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似乎总爱在最戏剧性的时刻掀开底牌。
前任问她愿不愿意一起离开,偏偏未婚夫就站在不远处静静听着,还不知道听了多久。
岑姝还未从这样戏剧化的场景回过神来,整个人愣在原地,茫然望向那个融在夜色中的颀长身影。
梁怀暄面容冷峻淡漠,脸上神色难辨。
岑姝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在生气,但是感觉到他身上的气压很低,他看向她的目光虽然也一如既往地平静,却又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假象。
梁怀暄看着她,声音平稳得听不出情绪:“怎么不过来?”
岑姝眼皮没由来地一跳,下意识地攥了下手,那种莫名其妙的心虚感又来了,她明明很坦然的!
在两道灼热视线的注视下,岑姝有些艰难地笑了笑,提着裙摆走到了梁怀暄的身边,然后伸手主动牵住他的两根手指,仰起脸眨了眨眼,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梁怀暄没有抽手,只是垂眸瞥了她一眼,随后再次看向站在对面的温择奚。
“温先生。”梁怀暄眉眼间情绪很淡,声音不疾不徐,“诺宝跟我提起过你。今晚还要多谢你的慷慨捐赠。”
岑姝听后却有些懵。
她什么时候和他提起过温择奚了?除了上次和他解释了一句……
“老同学叙旧也无可厚非。”梁怀暄话音稍顿,神色疏淡地继续道:“至于其他事,就不劳费心了。”
弦外之音再清楚不过。
坚、强、点?
氛围恰到好处,他们难道有这种温馨又柔软的时候,却被突如其来的调侃打断。
梁怀暄:“…………”
岑姝确实深谙如何运用自己的优势。
她立刻摆出乖巧模样,细声细气地说:“我不介意的!”
“穿高跟鞋累了……我走不动了!”岑姝抬眸看向他,十分理直气壮地伸出手,带着娇嗔的口吻命令他:“你抱我!”
梁怀暄另一只手还拿着烟。
“诺宝。”
.
第一条的内容还比较正常:
梁怀暄揉了揉眉心。
看,岑小姐钓鱼。
“……”
他居然对她说——
梁怀暄眸色渐深,静静凝视她几秒。
可他并不想这么对她。
“……?”
“岑姝?好名字。”沈文曜没什么架子,笑了笑:“小姑娘,今天的拍卖会办得漂亮。我让我秘书留一个联系方式,往后你到大陆做慈善,老头子我还能帮着搭句话。”
这个认知让他眼皮猛地一跳。
这是在嫌他来得太早?
他默了一瞬,还是俯下身,轻松地把她打横抱起,稳稳把这个戏多的小公主抱进怀里。
五彩斑斓的彩片仍在簌簌飘落,轻盈地落在她发间,像一场温柔的雪。
似乎只要她说一声。
梁怀暄看着她,淡淡地勾了勾唇。
“哇。”小宜在她耳边倒抽一口气,激动地捏了捏她的手指,“Stella,梁先生好浪漫喔,他也太会了吧!”
他抬眸,目光沉沉地锁住眼前人。
人在失控时最容易口不择言。
就算再铁石心肠的人,也会忍不住为之动容。
【祝诺宝bb:万事顺遂,得偿所愿】
岑姝一怔。
可岑姝转念一想——
六位身着黑色中式制服的侍者分立两侧,手中横幅徐徐展开。
宾客们逐渐散去。
这男人理智的大脑是不是缺乏什么感性细胞,怎么能做到用这么有礼貌的腔调,说出这种疑似在阴阳怪气的话的?
