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玉清的身体早就被茉莉香熏了多年,通体散着透骨香,即便脖颈黏腻仍旧芬芳无比。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推开人,可身体哪有力气,再者....

自己已经五个月没有被人触碰过了。

习惯了自己住,爹死后,他便守在这个房子里。

守在这个空荡荡的周家。

他本以为自己是一个冷情冷欲的人,但在怀了孩子后,除了孕期难受的反应外,在多个深夜里,身体竟然也会悄然有些曾经从未有过的渴望。

甚至也梦见过几次周啸像此时此刻一样,用牙齿似磨似咬一般在下颌处啄吻。

吻他的浑身颤抖...

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脚趾一路蔓延到后颈,痒而想哼,好像被一只可怜的小狗舔舐着。

这只小狗在他的怀里不满的哼,不情不愿的摇尾乞怜,让玉清的心下意识的有些想要安抚他。

他作为一个男人却要生养。

爹死后,整个周家都留给了他一个外姓人。

而周啸也算是爹留自己遗产的一部分。

所以,周啸从很早便是他的所有物了。

他的手臂微微颤抖的抚摸周啸头上的发丝,仰起头被他咬着脖颈的肌肤。

玉清很瘦,喉结反而更清晰,周啸似乎受不了他身上的任何凸起,张口咬着喉结,舌尖和他的喉结紧紧贴合,甚至用力的一吮,他险些不能吞咽,溢出一声艰涩的反抗闷哼。

“周啸....”

你是狗吗?狗也不这样咬人的。

“嗯?”周啸的另一只手从玉清的身后托住他微微拱起的腰,“在...”

他这么乖的回应,玉清反而觉得他有些可爱。

低头瞧了一眼,又见周啸湿漉漉的眼,不知道他到底是哪来的委屈,分明是明亮的眼眸,里面却含着让人想要疼他的神情。

好像只要他拒绝,周啸仿佛都要哭出来了。

他到底哪来这么多的委屈...

周啸红着耳根:“郎中说你疼,帮忙都不让?”

玉清的喉结附近又被他莫名嘬了一口,‘啵’的一声,带着点水声,他分明是故意的。

“不让...”周啸伸手进他的长衫里,粗粝的掌心即便是隔着一层里裤仍旧能感受到薄薄的一层茧,他伸手一抓,“听说有孕的人,都很想要...不想,那你这里是生病了吗?”

他贴着玉清的耳边问:“难道你更喜欢自己来?”

“以前可以,现在肚子大了,怕是不行了吧。”

“周啸!”玉清抬起膝盖几乎顶到了人,周啸吃痛,怕压到他的肚子,撑着手臂倒吸一口凉气。

“急了?”周啸像个故意找事的小孩,就是为了吸引家长的注意,喜欢做错事。

“我急什么?”玉清看透他的激将法,发出闷笑,“是你想吃,想要逼着我急,还是想要别的?”

“痛是痛的,可少爷不回来的五个月我也这样过,即便是身体难受自泄,少爷身体金贵,哪能劳烦您代劳呢?”

玉清摸摸他的脑袋:“会很辛苦,我不好伺候。”

周啸几乎用力又使劲托着他的腰,将人的上半身和自己的下巴凑的更近。

他本只是想要让玉清承认。

让阮玉清承认他需要自己。

而不是要他说什么自己不好伺候,想要将他推远的。

休想...

他不伺候,难道让赵抚那个贱人来吗?家生的狗奴才哪有资格碰阮玉清。

“那谁伺候的好?”他有些愤怒的瞪眼问。

玉清瞧他这副实在不好逗乐的样子,佯装思考,“我想想....”

“你敢!”周啸用鼻尖顶开被他用舌头打开的衣领扣子,急不可耐的想要往他的怀里钻。

玉清咯咯笑了笑:“所以少爷,是谁急?”

他似乎看出了周啸的习惯,反而把紧紧搂着他脑袋的小臂放开,一副随便他的模样。

失去玉清搂着他的包裹感,周啸的心里仿佛缺了一大块,眼睛迷离,“你做什么...”

“少爷真想,玉清作为你的妻,总不能拒绝,您说我急,我便只能放开手,不急了,否则,您不是不情愿吗?”

