过她扔在盥洗台上的润肤乳放好:“涂一半不涂了?”
岑苏刚只涂了身前,后背还没涂,懒得再动。
“不涂了,被你气都气饱了。”
她从他浴袍里抽回手,绕到他颈后,整个人软软挂在他身上,“你帮我涂。”
商昀瞥了眼她身上裹着的浴巾,后背都被裹住,他道:“怎么涂?没法涂。”
“这不简单。”
被他浴袍裹着,不冷,岑苏直接抽走自己的浴巾。
她有意逗他,把浴巾往他脸上一蒙。
商昀呼吸间全是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眼前被浴巾遮得严实,什么也看不见。
等她笑闹够了,商昀才拿开浴巾。
岑苏靠在他怀里,被他碾压了一晚上的身体酸软无力。
“算了,不涂了,困了。”
她活得向来不精致,先睡觉再说。
商昀看她:“不是想要一个很长的拥抱,还要不要?”
岑苏说先欠着:“反正你欠了我那么多。”
“我怎么又欠你了?”
“你出差的这些日子,我天天想你,你又不是天天想我,那就等于欠。”
商昀:“你哪儿想了?没感觉到。”
岑苏温柔亲他的唇,含住了有一两分钟没松开:“现在感觉到了吗?”
……
岑苏睡觉习惯彻底舒展四肢,所以圈了床上三分之二的地盘给自己。
她意识迷糊前,还在绞尽脑汁,盘算着该如何说服商昀不见家长。
外婆必定中意他这样的外孙女婿,一旦见了家长,以后分手徒增麻烦,少不了要听一堆唠叨。
想着想着,不知何时沉入睡梦中。
商昀从书房回来,就见她侧卧在床中间,卷走大半麻灰色被子。
她熟睡后,软软的,就像雪球趴在自己的小窝,一脸餍足。
他的时差还没调整过来,这会儿毫无睡意。
熄了卧室的灯,又折返回书房。
这房子他不常住,书房里几乎没有他的私人物品,连本感兴趣的书都没有。
商昀坐回电脑前,处理工作的心思是没有的。
何况现在半夜,他也没打算再加班。
桌上有两瓶苏打水,一瓶见底,另一瓶还剩一半。
这是和岑苏结束之后,他一口气喝下的。
她整晚的轻吟和她的性子一样磨人。
磨得他喉头发干。
其实喝了水也不起多少作用。
他抬手摸了摸耳垂,到现在还是烫的,她今晚又是亲又是咬,不让咬还不行。
在床上,和她没办法讲道理。
只能纵着。
她在睡着前不忘提醒他,明早不要喊醒她,她要睡到自然醒,让他该去港岛去港岛。
如果不在乎恋情长短,她确实是优质恋人,不黏人、不查岗,更不需要费心哄。
甚至她还会来哄你。
不过明天上午他无需返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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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岑苏醒来时有些发懵。
睁眼是奢华的陌生卧室,旁边没有人。
也只是怔了半秒,身体的酸疼提醒着她,自己身在何处。
她撑着坐起来,这才发现旁边的床单没有睡过的痕迹。
猜想商昀今天上午有重要工作,昨天连夜回了港岛。
缓了片刻,岑苏起床洗漱。
今天彻底平静下来,昨晚两人从见面到接吻再到旖旎。
一幕幕在脑海清晰回放。
没在一起时,那种感觉无法脑补。
即便他之前牵过她的手,也虚虚拥抱过她,但那是被克制过的,终究不一样。
昨晚她没想到商昀会直接留宿她。
走神间,已洗漱完毕。
她在商昀给她买的众多衣服里,挑了件能遮住锁骨的。
换好衣服她才看手机,商昀凌晨三点半给她留言:【我在隔壁房间。】
岑苏直接找去,推开房门,人还没醒。
她刚要关上门去厨房,床上的人听到动静睁眼:“进来吧,我没睡。”
岑苏走过去:“怎么不睡主卧?”
商昀:“万一把你吵醒,你不得当场分手?”
“……”
岑苏笑了,顺势压在他身上,“你这是倒打一耙!我有那么不讲理?”
“昨晚几点睡的?”她问。
“将近四点。”
岑苏看了眼手机,现在快十点。睡了快六个小时,勉强凑合。
“你昨晚说要跟我回海城,是开玩笑吗?”
