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番外·伦敦的雪 可是伦敦现在不下雪。……

圣诞节临近的伦敦仿佛被施了魔法, 大街小巷都挂满了闪亮的彩灯,随处可见圣诞装饰,奢侈品店的橱窗里全是圣诞限定款, 看得人眼花缭乱。

Regent Street早就挂上了天使灯,整条街闪闪发光, 圣诞氛围满满。

Gracia老师的工作室就在这附近,岑姝抱着一杯热乎乎的榛子拿铁走出来, 立刻从包里掏出手机。

聊天界面最顶上那个联系人备注也从“L”变成了“亲亲老公”。

她撇撇嘴,这个“亲亲老公”居然这么久都不给她发消息!

“哼!”岑姝愤愤地锁上屏幕, 把手机扔回包里。

转眼结婚第二年, 在那场轰动全港的婚礼后,两人又开始度蜜月旅程,几乎把岑姝喜欢的国家全玩了个遍。

回国忙碌一段时间后, 星星艺术疗愈中心正式落地,加上小宜帮忙打理圣济, 岑姝总算能腾出手继续学珠宝设计。

三个月前, Gracia发来邀请,她二话不说就飞来伦敦参加为期半年的大师班。

前天晚上回家和梁怀暄视频的时候,她莫名其妙就跟梁怀暄闹起脾气, 虽然电话那头他好声好气地哄, 她还是挂了电话。

其实她自己都说不清在气什么。

自从来伦敦进修,梁怀暄每个月都会飞来陪她, 两人感情太好,岑姝分离焦虑又变得更严重了。

岑姝没直接回肯辛顿的别墅, 而是让司机拐去了百货,虽然还在生闷气,但圣诞礼物还是要买的。

她给梁怀暄挑了副蓝宝石袖扣。

刚提着购物袋走出百货, 手机就响了。看到来电显示,她眼睛一亮,又马上撅起嘴,接起电话故意不说话:“……”

电话那头响起梁怀暄低沉的声音:“在哪?”

“刚下课。”岑姝敷衍地回答,有些不情愿地又补了句,“在Harrod.”

“还在生气?”

“没有!”

梁怀暄顿了顿,“同我讲话不超过三个字,这叫没生气?”

往常她接电话,早就“老公老公”地撒娇了。

岑姝一听更委屈了,嘴巴撅得能挂油瓶:“本来就没有!你工作那么重要,哪有空管我!”

梁怀暄只是轻笑一声,没说话。

岑姝皱眉,没想到他就这个反应,这就完了?不哄她了?

她一口气郁结在心口,想挂电话却又舍不得,正纠结着,余光突然瞥见街道对面停着辆一辆黑色迈巴赫。

梁怀暄在伦敦也有许多处房产,常开的是一台迈巴赫。

迈巴赫旁倚立着一个颀长的身影,正举着手机望向她这边。

岑姝眨眨眼,突然放轻声音:“梁怀暄,我在街上看到一个跟你背影好像的人!”

穿着黑色长款风衣的男人朝她看过来,抬手推了推金丝眼镜,和她遥遥相望,不紧不慢地开口:“是么?有多像?”

“跟我家那个混蛋老公一样,戴副眼镜装斯文!”岑姝故意说得咬牙切齿。

“巧了,我也看见一个好似我太太的人。”电话里传来低笑,“穿着一件白色小斗篷,我以为……”

“以为什么?”

“没什么,”梁怀暄面不改色地说:“以为看到了童话故事里的公主。”

岑姝强压着笑,心里那些气已经全消了,甚至有想放下手机冲过去抱他的冲动。

结婚一年多以来,岑姝被这人一本正经说情话的样子吃得死死的。

“你别以为夸夸我,我就不生气了。”岑姝嘴上这么说,却已经忍不住要往前迈步,“算了,我过来找你!”