周啸愣住。

是啊,分明是他故意激将,玉清此刻真的让他吃时,仅仅不是抱着他的头了,怎么心里反而空落落的。

失去了包裹感,玉清也并不享受,他即便再干渴,却也难以下手,心中不舒坦。

周啸尴尬的低头。

身下是玉清已经敞开的胸膛,他在孕期的衣裳很不容易穿,便把里衣抛去,一件长衫打开就是他的肌肤。

衣袍半解,乌黑长发散乱,病殃殃的半瞌双眼,一双狐狸眼中泛着水光,又因为出了些汗的缘故,脖颈到锁骨的肌肤在烛光下有粼粼的水光感。

周啸伸手便是他的微微隆起的孕肚。

小腹微凸,至于胸前....

他的皮肤雪白,是真的少晒太阳在深宅阴暗处生长的病态白,淡青色的血管那样清晰。

这里和平日没有任何区别,男人的胸口能鼓到哪里去,又不是女人,即便是里面充盈了再多的食物,肌肤最大也只能撑到这种地步。

薄薄一层的柔软。

好像是....粉。

白烛上跳跃的火光,给人很小很烫的错觉。

周啸觉得此刻自己像只飞蛾。

想要不顾性命本能的去扑火。

烧起的那些烟火,都是他的茉莉香。

周啸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他嘴角微微向下,更是有些委屈。

玉清不搂着他的头,他的心真空坏了,漏了个大洞。

所以当玉清温柔的问他:“玉清很难伺候。”

“所以少爷要不要伺候呢?”他轻轻的揉着周啸的耳垂,指尖好像在吻他,“想尽丈夫的责任吗?嗯?”

周啸从小到大从未遇见过的柔情仿佛都在玉清身上遇见了。

他不语,只一味的将脸颊埋进衣袍内。

迫不及待的将牙齿碰到他的肌肤,又怕弄疼了他,“只是帮帮你...”

声音很轻很轻,轻到都不如他口中发出的‘啧啧’水声大。

毕竟这个孩子也有他的一半。

总是要出一份力的。

老观念总是妻子怀了孕便弃之不顾,那才不是男人,不负责不管教的丈夫堪称和死了无异。

真正的男人要有责任心,为家庭有自己的一份力。

纵然是被迫的婚姻....

天,周啸心尖划过一抹否定自己的想法,去他爹的责任吧,他恨不得一辈子含着玉清,这温柔的玉清,天生就是应该拥抱自己妻子,为他分忧,是职责也是本能。

民国初期时,街道上的多了去无家可归的可怜孩子。

怎么偏偏玉清被老爷子捡回来?

怎么偏偏玉清在书房里就瞧见了不起眼的三字经。

怎么偏偏他就如此有野心?性子坚毅能操持周家?知道利用自己怀孕名正言顺的成为周家人?

他们是一个爹,他不要的爹,被玉清当宝贝。

周家的一切让他想逃离,可如今物是人非,新人换旧人。

周家的少奶奶成为周家的大太太。

那个曾经他最恨的大太太,换了个人便成为自己妻子。

这才叫命运弄人,天生一对。

他吃玉清的柰,有何不对?

没有不对,这是天经地义的。

孩子折磨着玉清,他作为父亲总是要还债的。

当爹的总是要给儿子付出些什么,或许给他铺路,或许为他讨好某些人,又譬如将玉清培养成一个好妻子,好...母亲?

周啸的鼻尖在玉清的怀中轻轻的拱着。

玉清轻轻吐息着,他想来能忍耐痛,身子不适又不是一日两日。

在这里出现不舒坦时,即便小腹部有时压人,他也会尽量平躺着,侧躺反而压着有些痛。

有时还要在衣服里悄悄垫着两块布,平日里用大氅盖着根本瞧不出来。

月份还不算太大,身上平日又熏香,味道掩盖的很好。

就连玉清自己也没怎么闻到过这种东西的味道。

说实在的,玉清也有些难堪。

他摸着周啸的耳垂,轻轻将脸颊转过去,不肯看周啸做什么,只能去感受。

胸腔发闷这些时日,好像压着大石头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很怕周啸乱动压痛了自己,又惯着随他去。

可想象中的痛感没有传来,反而是湿热。

郎中当时只说为了孩子的发育要多进食一些药膳。

可进食太多,又会让胸腔闷的难受,这些日子他很小心的吃东西,甚至尽量吃的很少。

然而就在这时,忽然一阵刺痛,针扎一般的感觉。

瞬间而已,玉清痛的发抖,还来不惊呼,周啸却‘唔’了一声。

他有些茫然而惊喜的抬眼,睫毛竟然被滴上了一抹颜色很淡很淡的水珠。

周啸用指尖擦了下,随即品进口中。

玉清的脸红的比身体还过分,脖颈起了一层苍然,竟有几分难堪....

