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云瑾灿绞尽脑汁也还是没能想出要送给江敛什么特别的生辰礼物。

毕竟江敛除了喜欢她,就没有别的喜好了。

江敛喜欢她。

云瑾灿的思绪突然顿在了这里。

她眸光闪烁了一下,又低头看了眼自己。

片刻后,她决定了今年要送给江敛的生辰礼。

*

江敛生辰的前一晚,他依旧在为公务忙碌。

因为提前约定好了,今年生辰他们一家三口要去皇庄小住两日,算是弥补去年他中途离去的遗憾。

当然,最主要是江洵的要求。

江敛倒不在意,去哪里都好,哪里都不去也好。

但要和云瑾灿一起。

所以既然要休沐两日,在这之前他便要提前将公务处理妥当,还要避免再有临时事务的打扰。

夙夜为公多年,如今不过才闲散半月,再忙碌起来,江敛竟感到不适应,还格外焦躁。

已是时过戌时,天都黑透了。

江敛指尖不耐烦地敲击在桌面,底下官员奉承话说得天花乱坠,他却脸色越来越沉。

这人不知从何得知他生辰将近,一开口便是长篇大论的恭维:“王爷正值青春鼎盛之年,便已功盖社稷、威震四方,实乃我朝之幸、万民之福,下官等仰慕王爷风采已久,每每想起王爷在边关浴血奋战的功绩,便觉热血沸腾,恨不能以身相随……”

江敛面无表情地听着,手指敲击桌面的频率越来越快。

那官员浑然不觉,继续滔滔不绝:“王爷的功业,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下官等无以为敬,恰逢王爷生辰吉日,特备薄礼,聊表心意,还请王爷笑纳。”

说着,他一挥手,几名随从鱼贯而入,捧着锦盒、玉器、书画,琳琅满目地摆了一屋子。

江敛扫了一眼,面色更沉。

他只想赶紧结束这无聊的事务,然后回家。

云瑾灿还在等他,明日要去皇庄,她定是在府中收拾行装,或许兴致来了,还会提前换上出行的着装让他帮着看看。

但这人说了那么多竟还没有说完,东西放下后,又一副将要开口的殷切模样。

江敛实在忍无可忍,在他之前开了口:“薛大人,时辰不早了。”

那官员一愣,心想这不是才戌时刚过。

他可是听人以往这时候正是镇北王精神的时候,忙碌起来还能处理好几个时辰的事务,所以才在这时候专程找来。

既不耽搁镇北王之后处理事务,也不必担心暮色四合会扑个空。

但见上座的人面色沉冷,他只能讪讪地住了嘴。

江敛没再多看他一眼,侧头吩咐身侧的平山:“东西清点一下。”

平山连忙应声:“是。”

江敛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袍,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身后传来官员们此起彼伏的“恭送王爷”,他充耳不闻,只觉那些声音像苍蝇一样嗡嗡嗡地绕在耳边。

直到跨出大门,夜风迎面扑来,才觉耳根清净。

江敛翻身上马,一夹马腹,骏马便如离弦之箭般冲入夜色。

秋风拂面,带着凉意,吹散了他眉间积攒了一整日的烦躁。

马蹄声哒哒地敲在青石板路上,穿过长街,穿过巷口,朝着镇北王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远处的天边挂着一弯冷月,清辉洒落,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他归心似箭,很快就回到了府邸。

走进主院后,听到院里丫鬟禀报,云瑾灿去了江洵的院里,哄儿子睡觉。

他眉心不易察觉地轻蹙了一下,转而吩咐了热水。

湢室内热汽氤氲。

江敛以前沐浴从没有任何繁琐的流程,浴水也只是最普通的清水。

但因为云瑾灿的关系,如今他的浴水里偶尔会泡着她的澡豆,她用剩的花瓣,她要让他帮忙试试香气的精油。

不过今日什么都没有。

江敛一边脱衣,一边用目光在湢室里扫视了一周。

湢室收拾得整洁,似乎在他来之前没有被人用过的痕迹。

他不禁想,她今日是出府了吗,也回来晚了?

因为她而发散的思绪让他注意力不太集中,未曾注意到一道晃动的影子从屏风上掠过。

只在回神时听见了细微的关门声。

他以为是退出屋内的丫鬟,没有在意。

随后忽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人碰撞到什么的声音。

还有丫鬟在屋里吗?

江敛正想着,外面又传来慌乱的摇晃声。

不明显,但很熟悉。

云瑾灿被他压在身下想躲的时候,就会挣动得床榻发出这种声音。

声音戛然而止,江敛不确定是否是自己听错了。

“谁在屋里?”他沉声问。

没有回应。

屋里寂静一片,仿佛刚才的细微声响是他的错觉。

直到又一声闷响。

江敛神情微凛,系上裤腰带,拿着中衣未穿就走出了湢室。

回到卧房不见有人,屋内依旧静悄悄的。

视线一转,一道浅影映在屏风上。

“灿灿?”

