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剑

断剑

作者:上官鼎 状态:完本 日期:09-05

天朗、气清,碧空如海,在晶莹透明的蔚兰天幕上,没有一丝薄云。终年云雾缭的九华山,这天却云消雾散,现出耸拔嵯峨的山势。山上,青碧苍翠,古树参天,在森郁的绿叶中,万千姹紫嫣红的奇异山花,随风摇幌,飘散着沁人幽香。由万丈突岩上,可以看到千寻以上绝壑的美景,由幽寂绿媚的静谷中,可以仰视崎峰上的飞瀑流泉。这才是一个傲立孤峰目览天下的绝佳天气,但,就在这令人心旷神怡的绝美仙境中,竟隐约飘来一阵悲戚的哭声。这阵悲戚的哭声,给这奇绝明媚的仙境,凭添了无限哀愁,一切艳丽景致,都为之失色了!…

最新更新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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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楞子真不含糊,杯到酒干,眨眼的工夫,八九杯烧刀子下了肚。酒杯一放,运筷如飞,一直眉,一瞪眼,一伸脖子,三颗干炸丸子一口吞,这才大嘴巴一咧,笑笑道:好酒,好菜!王管家的三角眼挤成了一条缝,一面斟酒一面笑:四海之内皆朋友,咱们是一见如故,恕我托个大,叫你一声兄弟,别跟我这老哥哥客气,尽管放量!空了的酒杯又斟得满满的。二楞子,低下头,吱的一声又吸干了杯中酒,摸着嘴巴道:老哥哥,我领你这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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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序人秋,气爽天凉,在北方正是青纱帐起,江湖多事之季。由于原野间生长着茂密的高达丈余的夹道高粱,将原来的交通大路,变为一条长弄。经常数十里不见人迹,如单身旅客行经其间,多遭暴客洗劫,以致杀人越货事件时有所闻。是以,凡有事出门者,大多结伴而行,至于金银辎重,则皆委托镖行护送。这时,由洛阳通往郾城的一条古道上,自洛阳方向,驰来一骑黑色骏马,风驰电掣,四蹄所荡起的黄尘,向后飞扬数里。马上坐着一个年约十五六岁的少年,身穿一套紫花土布褂裤,肩上背着一个青布包裹,头戴一顶宽边遮阳草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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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临了。括苍山正被一片乌云乌围。这盘亘数十里的中原名山,竟也不能摆脱夜的侵袭,渐渐呈现昏暗,天上月儿也害羞地躲藏起来。朦胧中,只微微听见那苍松劲柏被狂风刮过留下的一阵声响。在这肃杀的气氛里,括苍山失去了原有的明朗。当,从括苍山西北的峭壁戈连峰突然传来一声暴响,低沉洪亮,划破穆静长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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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残冬腊月,是大除夕的前夕。千里冰封,银装玉砌,漫天雪飘,迷迷茫茫,老北风是那么无情,呼啸着,如泼辣凶狠的恶妇,吹得雪花飞舞,树枝抖颤,积雪不时洒落,显示她的雌威。这是靠近大河(黄河)的河套地带,古人有言:黄百害,唯富一套,故河套一带,是富蔗的地方。由于一连几天大雪,平地积雪三尺,几乎看不出原来的路径。大风雪中,一片死寂,只有北风在呼叫。没有行人,都在温暖的家里享受着热炕子,火盆子,还有老酒,下酒的热菜。这是一个大约二百多户人家的村落,与邻村之间,阡陌相望,鸡犬相闻,由于这村子的人,以姓胡的最多,就叫胡家村。胡村的东面,就是已经冰冻的黄河。它的南面,是有名的龙驹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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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外,靠释道边倏右人起了一座二进楼房,建造完成的馆二天,楼门悬出一块写著「神仙楼三字的横匾。大门二旁还挂著一付别出心裁的对联:此味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了尝原来竟有人开了一家酒楼。经营酒菜饭馆,不拣城里热闹地点,竟开设在城外道旁,这已是奇事,然而更惊奇吓人的是对联旁另挂著一块刻著漆金中楷的大牌,牌上有十二个字:专售人肉佳肴以进武林同嗜这十二个字使得经过的行商旅客,人人侧目,世上有卖牛羊烤肉,鸡鸭鱼肉,甚至蛇肉、狗肉,那有卖人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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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静的日子在这宁静的小镇里平淡地过去,每天有数十上百的旅客经过这小镇,或宿上一宿,或吃上一餐,但是日子毕竟是平淡的,没有一椿值得记下的事。