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时间过了好久。

空气里重新漂浮起那股熟悉而又馥郁的暖香, 轻柔地包裹着身体的每一处呼吸。身下极致的柔软与温暖,细腻得如同云朵,丝丝缕缕地透过薄薄的寝衣熨帖着肌肤。

秦般若的眉目不知不觉舒展开来, 意识仿佛沉在温水里,隔绝了外界的寒冷与萧索,只余下这片令人昏昏欲睡的、慵懒的暖意。

她下意识地想翻个身,动作却戛然而止。

手腕猛地一沉, 紧跟着一连串细微却尖锐的“叮铃”脆响陡然响起。

声音不大, 却异常清晰, 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漾开令人心头发毛的回音。

不对!

秦般若猛地睁开眼睛。

视野里却没有一丁点儿的光。

只有一片浓稠得化不开、仿佛实质的黑暗,无边无际,如同倒扣的深渊。

惊疑瞬间攫住了心脏,她的呼吸跟着瞬间加重。

与此同时, 还有一道目光穿过黑暗如有实质地刺了过来。

是梦吗?

短短一瞬的功夫,秦般若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不是。

因为, 她已经知道背后的人是谁了。

时隔一个月——

“许久不见了,皇帝。”

秦般若的声音有些哑,更多的是平静。

晏衍没有言语,没有动作, 甚至听不到呼吸声。

如同一座深埋在黑暗中的山。

沉默, 冷冰。

秦般若想过被他找到的那一天,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当日她着澹台春持令牌寅夜出城,一路向南疾驰做足了戏码。而她自己则留在长安, 戴着人皮面具混进了鸿胪客馆。外邦诸国和谈已近尾声,也快走了。

果不其然,外头闹得轰轰嚷嚷, 鸿胪客馆始终是一片安宁。

等北周队伍驶离长安的时候,她混在其中,没有一次回头。

却没料到不过离开半个多月,就被这个混账东西找了回来,还被他像只鸟儿一样绑了手脚。

秦般若在黑暗中慢慢摸索着坐起身来,动作牵动着手腕上的金链子带起一连串的“叮铃”脆响,扯了扯唇角,似讥似笑:“就这样对待母后了吗?”

晏衍终于出声了,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沙哑:“为什么一定要去找他?”

秦般若恍然。

他以为她要去寻湛让?

可她怎么会呢?湛让身份复杂,她若真去寻他,怕是又会扯出诸多风雨来。

她只是......权衡利弊之后,觉得北疆安全一些罢了。

秦般若没有解释,只是提着手腕,示意男人看着自己腕间的金链子,轻呵出声:“皇帝难道不清楚吗?”

晏衍瞳孔骤缩了一瞬,眼圈瞬间红了下去:“就因为我瞒着你要堕了那孩子,母后就彻底不要我了吗?”

秦般若语气始终轻飘飘的,似乎半点儿不怕激怒了他,叹声道:“是啊。”

“皇帝从始至终,可有半分尊重过我的想法?”

晏衍喉咙剧烈滚动,双手紧攥成拳,哑声道:“我只是害怕......”

秦般若淡淡打断他的话:“你只是习惯了掌权,做所有人的决定。”

黑暗之中,秦般若抬眸看着他,眼神之中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你从小就有主意,我们母子合作以来,除却刚开始那几年,后头的大小诸事......我几乎都听你的。”

“皇帝,也习惯了替我做决定。”

“这不是你的错。”

“都是哀家的错。”

她许久没有这样自称了,如今平心静气地这样说话,好像又回到了皇帝刚刚登基的时候。

“是哀家一步一步......放任你这样的。”

“到如今,就连哀家自己的孩子......都没有知情的权利。”

女人声音含笑,可是语气之中却叠满了怅惘。

晏衍面色难看得厉害,咬着牙再次道:“母后,没有谁比我更清楚,您一直希望有一个自己的孩子。我只是太过害怕了......害怕您会为了要那个孩子,做一些傻事。”

“这件事是儿子考量不周,您要怎么惩罚儿子都行!”

晏衍的尾音已经有些发颤了:“可您......不能直接将儿子判为死刑!”

秦般若轻轻呵了声,动了动手上的链子:“所以,你就要这样对我了吗?”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晏衍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站起身来。

一步,两步。

他沉默地朝着床前走去,声音不大,却将呼吸声无限放大。

直到停在了床前。

晏衍低头解下她手上的锁链,在一片丁零当啷的脆响中,温声道:“我只是害怕再失去母后了。母后,您知道这一个月来,儿子是怎么过的......”

话没有说完,“啪”地一记耳光声响起。

秦般若收回手来,面不改色地继续道:“你说。”

晏衍被她打了这一巴掌却不见丝毫的怒气,反而眸色激动起来,握住她的手掌贴在侧脸道:“儿子知道母后生气,母后可要再打一巴掌消消气?”

