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怀孕后, 岑姝只将这个喜讯分享给了家人和几位挚友。
梁怀暄推掉了所有非必要的商务应酬,除了必须出席的会议外,基本都在家办公, 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
周末,两人在影音室看电影, 还在愁选什么片子,岑姝突然一时兴起:“不如我们看部恐怖片?”
梁怀暄却草木皆兵, 略一沉吟,好声好气地和她商量:“不如算了, 我担心你看到恐怖场景吓到。”
岑姝被他小心翼翼的模样逗笑, 眼角弯成月牙:“我开玩笑的!你怎么这么紧张啊,看个恐怖片而已。”
“你以前看恐怖片,总是边叫边看。”梁怀暄无奈道, “我只是希望你和宝宝一切平安。”
“好啦,那就看爱情片吧。”岑姝撇撇嘴, 突然想到什么, “有了,不如再看一遍我们第一次一起在这里看的那部片子?我记得,是小宜推荐的《怦然心动》!”
梁怀暄微怔, 却想到了彼时他和岑姝还没有互通心意, 明明说好看电影,他却忍不住吻她。
一切都过得如此之快, 身边人现在成为了他的妻子。
梁怀暄把人揽进了怀里,“好。”
这段时间, 在专业团队的悉心照料下,岑姝过得十分顺遂。定期产检、营养师调配的膳食、适度的孕妇瑜伽,以及与黎清姿一起插花的悠闲时光, 都让这段日子显得格外温馨。
除了初期的轻微孕吐和嗜睡外,她几乎没有其他不适,这让她常常说自己怀的是个天使bb。
岑姝边看电影,边懒懒地靠在梁怀暄怀中,轻轻抚过尚且平坦的小腹:“老公,我们还没给宝宝想名字呢。”
梁怀暄提议:“这段时间我们一起翻翻字典?”
“好啊。”
前不久,闻氏经历了一场大换血,老爷子正式退居幕后,将集团和家族事务全权交给了闻墨。
虽然岑姝和爷爷的关系始终疏离,但她和梁怀暄仍会定期去渣甸山探望,维持着表面的礼节。
梁晋鹏夫妇这边则完全尊重小两口的意愿,将取名权交给了他们自己。
岑姝看着梁怀暄戴着婚戒的手覆上来,动作很轻柔,忍不住轻声呢喃:“宝贝,爹地妈咪都等不及要见你了。”
这是一个万众期待的孩子。
梁怀暄看她垂下眼眸,整个人散发着柔光一般,心里柔软一片。
他想就这样,跟她爱到一百岁。
“你说宝宝会是什么样子呢?”岑姝又兴致勃勃地问他,“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性格,像你还是像我?”
“只要健康平安,什么样性格都好。”梁怀暄望着她的眼神深邃温柔,“我会爱护你们一辈子。”
岑姝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点点头,抱住他,“你知道吗?因为我感到很幸福,才会愿意为你生bb的。”
“我知道。”梁怀暄低头吻她,“诺宝,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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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家原本打算低调处理岑姝怀孕的消息,以免引来过多关注打扰她养胎。
然而在岑姝怀孕四个月时,两人在中环Gelato冰淇淋门店外的一幕被狗仔拍到,瞬间引爆舆论。
