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了一个月的路,马车在这日午后驶入了西黎王城。
日光洒在赭黄色的城墙,城门口早有人等候,一见镇北王府的旗幡,便策马回城通报。
云瑾灿掀开车帘,望着窗外陌生的街景,街道比京城窄些,两旁的店铺却热闹非凡。
行人的衣着也与中原不同,男子多穿长靴,束腰窄袖,女子头戴纱巾,色彩鲜艳。
两个小孩也都跟着趴在窗边,看着这陌生的景象,又新奇又紧张。
马车在王宫门前停下。
说是王宫,其实更像一座巨大的庄园,不似京城的宫殿那般层层叠叠气象森严,而是依山而建,白墙红瓦,错落有致,远远望去像一幅浓淡相宜的水彩画。
门前已列队相迎,昭宁和丈夫阿古拉站在最前面。
阿古拉身材高大健硕,穿着西黎传统的锦袍,腰间束着金带,面容方正,眉目凌厉,一眼可见高贵张扬的气质,和身材高挑的昭宁站在一起显得格外相配。
他们身旁站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头发编成一根小辫子垂在耳侧,五官精致得像瓷娃娃,一双眼睛又大又亮,正是昭宁的儿子朝鲁。
江敛和云瑾灿下了马车,阿古拉便带着朝鲁迎上前来,以西黎的礼节右手抚胸,微微躬身:“镇北王、王妃,一路辛苦。”
江敛抱拳回礼,面色如常,只淡淡说了句:“王子客气。”
两个男人相对而立,简单问候后便各自移开目光,像两块互不相干的石头。
只有云瑾灿和昭宁,分别三年再见,只矜持了一瞬就再克制不住了,上前拥抱在一起,欣喜又含糊地不停说着什么。
两人实在兴奋,俨然一副旁若无人的架势。
阿古拉看了一眼,便抬手挥退了大半下人,也不催促,体贴地让两人尽兴宣泄重逢的喜悦。
江敛也没说什么,转身去马车前接自己的两个孩子。
江洵先跳下车,站在车前,规规矩矩地朝阿古拉和朝鲁行了一礼。
然后他歪了下头,发现朝鲁的目光越过了他,不知在看什么。
江盈随后被江敛抱了下来,她揉着眼睛还没完全清醒,迷迷糊糊地靠在江敛胸前,小手揪着他的衣襟。
直到江敛温声问:“醒了吗,要抱着还是下去站会。”
江盈说:“不要抱了。”
她已经逐渐清醒了过来,一双乌黑的明眸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又新奇的地方。
飘忽的目光突然在正对面撞上一道专注的视线。
朝鲁站得端正,已经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了。
两个小孩目光甫一对上,朝鲁忽然迈开步子朝江盈走了过去。
江盈愣了一下,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的小男孩是何人。
她本也是小孩,更幼年时的事几乎都记不清了。
只是在朝鲁走近后,她看着这张精致英气的脸蛋又逐渐生出些许模糊的熟悉感来。
朝鲁站定脚步,从怀里掏出一颗糖,递到江盈面前。
“给你。”他的中原话说得有些生硬,却认真极了。
江盈眨巴眨巴眼睛,看着那颗糖,又看了看朝鲁,伸手接过来,小声说了句谢谢,便低头研究起糖纸上的花纹来。
这是一颗包装得格外精致的糖果,金灿灿的糖纸,细致的花纹,只从外看便不难看出其金贵程度。
江敛微眯了下眼,面色冷淡地打量这个西黎的小王子。
他的视线存在感太强,连小孩也很快注意到,怔然抬头,被吓了一跳。
朝鲁抿了抿唇,竟在江敛带着压迫感的目光下硬生生站在原地,虽然明显紧绷,但没有落荒而逃。
而是郑重地又和江洵说了一句:“我也准备了给哥哥,希望喜欢。”