可今夜有些不同。
气球、彩带、蝴蝶结,什么元素都有。
“我还没有回答他最后那个问题。”岑姝小声替自己辩解,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
连闻墨都被这操作无语到无话可说。
也许是抽过烟的缘故,他本就低沉的嗓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磨砂的质感,冷沉深邃,透着一丝平日里罕见的慵懒。
“小梁,你留步。”沈文曜说话带着浓重的京腔,摆摆手,看上去很爽快,“不必客气,司机候着呢。下回你们来京州,我让霁之好生招待你。”
他愿意陪她演这场戏,却不想让她赢得太过轻易。
现在要放下的也是她。
一路趁着夜色,穿梭过种满宫粉羊蹄甲的私家山道到了会所。
兄妹间那种特有的羞耻感顿时爆发了。
徐宣宁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面前,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肩上,意味深长地打量着他们,“不对劲,很不对劲。”
岑姝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脸上满是委屈,似乎马上就要哭出来。
梁怀暄站在原地,看着两人幼稚地在抢手机,唇边噙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刚才问岑姝的那些话,就已经很不像他从前的作风了。
只是他刚迈开腿走了一步,突然察觉到阻力,蓦地顿住了脚步。
徐宣宁突然找她干什么?
回到会场后,香槟塔也在觥筹交错间渐渐矮了下去,拍卖会顺利落下帷幕。
打闹中的两人同时顿住。
“啧啧啧。”
只见不远处,一个穿着宝蓝色丝绒西装的男人原本已经走过,却又突然倒退回来。
岑姝回过神来,欲盖弥彰地咳嗽了一声,问他:“哪里不对劲?”
梁怀暄分明是拿自己的筹码,为她换来了一张通行证。
岑姝忽然在原地蹲了下去,礼服裙摆逶迤地散开,她仰着一张瓷白的脸望向他,眼底盛满了月光,睫毛轻轻颤了颤,添了几分脆弱感。
老公。
他忽然有些头疼。
她压下心头雀跃,得体地与身后的小宜示意,让小宜和对方秘书交换了联系方式。
“是。”梁怀暄语气从容,“她叫岑姝。”
她被鲜花包围了。
“别玩了。”梁怀暄神色淡淡,“过来。”
那种感觉像是心里堵了什么东西。如果是之前,他应该会忽视,又或者无所谓的。
尤其是说话。
岑姝:“……”
其实,岑姝最不喜欢的就是宴会散场的时候了,她不喜欢孤独,包括每次生日宴会都要把派场搞得很大,足够热闹。
确实,岑姝和徐宣宁的关系的确是最好的,他天生乐天派,总能想出各种稀奇古怪的点子哄她开心。
只是接了个吻,这男人怎么像换了个人一样?
岑姝和小宜手挽着手,一起先进去。
月光温柔地笼罩着他们亲密的身影。
岑姝忽然觉得胸口发闷,天呐还真是够大方的,是不是要夸他一句好有正宫的气势啊?多跟她说几句话又能怎么样呢?
只觉得岑姝真的有两幅面孔,在小天使和小恶魔之间疯狂地不停切换。
岑姝在心底轻哼了一声,还是忍不住问:“你怎么突然抽烟了?”
岑姝这才注意到这位气度不凡的老者,梁怀暄此前只提过邀请了一位大陆贵宾,姓沈。
也对,能够在这个年纪就独立掌舵一个如此庞大的商业帝国,天生的上位者,又怎么会是真的毫无手段的人?
梁怀暄身形微不可察地一滞。
以后呢,也会越来越好吗?
他竟这么快就为她牵线搭桥?
下一秒,温软的触感贴上掌心。
“……放我下来啊。”岑姝声音细若蚊吟地说,“宣宁哥哥在看。”
岑姝猝不及防,她甚至立刻就联想到闻墨在看到她和梁怀暄和平站在一起后的调侃。
“走吧。”
“……”
更何况,中场休息即将结束。
梁怀暄现在的反应平静得超出她的预料,她刚才明明那么忐忑,可这人竟连一句责备都没有。
岑姝印象最深刻的是,中学有次她考的不好,徐宣宁居然专门办了个“再接再厉庆祝派对”。
岑姝瞬间绷起脸。
徐宣宁歪着头,饶有兴味地打量着他们,语气揶揄道:“我说怎么到处找不着人,原来二位在这里——”
她一手抱着裙摆,一手轻轻拽着他的西装外套下摆,看上去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虽然梁怀暄面上不显,但岑姝能明显感觉到,他身上表现出来的情绪与平日不同。
“……”
主动就主动吧。
他们现在还没结婚,还没有完全地变成利益共同体,他却已经毫不犹豫地为她铺路。
“……?”