照片里,孕肚微凸的岑姝别过脸不看梁怀暄,向来沉稳的男人正一脸无奈地去牵妻子的手。
一些港媒立刻捕风捉影,大做文章:
【Stella孕肚微隆当街和太子爷争执?豪门童话现裂痕!】
【闻家小公主街边疑似落泪,豪门婚姻是否真如表面风光?】
翌日,梁氏公关部立即澄清,并要求删除相关不实报道。
梁怀暄也在天越门口被记者围堵,难得面露窘迫地澄清:“多谢关心,我们感情一直很好。没有吵架,昨天我老婆要食雪糕,孕妇情绪敏感,请大家不要过度解读。”
消息已经走漏,两家索性正式公布了怀孕喜讯,梁氏和闻氏集团同时发布公告,给全体员工派发利是,共享这份喜悦。
岑姝也哭笑不得,她只是嘴馋吃了一杯大红袍拼生普洱口味的Gelato冰淇淋球,吃完还想再要一杯黑巧克味的。
梁怀暄当时劝她别贪多,她又舍不得走,闹着还想吃,就演变出这一场疑似婚变的风波。
消息一出,就连那些平日里鲜少联系的塑料姐妹都纷纷发来消息打探虚实。
【Stella,你最近看新闻了吗?】
【一根雪糕,梁生这么小气??】
岑姝看到,笑得直往梁怀暄怀里倒,莫名被扣上一个“小气”帽子的梁怀暄,一时语塞。
“笑得这么开心,是不是该帮我澄清?”梁怀暄无奈一笑。
“好吧好吧。”
岑姝只好在ig更新了一条动态,照片里是塞满了一冰箱的冰淇淋,配文:【某人的赔罪!好馋,最近吃不了了,只好等生完崽再吃……】
转眼到了四月,港岛气候宜人,岑姝穿着吊带裙配薄开衫,孕肚已经明显隆起,但四肢依然纤细。
她依旧每天坚持做孕妇普拉提,身材管理得相当好。
她上次糖耐检测时餐二指标略高,现在必须严格遵循医嘱控制饮食,像冰淇淋、含糖饮料、高糖水果这些统统被列入了“禁食清单”中。
梁怀暄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几乎到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地步。
后来产检指标都很理想,也有专业的产科团队为她制定详尽的分娩方案,随时待命,就等着小生命的降临。
一个深夜,岑姝在睡梦中羊水破了,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是被梁怀暄轻轻叫醒的。
她还一脸懵:“……怎么了?”
“羊水破了。”梁怀暄温柔安慰她,“我们去医院,别怕,我都准备好了。”
他早就演练过很多次,此刻异常沉着,有条不紊地拎起待产包、抱岑姝下楼,打电话给父母后一边驾车直奔医院。
直到躺在产床上,岑姝才后知后觉地紧张起来。
好在岑姝的主治医生和五位资深助产士经验丰富、全程守护,围绕在床边鼓励她,病房里甚至还放着轻松的音乐,缓解着她的不安。
她的宫缩规律且稳定,医院在一指时就为她打了无痛,让整个过程顺利许多。
没多久,孩子呱呱坠地。
助产士们围着她,医生低声恭喜:“梁太太,恭喜你,是个漂亮的小公主。”
“……谢谢。”岑姝有些精疲力尽,只来得及匆匆看女儿一眼,她此刻大脑一片空白,心情也很微妙。
“老婆,辛苦了。”梁怀暄也只是看了女儿一眼,第一时间握紧她的手,轻吻她的额头,眼眶有些红,“我爱你。”
本该是煽情的环节,岑姝却忽然来了句:“怀暄哥哥,我好饿。”
梁怀暄抬手理了理她黏在颊边的发丝,温和地问:“好,想吃什么?我马上让人准备。”
“炸鸡。”岑姝气若游丝,“要是还有冰啤酒就更好了。”
梁怀暄:“……?”