屏风上的浅影定住了,只看这朦胧的轮廓看不出对方此时是何姿态,甚至还显得有些古怪。

他迈步向屏风后走去。

绕过屏风的瞬间,江敛脚步一顿。

床榻上,云瑾灿跪坐在那里,一袭白纱裹身,料子薄得近乎透明,堪堪遮住胸口,露出大片白腻的肩头和锁骨。

裙摆只到臀下,一双优美修长的腿上还有他之前留下的红痕,已经消散许多,却在她娇嫩的肌肤上仍旧明显,分外撩人。

而这片洁净的白,此时正被一条凌乱的红绸缠绕着。

云瑾灿原想用红绸在颈间系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她知道江敛沐浴向来很快,可心一慌手就乱了。

然后撞到了床栏,发出了闷响,红绸在颈间绕了两圈,没系成结,反倒缠上了手臂,又滑过腰肢,缠缠绕绕地收紧,最后将她两只手腕束在一处,动弹不得。

红绸勒过的地方,雪白的肌肤微微凹陷,勒出一道道诱人的痕迹,像是被人刻意捆束起来了一般。

她发丝微乱,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脸颊泛着薄薄的红,不知是急的还是羞的,红绸凌乱地裹着她玲珑的身段,衬得那片裸//露的肌肤愈发白得晃眼。

江敛定定地看着她,目光有如实质。

清透的水珠顺着他的下颌滑落,随着他喉结滚动滴进了凹陷的锁骨里,又沿着胸腹的肌肉纹理往下淌。

他迈步向她走去,带着一种猎食者逼近猎物时的压迫感。

身上的水珠滴落在床沿,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灿灿,为什么把自己绑起来?”

云瑾灿被他看得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你、你别看了……”她声音发颤,偏过头去,耳根红得要滴血。

江敛在她面前站定,垂眸看着她。

云瑾灿恼羞成怒,挣了挣手腕:“你快帮我解开。”

“解开?”江敛伸手,指尖在她颈侧流连,缓缓滑过被红绸勒出的痕迹,“不太想呢。”

云瑾灿被他指尖湿漉漉的触感激得瑟缩了一下,急切地又想挣动,下意识往后躲,红绸却因此缠得更紧。

江敛呼吸沉了几分,捏住红绸的一端轻轻一扯,绸缎收紧,将她的双腕完全束拢在一处。

他俯下身,气息拂过她耳畔,嗓音低哑:“灿灿,这是给我的生辰礼物吗?”

“不是不是不是!”云瑾灿连说三个不是。

她想象中不是这样的。

她该是优雅美艳,魅惑妖娆的,慵懒地靠在床头,轻抬下巴,眼波流转,让他一出来就移不开眼,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可现在她却是狼狈不已。

云瑾灿又急又恼,眼眶都红了,“原本不是这样的,都怪你——”

“怪我?”江敛低低地笑了一声。

“怪你沐浴那么快,怪你走路没声音,怪你……”她迁怒道,“不送了,你快帮我解开。”

“都已经到我床上了,哪有不送了的道理。”

“……什么你床上,这也是我的床榻。”

云瑾灿埋怨地瞪了他一眼。

江敛被她瞪得下腹发紧,忍不住更加凑近了些,他身上的水汽混着炽热的气息笼罩过来,将她整个人裹住。

云瑾灿声音软了下来:“这样太难看了,你别闹了。”

江敛声低到近乎叹息:“怎么会,很漂亮,我快被你迷晕了。”

话音落下,云瑾灿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江敛挑起下巴,深入又急切地吻了进去。

红绸缠绕间,她挣了挣,手腕被束得更紧,挣扎不开。

他的唇带着水的凉意,压上来的瞬间却又烫得惊人。

云瑾灿呜咽了一声,被他含住唇瓣,滚烫的呼吸密密实实地渡了过来,她瞬间就软了身,半推半就地仰着头任他啃咬。

江敛含糊不清的哑声混在啧啧的水声中。

“好喜欢这个礼物,娘子,我好喜欢。”

云瑾灿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偏头想躲又被他强硬地掰回来。

脖颈被握住,她只能气息不匀地提醒他:“那、那你先拆礼物啊,把我解开。”

谁说礼物一定要拆开才能享用的。

江敛带着云瑾灿被束缚的双手,去感受此时的汹涌澎湃。

然后单手握着她的膝盖,高大的身躯压下去:“我等不及了,灿灿。”

“就这样,先给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