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网友并没有想错,两两的父母真的在计划用两两骗钱。
本来这对夫妻并没有想到这种事情,在这之前,这对父母对于两两只是恨,恨她眼睛看不到,恨她给她们添麻烦。
所以他们会把生活中所有不顺心的事情都归结于自己生了一个瞎子女儿,然后理所当然的把所有的气都发泄在这个孩子身上。
但有一天,镇上发生了一件大事,一辆货车过来拉货,倒车的时候没有注意后面有个孩子。
意外发生后,货车司机就被拦在了这里,最后赔了几十万才走得了人。
这件事发生了以后,两口子慢慢地心态就发生了变化。
于是,他们开始有意无意的让孩子横穿马路。
【他们想要用意外杀死两两来换钱。】
毕竟是几亿网民研究出来的问题答案。
但是这个计划一直没成功,毕竟镇上发生了那起事件以后,所有的车子都非常小心,谁也不想一不小心就沾上一条人命,赔上一辈子。
可今天,这对城里来的夫妻让两口子意识到了自己思想还是太狭隘了。
“他们两口子绝对是冲着那件事情来的。”
“肯定是,谁会要一个又干又瘦眼睛还不好的孩子?”
“城里面车子多,城里面的人也有钱。”
于是,两口子决定连夜带着孩子去城里。
而这个时候,第一批入梦者发现这一次大家是完全没有主动性了,以前走不出一个范围,但至少还能活动一下。
今天不一样,从入梦开始,整个身体就不受自己控制。这么久以来这是第1次。
她们被打的时候也没有感觉到痛了,就……就很奇怪。
甚至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现在终于不用痛了吗?第三方势力终于要放过大家了吗?
可为什么这一次完全不能动了?
还是说……现在是盲童本人在掌控身体?
在入梦者看来,现在就是两两自己摸着墙壁走路,然后开始向其他人求助。
此时,有人过来搭话了。
入梦者们松了一口气。
很快,大家就听到两两说要去看柯老师。
入梦者其他人都觉得是两两本人来了。
小丽就不一样,小丽觉得不太对劲,这种不对劲,纯粹就是直觉。
她感觉不像是两两本人来了,反而有点像是柯老师的女儿景玲……
她也说不清楚怎么回事。
很快梦里的一切又发生了变化,又有陌生人来了。
这一次是柯老师的父母,柯老师的父母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想要收养两两。
所有的入梦者都感觉到了天降好运。
柯老师是个好人,那柯老师的父母总不能是坏人吧?跟着这两个人肯定要比跟着自己那个家暴父母好。
不得不说,全球人类在被打的过程中还是认识到了,在某些情况下,亲生父母未必是最好的选择。
然而,两两的父母拒绝了。
有敏感一些的入梦者就意识到,两两父母完全没有提钱,直接拒绝了。
他们总不能在这一刻突然意识到自己是爱这个女儿的吧?然后决定好好对这个女儿吧?
噩梦小组所在的二楼,研究员们按照以往的经验,准备收拾仪器,这个点,第1批入梦者要醒过来了。
每天都是如此。
“一会儿,你去吃夜宵不?”有个研究员小声问旁边的研究员。
“去吃。你不去吗?”
“不想动,你回来的时候能帮我带一份吗?明天我帮你带。”
“行。”说话的研究员看了看时间,不太对,怎么还没醒?
其他几个研究员也都看了过来。
“今天怎么集体推迟醒来的时间了?”
“不知道,我去看一下网上有没有人说这个事情。”
噩梦小组有不少入梦者,但比起未加入的大众,这点人数还是太少了。
她打开手机果然就看到热搜上第一就是“第一批入梦者没有醒”。
“我们家是轮着睡觉,平时这个点我爸就应该醒过来了,然后跟我们说今天晚上噩梦是什么内容。结果今天到这个点还没醒。”
下面全都是加一,加一。
最后其他人在问:“今天有没有入梦者准时醒过来了?今天晚上梦里是什么内容?为什么大家没醒?”