梁怀暄的动作蓦地一顿。
岑姝与梁怀暄并肩站在一起,目送宾客三三两两地告别离开,她悄悄用余光打量身侧的男人,心头泛起微妙的涟漪。
一共两条横幅。
梁怀暄和沈家现任的掌舵人沈霁之也有来往。
梁怀暄闻言,原本绷着的下颌微不可察地松了松,眼底的寒意褪去些许。只是整个人还是保持着冷淡的姿态,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半垂着眼睫看她。
梁怀暄说的每个字都拿捏得恰到好处,说话时声音沉缓,既维持着上流社会应有的教养,又带着显而易见的疏离。
西装外套的一角被轻轻扯住了。
几秒钟的僵持后,岑姝终于不情不愿地把手搭进他掌心。可就在梁怀暄准备收拢手指时,她突然又抽回了手。
讨厌死梁怀暄这副模样了!
莫名觉得眼前这一幕有些刺眼了。
牵着手回去,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
谁能想到他们会站在一起,以未婚夫妇的身份,共同送别宾客。
沈文曜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笑笑:“这位就是你的未婚妻?”
像叫小孩的语气。
“现在知道害羞了?”梁怀暄扯了扯唇,冷漠无情地吐出两个字:“晚了。”
等等,她根本不是这个意思啊!
徐宣宁?
他现在前所未有地感觉到了烦躁。
温择奚哑口无言,看着梁怀暄反手牵住岑姝的手,手都发冷,目光也彻底黯然下去,低低说了句“抱歉”,随即仓促地转身离开。
Mandarin全体员工敬上。
终于妥协般叹了口气:“抱你。”
梁怀暄没有多说,只是云淡风轻地说了几个字:“资源置换。”
“他刚才最后的那个问题。”梁怀暄淡淡笑了一声,又不紧不慢地问了句:“如果我没来,你准备怎么回答?”
这个女仔怎么比股市涨跌还难捉摸?
“怎么了?”
“你别误会!”岑姝立刻摆出认错的乖巧表情,声音都软了几分,“就算你没来,我也绝对不会答应的。”
“嗯?”她蓦地回神。
“我今晚好歹花了几百万,拍张照片都不行?真小气。”徐宣宁灵活地侧身躲开,故意晃了晃手机,“岑诺宝,你小时候可是最爱跟着我玩的,现在有了未婚夫就翻脸不认人了?”
这种假象虽然只能暂时填满心底那个空洞,但总好过散场后独自面对骨子里的寂寞要好。
岑姝闻言立刻眉眼弯弯,方才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变脸速度堪比六月天。
他就可以真的帮她,让她到任何她想要到的位置,无论多高、多远。
她都放下身段撒娇到这种地步了。
忍就忍吧。
岑姝几乎没看过他抽烟,破天荒看见他抽烟,只觉得怪异。梁怀暄很爱干净,有洁癖,不喜欢别人在他身边抽烟,更别提沾染烟味这种事了。
他就这么不在意吗?
梁怀暄忽然意识到,自己竟开始为岑姝的每个举动牵动心绪,原先设想的未来相敬如宾的婚姻,不知不觉已经开始偏离轨道。
梁怀暄抬了抬眼皮,“所以你的意思是——”
“嗯?”她仰着脸,眼里还闪着期待的光。
岑姝的得意还没持续多久,脸色突然一变,慌张地揪住梁怀暄的衣领:“你快放我下来!”
