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岑苏原本没想过留宿,毕竟刚确定关系,而且还有恋爱期限,总得给他点接受的时间。

也给自己点适应的时间,谁知他主动提了出来。

她没有拒绝:“那阿姨可以早点休息了,不用再等我。”

打电话前,她先把商务车的车钥匙递给保镖,麻烦他把车送回去,不耽误阿姨用车。

刚才她和商昀那番对话,保镖是见证者。

接过车钥匙后,保镖下意识算了下三个月后是几月几日。

他既希望老板恋情长久,又担心撑不过三个月。

万一还没有江明期的那段长……

这种事轮不到他操心,其实他也不是要操心。

但人就那么奇怪,总会无意间就多想。

把老板和岑苏送至电梯间,待他们上楼,保镖才转身去开车。

两人进了家门,玄关的感应灯亮起,岑苏把手提袋随手往地上一放,伸手要他抱。

商昀在脱西装,腾不出手。

没有领带可以扯,岑苏扯着他的皮带把玩。

脱下西装,商昀随手丢在玄关凳上,双臂圈住她,一把将人带进怀里。

这些天她一直想要他抱,于是商昀把她又往怀里揽了揽。

贴得太近,挤到了她身前的柔软。

确定关系后的拥抱与之前那个拥抱的区别是如此明显,她更喜欢被他这么紧抱着。

岑苏仰头看他:“来的路上我还在想,你可能不会跟我谈,以后直接联姻。”

他迫人又灼热的气息压下来:“为什么不想跟你谈,你心里没数?”

呼吸交错,丝丝缕缕沁入彼此的身体。

岑苏在他怀里撒娇耍赖,笑说:“没数。”

说着,就凑过去亲他。

谁都不必再克制。

也不用再担心如此亲昵,身体起反应。

商昀低头,吻重重压到她唇瓣上。

岑苏衔住他的唇,温柔又热烈地回应他。

呼吸间全是他清冽而强势的男性气息。

几乎要将她淹没。

连换气都失去了作用。

天昏地暗间,两人从玄关吻到了客厅。

灯没开,城市的流光映亮室内,紧紧相贴的两道身影在忽明忽暗中,舌尖纠缠。

商昀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托住她后颈。

偌大安静的客厅,只有隐约的水啧声。

不知什么时候,岑苏手中的皮带扣被她解开了。

商昀把她抱上中岛台,他人站在她双膝间,撑在她两侧,垂着眸,自上而下看她。

她穿着深V缎面长裙,外面的针织开衫松松挂在肩头。从他这个角度,里面所有风光一览无余。

浑圆饱满。

她的皮肤比雪球都要白,阳光下几乎刺眼。

他没有刻意回避视线,坦荡望了那儿几眼,然后才将视线上移,落在她明艳的脸庞。

岑苏勾住他脖子,唇贴上他的脸颊,用力一吻。

遛雪球那晚,他把她拥在怀里时,她当时就想亲他一下。

但当时到底克制住了。

现在总算可以肆无忌惮。

借着这个亲吻,两人都在平复刚才深吻时的情难自禁。

他们都明白,恋爱要慢慢谈,该循序渐进。

可干柴遇上一团烈焰,又怎么能慢得下来。

商昀拍拍她的背:“不去试试我给你买的衣服?”

岑苏:“不用试,肯定都合适。”

“不嫌弃我眼光差了?”

“选的女朋友这么好,眼光能差到哪儿去?”

说完,岑苏埋在他怀里笑。

商昀顺势吻了吻她的发顶,洗发水的清香萦绕在鼻尖。

“洗过澡了?”他低声问。

岑苏点头:“嗯,本来都要睡了,你消息正好进来。”

她嗅着他颈间干净凛冽的沐浴露香气,逗他:“为了见我,你专门洗了澡?”

那还不至于。

这些年他习惯在长途飞行落地前冲个澡,换身干净衣服,不至于疲惫不堪,也便于直接奔赴应酬。

岑苏仰头:“出差这些日子,赚了多少钱给我花?”