“没开玩笑。不是跟你说过,分手可能不会那么容易。”商昀轻拍她,示意她别压着,他坐起,掀被子下床,“昨晚让你考虑清楚了再决定要不要跟我谈,你不考虑,怪谁?”
他往浴室去。
岑苏从身后一把抱住他,黏着他和他一起进浴室。
她说:“我不是没想过可能会很难分手,但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
商昀:“别说好听话哄我,改变不了我去海城的决定。”
“……”
岑苏笑着轻捶他肩膀。
商昀要开花洒,让她在外面等:“会溅湿你裙子。”
昨晚两人没有节制,她在他那儿吃了不少苦,以至于她现在还疼着。
岑苏只好松开他,倚在盥洗台旁等他。
“你今天回港岛吗?”
“明天回。要不要跟我一起过去?”
“不去。不耽误你工作。”
隔着水雾,商昀望向她:“我出差时盼着我早点回来,现在回来了,又不想跟我待在一起?”
“怎么会。我恨不得每一分每一秒都跟你在一起。”
这话不是哄他开心,是真心实意。
所以她愿意在浴室等着他。
但她喜欢公私分明。
她说:“对的人,会站在你的前程里。”
商昀:“不见得。你跟商韫商沁,全在拖我后腿。”
岑苏笑出来:“那看来我就不是你对的人,你不能执迷不悟。”
商昀说:“我站在你的前程里就够了,你不需要。”
岑苏说不过他。
但有被他这句话触动到。
商昀问她:“你打算怎么处理我们的关系,公开还是不明不白?”
“怎么能叫不明不白?”岑苏反驳,“阿姨知道我跟你在一起。”
商昀:“还有雪球是吧?”
岑苏失笑。
商昀让她有个心理准备:“认识这么久,你该了解我,我不喜欢藏着掖着,不会把有的说成没有。”
即使是家里人问起,他也会坦坦荡荡承认有女朋友。
岑苏:“假如是很短的一段恋情,你也会公开?”
商昀:“与时间长短没关系。就算是三天,别人问起,我也会说我有女朋友。”
岑苏沉默几秒。
轻轻叹口气。
“叹什么气?”
岑苏说:“本来还想给你点恋爱的苦吃,结果反了,是你在给我恋爱的苦吃。”
她玩笑般说,“要是能回到昨晚跟你上楼之前就好了。”
水汽氤氲了整个浴室。
朦朦胧胧。
商昀朝她伸手:“过来。”
岑苏没动:“你身上都是水,我刚换的新裙子。”
商昀:“湿了再换一件。”
她刚一走近花洒,就被商昀扯进怀里。
随着流水浇下来的还有他身上的荷尔蒙气息。
他的吻压在她唇间:“昨晚是回不去了。你从加我微信,不就想跟我在一起?现在在一起了,不该好好感受一下,我是怎么爱一个人的?又是怎么对一个人特殊的?不然哪天我真联姻了,你不遗憾?”
岑苏的唇被堵住。
说不出话。
三个月,应该足够她感受他是怎么爱一个人的。
从身到心。
后来谁都没再提这段恋情能不能再长久。
因为在岑苏这里,很难长久。
但在商昀这,很难不长久。
短时内,谁也别想说服谁。
从浴室出来时,已近十一点半。
商昀换上了外出的西裤衬衫,岑苏则重新选了条裙子。
家里没阿姨,商昀让餐厅送了两份简餐过来。
岑苏在他对面坐下,两人衣冠整齐,吃饭时偶尔会说上两句,完全看不出刚经历过一场激烈。
她慢条斯理切着餐盘中的肉,想看他的时候会大大方方看他。
他强势的怀抱,有力的手,湿热的吻,完全的占有,粗重性感的喘息。
一切都让人欲罢不能。
商昀看她:“哪天回海城?敢告诉我吗?”
“那有什么不敢。你要想去,我也拦不住。”岑苏说下月六号回去,在家住几天,然后带上外婆一起过来。
商昀退让一步:“这次先不急着见家长,交往一段时间再见。我以旅客身份入住你家民宿,陪你几天。”
岑苏欣喜:“你有那么多时间?”