“做母亲真的很不容易。”周啸义正言辞,嘴不饶人,仿佛怕很快就没有了,不用力了,很慢很慢...

慢的让玉清头皮发麻。

周啸食之味髓,仍旧深埋进去,终于在玉清的怀里找到了不属于茉莉的香味。

他从小是吃米糊长大的。

年幼时,抚养他照顾他的老嬷嬷偶尔才会讲他出生时的事情。

周老爷子爱外室爱的几乎要放弃家中产业,直到老太太被气的呕血,他无可奈何才带着爱人回家。

周啸的母亲死于难产,临终前只求老爷子将孩子护好,让他长大。

大太太怕周老爷再走,将他抱养在身边。

厌恶他却不得不养大他,从小连奶妈都不给请,只在奄奄一息时给羊奶或米糊将就。

老爷来看高兴时便亲自拿着羊奶喂给他,一副慈母模样。

周啸不懂,便吐奶,越吐,太太喂的更愤然。

到了三岁时太太仍旧要在老爷来瞧时捧着一碗奶给他喝,周啸便小声说,‘母亲,我不喜欢喝。’

老爷子便在旁边皱眉,问她,‘不愿意喝,你院子里就没有厨子做他爱吃的吗。’

大太太活的像是假人,不恨丈夫只恨周啸怎么会说话了?

怎么长大了?

那天周啸被灌奶灌到呕吐,从此再也没碰过半点腥膻,甚至讨厌这些奶白色的东西,只觉得恶心。

他从未吃过任何人的乳汁,没有真正的母亲,从来没有人真的拥抱过年幼的他,后来他长大了,在异国,高大的身躯也不会有人觉得他需要拥抱。

玉清好像在哺育年幼的周啸。

他的深深埋在玉清的怀中,喜欢被紧紧搂满怀的感觉。

这种埋藏在心底里无数年的渴望,仿佛碰上了玉清,枯木逢春,枝芽乱攀。

他没见过亲生的母亲,被抚养长大不知道母亲究竟应该是什么样子。

是温柔似水,还是聪慧机敏。

他不清楚。

周啸本以为自己会孤单一辈子。

他从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人会莫名其妙的捆绑在另一个人身边。

命运的红线却悄然将他和玉清拴在一起。

在玉清踏入周宅的那天,想要顶替他成为周家少爷的那天开始。

八年前,两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便埋下了一生纠缠的根。

玉清的孩子流淌着他的血,孩子又流淌着自己的血。

所以,他的骨血正在玉清的身体里生长。

他的心脏怦怦跳动,这个想法在脑海中形成时,心中竟有窃喜。

骨血会被玉清养大,就在他温暖柔软的怀中....

“可以将我衣裳穿上了吗?”玉清低声说。

周啸的脸由红转为青白,他尴尬的坐直身体,唇边还亮晶晶的,玉清踩着他的大腿,“我说,为我穿衣。”

“哦..哦。”周啸清了清嗓,又假惺惺的问,“可好些了?”

他伸手给玉清系上扣子,又舍不得,“出了汗,换一身吧。”

玉清也不喜欢黏腻,在港口站了这些时候,确实有些不太舒坦。

他叫了人备水,贝母屏风挡着。

水声淅淅沥沥,玉清脱下的衣服挂在屏风上。

赵抚没有回来,这些衣裳平时都是他管着。

玉清怀孕后里裤不能穿的很紧,偶尔和几个老板接触时还会用束带简单裹住,叠好放在了衣橱里。

周啸坐在外厅检查自己的西装,果然有些皱了,而且某处的阴影至今还没消下去。

口中残留的味道和他想的不大一样。

味道太淡了,有些甜,没有玉清身上的茉莉花味,只是纯粹的香,品味起来的甘实在是令人回味。

“少爷可还用大洋?”玉清靠在蒸汽里,轻声问。

“嗯,但我会想办法。”周啸这是要拒绝他六成利的要求。

玉清道:“好个没良心的丈夫,回家任您撒野,下了床榻脸一抹便不认人了。”

“你胡说什么...”周啸低着头,脸涨红起来,“那是帮帮你,怀了孕,怎么说也是因为我。”

“能帮我找一身衣裳吗?”玉清叹息了声,“劳驾。”