秦般若满眼陌生地看着他,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

“你......”

晏衍带着她的手掌又打了自己一巴掌,语气越发兴奋起来:“母后,这样可消气了?”

秦般若猛地从他手里抽出自己的手腕,往后跌去,喝声道:“够了!!”

晏衍跪坐在床沿,又是疯癫又是痴迷地望着她:“母后,原谅我好吗?”

“你之前答应过我,要永远地陪着我。”

“不要反悔。”

“不要去找他。”

“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秦般若如何还能意识不到他的精神出了问题,忍不住惊道:“小九,你怎么了?”

晏衍忽然停了所有动作,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一声不吭。

秦般若张了张口,还没说话,就被男人俯身堵住了嘴。

男人吻得又急又凶,强势地掠夺着女人口腔之中所有的空气,恨不得将人吞吃入腹,彻底塞入胸肋之下。

秦般若完全挣脱不得,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只剩下胸腔剧烈的起伏。

纠缠绵吻,呼吸交缠。

直到女人被吻得头脑发胀,几乎要昏厥过去了,晏衍才慢慢将人松开,顺着雪白的肌肤一路往下。

秦般若身上只一件单薄的寝衣,早在吮吻的时候化成了一块块细碎的布料。

热。

热极了。

男人就像是饿惨了的野兽,在飨飧饔食之前,疯狂地舔舐品味她的每一处气息,每一缕味道。

湿热滚烫的亲吻由上至下,吻遍了女人的每一处。

秦般若已然没了任何力气,双手抓着他的肩膀却阻止不了分毫,到最后也不过是无措的抓挠。

整个大殿,只剩下越来越粗重的喘息,以及那不清不白的吮咂。

“唔!”

秦般若闷哼一声,难受得用力推他,却反被男人扣住手腕单手撑到头顶,一声一声的叫她:“母后......”

嗓音喑哑好听,叫得人浑身发软。

秦般若闭了闭眼,面色潮红,微张着口喘成一片:“别......别叫了......”

晏衍垂眸欣赏着她的艳色,动作也跟着彻底发了狠。

话也一句跟着一句:“为什么?母后不喜欢听吗?”

“可是您的身体却不是这样说的......”

“她含的紧得很......”

“母后,是我叫您舒服,还是张贯之?”

秦般若身子骤然一僵,晏衍捕捉到女人这个细微的动作,越发疯了似的索取。

“母后,你又想到他了是吗?”

“朕哪里比不上他吗?母后,你我将近十年的感情仍旧比不上他吗?”

“可是他什么都给不了你。”

“母后,权力、金钱以及最真挚的爱,只有我能给你。”

“不要再想他了,不要再去找他了......”

“母后,你是我的......”

秦般若闭上眼睛,哑着嗓子彻底服了软,声音低颤:“小九,够了......”

晏衍停了停,俯身重新吻住她的唇,语气低喃,又哄又癫:“母后,不够......永远都不会够的......”

他的声音委屈,可是全身却桎梏着秦般若动弹不得。

秦般若疼得眼眶猩红,深喘了几口气,却没有半点作用,咬着唇道:“孩子,孩子......出去......”

这个时候,晏衍才似乎清醒一些地抚上女人微微鼓起的小腹:“母后?”

秦般若面色潮红,周身的力气几乎消耗殆尽,颤声着再次重复了一次:“出去!”

晏衍目光温和地看着那高耸如覆雪的山丘,温柔抚弄,轻声询问:“母后这样想留下这个孩子,是不是因为是我们的孩子?母后,你其实还是爱我的吧?”

疯了!!

这个混账彻底疯了!!

秦般若呜咽一声,颤抖着彻底昏了过去。

女人昏过去了,晏衍也不着急,手指一下一下地轻抚着,细致地感受着腹下的一切。

如今三个多月,胎儿稳固,已然打不得了。

若是如今一切都是天意使然,那留下这个孩子未尝不可。

倘若到了那一天,她真的不在了。

那他会陪着她一起死。

只有他和她。

什么张贯之,都不会再出现在她的生命之中了。

最终同她一起走向死亡的,终究还是他。

晏衍抱着这样的念头,愉悦地睡了过去。

等秦般若再醒过来的时候,身侧早已经没了男人的温度。

她整个人一身赤裎,先前那些被皇帝摘下的金链子又重新捆了上来,牢牢地被困在龙床的方寸之地,离不得分毫。

秦般若闭了闭眼,咬牙出声:“来人。”

没有人出现。

长殿之中,一片寂静听不到丝毫声响。

秦般若忍不住又提了提音量:“来人!!”

