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他在巅峰处坠落, 又在深渊里浮起。”
“欲生欲死,欲仙欲醉。”
“除了你,再不想别的人。即便想起别的人, 也只会在一次次的对比中,加深对你的渴望和贪恋。”
“只有这样,才算是真正的出师了。”
晏衍方才的不耐重新按了下去。
南楼夫人继续道:“女人与男人之间虽然有些区别,可到底是殊途同归。一切欲罢不能有为法, 都是练出来的。”
“对于女人是一个吸字功, 对于男人却是一个忍字功。能忍才能久, 忍不了了,退出来再忍就是。时间久了,自然会有一定的耐受。”
“公子若是担心再叫夫人不能尽兴了,也可提前准备一些道具或者助兴的淫物。”
“总之,每个人舒服度和体验度不同, 奴家也没办法一一说清楚,还得公子自己去探索。”
皇帝慢慢站起身, 抬手扔了一锭金子:“管住你的嘴。”
等男人再回到宫里,已经卯时末了。秦般若呼吸平稳,睡得正沉。皇帝照着香炉里扔了粒沉香,重新回到拔步床上, 撩开被角躺了进去, 下颌轻轻抵靠在女人肩头,抬眸瞧这秦般若。
不知过了多久,皇帝一点一点凑过去, 吻上女人红唇。
小心翼翼,轻吻慢拢。
没有一会儿的功夫,帐内就如同火炉一般, 炙热地烘烤起来,两个人的身上跟着再次冒出了黏腻的汗水。
湿浸浸的难受。
晏衍却似乎半点儿不嫌炎热,重新细细地吻起来。
东边的天彻底亮了,熹光穿过重重宫殿洒洒落下来,将夔龙金帐里的影子照得分明。
男人跪在拔步床中间,一身汗湿,手掌紧紧扣住她的双手,与她十指紧扣,目光低低沉沉,风雨不停。
秦般若终于醒了过来,瞧见他这副模样气得眸光水润,面色潮红,抬手要去打他,可手指刚落到肩头就无力地掉了下去:“混账东西,你够了没……”
可这一句斥骂同低丨吟没什么两样,不显凶厉反而多了些许娇气。
晏衍眸色微变,闷哼一声,闭了闭眼,忍了又忍,按了又按,方才面色如常道:“儿子这点儿本事,母后就受不住了吗?”
话音落下,惊潮骤起。
秦般若身体已经抖得厉害了,双腿再攀附不住,全靠了男人撑着。可是却仍旧不想朝他服软道:“是皇帝......弄得哀家不舒服罢了,一......无技巧,二无......情趣......”
晏衍闭了闭眼,呵出声来:“母后教训得是。”
话音落下,男人慢慢退出去,转身不知在案上取了个什么东西回来。
秦般若趴伏在床上,当真是半点儿力气没有。
听见身后的动静,横眉扫过去,拧了拧眉又收回来。却不料,下一秒瞬间一紧,整个人往前躲去:“是什么......什么东西?”
晏衍也似乎绷到了极致,声音又喘又哑:“母后说儿子没有情趣,儿子自然该听着母后的话......慢慢改。”
话音落下,男人双手却死死扼住了女人腰肢,动作又狠又凶,不叫人躲避分毫。
日升日落,不见停歇。
殿外的芍药还在煊盛地怒放着,丰姿妍丽,不眠不休。候在外头的宫人安静地立着,如同一个个木偶一般。
秦般若只觉得自己化为一片白云,顺着激流如何来又如何去,层层叠叠的白云从心口透过脊背,越滚越大越滚越烈,直到胀到极致怦然绽放,显出雪一般的浪漫。
秦般若就在这份极致中,晕死了过去。
等再醒过来,皇帝还在。
不过这一次跪着的人却成了她。
脊背贴着皇帝的胸腹,如同贴上了一方坚硬的岩浆壁石。
秦般若身子都有些撑不住了,软塌塌地坠了下去,嗓子哑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够了......”
晏衍喘息着再次贴上来,掰过她的脸,薄唇轻轻吻着她:“不够。”
“儿子比不上他们,只能多努力......学一学了。”
一天,两天......