他的中原话有些蹩脚,这句话太长,江洵其实没太听得懂。
但江洵还是点点头,说:“好,谢谢。”
和江盈不同,送给江洵的这颗糖是朝鲁抬手唤下人奉上的,糖纸也有细微的区别,不过仍然华丽,让江盈和江洵都很难不被这份初见面的小礼物所吸引。
见他们收下礼物,朝鲁这才向他们行了个端正的礼,而后转身回到了父亲身边。
*
晚宴设在王宫的正殿。
殿内燃着数十盏铜灯,将整座大殿照得亮如白昼,长案上摆满了西黎特色的菜肴,香气四溢。
两侧坐席铺着厚厚的毡毯,宾客脱鞋入座,随性而自在。
云瑾灿盘腿坐在毡毯上,昭宁坐在她旁边,替她斟了一杯马奶酒:“尝尝,西黎的特产,你一定会喜欢的。”
云瑾灿抿了一口,眉头微皱,酸酸的,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说不上难喝,但也不太好喝。
“我怎么就一定会喜欢了,这味道有些奇怪。”
昭宁笑得肆意,又给她斟上一杯:“多喝几口就习惯了,越喝越觉得好喝。”
席间有乐师弹奏西黎的曲子,曲调悠扬,带着草原的辽阔与潇洒。
云瑾灿和昭宁凑在一起有说有笑,把满殿的热闹都丢在了脑后。
江敛坐在稍远的地方陪着两个孩子,手里心不在焉地给江盈夹菜,目光却时不时飘向云瑾灿的方向。
江洵抬眸看了一眼,不由低声道:“爹爹,我来吧,”
江洵接过了替江盈夹菜的活儿,做起来倒也有模有样的。
只是江敛手头空闲了,目光却仍然没能达到期待中的交汇。
云瑾灿正偏着头跟昭宁说话,连比带划地讲着什么,整个人松弛而鲜活。
她自打进了这王宫就没正眼看过他。
但她笑得很开心。
江敛静静地看了一会,垂下眼,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这时阿古拉端着酒杯走过来,在他身侧坐下:“镇北王,喝一杯?”
江敛看了他一眼,端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仰头饮尽。
阿古拉也饮了,放下酒杯,目光落在不远处正和昭宁说笑的云瑾灿身上,又看看江敛。
阿古拉语气平淡地好似安慰他道:“三年前我去京城也是这般,昭宁见了你夫人,高兴得一夜没睡,拉着我说了半宿的旧事,从第二日起一直到我们离京,我几乎一直在带孩子,更别提让她多陪陪我了。”
江敛:“……”
这在他听来完全算不上安慰或开导,反倒让人心头窜起一股憋屈的无名火。
江敛端着空杯,没说话。
阿古拉笑了笑:“无妨,此次你们到西黎,即使镇北王妃不得空闲搭理你,我作为东道主也定不会让你感到无趣,来,我们再喝一杯。”
江敛的目光从云瑾灿身上收回来,落在阿古拉脸上,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酒过三巡,夜色渐深。
几个小孩都已到睡觉的时辰了,乳母各自带着他们将要退席。
云瑾灿本是想着孩子们初到此地,担心他们会不适应。
她正想着如何处理,江敛已经放下酒杯站起身:“放心,我陪孩子们回房去。”
云瑾灿闻言古怪地看了江敛一眼,对他突如其来的大度和体贴感到意外。
但有江敛给两个孩子哄睡她自然要放心很多,想了想便点了头,还悄悄在袖口下捏了下他的手指。
江敛离开没多久,宴席进行到后半场,酒足饭饱,便开始了歌舞表演。
殿内的灯火暗了几盏,铜灯的光晕聚拢在中央的空地上。
鼓声先起,一队身着西黎传统服饰的舞者鱼贯而入。