……
接着,医护人员熟练地为新生儿进行清洁、称重、接种疫苗、留脚印等流程。
梁怀暄因为提前做足了功课,第一次抱起女儿时显得游刃有余,小心翼翼地将这个柔软的小生命搂在怀中。
他伸出一根手指,宝宝立刻用柔软的小手紧紧握住,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
这一刻,梁怀暄心头涌起前所未有的奇妙感受。
怀里的女儿如此娇小脆弱,切让他真切体会到什么叫做“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宝宝的名字他和岑姝早就想好了——
梁雪宛,英文名是Sarah,在希伯来语中是“公主”的意思,寄托着他对女儿最美好的期许。
他的女儿,应当如是。
几天后,向来低调的梁怀暄更新了社交平台,照片里,一只宽大的手掌轻轻托着母女俩的手,婴儿的小手还保持着蜷缩姿态。
这是梁怀暄继官宣结婚、岑姝生日、结婚纪念日以来,第四次在社交平台分享私人生活。
这次的配文很长,字里行间满溢着初为人父的真切——
「今天是我女儿出生的第十五天,她躺在我太太身边睡着了,睡颜恬静,她攥着小拳头,阳光从窗外洒进来披在她们身上。
短短半个月,却让我体会颇多。
我从前不知道,小孩的呼吸可以这么轻,又这么重。轻得像是没有,重得让我整夜不敢合眼。
有时候夜里女儿忽然动一下,我就跟着惊醒,好像女儿的神经末梢长在了我身上。
我太太总说,女儿睡着的时候像在笑。我凑近端详,发现那不过是嘴角偶尔的抽动。
可看着看着,我也跟着笑起来。
女儿出生那天,护士把她擦干净,裹进襁褓里递给我。
而我第一反应是怕,怕抱不稳,又怕太用力。她柔软得不可思议,像捧着一朵随时会融化的云。
那一瞬间我才懂得,父亲这个身份不是慢慢习得的。就在接过她的瞬间,某种本能便苏醒了。
尽管孕期做足准备,我仍跟着护士重新学习每一个细节:换尿布、冲奶粉、拍嗝等等。当然,也学会了在凌晨三点起夜抱着女儿在客厅转圈,哼一些现编的调子。
我以前都不知道我还有这样的音乐天赋……
我太太这几天总问女儿像谁?我说不上来,她谁都不像,她就是独一无二的。她很快会咿呀学语,会摇摇晃晃地走向世界,会拥有自己的脾气与梦想。
但现在,她只是温暖地蜷在我胸口,让我觉得世界真的就这么大,刚好够装下我们一家三口。
我们是在结婚纪念日那天发现女儿的到来。宝贝,感谢你选择我们做父母,感谢太太孕育这个奇迹。
致敬天下所有伟大的母亲。
愿同享这份喜悦。
——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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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主出生后,成了梁闻两家捧在手心的珍宝。百天宴那天,两人只低调邀请了徐家和几位至亲好友。
岑姝在社交账号分享的全家福里,特意给小公主的脸庞贴上了卡通贴纸保护隐私,背后的背景板上写着:「Sarah,Welcome to the world for 100 days!」
时间流逝,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梁雪宛的性格会更像岑姝的时候,却发现小朋友的性格愈发高冷起来。
甚至,眉眼之间还有了爸爸的那种冷静自持的模样……
幼儿园老师跟岑姝反馈,雪宛总是安静地独处,对同龄孩子的嬉闹显得兴致缺缺。她回答问题简洁利落,最常说的就是几个单音节词:“嗯”、“哦”、“好”。
岑姝:怎么感觉似曾相识?
雪宛最期待上马术课,小小年纪就能沉着地驾驭小马驹,似乎也承袭了爸爸在马术上的天赋。
不仅如此,梁雪宛从小就展现出超乎年龄的独立性,从不给父母添麻烦,很小就要求自己睡。
一转眼,梁雪宛五岁了。这天,到了晚上固定的亲子时间,父女俩在客厅一起玩教堂猫异形拼图。
错综复杂的图案让岑姝看得头皮发麻,但梁怀暄却始终耐心十足。
他果然和她想象中一样,是个完美的模范父亲,从雪宛出生后,她几乎没有操心过什么。
原来生孩子后是可以不用起夜的,原来是可以由爸爸全程换尿布、爸爸来冲奶泡奶、爸爸来哄睡的。
梁怀暄对女儿说话的语气也一直很温和,工作之余又多了一项业务,那就是雷打不动地接送女儿上下学。
望着眼前这一幕,岑姝心头涌起每天都会感受到的暖意。
怀里的菠萝包发出呼噜声,恍惚间,她想起小时候,爹地也是这样耐心地陪她玩。
那些缺失的温暖,现在正在这个家里完整地延续着。
梁雪宛坐在爹地怀里,神情专注地问:“爹地,这块拼哪里呢?”