“既然恋爱了,总得抽出时间陪你。”
他调整下个月的行程,凑出几天去海城。
岑苏表示受宠若惊:“第一次跟你这样的集团大老板恋爱,有点忐忑。”
商昀幽幽道:“是忐忑到时甩不掉我吧?”
岑苏没忍住,笑出来。
她放下餐具,绕到他身旁,手撑住他的椅背,低头轻扯他的唇:“不许诋毁我。”
商昀将她揽到腿上,指腹轻捻她下巴:“你想回到昨晚跟我上楼前,那知不知道我最想回到什么时候?”
岑苏不难猜:“想回到我加你微信那晚,你会直接拒绝我。”她搂紧他脖子,“这样你就不用天天烦心了。现在想生气,又舍不得。”
她在他鼻梁上一亲,“抱抱我,要抱很久。”
她爱撒娇,商昀拿她这点毫无办法。
他让她跨坐在他腿上,两手往她身后自然一绕,也没有抱得很紧。
岑苏最喜欢他姿态放松、很随意,却又带着点强势的怀抱。
商昀看看她身上的裙子:“都合适吗?不合适改天你逛街自己挑,拿我的卡刷。你现在没上班,先花我的钱,等上班了,我花你的。”
说起礼物,岑苏说:“之前想送你礼物,一直没想到合适的。”
现在在一起了,挑礼物总算不用再顾忌边界感。
商昀还以为她早把这事抛到九霄云外,他说:“不需要多贵。”
岑苏问他港岛的住址:“我明天就去给你买,买到合适的寄过去。”
他什么都不缺,选合适的、她又买得起的,其实难度也不小。
给他买礼物,她不想只是应付。
商昀次日就回了港岛。
岑苏不愿去,说要留在深圳陪雪球。
商昀让秘书空出下月六号到十号的日程,然后发消息给虞誓苍:【你不是没去过海城?下个月我去几天,要不要一起?】
虞誓苍:【是有什么重要会议在海城举办吗?睿睿下月也要过去。】
商昀:【不清楚。我不是去开会。】
虞誓苍下月行程还未确定:【看情况,时间允许我就去度几天假。】
内心有两个声音在拉扯。
一个声音想去看看。
另一个声音又觉得何必,看了又怎样?
都不再是彼此记忆中的样子。
他变得心狠手辣,薄情滥情。
她呢?
商昀不知好友内心活动丰富:【如果决定去,提前告诉我。民宿的房间比较紧俏,需要提前预订。】
之后的几天,他忙于应酬,忙忘了岑苏要给他买礼物这事。
那晚从私人晚宴回来,管家说收到了一个包裹,是旗舰店受岑小姐之托送来的。
他问是哪家旗舰店,管家支支吾吾也没说个清楚。
商昀看到那个手提袋时,眼皮重重跳了两下。
——是某顶级男士内裤品牌。
岑苏送了他两盒海岛棉男士内裤。
管家还不知他跟岑苏在一起,所以刚才说话都不利索,以为他被调戏了。
“我跟岑苏在交往。”他解释道。
听说他们恋爱了,管家着实震惊。
因为前段时间商韫还不死心,从他这里旁敲侧击,试图让他也劝劝商昀:您跟我大哥能经常见得着,您的话我大哥能听进去。
即便他跟商昀这些年相处下来,感情不亚于家人,可商昀连自己父母的话都不会听,又怎么可能听他的。
管家回神,说:“那这个礼物挺合适。”
商昀:“……”
管家是真心觉得合适,因为商昀什么也不缺,岑苏又不是家财万贯,对十几二十万华而不实的礼物可以眼都不眨。
管家离开,恢弘开阔的客厅突然安静下来。
商昀慢条斯理脱下西装,一直看着那个手提袋。
总觉得哪里不对。
可要觉得不对,又感觉是自己想歪了,毕竟这个礼物确实是生活必需品,称得上实用。
以她那个直白的性子,肯定要问他,合不合适,舒不舒适之类。
他从没想过,一件礼物而已,还能有这么神奇、让人无限遐想的效果。
她永远都有本事让他不知明天会发生什么。
商昀发消息给她:【礼物收到了。】
岑苏直接回了电话过来,含笑的声音带着慵懒:“很实用吧?”
商昀道:“没有比这更实用的了。需不需要我夸夸你?”
岑苏哈哈笑,问他:“你就说喜不喜欢?”
这让他怎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