为首的是几名年轻男子,身形颀长,脚蹬高筒马靴,步伐矫健有力,他们上半身穿的是敞襟的短褂,衣襟大敞,露出结实的胸膛和锁骨,随着鼓点的节奏,时而舒展如鹰击长空,时而俯身如骏马奔腾,手臂上的肌肉随着动作起伏,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带着与生俱来的野性与豪迈。
云瑾灿手中的酒杯顿在唇边,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
昭宁在旁与她低语:“在西黎,男子的舞蹈比女子更受欢迎,他们从小骑马射箭,身体底子好,跳起来有劲儿。”
随着谈话声,鼓点忽然一变,殿外走进来一个人。
这人穿着与之前不同,一身银白色的长袍,袖口和领口绣着繁复的图腾纹样,腰间系着一条红色的绸带,长发编成细辫,垂在肩侧。
他面庞俊美,眉目含笑,气质介于刚健与柔美之间,不似之前那般野性外放,却自有一股说不出的吸引力。
他踩着鼓点缓缓入场,动作轻柔如水,长袍随着身姿流转,下摆翻飞,露出一截小腿和脚踝,脚踝上系着银铃,叮叮当当,清脆悦耳。
云瑾灿看得入了神,脸颊上的绯红也不知是醉意还是被眼前艳丽的舞蹈所感染。
正看得起劲,她余光中忽然挤进一道熟悉的身影。
说是挤进,是因为她原本目不转睛地盯着舞台,哪还看得见别的,可那道身影偏站在她眼睛侧方,还一点点靠近,最后不得不进入她视野里。
云瑾灿走神地侧目一瞬,看见来人是平山,正要移开眼,又想起了什么,招他弯下身来,问:“洵儿和盈盈可安睡了?”
平山像是就等着被问似的,很快就恭谨答道:“回王妃,请您一切安心,小姐随王爷回房后浅浅哭了一盏茶时间,随后就被王爷哄着睡着了,小世子念叨着有些想您一直不肯睡,不过有王爷陪在世子身边也请您不必担忧。”
“只是王爷让小的前来传话,他这就不再回宴席上了,留小的在此伺候您。”
“…………”
平山禀报这番话的时候,殿内的鼓点已经逐渐弱了下去,台上的舞蹈也进行到了尾声。
但云瑾灿眉头一皱,连舞蹈收尾的高难度动作都顾不上看。
女儿哭着入睡,儿子委屈缠人,她方才已经压下去的担心顿时又涌了上来。
云瑾灿一刻没有犹豫,转头握住了昭宁的手腕:“昭宁,我得回去了。”
“怎么了?”
“盈盈哭了,洵儿睡不着,许是到了陌生的地方不适应。”
昭宁愣了一下,而后抬起眼扫过站在云瑾灿身后的下人。
平山十分不擅掩藏地露出心虚之色,很快又垂首遮掩了面上神情。
云瑾灿却是在担忧中什么都没察觉,说完后就拢着裙摆起身。
昭宁随她站起来。
云瑾灿:“不必送了,我们还要在西黎待上一段时日,今日就先到这里吧。”
昭宁默了一瞬,也没再挽留,笑笑道:“好吧,家里有个缠人的就是麻烦,去吧,有什么事就吩咐下人,我都安排妥了。”
云瑾灿一时没明白何为家里有个缠人,因为她家里是两个小孩才对,也没注意到昭宁说完这话,阿古拉在她身后神情古怪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她没再多留,和两人道别后匆匆转身离去了。
昭宁和阿古拉默默地看着云瑾灿远去的背影,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前。
阿古拉意味不明地轻哼一声:“想不到这个镇北王还有这招,早知还有这等法子,当初我也使这招了。”
他声音很低,模模糊糊的,昭宁站在近处也没听全,但只听了些许也大概猜到了他在嘀咕什么。
昭宁生气回头:“是不是你和镇北王说了什么,都怪你,还有好几个舞蹈没看呢!”
阿古拉从自己的情绪里回过神来,脸上换了副神情,笑得迷人。
他弯身在昭宁唇边吻了一下,牵着她的手:“别生气,我给你赔罪,由我将剩下的舞蹈表演给你看,可好?”