外头似乎终于有了动静,可是却没有推门进来,而是抬步小跑着离开。

应是去叫皇帝了。

秦般若深吸一口气,忍下了小腹之中沉甸甸的鼓胀。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秦般若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两个时辰,也或许只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她从来没有这样地期待着皇帝回来。

可是那个混账却始终不见人影。

日光偏移,光线一点点暗下去,而她的小腹已然鼓胀得不成样子,只剩下强悍的意志力硬撑着。

吱呀一声,殿门终于被人从外轻轻推开。

秦般若几乎控制不住声调,急切出声:“小九,快......松开我。”

来人的脚步声停了一停,跟着照旧从容不迫,缓步进来,掀开床帐的层层纱幔不疾不徐地坐在床沿,低声道:“母后,你醒了?”

秦般若已然到了崩溃的尽头,眼角通红,声音都有些颤抖:“小九,松开我......我我......要出恭。”

晏衍顿了顿,掀开女人身上的衾被,手指慢慢从肩头一路抚到雪白微涨起来的小腹位置,哑声道:“是儿子考虑不周。”

秦般若这个时候不同他计较别的,只是急声道:“松开!”

晏衍却没有立刻给人松开锁链,而是目光游移地望着他留下的痕迹,再次往下。

指尖轻轻挟住,而后......用力揉捻。

“唔!混账……”秦般若惊呆了,如今她已然尿意十足,哪里受得住他这样的刺激,身子猛然一颤,脸色红得如同滴血一般,颤声道,“你做什么?”

晏衍望着她微不可几地扯了扯唇角,俯身轻吻撩弄:“母后觉得呢?”

秦般若瞬间头皮发麻,心神炸裂,随之尿意也有增无减,忍不住激烈地挣扎起来。可等到力气耗尽,出恭的欲望越来越强,终于哀声求道:“小九,别......你先松开我......松开我好吗?就一下......我实在憋得难......啊!!”

话音还没落下,晏衍就突然仰起下巴,由下到上缓慢的一舔。

秦般若惊呼一声,身子剧烈地颤抖,连带著金链也哗啦一声脆响:“不要......”

晏衍却很是满意,又上上下下的来回舔了好几口,直到肌肤彻底染上晶莹的水液,透出无以伦比的丰满和娇艳。他才哑着嗓子出声道:“就这样尿出来吧,母后。”

秦般若几乎要疯了,牵动着金链往后躲去,却被男人按住腰肢动弹不得。极致的羞耻和涨意同时袭来,女人通红着眼哀求道:“放开我......小九,你放开我.......我求你!哀家求你了......”

晏衍慢慢抬起身子,抬手十分怜惜的擦过女人眼角沁出的泪珠,柔声道:“母后,别怕......儿子从前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地伺候您什么没看到过?你还跟儿子羞涩什么?”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诱哄道:“别怕,就这样出来吧......会很舒服的。”

秦般若心下一颤,从未有过的寒意袭上心头,眼泪跟着顺势涌了下来,哭得如梨花带雨一般哀求道:“小九,别这样对母后......”

晏衍轻笑一声,没有说话,重新俯下身去,更加细致缓慢地撩拨起来了。

“唔啊......”

秦般若终于意识到这个男人彻底疯了。

她几乎也要疯了,身子在极致的克制和放纵之间反复徘徊,胸腔跟着上下起伏不定:“小九,停下......不......”

晏衍满意的轻笑一声,呼吸越发粗重,可吮吻却始终没有停止。

秦般若再受不住了,双腿弹了又挺,嗓音之中全是哭腔:“不要......小九!!停下......求你,我求你......我再也不走了,你松开我......松开我!不然我会恨你的......”

话说到这里,男人的动作明显一顿。

秦般若哭得满脸泪水,在这停顿的片刻终于得到喘息,她红着眼睛哭诉道:“小九,别叫我恨你......”

晏衍起身垂眸望着她,黑漆漆的眼珠子似乎晕出几分笑意来,声音暗哑又好听:“母后,你爱过我吗?”

秦般若哭声一顿,吸了吸鼻子,没有说话。

男人垂眸望着她,声音又柔又轻,每一个字都像思考许久才缓缓吐出:“你从来没有爱过我。”

他的眼中似乎闪出细碎的冷光,语气却变得格外温柔绵长:“你爱的永远都是张贯之。所以,母后......憎恨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总比轻飘飘的怜惜,轻飘飘的离开要好。”

“不是吗?”

男人话音落下之后,重新吻了下去。

比之前还要凶,还要深入用力。

秦般若呜咽一声,再说不出别的什么了,任由着男人带着她几经转折,直到一道晶莹的水液彻底喷出,淅淅沥沥地彻底崩溃了。

什么耻辱和自尊都在那一息之间跌入深渊,甚至产生了瞬间的迷失。

就好像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秦般若傻了一般,呆呆地动也不动了。

晏衍偏头避开了大半,却仍有少量水渍落到了下颌,男人却丝毫不在乎地轻笑一声,抬手擦去,跟着俯下身去细密的亲吻、深入。

秦般若闷哼一声,身子软成一团绵云,周身再生不出丝毫气力,任由男人反复磋磨。

晏衍眉眼温和,动作狠戾地望着她道:“母后,舒服吗?”