晏衍始终没有将人放下床去,哪怕中间女人哭着求饶也没有半分心软。
甚至,每换一个姿势还要问一问那些男人有没有这样过。
当真是要疯了。
秦般若哭着说没有,谁也没有他这样过。
皇帝理所当然道:“如此最好,这样才记得清楚。”
于是,直接按了她七天。
每日里昏昏沉沉的醒过来,被男人喂些粥食汤饮,就按在身下荒唐,直到将人弄昏过去,方才停下,抱着人一同睡去。等再醒来又陷入前一日的荒唐,秦般若原本一天就有些受不住了,可偏偏价值千金的皇家名药,用过一晚之后就基本恢复了。
最让女人瞠目结舌的是,小皇帝的学习速度和学习能力。
从一开始的千篇一律,到后来的十八般手艺。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秦般若只觉得自己这一辈子的泪,都在这时候哭完了。
一边哭着,一边骂他:年纪最小,心眼儿最小,那事儿最短也最小。
男人也不在意了,冷笑一声,继续作为。
如此弄到最后,只要皇帝靠过来就自发地接纳进去。
丰润主动,如迎归途……
日复一日,等秦般若再醒过来,浑身上下已经彻底不是自己的了。
帐外跪着徐长生,沉默了好半响,才道:“黄帝内经中讲把握阴阳,呼吸精气,独立守神。人之精气分先天与后天,人母体之中带来的为先天之气,后天吸收的五谷精微之气则为营气……”
“说重点。”
太医顿了顿:“贵人身子本就虚弱,如今元气耗损过度,方才陷入昏睡。这些时日宜静气养神,不宜再进行一些过度的运动。”
话音落下,帐外好一阵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晏衍方才出声道:“朕知道了,下去吧。”
太医连忙道:“那微臣去开一些调补精气的补药。差不多将养三个月的功夫……”
晏衍淡淡的打断他:“三个月?”
太医顿了顿:“其实一个月左右也可,但以三个月为宜。贵人身体受损多年,如今趁着这次机会好好将养回去,于日后有益无害。”
皇帝沉沉应了声:“去开方子吧。”
“是。”太医应下之后,并没有立刻就走,神色纠结似乎还有什么想说的话。
“还有事?”晏衍已经瞧他不耐烦了,幽幽道。
太医斟酌了良久,小声道:“这些时日陛下也须以龙体为重,暂避房事为宜。”
晏衍没有说话,撩着眼皮扫了他一眼。
太医低下头,不敢再说话,悄声走了出去。
等人走了,皇帝方才撩开帐帘,对上女人明显苍白憔悴了许多的面色,有些心虚道:“母后醒了。”
秦般若斜了他一眼,重新闭上眼睛。
晏衍吃得餍足,顺其自然地就消了那股火气。如今弄成这副模样,理亏得厉害,且自食了苦果,于是又是恹恹又是讨好道:“母后用过汤药再睡吧。”
秦般若没有丝毫反应。
晏衍自讨没趣,转身离开,没一会儿功夫又端着汤药回来,将托盘放到床边几子上,坐在床沿低声道:“母后,这次都是儿子的不是。”
“是儿子醋得厉害。”
“您怎么惩罚儿子都好,只是您别拿自己的身体跟儿子怄气。”
秦般若扯了扯唇角,只当听不到这话。
晏衍坐到她身边,低声道:“母后不说话,是要儿子喂您吗?”
秦般若瞬间睁开眼睛,目中露出许多火光。
晏衍舀了舀汤药,俯身吞了一口咽下,方才看她:“不烫了。”
秦般若黑漆漆的眼睛盯着他:“哀家不用。”
晏衍顿了下,似笑非笑地垂眸望她:“母后要儿子亲口喂您?”
他着重那两个字,秦般若如何不懂他的意思。
秦般若脸色黑得厉害:“叫菱白进来伺候。”
晏衍没有说话,将汤盏放到几案上,俯身将人扶起来,又回头将汤药端过来,轻轻搅了搅道:“儿子伺候您就好。”
秦般若眸色一变,抬手将那汤盏甩了出去,盯着他厉声道:“哀家宫里的人呢?”
晏衍面色不变,偏头看向殿外:“周德顺。”
周德顺低眉顺眼地进来:“陛下。”
“再端一碗过来。”
“是。”
周德顺一句话不说,一句话也不问,听了话转身就走。
秦般若心下已经有不好的预感了,再次看向皇帝:“哀家宫里的人呢?”