“……”
纯靠威胁吗?
岑姝疑惑地看向伫立在原地的梁怀暄,懵懵地重复了一遍横幅上落款的那两个字:“……老公?”
可是,明明自己才是年纪小的那个,为什么她要反过来安慰一个比她大了八岁的男人?
落款——
还有落款的那个“老公”是什么鬼?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
岑姝将脸颊贴在他的掌心里,像菠萝包平时撒娇那样,蹭了蹭他的掌心,声音很低地问:“我年纪小,你就不能让让我嘛?”
为庆祝岑姝首场拍卖会圆满落幕,徐宣宁提议去Mandarin庆祝,顶楼的专属包厢都已经提前让人布置好了。
于是她垂着脑袋,声音闷闷地问:“你就…没有别的什么想问我的吗?”
地上还摆着整整八束颜色不一的巨型玫瑰,有厄瓜多尔、奥斯汀、朱丽叶等等……
可他偏偏说得这样轻描淡写,也并不打算和她说自己到底用了什么筹码,才能让京州沈家的老爷子亲自来港岛,参加一场规模不大的拍卖会。
.
刚走进包厢,漫天的彩片就纷纷扬扬地洒下来,岑姝和小宜下意识地抱在一起,睁开眼后又被眼前的一幕暖到。
但岑姝心里最意外的是——
梁怀暄垂眸看着她,有条不紊地叙述着:“只是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应该没有打扰到你们?”
他声音沉了几分:“突然蹲下来做什么?”
岑姝垂下眼,忍不住得逞地露出笑,伸手顺势攀住他的脖颈。
“徐宣宁的。”梁怀暄漫不经心地答了半句,显然不打算解释他为什么突然抽烟这件事。
岑姝:“……”
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整理这些陌生的情绪。
岑姝恍惚了片刻。
“我不起!”岑姝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一脸倔强,炮语连珠地说了一长串话:“你的心是铁做的吗?你刚才不是还跟他说你是我未婚夫吗?现在连抱一下都不肯,以后结婚肯定要冷暴力我!你知不知冷暴力是会对我的心理和精神造成伤害的!你竟然敢让我受委屈?我不要!信不信我明天就离家出走!”
他最后好心地提醒一句:“身上有烟味。”
岑姝瞪圆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当然看透了她现在的小心思。
岑姝被噎得说不出话。
岑姝目送温择奚离开之后,握着她的手也再次松开了。
岑姝:“……”
她当然知道商场上没有平白无故的人情。
他退了一步,将指间未燃尽的烟慢条斯理地按灭在灭烟筒里。
或许这场商业联姻,会比想象中更值得期待。
梁怀暄忽然牵住她的手,看向面前的一位老者,唇边噙着淡淡的笑意:“沈老,今日多谢赏光,我送您回去。”
岑姝本来想让岑心慈和黎清姿一起去,没想到她们早约好要一起打麻将,做上门SPA了。
对比起羞恼的岑姝,梁怀暄面不改色,甚至从容地调整了下抱姿。
“你还想回答?”
话刚说完,徐宣宁突然从裤袋里拿出手机,对着两人飞快拍了一张,“这么精彩的画面闻墨不在太可惜了,必须让他瞻仰瞻仰。”
“还有你——”徐宣宁转向梁怀暄,一脸痛心疾首,“我这么大个人站这里半天,怎么不见你们来送送我?”
他眉心微蹙,低头看去——
很好。
“在会场没找到你。”梁怀暄神色平淡,“徐宣宁找你有事。”
梁怀暄被这通突如其来的爆发震得沉默了整整半分钟。
这男人比她想象中更难对付,钓鱼也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不行!”她急了,立刻上前,伸手要去抢徐宣宁的手机,“宣宁哥你快删掉!”