梁怀暄失笑,又温和开口:“站在那别动,等我过来。”

“…好吧。”

岑姝一瞬不动地看着梁怀暄阔步走到她面前,忍住跳到他怀里的冲动,站在原地,仰起脸,盯着他不动。

梁怀暄在她面前站定,目光逡巡她今天过分漂亮的脸蛋,忍不住抬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颊。

岑姝毫不客气地拍掉他的手,还有最后一点点倔强,娇声抱怨道:“不许你捏我!”

梁怀暄笑了下,“那抱一下,可以吗?”

没等她回答,他直接把人拥入怀里。

岑姝装模作样挣了两下,最后还是乖乖回抱住他。

梁怀暄把下颌抵在她的发顶,轻轻叹了一声:“好挂住你,老婆。”

岑姝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唇角疯狂上翘,故作淡定地:“……噢。”

“有无挂住我?”

“一点点啦。”

“就一点点?”

“你还想要多少,坏蛋。”

“知道你想我了,这次有个合作耽误了久了些。”梁怀暄稍稍松开她,手臂扔揽在她的腰上,态度十分诚恳,“没有按约定好的时间来看你,老公的错,原谅我好吗?”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岑姝当然不会再作下去,小声嘟囔:“我没有生气,就是很想你……”

“我知。”梁怀暄亲亲她额头,“外面冷,先跟我上车。”

岑姝让她的司机先开车回去,自己跟着梁怀暄钻进了他的迈巴赫后座。

车里就他们两个,司机很识趣地走到几米开外等候着,岑姝刚脱下白色小斗篷,就被他一把抱到腿上。

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吻向对方。

车内很快响起吮吻的声音,梁怀暄捧着她的脸,起初还温柔地轻吻,直到岑姝不安分地在他腿上乱动。

他很快就被蹭出了反应,扣住她的腰加深这个吻。

几分钟后,两人的唇瓣依依不舍地分开,岑姝双手揽着他的脖颈,气息有些不稳地问他:“老公,你这次来待几天?”

梁怀暄目光沉沉,“诺宝想我待多久?”

“陪我过完圣诞!”岑姝不假思索地说,又伏在他的肩头,“好不好嘛~”

“当然。”梁怀暄抬手摸摸她的脸颊,“说好要给你补过一个圣诞,我不会食言。”

去年婚礼后的圣诞节两人是在港岛和家人们一起度过的,所以就搁置了,今年梁怀暄说什么也要兑现承诺。

岑姝眉开眼笑:“好!那我就让家里的佣人把别墅都装扮起来,我们一起过圣诞!”

梁怀暄又亲她:“好,都听你的。”

岑姝刚想说什么,忽然感觉到某些不可忽视的存在,她无辜地眨眨眼,在他耳边低声说:“什么东西硌到我了。”

梁怀暄对她的挑衅也早就习以为常,面不改色地把她往下摁,淡淡一笑:“回家你就知道了。”

岑姝笑着躲开,又被他围在风衣外套里不让走。

……

一回到别墅,佣人们见到梁怀暄都纷纷问好。

“小姐好,姑爷好!”

梁怀暄略微颔首。

两人上楼进了卧室,梁怀暄刚挂好风衣,突然想起什么:“刚才在百货买了什么?”

“给你买的圣诞礼物呀~”岑姝瞄了眼他空空的双手,撇撇嘴,“你肯定没给我买。”

梁怀暄没说话。

岑姝很大方地说:“没关系,你来陪我就好了。”

梁怀暄却略微蹙眉,走过去从后把人抱进怀里,低声说:“不用这么善解人意,宝贝。”

“真的没关系嘛!”

岑姝说这句话是真的。

梁怀暄平时送她的礼物都快堆成山了,少这一件根本不算什么。

而且她早注意到了,他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一看就是赶完工作直接飞过来的,风尘仆仆的。

“怀暄哥哥,你累吗?睡一觉吧。”

“好。”

两人没去床上,就这么窝在沙发里相拥而眠,岑姝在他怀里看他,亲了下他下巴。

晚上,养精蓄锐,吃饱喝足。

梁怀暄身体力行回答了岑姝之前在车上的疑问。

岑姝本来只是带梁怀暄到书房,给他看她这两天的设计稿,不知怎么又吻到了一起。

这种生理性的喜欢让她无法抗拒。

等她回过神来,已经被抵在了书桌上。梁怀暄从背后贴上来,轻吻着她的肩膀。

两人异国有一个月没亲近,岑姝有点吃不消,低声抱怨说地说太里面了。

梁怀暄单手扣着她的两只手腕,并拢,嗓音低哑地哄着她:“别躲,可以完全吃进去,诺宝。”

岑姝听到他饱含深意的话,耳尖都开始发烫,又舒服地直哼哼:“……老公!”