晏衍垂着眸道:“太后薨逝,她们自然也该前去伺候。”
果然。
秦般若霎时红着眼看向他:“为什么?”
晏衍低呵了声:“他们既担着伺候护卫之责,却叫刺客闯了宫而毫无发现。如此,朕留着他们又有何用?”
秦般若紧了紧掌心:“滚出去,哀家不想见你。”
周德顺端着汤药进来的动作一顿。
晏衍扫了眼,朝人招了招手:“儿子伺候母后喝了汤药就走。”
听到这话,周德顺连忙上前将汤药端过去。
晏衍接过之后,搅了搅又试了试温度道:“母后若是再摔了,那朕只能留在这里等母后喝完再走。”
秦般若刚要抬手的动作一顿,生生按了回去。
晏衍勾了勾唇,舀起一勺来小心地吹了又吹,凑到女人唇前:“母后,张嘴。”
秦般若懒懒地掀了掀眼皮,瞧了一眼道:“烫。”
晏衍重新撤回来,又吹了两下,抿唇尝了尝,重新凑过去:“不烫了。”
男人从没伺候过人,动作十分生疏和别扭,不过神色倒是十分认真。
秦般若垂眸对上棕褐色的汤药,顿了半响,微微低了下头。男人立马将汤勺凑了上去,喂着她小心喝了一口。不过因着动作生疏,大半汤药都从女人唇边流了出来。
皇帝收回手,将汤勺放入碗中,抬袖擦了擦。而后,再次舀起一勺来,低头吹了吹又轻抿一口,确定不烫了方才重新给女人喂下。
这一次仍旧有些许汤药留下,不过相对上一次来说少了许多。
皇帝颇有几分驾轻就熟的意味了,再次抬袖给女人擦了擦。
秦般若静静瞧着他,不出声也不阻拦,神色始终不冷不淡。
就这样,一口一口,用了大半个时辰,才将这一碗汤药用完,皇帝伺候人的手法也已经十分老练了。
周德顺悄无声息地将地上狼藉收拾干净,退回到殿外等着。
等晏衍出来了,方才抬头道:“陛下,中书令已经在前头等着您了。”
晏衍应了声:“你留下伺候着。”
“是。”
如此一连半个月,当真是秋毫无犯。
不过一连耽搁了这么些日子的朝政,也没什么时间再叫皇帝起旁的心思。每日里,一早卯时就去了前朝,晚上差不多亥时才回。不过,三餐却是一定要回宫同秦般若用着。
如此,秦般若也没多受打扰。
虽说如此,却也肉眼可见地瞧着沉默了下去。
皇帝知道她想什么,可他不可能放人离开,也不可能放手。
夜色深沉,男人带着一身热意进了被子。大掌一揽,带着秦般若腰肢转过来,下颌抵靠着女人头顶,手脚几乎缠在一起,闭眼睡去。
男人心跳的沉稳有力,一下又一下,敲在耳旁沉甸甸的,半点儿忽视不得。
秦般若今夜始终没有睡沉,慢慢睁开眼睛,抬脚踹了踹他,面无表情道:“热死了,别挨着我。”
皇帝听话地松开手,垂眸瞧了瞧她,起身下床。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带着一身的水汽重新钻了回来。
秦般若背对着他,面朝里侧。
晏衍从后面抱住秦般若,胸口贴着女人脊背,一手搭在女人前腹,一只脚也跟着压住女人双腿,将人抱得严丝合缝:“母后,这回不热了。”
确实不热,还有几分发凉。
秦般若道:“冷。”
皇帝顿了顿,张口衔住女人后颈的软肉,含混着道:“儿子很快就热了。”
说话的功夫,秦般若已经觉出了身后的热度在慢慢上升,并且越演越烈。
秦般若:......当真是年轻气盛。
女人慢慢睁开眼睛,语气寡淡:“皇帝是彻底将哀家当成禁脔了吗?”
皇帝动作一停,手指慢慢安分下去,哑声道:“母后是这样想朕的吗?”
秦般若面上不见丝毫情绪:“无名无份,被皇帝藏在这寝殿之中纵情骋欲。”
“不这样想,皇帝告诉哀家还能怎么想?”