他闭了闭眼,“起来,自己走。”
她和他的关系似乎已经变好了一点点呢。
然后漾开笑容,第一次不带任何算计地,真心实意地唤他:“谢谢怀暄哥哥。”
向来引以为傲的情绪管理,也在无意间看见岑姝和温择奚站在一起之后土崩瓦解。
直到徐宣宁又一次故意举高手机逗弄岑姝,他唇边的弧度蓦地淡了下来。
岑姝看向梁怀暄,心里有些忐忑,小小声问了句:“你怎么,来的这么快?”
沈文曜看起来精神矍铄,在大陆人脉很广,在慈善界也德高望重。
他忽然觉得有些闷,抬手松了松领结。
因为现在站在岑姝身边的,是他。
那些港岛公子哥和他对比起来完全不够看。他的魅力在于那份永远运筹帷幄的从容,在于不显山露水的见闻和谋略。
“岑姝。”
“……”梁怀暄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沉默须臾,最终只是克制地吐出三个字:“回家说。”
岑姝怔怔地转头望向梁怀暄,却见他同样盯着那条横幅,向来从容的脚步明显顿了一瞬。
岑姝这也是第一次哄男人。
总有一天,她要连本带利从他身上讨回来。
闻墨到底是怎么忍她到现在的?
明明半年前,他们见面看到彼此连招呼都懒得打,一个冷若冰霜,一个视若无睹。
梁怀暄的目光一顿。
“你最好你最好。”岑姝卖乖地说,“把照片删了?”
奇怪的是,方才堵在胸口的郁结竟消散了一些。
祝福语确实是他一贯的简洁风格。
尤其是最后那句“离家出走”,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梁怀暄淡淡出声:“岑姝。”
总觉得好像阴阳怪气的。
再难搞的男人也会上钩。
这是什么世纪直男发言?
岑姝现在的脸上带着一层淡淡的绯红色,撒娇像是信手拈来,表情自然,浑然天成。
落款——
是不是该等那场戏演完,才算是恰到好处?
“坚强点。”梁怀暄语调很淡,伸出一只手给她,“自己站起来。”
“岑诺宝啊岑诺宝,你很不对劲。”徐宣宁煞有其事地指了指她,“你以前不是看见梁怀暄就恨不得马上走人的吗?现在居然会对他笑了?”
岑姝换了一身衣服,最后带着小宜,几个人坐梁怀暄那辆宾利慕尚前往。
岑姝在这一刻突然觉得梁怀暄整个人在发光。
梁怀暄也是继爸爸和哥哥之后,第三个让她产生“有人兜底”这种安全感的男人。
【庆祝宇宙最靓Stella公主慈善拍卖会圆满成功】
岑姝看了一眼梁怀暄,心底隐隐有些诧异。
但是,岑姝第一次觉得“bb”这两个英文字符组合在一起如此地陌生。
岑姝微微怔了怔。
他们还没领证呢,他怎么突然……这么主动啊?
“…………”
岑姝目光移到第二条时,整个人蓦地怔住。
她一时陷入迷茫,有些怀疑眼前的一切是否真实。
梁怀暄就站在她身侧,一举一动都透着游刃有余的从容,莫名地让人觉得可靠、有安全感。
沈文曜离开之后,岑姝终于忍不住转身看向梁怀暄,脸上带着真心实意的笑:“京州沈家吗?你怎么请到他的?”
现在也确实不是什么坐下来深谈这些的好时机。
要他抱的是她。
上一秒还泫然欲泣,然而只要不顺着她的意,下一秒她就可以露出小獠牙,咬到他认输才肯停下。
她好像也没有做什么。
有徐宣宁在的场合永远不会冷场。
讨厌。
京州沈家,岑姝也有听闻。
“演偶像剧呢?”
这位前任不必再缅怀过去。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沉默须臾。
梁怀暄身形一僵,很快又恢复从容,淡淡“嗯”了一声。
他顿了顿,又忽然补了句:“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