梁怀暄看着她漂亮的蝴蝶骨,俯身慢条斯理地吻着雪白的背脊,动作一点没停。

岑姝忍不住呜咽出声。

梁怀暄轻吻着她的耳廓:“喜欢吗?”

她脑子已经糊成一团,本能地回答:“喜欢什……嗯!”

“喜不喜欢老公这样…?”最后两个字,他是衔着她的唇问的。

“……喜、喜欢!”岑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他却在此刻离开。

突然的空虚感让她不满地哼唧。

下一秒就被转过来和他面对面,梁怀暄凝视着她含羞带怯的眼睛,再次深深吻住她。

.

转眼到了圣诞节当天。

岑姝盛装打扮,正红色丝绒连衣裙外搭黑色人造毛绒外套,踩了一双黑色尖头骑士靴。

伦敦的圣诞节氛围浓厚,到处闪烁着璀璨星星灯。

两人一起在泰晤士河坐了圣诞游船,去了考文特花园的圣诞集市,晚饭后还去电影院看了场圣诞主题的电影。

银幕上的伦敦街头挂满彩灯,白色马车慢悠悠经过摄政街,跟现实里的场景一模一样。

街上人群熙熙攘攘,岑姝紧紧牵着梁怀暄的手,这是她第一次和爱的人一起看天使灯。

“老公!圣诞快乐!”

“老婆,Merry Christmas.”

两人同时开口,说完都笑了。

梁怀暄看她笑意盈盈,又问她:“这么开心?”

“对啊。”岑姝用点点头,和梁怀暄十指相扣,倚偎进他怀里仰起脸看他,“同你一齐就好开心,你呢?”

“嗯,我也是。以后每个圣诞都一起过。”梁怀暄又低头要亲她。

岑姝连忙阻止:“今天涂了唇釉的,不许亲我!”

梁怀暄无奈,只好作罢。

过了会儿,岑姝又看着夜空,感叹了句:“要是能下场雪就完美了!”

这两天佣人们放了圣诞假。

回到家,两人一起装点四米高的诺德曼冷杉圣诞树。

客厅里的鸟笼壁炉燃着,泛着暖黄的光晕,别墅里氛围一片温馨。

岑姝看着梁怀暄踩在梯子上挂星星树顶灯,热红酒刚好煮好,她倒了两杯,又顺手把黑胶唱片机打开,放了一首Eason的《圣诞结》。

其实除了客厅,岑姝还买了很多圣诞装饰布置,什么超大号的圣诞袜,圣诞拐棒糖,圣诞球之类的……

装好星星树顶灯,圣诞树正式完工。

两人窝在沙发上喝着热红酒看着电影,岑姝顺便把那对袖口送出去:“呐,仙女送你的圣诞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梁怀暄拆开礼盒,看了很久,当场就让岑姝帮自己换上新袖口。

他又把岑姝抱到身上,低头亲亲她,情话已经信手拈来:“多谢仙女,我好中意,你的眼光一向很好。”

只要是她送的,他都会中意。

岑姝满意地翘翘唇:“那当然!”

“你想要什么圣诞礼物?”梁怀暄再次提起,“我明天去买。”

岑姝还是不以为意,特别善解人意地说:“冇所谓啦,反正你有卡在我这里。”

两人就这么倚偎在一起,度过了婚后的第二个圣诞。玩累的岑姝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连怎么回卧室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岑姝是被“晃”醒的。

她迷迷糊糊还以为在梦里坐船,摇摇晃晃的,睁开眼看到梁怀暄正埋首在她心口。

“醒了?”