“等哪一天皇帝彻底厌倦了哀家,就关入诏狱,死得悄无声息。”
说到这里,女人语气中浸出几丝苦涩:“哀家沉浮十数年,最终落得个这样的下场......等到黄泉之后,怕是要叫那些人笑掉大牙了。”
皇帝手上力道一紧,声音沙哑:“在母后的心里,儿子就是这般卑鄙小人了吗?”
秦般若没有说话。
晏衍慢慢将人转过身来,目光沉痛地望着她:“母后,您到底什么时候才肯信我?”
“儿子将命都给您了。您却躲着儿子,同别的男人私会,您叫儿子如何能忍?怎么能忍?”
说到这里,秦般若目中冒出火光:“什么私会?哀家同宗垣是至交好友......”
对上男人冷嘲的眼神,秦般若更怒了:“你自己心思龌龊,就当所有人同你一般吗?”
这话说完,晏衍冷笑一声:“是。朕心思龌龊。母后这个至交好友,心思澄澈一片清风明月......”
秦般若打断他的反讽,冷声道:“你也不用这样讥讽他,他如何,你如何,哀家心里都清楚得很。”
晏衍霎时冷笑连连:“母后既然已然下了定论,那还需要朕说什么呢?”
“在母后心里,朕比张贯之不如,比那个和尚不如,如今连个江湖草莽也不如了。”
“好好好!”晏衍胸口上下重重起伏了几个来回,“既然如此,朕就......”
男人说到这里,生生顿住。
秦般若瞪着他,一脸冰冷地等着他的下文。
晏衍咬了咬牙:“朕就做个彻头彻尾的小人,又如何?”
秦般若嗤笑一声,冷冷望着他:“皇帝终于肯说这话了。说吧,接下来还想怎么对付哀家,哀家等着。”
晏衍气得脸色发青,恨恨瞪了她半响,转身下床。三步两步就不见了身影,秦般若偏开头,翻了身睡去。刚刚闭上眼,身后纱幔再次被重重掀起,男人一把掰过秦般若身子,俯身就吻了下去。
秦般若双眸微瞪,抬手使劲推他,却压根推不动分毫。
男人带着怒气按住她双手,吻她,咬她,直到将人吻得周身没了力气才道:“好,既然母后说了这话,那朕也明明白白地告诉您。”
“朕要立后。”
“九月初六那一天,老皇帝大行一年,距离太后薨逝也有三月有余。”
“朕立后,不会有任何异议。”
秦般若呆了一瞬:“立谁?”
皇帝目光直直地看着她:“中书令之女,陈宓。”
秦般若有些没反应过来,当时她给皇帝相看京城贵女的时候,特地了解过中书令家的女儿。
陈奋三子一女,只有一位姑娘。
叫陈恬恬。
*** ***
月上中梢。
陈恬恬在家已经等了大半天了,在花厅之中反复走了几个来回,心焦如焚。
不止是她,中书令夫人带着三个儿子谁也没睡。
今日中书令夫人携女去宫里给太后祭祀,回来的路上正碰到宁伯夫人,上下打量了陈恬恬一番,又是艳羡又是恭维道:瞧瞧这身量,这气度,也就只有您家的姑娘,才有资历入主中宫。
一句话将陈家所有人弄得昏头转向。
宁伯夫人瞧了一眼,愣道:“怎么?夫人还不知道?前两天我家男人回来时候正瞧见周公公亲自送中书令出宫,口中恭喜道:中书令府要出一位皇后了。说得可不就是恬恬吗?”
话音落下,陈夫人惊了。
旁边的人也跟着惊了,不过个个都是体面人,连忙朝着陈恬恬道起了恭喜。
怪不得这几日,那个老头子心事重重,日夜翻转不停,原来竟是这样大的事?
这样的事,瞒着她有什么用?
得了这个消息,陈家一行人连忙回了家,又叫下人去催,又不敢叫去催,如此反复一直等到了子时,陈奋才回来。
陈奋一回来,几个人次啦一声同时站了起来,齐齐望向陈奋,身子发颤,目光激动:“老爷,是真的吗?”
陈奋就是知道了这桩闹事才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瞧见一大家子人都在这里神色激动,浑然不知来日是祸是福的模样,忍不住大骂一声:“蠢货!一齐的蠢货!!”