昭宁目光在阿古拉壮硕的身体上来回打量一周,轻哼:“谁要看你跳舞,都看过多少次了。”
“可你每次都看得目不转睛,不是吗。”阿古拉吻她,“宁宁,你喜欢看我跳舞。”
男人低磁的嗓音和身体贴来的热烫温度让昭宁一下就软了腰身。
阿古拉揽住她,又抱起她。
有力的臂膀轻而易举将她托至高处,他高声宣布宴席结束,像打了胜仗一般意气风发地抱着他的战利品阔步离开了。
*
云瑾灿一路快步向昭宁给他们一家安排的住所走去,路上忍不住询问平山两个孩子的情况。
总归已是在回去的路上了,她也没有方才那么慌乱了,所以很快就听出平山的语气怪怪的。
云瑾灿脚下步子停顿,蓦地侧头看向平山。
平山当即背脊一僵,站直了身。
云瑾灿一看他这副模样什么都明白了,她不满地盯了平山片刻,直把平山盯得后背发凉,而后重新大步迈开,气势汹汹朝着屋子走了去。
房门虚掩着,她抬手推开,屋内光线朦胧昏黄,和他们以往在家哄睡两个孩子的氛围很相似。
一道低沉的声音缓缓传出,听几句就能听出是江洵近来爱看的那本游记上的故事。
屏风上印着男人坐在床榻边的身影,还能看见他手里拿着的一本书册的形状。
他语调温柔,娓娓动听,是平日在外几乎没有过的模样,但云瑾灿却是见过很多次。
云瑾灿听着这醇厚的嗓音不由放慢了步调,直到那一页的内容念完,她从屏风后现身,没有听见他翻页的声音,反而是看见他合上了书册。
四目相对,云瑾灿望着他:“骗子。”
她没出声,只有唇瓣随着这两个字的口型翕动。
江敛半起身,捉住她的手腕,把也带到了床边:“怎么这样说我?”
云瑾灿被迫挤进了他双腿之间,明明站立着应是居高临下地看他,却被他圈着腰,反倒被他禁锢在了方寸之间。
她膝盖微曲,抵了下他大腿坚实的肌肉:“你胡说八道,谎话连篇,竟然拿孩子骗我。”
江敛不仅不躲,还往前坐了些许,让她能抵得更紧些。
云瑾灿膝盖感觉到一片热意,脸颊跟着燥了起来,却没法后退。
江敛勾唇,带着她的身子微微偏了点,让她能看到床榻上的情形:“灿灿,我没有,你自己看,盈盈眼眶现在还红着,洵儿也是刚睡着,我都快把他看的这本游记念完了。”
云瑾灿探头一看,果真在昏暗的光线下看见了江盈眼睛一周的绯色,即使她闭着眼也掩不住哭过后的湿润。
她的心一下揪紧了起来,心里也涌上愧疚。
江敛扯开她的腰带,手掌顺着她衣摆的缝隙钻了进去。
云瑾灿刚要挣开他去看孩子的动作顿住,转而羞恼给了他手臂一巴掌:“你干什么。”
江敛张了张嘴,又被云瑾灿一下捂住了嘴:“不许说那个话。”
江敛在她掌心下轻笑,闷声道:“我好不容易把他们哄睡,你别折腾了。”
他抱紧了她,手掌还藏在她衣衫下,和她的肌肤毫无阻隔地相贴。
“既然回来了,现在就该专心陪我了。”
云瑾灿被他摸得肌肤颤栗,思绪都有些混乱了。
不过她还是存有几分思绪,觉得有些古怪。
这一看就是江敛使了坏心思把她给骗回来了,可江盈怎么真的哭了呢。
身前的衣衫突然隆起,在她走神之际,她的衣襟里突然探出一个脑袋。
云瑾灿浑身一颤,舌头湿滑的触感令她险些没能站稳,不过是轻轻地吻了一下,她几乎就要跪下去。
江敛托着她,让她继续在他身前站立,如此高度,正好令他能轻易含住她。
“你真是不像话,怎么钻我衣服啊……”
江敛把果实含在嘴里,压在他的牙齿下磨了磨,像是惩罚。
“阿古拉故意到我面前炫耀,我听了心里不舒坦。”
云瑾灿愣了一下,问:“他炫耀什么了?”