直到那一天──这个故事开始的那一天,情形不同了──那是个晴朗的日子,叶老头伸个懒腰把店门推开,忽然阵阵蹄声从远处传过来。不一会,三五成群的五队涌到了镇中,这批人全是武林人物打扮,他们有的在酒肆饭店中饱餐一顿,也有的在客栈中过上一夜,但是他们之中有一个共同之处,那就是全都在兴高彩烈地谈着一个什么祁连山剑会的事,看来这些人全都是赶到祁连山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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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天洪是个二十岁的少年,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生得恰到好处,椭圆的面庞儿,料想原来一定是很白嫩细润的,如今却被夏天的烈日,晒成熟苹果似的赤红;可是这熟苹果红的双颊,配上青黛剑眉,秋水星目,反而更显得豪俊挺拔。他身上穿着淡绿色的纺绸短衣长裤,裤脚散开着,是个普通人的装束;可是脚下又是穿的薄底快靴,左腰挂着一柄剑,又像个练武的少年。左手提着一个花布包袱,面上显着一片自然的轻松愉快,悠哉游哉的潇洒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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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静了二十年后的江湖,突被武林公颂为神人的东海奇叟和大漠异人,为印证武学,双双拚死天山摩云峰,血迹淋漓的襟衣上血书着两人生前成名的神功绝学,一时间、黑白两道纷纷赶至天山。只几天,盛名多年的南鞭北剑、银剑铁掌、南荒三怪、北漠四凶等数十高手,离奇被杀。更有绿羽令、赤叶符、蓝鳞匕首、白骨幡、黑铁死牌的出现,震慑了武林黑白两道。无疑,一切的一切匀为了要取得东海奇叟和大漠异人的两片血襟。在群雄相争的现场,一匹红鬃白马,背上端坐着一个白衣白巾蒙面人烈马刀客以艺不可测的神功,抢到两片血襟,而遭九个黑面怪客及五个恐怖杀人者的合击,而神秘失踪,那些恐怖的恶魔也消声灭迹,江湖似乎又恢复了平静!十年后。烈马刀客重现江湖,由此引来了一阵惊心动魄的腥风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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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夜渐渐消逝,东方的水平线上,隐隐现出一丝鱼肚白色。强劲的冷风,呼啸着在海面上飞掠而过。那激立如山的狂涛,一波接着一波,疯狂地向崖岸猛烈冲击着,不时发出阵阵撼人心魄的怒吼。崖岸,像一列耸峙天际的黑色屏风,蜿蜒没入彤云深处,那蒙蒙的晨雾,仿佛替它围了一条轻纱似的腰带。在崖上有一处凹进去的峭壁,雾影绰约里,蓦然从一条石隙狭缝中,踉踉跄跄地钻出一个人来……此人衣衫不整,发髻蓬乱,一手抚在前额上,一手扶着崖壁,身子摇摇晃晃,神态萎顿之极。他刚刚从石隙中钻出来,立时给那凛冽的劲风,吹得打了一个寒颤,几乎跌了一跤。他喘着气赶忙用手抓着上衣的前襟,使劲地往身上一裹,背脊紧朝崖壁一靠,才算勉强站稳了。他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人,可是,在他那一张有着俊秀轮廓的脸庞上,却蒙着一层灰暗的颜色。两只深陷的眼眶里,已经失去了生命的光辉,两片没有血色的嘴唇,不规则地抽搐着,喉间发出一声声低微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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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黑得像墨一样,虽然看不见,但可知满天浓厚的乌云定然层层密布。偶尔一两阵骤雨,打在树叶上发出急促而有节奏的声响,阵阵电光更替这可怖的夜加了几分恐怖的气氛。庐山——那奇绝天下的胜景被笼罩在愁云惨雾下,只阵阵电光下,才隐隐看到那飞瀑腾空的奇景。忽然——一条人影从黑暗中纵起,在光滑的绝壁上一藉势,又腾起四五丈,一折身形,轻飘飘地落在绝峰上。那人影落地后毫不迟疑,立即向左面飞奔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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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着这幽谷,蜿蜒而入……是一片茂密的丛林,雄踞山中。密林漫云,旁临万丈深壑,古木夹道,怪石嶙峋。这个地方,有个惊人的名字——恐怖林。十年来,此处一直被武林中人视为死亡之地,因为进入恐怖林的人,立即变成一团血尸,被抛掷入谷。于是,恐怖林前的恐怖谷中,尸骸狼藉,层层叠叠,然而,人们仍步过死尸,踏过残骸,步入恐怖林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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