秦般若眨了眨眼,眼珠一动不动地盯了他许久,终于扯了扯唇角,哑着嗓子开口了:“舒服。”

“那母后喜欢吗?”

“喜欢。”

女人的精神已然崩塌,几乎任由着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晏衍动作停了一瞬,眼中浸出几分血色来,显得痴情温柔又无端的残忍:“以后我只有母后,母后也只有我。我们生生死死,就在这大殿之中了。好不好?”

秦般若似乎看着他又似乎看到了别的什么,彻底闭上眼睛:“好。”

得到女人的承诺,晏衍精神大振,更深地埋入汲取,可声音却沙哑哀求:“不要再想着离开我,也不要再想着去找别的男人了......”

“张贯之,湛让,还有那什么琴师,都配不上你。”

“母后,你是我的。”

晏衍将人翻了个身,从背后再次贴了上去:“从你嫁给我的那天起,你就是我的了。”

光线晦暗,金色锁链带着女人的两只玉臂高高吊起,如同被束的白鹤跪伏在男人身前,洇出一片胭脂血色。

秦般若闭上眼睛,没有说话,只有眼泪顺着眼角沉默地一点点流下。

欲望沸腾,乍暖还休。

男人喘息着贴在她的脊后,掰过她的脸颊,含住那些泪水细细吮吻:“母后,咱们就这样过下去吧......”

一连数日,不分昼夜欢好无度。

晏衍每日里处理完政务之后,就径直钻回寝殿之中,一刻不停地缠着她。

终于在皇帝一次累极之后,女人红肿着眼摸到一侧遗落的簪子。

是她当初给皇帝二十岁加冠礼准备的金簪,簪头采用盘龙嵌宝的造型,精巧大气,簪尾锋利细腻,入喉即死。

她紧了紧手中的簪子,目光猩红地望向已然熟睡的皇帝。

杀了他。

如今这荒谬不堪的一切就都可以结束了。

秦般若死死咬着唇,往下狠狠刺了下去。

可是就在簪尾刺入的瞬间,男人猛地睁开眼,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紧促,眸色雪亮:“母后,你当真要杀了我吗?”

秦般若对他突然醒过来没有丝毫意外,只是哑声反问道:“你不该杀吗?”

晏衍瞳孔骤缩,望着她望了许久,或许也只有一瞬。

终于到这一天了。

他们之间彻底的拔刀相助,再无余地。

他过去哄骗了她那么多次。若真要哄她回转,他还可以说出一千句一万句的好话来。

可哄回来的虚情假意,又有什么用呢?

她的心里始终装着张贯之,她恨不得给他下药也要去找张贯之。

既然如此,他装出那样一副温良恭顺的模样又有什么用?

早在第一次发现她同那个和尚的奸情时候,他就该这样锁着她,困着她。

让她永远留在他的身边,永远停在他的身下......再提不起任何力气来推开他。

晏衍拉过女人手腕强硬地按在一侧,重新覆下身去重重沉入:“该杀!儿子确实该杀!!”

“可是母后......儿子不会再任由你出手了。”

他的目光落到女人挺起的腹部,哑声道:“要死,我们一起死。”

事到如今,他还怕什么?

秦般若闭上眼睛,彻底松开了手,任由着男人同她十指交扣,亲昵摩擦。

时间一天天过去,秦般若彻底被男人禁锢在金殿之中,每日里点着酥软昏沉和情欲翻滚的香药,浑浑噩噩,已然忘却了时间的概念。

晏衍在朝政之事上倒没有彻底疯癫,甚至比以前更加清明勤政了些,不过性情却明显暴戾了许多,陈奋小心谨慎地劝了几次却没有任何结果,只得跟在后面缝缝补补。

其实晏衍想的也简单,倘若孩子生下之后他们两个都不在了,他必要为那孩子留下个太平盛世。

他也有想过带着孩子一起死了的疯狂想法,可是在深刻感受到那孩子用力踢过的一脚之后,他那本已千疮百孔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他同母后之间已然没了什么好结果。

若是他们的孩子能好好活着,或许.......是上天垂怜,赠送的唯一恩赐。

于是他越来越着迷的亲吻着女人的小腹,感受胎儿时不时的颤动和踢踏。

他迫不及待地等着孩子出来......圆满他这一生唯一的想妄,也顺势解脱如今的一切。

可是还没有等他看到这些,一夜春花就打破了所有。

万俟生的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