这一句话如同一盆冷水兜头灌下,中书令夫人瑟缩了一下,抿住了唇。陈恬恬却咬着唇上前:“父亲这话什么意思?如今整个长安都在传女儿要进宫做皇后了,难道是这传言有误?”
陈奋还是怜惜这个女儿的,深吸一口气,摆手将所有下人都打发了出去,方才瞧着陈恬恬道:“恬恬,你的婚事,父亲另有打算。你放心,父亲不会亏待了你的。”
不过半天的时间,陈恬恬几乎是从极度空茫的云端之上倏然坠入无尽深渊。她身子晃了三晃:“父亲什么意思?难道是那宁伯爷听错了?”
陈奋沉默半响,摇头:“不是。陈府确实要出一位皇后了,以陈家三姑娘的身份。”
陈恬恬呆呆地望着他:“父亲,难道女儿不是三姑娘吗?”
陈奋夫妻二十余年,感情颇笃,身边只有两个通房,都并无所出。
四个子嗣,三子一女都为嫡出。
陈奋摇头,看着陈恬恬道:“以后你就是四姑娘。过些日子会来一个姑娘,她以你们同胞姐妹,陈家三姑娘陈宓的名义嫁入宫中。”
陈恬恬觉得每一个字都能听得懂,可是拼凑在一块却又不太明白了。
没等她想明白,身旁的娘亲大叫一声,照着男人跑去:“好你个陈世美,你是不是背着我养了小妾,还生了个女儿?如今大好的事情,你不想着恬恬,反而将那个贱人拎了回来。”
陈恬恬顿时恍然过来,不可置信地看向陈奋。
陈奋气得脸色涨红,上前两步,一巴掌就照着女人甩了过去:“蠢妇!这是皇帝喜欢的女人,能以你女儿的名义成为皇后,是你八辈子祖坟烧高香烧出来的福气。若是再叫我听到你敢说一句不敬的话,我就立马将你休回娘家去。”
这么多年,中书令何曾这样凶过中书令夫人。女人愣了片刻,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陈奋拧了拧眉神色已然不耐,转头看向陈恬恬:“带你母亲回去。”
陈恬恬紧了紧拳头,什么话也没说,转身扶着中书令夫人离去。
等人走了,中书令才看向剩下的三个儿子:“你们不会也如你们的娘那样想什么私生子的事吧?”
三个儿子最大的已经二十有二,最小的那个同陈恬恬是同胞龙凤胎,也已经十六七的年纪了。
一时之间没人说话。
到底老大已经入了仕,上前一步道:“父亲,到底怎么回事?”
中书令摇了摇头,佝偻着脊背坐下,呆了良久才摆摆手叫几个孩子坐下,道:“就是为父刚刚说的。皇帝想给心上人一个体面、合理的身份,就找到了为父。”
老大细细瞧了他片刻,这才彻底信了:“可若此事真简直至此,父亲也不至于如此为难了。”
“怕还是那个女人的身份有问题。”
中书令到底是没有白培养了这个儿子这么多年,点头叹道:“这个女人......”
“你们以后会知道的。”
老大神色有些严肃:“若这女子当真身份有问题,父亲又为何要应下呢?就算咱们陈家出了个皇后,也只是名头上好听,怕的是烈火烹油、风雨飘摇。”
中书令苦笑一声:“于私,为父是皇帝他这么多年的老师;于公,是朝堂之上的中书令。这件事从一开始就由不得父亲拒绝。”
老大虽然有些糊涂,可是心下却越发不安了:“父亲,难道还有什么事情?”
中书令没有说话,一时沉默了下去。
三个儿子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最终一起将目光投向中书令。
过了差不多半盏茶的功夫,中书令再次开口道了:“陛下立后之后,大臣们怕是会接连奏议选妃事宜了。”
老大点头道:“确实。皇后若不是从潜邸跟上来,那大多会从选秀之中提上来。如今陛下自己定了心上人,那选妃之事应该也快了。”
中书令再次摇了摇头,长叹一声:“没了。”
三个儿子登时一愣:“父亲这话是什么意思?”
中书令抬眼一一看过去:“没有选妃,也没有六宫了。皇帝的意思是,只有皇后。而皇后,永远只会是陈家女儿的身份。”
话音落下,三个儿子刷地一齐站起身来。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