“……”

岑姝花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睡眼惺忪地推他:“你怎么一大早就……”

“你一直蹭,”梁怀暄声音有些含糊,“我很难没有反应。”

岑姝还想说什么,下一秒就说不出话了,她还是第一次这样在睡梦中被“叫醒”。

下一刻,她陷入更深的摇晃中。

最后时刻梁怀暄闷.哼一声,隔着最后一层屏障释放,热意让岑姝脚趾都蜷了起来。

两人又在床上温存了半个小时,才一起进了浴室。

岑姝披着浴袍先出来,突然发现床尾她随手挂的那个超大号的红色圣诞袜鼓起来了,似乎装满了东西。

她趿拉着穆勒拖鞋走过去,拎起袜子一看,原本空荡荡的袜子里塞满了礼物,哗啦啦地在床上倒出来一堆礼物——

全套限量版口红,几只包包,梁怀暄手写的读书笔记,还有上次在Graff高珠展上她多看了几眼的粉钻项链。

25ct的fancy vivid pink,主石比她的戒指还大一些,上次没买就是觉得溢价太夸了,她虽然喜欢得要命,但也不想当冤大头。

岑姝知道,这世上或许没有圣诞老人,但永远会有个把她宠上天的人,为她准备好她想要的礼物。

梁怀暄一出来,她就冲进他怀里。

梁怀暄稳稳接住她,一把将人托抱起来,低下头亲亲她的鼻尖,“怎么了?”

“你还说没有给我准备礼物,骗子!”岑姝把脸埋在他颈窝,瓮声瓮气地问,“你什么时候装进去的?”

昨晚她和他几乎寸步不离,根本没看见他放礼物啊!

梁怀暄淡笑一声:“趁你睡着的时候。”

“你怎么真的买了这条项链啊,其实我也没……”岑姝又诚实地说,“好啦,我很中意的,但是溢价太多,不值得买啊。”

结婚之后,岑姝开支比单身时更夸张,每个月看到银行账单都觉得心惊肉跳。

她又想起上次打麻将,有个阔太输了牌很心疼,说她家先生最近遇到点麻烦,要“勤俭持家”一阵。

岑姝想起最近的几笔大开支,拍下两幅印象派油画、又以私人名义给疗愈中心捐了不少款、上周还订了套古董珠宝……

岑姝突然开始怀疑:“我是不是太能花钱了?”

梁怀暄听完却蹙眉:“谁说你了?”

“没有啊,我就自己这么觉得。”

“不必顾虑这些。”梁怀暄又安慰她,“我现在的要紧事,一是赚钱,第二就是怎么给我太太花钱。”

梁怀暄见她还抿着唇,又风轻云淡地补了句:“我的钱你花不完的,可以试试再努力点。”

岑姝一噎:“…………”

她记得很久之前就听过梁怀暄说过,莱汀place里的东西,只要她看得上的都归她。

后来,莱汀place都是她的了。

现在听到岑姝说钻石项链溢价,梁怀暄依旧风轻云淡。

“对我来说,你钟意就值得。”他淡淡一笑,“况且珠宝的价值,在于它佩戴在谁身上。”

岑姝这才稍稍心安理得一些。

梁怀暄又牵着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还有一份礼物给你。”

“……还有?”岑姝看向窗外,在看清眼前的场景后,屏住了呼吸。

洁白的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在别墅前院里的灌木丛,喷泉池上都覆上了一层银装。

岑姝眼睛一亮,手贴在窗户上,喃喃道:“下雪了?”

不对!

她看过天气预报,不会下雪的啊。

岑姝又定睛一看,才发现是有三台大型人工造雪机在同时运作。

“喜欢吗?”梁怀暄从身后环住她,下颌轻抵她发顶。

岑姝有些回不过神来,用力点头,“嗯!你怎么会……”

梁怀暄但笑不语。

她想起来了!

她昨晚在摄政街随口说了句:“要是能下场雪就完美了!”

可是伦敦现在不下雪。

那他就造一场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