梁怀暄修长的手指轻轻一点,“这里。”
拼图完成后,小公主立刻跑到岑姝跟前,骄傲地展示成果:“Mommy,你看我和爹地的拼图!”
岑姝从不吝啬夸奖,亲亲女儿的脸颊,“我们Sarah真厉害,是全世界最聪明的小公主!”
梁雪宛被夸得小脸微红,在妈咪脸上回亲了一下,转头发现爹地正温柔地望着她们,又哒哒哒跑过去,踮起脚尖在爹地脸颊上也“吧唧”亲了一口。
一家三口又窝在沙发上闲聊,今日的亲子话题围绕着梁雪宛最近在学校的日常。
梁怀暄主动问:“Sarah,今天在学校有什么开心的事?”
梁雪宛歪着头想了想:“没什么特别的,”她又顿了顿,“不过,我今日收到了斯言哥哥送的礼物。”
梁雪宛说的斯言哥哥,是徐宣宁和司念卿的儿子徐斯言,比梁雪宛还大了三个月。
岑姝顿时来了兴趣:“阿言?他送你什么礼物?”
梁雪宛起身去书包里拿过来,递给岑姝,不以为意地说:“戒指。”
那枚有些眼熟的钻戒落在掌心里,岑姝愣住了,对梁怀暄说:“老公,这个是卿卿的结婚戒指!”
梁怀暄看了一眼,略微蹙眉,面色看上去有些不愉,重点却是:“徐斯言送你钻戒?”
“嗯。”梁雪宛点点头,轻描淡写地说,“他说他以后要和我结婚。”
“什么?”梁怀暄面色一凝,“他要跟你结婚?”
老父亲差点一口气堵在喉咙上不来。
徐斯言说要和他女儿结婚?
等等,他同意了吗?
徐宣宁怎么教他儿子的?!
此刻的梁怀暄再次深刻体会到什么叫“老父亲的心酸”,他看谁都觉得不顺眼。
虽然雪宛还小,但是每次看到她和徐斯言那小子一起玩就觉得不爽。
尤其是徐斯言,大概是遗传了徐宣宁,一双桃花眼,眼下泪痣,长得漂亮,还巧舌如簧,一看就不靠谱!
岑姝看到梁怀暄的表情,乐不可支:“老公,你干嘛这副表情啊?细路仔讲笑嘅。”
“嗯,我知道。”梁怀暄嘴上这么说,却已经站起身往外走,“我去给徐宣宁打个电话。”
岑姝抱着梁雪宛,视线从他的背影上收回,拿起那枚钻戒拍了张照片,点开WhatsApp找到司念卿。
她的头像早已换成一家三口在港迪的合影,梁怀暄抱着雪宛站在城堡前,她依偎在他的肩头,笑意盈盈。
美丽坏女人(居家版):【图片】
美丽坏女人(居家版):【钻戒好看吗?】
手机那边的司念卿土拨鼠尖叫:【啊啊啊!我的戒指怎么在你那?我找了好久!】
司念卿:【怎么回事!!!】
岑姝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慢悠悠地回复:【:)问问你的好大儿。】
过了几分钟,司念卿发了一条视频过来,视频里,司念卿指着坐着玩switch的徐斯言,质问道:“徐斯言!妈咪的戒指是不是被你拿走了?”
徐斯言头也不抬,手指灵活地操作着游戏:“妈咪放在洗手台上,我以为不要了。”
“谁说的!”司念卿说,“那是我和你爹地的结婚对戒!怎么可能不要!”
徐斯言这才放下游戏机,抬起那张继承了父母优点的脸蛋。桃花眼微微一弯,乖巧认错:“妈咪,对唔住。我让爹地给你买新的吧,比Stella阿姨的钻戒还大,好不好?”