“可以。”周啸起身到衣柜旁。

这屋子很大,进门分左右两侧,中间是外厅,玉清在左侧沐浴时屏风挡着,瞧不见什么东西,只有水汽蒸腾。

右侧便是衣柜和小炕,都是老时候的产物了,和外面的西洋公馆差距很大,进了这门仿佛一脚回到前朝,老旧的味道是扑面的。

衣柜在小炕旁,打开里面层层叠叠的都是玉清的长袍,很整齐的码放。

“你为什么熏茉莉。”周啸伸手在最上面的一件衣服上抚摸,有些小心,生怕自己手心里的茧会划破他的真丝长袍。

玉清道:“爹送我的第一株活物便是茉莉,开花时,我和爹共同赏的。”

“他说,您出生时茉莉花开,您的娘生前很喜欢茉莉花。”

周啸冷笑一声,回头看了一眼屏风上持续蒸腾的雾气,放心的将脸埋进了衣柜里挂着的长衫里,“所以你并不喜欢茉莉。”

玉清:“很香。”

周啸:“但你并不喜欢。”

玉清歪了歪头,细长的指尖在水面上拨弄,“我应该说什么少爷会高兴?”

他想,少爷又要说什么要为自己考虑的话了。

玉清真的被这话触动过,活这么大,他固步自封在深宅大院中,瞧着自己的母亲凋零,身世可怜,为了苟活从不是按照自己心意。

多年过去,他早就没有了人生的指路标,即便是给他自由,他也会选择在宅院里过活,安稳,毫无波澜。

“我只是喜欢安稳而已。”

“安稳?”周啸解开裤子,伸手埋进几件层层叠叠的衣服中,他闻着长衫,“你可知安稳和死气沉沉是两个意思。”

玉清沉默着,他想,自己是很古板了,很多时候少爷口中的先进话语,自己给不了答案。

“你很辛苦。”周啸慢慢顶开那些衣服。

体感是绸缎做的,上面叠的是棉麻料子,下面的绸缎更凉,和自己的热不同。

这种感觉让他忍不住想要深吐一口气,实在是太舒服了。

“我吗?”玉清的手还在水中打圈,发了烧泡一泡出了汗好的快些。

“你不要这样教孩子。”周啸说。

玉清‘嗯’了一声,“好。”

过了一会,他听见衣柜附近的声音窸窸窣窣,好像周啸还在翻找似的,“少爷?找到了吗。”

“随便一件即可。”

“我知道...”周啸的声音有些抑制,布料磨蹭的声音也更加清晰。

玉清自然想不到他在做什么,有些想起身,可他坐在水里,身子不大方便,怕滑了。

“你知道我的小字是什么。”周啸听见他要起身的声音,喉结忽然跳了跳。

低头掀开被搅的有些混乱层层叠叠的长衫,慢悠悠的整理好自己的着装。

玉清愣住:“您有小字?没听爹说过。”

取名时,已经是民国,爹起了名字,小字都是由母亲起的,向来是含着母亲对孩子的期盼。

但偏巧,他没有。

他拿着长衫盖住被弄湿的衣服,又选了一件浅青色的拿过去。

玉清伸手过来被他扶,他又假惺惺的转过去,不想看见这人被咬的有些混乱的锁骨周围,不记得自己使了多大的力...

皮肤白,原来那样明显。

玉清看他又红起来的耳根以及转过去的别扭样,裹着毛巾,长发湿漉漉的顺着后背垂下。

柔软的嘴唇开口问:“所以叫什么。”

周啸有些像个孩子,主动把自己的事分享给喜欢的人,想要让他知道自己的一切,眼神躲闪,“择之。”

“周择之。”他的名字在玉清的口中被咬住,魂魄都被他说了出来,“好名字。”

择之,择木而栖的择。

周啸从出生就没得选,所以他想要自由。

犹豫了一会他又补充:“是我自己起的,死老头都不知道。”

玉清点点头:“哦....挺好的。”

周啸皱眉转过头来:“没了?”

玉清已经穿上长衫,扶着后腰,慢慢的擦拭着头发,“还有什么寓意吗?”

周啸磨了磨后槽牙:“怎么不说你的?”

他不忿,自己的付出竟然什么都没得到,气的他抓起毛巾就开始给玉清擦头发,免得他一会又累的发烧更严重。

玉清愣了愣像小猫似的歪头,“我没有小字。”

“没有?”