“不少,你花不完。”

钱是留不住她的。但凡能留住,江明期最不缺的就是钱。

她两手还在把玩他的皮带扣,商昀一把抓住她的手,反剪到她身后:“别乱动。”

岑苏手动弹不得,只能摩挲着他的手指。

对视间,她又情不自禁亲他:“可惜我不会发光,不然我只独照你一人。”

“对我说过的这些情话,对别人说没说过?”

“吃醋了?”

商昀低头,含着她的唇瓣微微用力碾着,没答,而是对她说道:“我对你说的,对你做的,不会对其他人再来一遍。”

岑苏心下微动,温柔回吻他:“那些情话只对你一个人说过。我也只认认真真喜欢过、想过你一个人。”

商昀托着她的臀抱起,走向主卧。

明知她没心,他还是就此沉陷。

对他来说,今晚留宿她与下个月留宿她,都是一样的。

因为决定跟她在一起那刻,他就没打算分手。

住在顶层的好处,纱帘半遮,无需开灯,就能看清房内。

今天总算见到了他卧室的样子,和他本人气质一样,清冷中自带优雅贵气。

岑苏躺在他的枕头上,环顾一圈说:“你卧室都快比我租的整套房大了。”

衣帽间她还没进去看,若加上,她那小屋更没法比。

“你一个人住那么大卧室,不觉得空旷?”

商昀压下来,说:“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岑苏才不会:“我还是喜欢我的小窝。这么大房子,我夜里会被吓醒,偶尔来住一住可以。”

商昀不紧不慢道:“怕不是胆子小不敢住,是不想负责吧?”

睡过就走,这事她做得出来。

岑苏笑,环住他的脖子:“我爱你。”

对着他的唇就亲了一口。

平常那么爱自由的一个人,这会儿像藤蔓一样,手脚并用缠住他。

她在他这儿向来有恃无恐。

商昀也知道,不管她是否薄情,自己都会纵着她。

谁能想到,两个月前两人还是陌生人般。

只有岑苏认识他,他连她名字都不知道。

而现在,两人搂抱着,唇舌交缠。

岑苏终于有机会跟他比比手长,与他指尖相抵。

商昀:“还有这么比的?手掌不比?”

刚刚深吻过,岑苏稳了稳呼吸,说:“不比。”

她又去亲他的唇,“你自己说的,和我做过的事,不会再做。就只能跟我一个人这样比手长。”

商昀说:“你可以试着跟我谈长一点。不止比手,很多事,也只和你一个人做。”

说着,他不再和她指尖相抵。

岑苏忽然间一个激灵。

冷热相触。

缎面裙摆堆在他手腕间。

商昀封住她的唇,将她所有的低吟尽数吞咽。

岑苏眯眼,全身心回吻。

阿姨说得对,生活还是偶尔需要感情来点缀。

商昀趁着她换气的间隙,低头看她:“之前说等我联姻,你要来吃席。”他问,“现在还确定,要来吃席吗?”

他不信,亲密至此的人,能心如止水来吃席。

岑苏摇头,今天看到了豪华订婚宴,主意已改:“你结婚,肯定特别隆重。”

那样的奢华盛大场面,是她凭空想象不出来的。

“到时三五万礼金,根本拿不出手。有这钱我干什么不好?我又不结婚,出去的礼金注定打水漂。”

“……”

商昀被气笑。

他握上她的膝盖。

关于联姻,关于吃席,岑苏还想说什么,他将一切打断。

不由分说。

岑苏曾说自己在雪球面前柔弱,如今在他怀里,她可不就是柔弱。

被他严丝合缝覆着。

她不由自主搂住他的脖子,迎着他深邃的目光。

曾经,他是她放在心头的白月光。

而此刻,他独属于她。

只有爱这件事上,她和他是没有距离的。

上与下,都咬着他。

她贴着他的脸颊,亲了又亲,悸动还是难以缓解,她去亲他的唇,亲他的耳垂,忽然一口吮咬住他的耳垂。

商昀哄着她:“别那么用力咬。”

岑苏这才松开他的耳垂。

刚离开他的耳垂,她突然心血来潮,舌尖又轻舐了一下他的喉结。

商昀呼吸一滞。

她这一亲,他的每根神经都被刺激到。

岑苏终于受不住,声讨他:“你也不是什么事都让着我。”

商昀:“哪件事没让?”