司念卿果然动摇了:“乱讲乜?我和你Stella阿姨是好朋友,戒指而已,有咩好攀比嘅?”
徐斯言笑了笑:“哦,那就算了。”
“等等,不要白不要!”司念卿又改口,“你要记得和爹地说,我喜欢黄钻!”
“好的,妈咪。”徐斯言还是笑眯眯地应下,转头又拿起游戏机,深藏功与名。
岑姝看完视频忍俊不禁,恰好梁怀暄打完电话回来。
她仰头问:“你给宣宁哥打电话了?”
梁怀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嗯。”
“他说什么了?怎么脸色更难看了?”
“他跟我说,不愧是他的儿子,”梁怀暄冷笑一声,“还问我们要不要给阿言和宛宛订娃娃亲。”
岑姝:“……”
两人说着,梁雪宛突然插了句:“爹地,我不要!我唔中意阿言哥哥这样的类型。”
梁怀暄听到女儿的话,面色稍霁。
岑姝觉得现在的小孩都好早熟,顺势问了句:“那你中意什么类型?”
“嗯……”梁雪宛认真思考片刻,突然眼睛一亮,“我喜欢有气势的!就像舅舅那样的!”
说来也怪,除了父母,梁雪宛最亲近的就是闻墨这位舅舅。虽然外人看来闻墨冷峻严肃,但对她却格外温柔。
偶尔父母去旅游时,舅舅就会来给她开家长会,上次还欣慰地对她说:“Sarah,你比你妈妈强多了。”
“什么意思?”小公主好奇道,“Mommy成绩不好吗?”
闻墨只是懒洋洋地说:“她是笨蛋。”
梁雪宛立刻严肃着脸纠正:“舅舅,你不要这样说妈咪。妈咪是天使,是公主,是港岛最漂亮的女人!”
闻墨略微挑眉,“她教你这么说的?”
“不是哦。”梁雪宛镇定自若,“是爹地教的。”
闻墨:“…………”
好一个言传身教。
除了家长会,前不久暑假闻墨还特意带她去美国各大马场,陪她试骑了无数匹小马,直到找到她最中意的那匹。
所以,她最喜欢舅舅了!
而此时,梁怀暄听到女儿的理想型竟然是闻墨那样的,刚好转一点的心情又突然转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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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确认女儿熟睡后,夫妻二人终于迎来甜蜜时光。婚后的这几年两人感情依旧不减,夫妻生活也依旧很频繁。
“老公,宝宝上次说…她想要一个弟弟。”岑姝声音断断续续地问他,“我们要不要再要一个?”
梁怀暄低头慢条斯理地吻她雪白的脊背,低声说:“老婆,我觉得有雪宛一个就够了……”
话虽这么说,但有时候却不得不向命运妥协。
情到浓时,梁怀暄突然抽身后退。岑姝不满地轻哼,回头一看,却见他眉头紧锁,神色异常凝重。
“怎么了?”她疑惑地问。
梁怀暄深吸一口气:“诺宝,套破了。”
岑姝瞬间睁大眼睛:“???”
次年,梁家再添新丁,取名梁泽楷。这个活泼好动的小家伙与姐姐沉稳的性格截然不同,却意外地形成了完美互补。
岑姝常常觉得儿子精力旺盛得过分,从会爬开始就闹得全家鸡飞狗跳。
不过姐弟俩感情极好,小泽楷简直就是姐姐的跟屁虫,整天“姐姐长姐姐短”地围着雪宛转。
有了这个小开心果,半山别墅更是热闹非凡。
他像岑姝小时候一样嘴甜,平等地攻略家里的每一个人:“姐姐,今天我能摸摸你的那匹小马吗?”
“爹地,你今天好帅哦!”