江敛又吃了她一阵,才哑着声把阿古拉和他说的话重复一遍。
云瑾灿听完好笑道:“那你自己去找他算账啊,和我告状做什么。”
江敛冷哼:“自然要找他算账,还有他儿子。”
“嗯?朝鲁怎么了?”
江敛上半身待在她衣服里,手臂却从外勾住了她的脖颈,把她拉下来和她接吻。
粘腻的缠绵中,他含糊不清说:“你没看见白日那小子到盈盈面前来送了一颗糖吗。”
云瑾灿当时和昭宁抱在一起,的确没看见,不过后来她便在两个孩子手里看见了那精致的糖纸。
江盈的糖果一下就被她吃掉了,而江洵觉得这个糖果太漂亮了,所以没舍得吃,她还从儿子手里拿过来端详了一阵,发现是西黎这边特有的奶糖,糖纸也价值不菲,是非常用心的礼物。
云瑾灿被吻得呜咽一声,缓了口气,道:“你这话说的,朝鲁也送了洵儿糖果啊。”
“两颗糖明显不一样。”
是不一样,江盈看不出,但连江洵都看得出妹妹收到的糖果更精致。
但那又如何。
“夫君,你该不会觉得朝鲁一个不满五岁的小孩能有什么别样心思吧。”
江敛吻她的唇,手掌便伸到衣衫下包住她,不吻她的唇,唇瓣便会下移,回到他面前早就被弄得湿濡的地方继续品尝。
这样的氛围其实并不适合夫妻俩谈论正事,但偏偏江敛回答的语气很是认真:“谁说小孩就没有别样心思,他喜欢盈盈。”
“……”
云瑾灿忍不住笑:“喜欢就喜欢,小孩的喜欢多单纯啊,我们盈盈聪明可爱,自然讨人喜欢。”
她被江敛弄得手软脚软,已经有些站不住了。
她索性屈膝坐上他的腿,低声让他抱她离开床榻边。
无论如何,在孩子面前这么亲密还是让她感到无所适从。
江敛把她打横抱抱起来,但也没离开这间屋子,只是绕过屏风去到了后面的小书房。
云瑾灿坐上了书案,双腿环住江敛精壮的腰身。
她捧着他的脸问:“你难道已经小气到因为小孩没特意也给你准备一颗糖作为礼物,就对他有成见吧。”
江敛轻嗤:“谁稀罕那小子的糖,我是不满他一颗糖就勾走盈盈的心思,睡觉时我让盈盈把那糖纸拿走,她还……”
话说一半,江敛忽然意识到什么,止了声。
云瑾灿微眯了下眼:“所以盈盈是因为你抢她糖纸才哭的?”
江敛:“……”
他捏了下掌心下浑圆的柔软。
云瑾灿拍他手背:“问你话呢,你别动手动脚。”
江敛摁着她试图把他挤走的膝盖,擅自走近桌案边沿。
带着热意的地方已经和她同样温热处紧贴在了一起。
“西黎距京甚远,我怎可允许西黎的小子喜欢盈盈,自然得提防着。”
“……你太夸张了,他们那么小,怎么会想到那么远的事。”
“怎么不会。”
江敛单手捏着云瑾灿的下巴轻轻吻她:“若换做是我,无论什么时候都会对你一见钟情。”
“你的情话越来越肉麻了。”
“不是情话,是真话。”
江敛握住了她的腿根,目光灼热,眸底深色翻涌。
“无论什么时候,一定会的,你相信吗?”
云瑾灿仿佛也被他深邃眼眸中的情绪所感染,但她身姿后仰地承接他的贴近,微扬着脖颈摇头,笑着说:“我不信。”
“要是能向你证明,你不信也得信,可惜这辈子没这个机会了。”
江敛握住她的腰向前挺//进。
“这一生,你已经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