岑苏说:“就现在这件事。”

商昀:“这要怎么让?”

没法让。

商昀在她额头吻了吻:“想让我让着你,不是不可以。”

岑苏缓了缓呼吸,示意他说说看。

只要条件不过分,她可以答应。

商昀道:“搬过来跟我住。”

那还是算了吧。

这样的事,她累就累点,总归还是享受,况且她喜欢跟他这样亲密。

彼此包裹着彼此。

时间一次比一次久。

岑苏终于熬到第三次结束。

她知道,商昀是故意的,就是想让她服软改变主意,主动搬过来跟他同居。

她对同居不感兴趣,成年人,要有自己的空间。

何况,自己现在有阿姨,有雪球,得多想不开,才会搬进他这个没有一点烟火气息的房子。

商昀从地板上拾起自己的浴袍穿上,偏头问床上的人:“喝不喝水?”

岑苏摇头,现在只想躺着不动。

商昀等着她一起冲澡,先去倒了杯红酒,坐在沙发上打发时间。

刚才他抱了她几分钟,她嫌热推开了。

“商昀,你爱不爱我?”

商昀抿了口红酒,直直望向她:“现在才问这个问题,是不是晚了点?”

刚经过那样长久的激烈,他嗓音有着一丝独特的性感的沙哑。

这让岑苏莫名想到整个晚上,他在她耳畔略粗重的喘息。

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蛊惑人心。

岑苏见他没正面回应爱不爱她,她说:“如果你爱我的话,不能只爱我,也要好好爱自己。”

“……”

商昀就知道,从今晚开始,以后别指望再听到她说情话。

接下来三个月,她大概都是教他要怎么爱自己,然后开始分手倒计时。

岑苏刚那句话也是对自己说的。

她爱商昀,但不能只爱商昀,她要更爱她自己。

商昀喝完杯中的红酒,岑苏也缓得差不多。

他拉她起身,两人同去了浴室。

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

她平常看书攒金条都没那么晚睡过。

花洒打开来,热气瞬间弥漫。

岑苏把身上的浴巾往脏衣篮一丢,头发之前湿透了,还得重新洗。

走到花洒下,她眯着眼任由温水浇透自己。

几分钟后她睁开眼,朝他伸手:“抱抱我。”

商昀没动,下巴示意她:“快洗吧,困得眼都快睁不开了。”

他知道,但凡抱了,就很难再放开她。

他倚在盥洗台上,静静看她,陪着她说话。

灯光下,她皮肤白得晃眼,他留下的几个吻痕格外醒目。

岑苏嗓子有点沙哑,有一搭没一搭和他聊着。

等她洗过了澡开始吹头发,商昀才去冲澡。

结果她还是比他慢。

他换上了干净的睡袍出来,她还在护肤。

对她,他已是尽了心思,连护肤品都让人提前给她准备好。

商昀问她:“你什么时候回海城接外婆?”

岑苏说:“下个月初。”

“具体哪天?我跟你一块去。”

“…你跟我去干嘛?我们不用见家长的。”

商昀知道她那点小心思:“别说谈三个月,就是谈三天,我也会认认真真见家长。”

岑苏:“……”

怎么可以这样。

她今天夜里怕是要愁得睡不着觉了。

岑苏一想到夜里没法睡个好觉,她立马就不干了,扔下润肤乳,转身攀握住旁边男人的肩头,用力摇晃他:“没看出来,人心险恶呀!”

商昀一直记着她想要拥抱,再次将她揽到怀里抱着,缓笑说:“怎么就险恶了?”

“刚在一起你就要见家长,你不是存心让我吃不好、睡不好么!不是人心险恶是什么?”

岑苏一边气笑着声讨他,一边晃他。

商昀让她别晃,省省力气,接下来的三个月有她晃的机会:“恋爱第一晚我能把你带回家,就没想过不认真。”

岑苏一听接下来三个月她都要跟他斗智斗勇,瞬间人不好了,笑着闹他:“你说我要你的爱干什么?”

商昀低声问:“真不要?”

岑苏悲喜交加,去吻他:“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