“妈咪,我好幸福哦,你像公主一样漂亮。”
就连长辈们也逃不过他的甜蜜攻势:“嫲嫲,你怎么保养的这么好?一啲皱纹都冇。”
“阿爷,听日可以带我去一齐去Cricket Club吗?你打板球好犀利!”
就连闻墨也不例外。
梁泽楷星星眼:“哇,舅舅,你身上嘅纹身好靓仔,阿楷也想要。”
闻墨单手抱着这个闹腾的小外甥,难得露出无奈的表情:“这个不许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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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后的一个除夕夜,徐宣宁一家来家里聚餐,姐弟俩正窝在沙发里专心看动画片。
徐宣宁提着两大袋礼物,笑着和他们打招呼,“阿宛,阿楷,Uncle给你们带了礼物。”
梁雪宛:“谢谢Uncle.”
梁泽楷也抬头乖巧问好,目光扫到徐斯言时突然眼睛一亮,露出两颗小虎牙,语出惊人:“姐夫!”
岑姝:“……”
梁怀暄手里的果盘差点打翻。
正在吃冰淇淋的梁雪宛手一抖,反手就给了弟弟一个爆栗:“梁泽楷,再乱叫试试看?信不信我打你。”
“我哪有乱叫?”小机灵鬼捂着脑袋嘟囔,“哼,臭姐姐,不喜欢你了。”
“……”
入夜,微风徐徐,两家人坐在楼下花园里一起享用烛光晚餐。
岑姝倚在梁怀暄肩头,和他十指相扣,望着在草坪上追逐玩闹的儿女,心里无比充盈。
玩累的梁泽楷走过来,非常娴熟地靠进岑姝的怀里,“妈咪,我累了,要抱抱。”
“累了?”岑姝想把他抱起来,却有些吃力,有些惊讶,“阿楷,你最近是不是零食吃太多了?妈咪都有点抱不动你了。”
梁怀暄看着岑姝接连亲了儿子脸颊好几下,镜片后的眸光一凝,面不改色地开口,“梁泽楷,过来。”
小家伙天真地去投靠爹地,看着岑姝,嘻嘻一笑:“妈咪,这不是零食,这是幸福的重量。”
岑姝一怔,和梁怀暄相视一笑。
徐宣宁依旧是拿着相机的那一个,朝他们喊了句:“诺宝,怀暄,快过来一起拍合照了!”
“来了来了。”
拍合照时,梁怀暄左手揽着妻子,右手揽着亭亭玉立的女儿,臂弯里还坐了个小胖墩儿子。
“来,大家都准备看镜头啊,都笑开心点!”徐宣宁支好相机按下延时,跑回原位也揽住妻儿。
“三——”
“二——”
“一——”
众人的幸福的脸随着快门声永远定格。
梁怀暄放下怀里沉甸甸的小家伙,舒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梁泽楷,你真的该控制体重了。”
小胖墩不服气地撅起嘴:“凭什么呀?别人家的爹地都能抱得动小朋友!”
梁怀暄:“?”
小胖墩感受到爹地淡淡瞥来的那一眼,想起平时爹地虽然不是很严厉,但每次生气前的征兆就是这样,像是一座要爆发的冰山。
他立刻识趣地捂住小嘴,支支吾吾:“我什么都没说!”
“我听到了。”梁怀暄淡淡道,“你过来,把刚才的话再讲一遍。”
“我不过去,我真的什么也没说!”小胖墩说完一溜烟躲到妈妈身后,恶人先告状,“妈咪救我呀,爹地要打我!”
梁怀暄:“……”
简直是倒反天罡。
梁怀暄忽地有些头疼,可这边还没教育完儿子,一转头,就看到更让他心梗的一幕——
自己的宝贝女儿和徐斯言肩并肩坐在秋千上,两颗脑袋凑得极近,不知在说什么悄悄话,笑容灿烂无比。
岑姝感叹:“青梅竹马好配噢。”
司念卿跟着附和:“好磕,好磕!”
而徐宣宁还在拿着相机记录下这一幕。
梁怀暄阵地失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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