“嗯。”

前朝灭后,民国不时兴起这些,他们出生的年代正好卡在两个时代的交替,有人有,有的人没有。

阮家的孩子太多了,玉清是最不起眼的一个。

母亲柳香不识字,柳香也只是她在红巷被妈妈起的名。

“在阮家,即便是起小字也轮不到我,阮老板忙的很,忙着到处找姨太太生孩子,到周家时,又太晚了,已是民国。”

周啸皱眉,手轻柔下来,“老头子怎么不知道给你起一个,他对你也不怎么样。”

玉清哼笑出声,也不反抗他,“好吧。”

一心向往外头飞翔的少爷给了自己小字。

从大宅生长而活的玉清从不在意这些。

“小字的事,怎么没有在本子里写过?”玉清问。

“自己想到的时候还不会写择,取了很久便不用写了。”

玉清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小孩,小的一只手刚能握住毛笔写字,因为学堂里旁人都有小字,自己没有,便悄悄在心底里给自己取一个。

回家想要偷偷写名字却不会择字。

想到这个孩子模样,竟然心有些发软,可爱的紧。

可玉清又疑惑的瞧了瞧面前的男人,身材高大,面容硬朗,半点可爱模样都没了。

他忍不住伸手在周啸的脸上捏了捏。

周啸给他擦头发的手一顿,无奈翻了个白眼,微微弯下身给他捏,免得他还要特意抬手。

玉清忍不住笑了:“周择之...好名字。”

“用你说...”周啸被夸的嘴角微微勾起,又很快的平下去。

“六成的利,少爷若是不肯,或许...”

他需要参与北煤南运的生意,一条铁路能运的东西太多了,利润太大。

而且最开始答应了蒋上将也是一条铁路,即便人如今生死未卜也要有信誉。

周啸撇了撇嘴,心道,就知道他根本没安好心。

这么努力赚钱,不都是为了给周家。

周家如今除了自己还有谁?反正都是自家口袋。

就应该把钱都给他,让他心里放松警惕,将来再把周家拿回来,那时候阮玉清也得求他。

“我给你七成。”周啸道,“只有一样。”

玉清愣了愣:“您说。”

“我不想再看见你在港口玩枪,你根本不会。”周啸道,“也玩的不好,瘦的要命,能震的住谁?除了把自己弄病...”

玉清缓缓捧着他的脸笑着夸赞:“谢谢择之。”

周啸低头余光里他捧着自己的纤细手腕雪白,软软的手,带着刚从浴桶中沐浴出的热气。

他低下头,和玉清额头贴了一下,“没那么热了。”

“嗯...”玉清模模糊糊的声音更像是在勾他,“痛都被你含走了。”

周啸拧眉,有些严肃的问,“这算帮忙吗。”

玉清心想他到底又哪里不开心了?怎么表情变的这么快。

“算?”

“难道不应该给点什么,再说点好听的之类的....”

自己都有了作用,玉清凭什么不给他一些好处?

他相信玉清不是那么没良心的人,于是微微侧头过去等着再听一遍玉清叫自己的小字。

玉清犹豫了一下,还是对着他歪着凑过来的侧脸亲了一口,“谢谢?”

“你...”

周啸忽然又怒了。

早说亲一下他,凭什么不是嘴?谁会亲侧脸,法兰西遍地亲侧脸!

他用的上亲侧脸吗?

周啸的耳边涨红,倒退了几步,脑袋里又迷迷糊糊的好像被下了蛊,重新折返回来给他擦头发,“算了,你也不容易。”

“不客气。”

玉清:“.....”

玉清有时候真的不大理解,少爷究竟又怎么了。

他双手搭在周啸的颈肩,脑袋轻轻靠在他的怀里,“择之今日又不开心?”

“浑说...”

才没有。

就是有点饿,开胃菜太好,反而以后吃什么都要没了滋味。

还好那该死的郎中没扔进井里头淹死,得再抓过来细细询问一番才好。

作者有话说:

玉清:(只是站着)

枣核哥:我就说吧,不爱我怎么可能和我站在同样的土地上?世界上没这么巧的事。

玉清:?

小狗进行一些求摸摸就是这样的

枣核哥:我得仔细问问那个黑心郎中[奶茶]还有没有这种好事。

刘郎中:我求你了哥(双手合十)[求求你了]

感谢宝宝们的喜欢~争取过段时间加更!追绒桑没别的,就更新稳定偶尔加更[玫瑰]亲亲各位!!评论区随机掉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