然而,无一人能回答,仿佛入梦者都没有醒过来,全都被卡在了噩梦中。
此时,噩梦世界里,所有入梦者都听着黑暗中这对公婆开始说服她们去城里找柯老师。
所有人都只有一个念头:“不要去!不要去啊!”
这是1000%的危险啊。
此时的入梦者大多数都是成年人,经历的事情比较多,自然明白,在这个熟人社会的小乡镇这对夫妻可能还属于收敛阶段。
一旦去了城里,在完全陌生的环境,难以想象有多危险。
等等,柯老师不是说这是一段记忆,不可改变的记忆吗?
难道说不可改变是指即将要发生的事情也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果不其然,所有入梦者都听到了两两同意了。
入梦者们:“……”
景玲当然知道这有危险,可她的确需要去城里,并没有什么选择的机会。
本来她还在想要怎么出去,毕竟这两口子并没有车,这种小镇应该也没有出租车。
却不想,她们很快就把人带到了门口,一辆小车在这里停了下来。
“叫表叔。”
景玲:“……”
景玲感觉到有人把她抱上了车子。
她坐在了后排,车子里另外三个大人开始说话。
“穿得有点少,而且也不太好。”
“家里条件不太好,这衣服挺好的。”
所谓的表叔说道:“这可不行,一会儿先去城里买两件好看的衣服,你们给孩子把头发梳一下扎一扎。”
入梦者们:“……”这打扮商品的感觉,好吓人。
景玲也听到了,她反抗也没有用。
她自己是个小孩子,眼睛看不见,对方是三个成年人,眼睛还都看得见。
她找外援也没用,其中两个大人是她的亲生父母,除非下一秒她死在这里,要不然没有外人会管。
所以,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这应该也是其他入梦者的困境,也许很大一部分人都觉得自己是盲童两两,能做得比盲童两两更好,但真的变成了盲童两两才会明白这到底有多难。
景玲也是如此。
她坐在车子里,思考着接下来怎么办,她进来以后其实并不只是想要去柯老师家里。
她还有另外一个计划。
她们给她穿了一件新的羽绒服,梳了头发,扎好辫子。
景玲很微妙地感受到了在场的三个人都有点亢奋。
最后,她们带着她到了一家大酒店门口,话里话外都是要物色一个合适的人。
来来往往都是人,可没有人知道此时此刻她们身边,有个孩子面临着生命危险。
景玲决定实施另一个计划,因为她在这一刻脑海里终于和其他人一样,拥有了另一部分记忆。
而这一部分记忆中,她死了。
记忆中,她已经死了,但她现在依旧活着,也就是说在记忆世界里,死亡不是终点。
景玲从小是听着妈妈那些古怪的言论长大,那个时候噩梦世界还没有入侵现实世界,也就是说噩梦世界的一切发生在现实世界之前。
噩梦世界的她是盲童两两,死了以后才是景玲。
那妈妈死了以后在哪儿?如果她在噩梦中死去是不是也会去妈妈所在的地方?
很快,所谓的表叔说道:“那个人就不错,喝酒了,到时候我们想要多少钱,他都得给。”
很快,他们的车子跑到了对方的前面,车门打开,景玲就这样被扔了下去。
所有入梦者全都跟着一起被扔了下去,所有人都在恐惧,恐惧即将到来的最恐怖的痛苦。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疼痛,没有碾压。
仿佛有什么力量把大家拖了起来,只是一个瞬间,盲童站在了路边。
耳朵里是车子呼啸而过,惨叫声传了过来,是那三个人。
入梦者们听着惨叫声,伴随着来来回回的车子碾压的声音。
而景玲站在路边,她看不到,但她能够感觉到噩梦世界疯了。
她伸出手,下一秒,她的手碰到了宿舍墙壁,她睁开眼睛,房间里微弱的光线照在墙壁上。
她醒过来了,回到了现实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