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里安侧脸好像有蝴蝶翅膀在轻挠。
他眼角余光能看到宋溪何正抬着头看他。
那视线飘忽又稳定, 带着一点探究地看他，就像在花园里好奇逡巡的蝴蝶。
艾德里安想和宋溪何说话，但令澍还在。
他知道令澍是人类皇帝西奥多的小儿子。
过去他曾经在两族的舞会上见过, 令澍跟在他的哥哥奥古斯都皇储身后，笑容腼腆, 眼里却满是野心。
艾德里安过来时，却看到令澍和宋溪何说笑, 表情颇为真挚。
如今又拦着他靠近宋溪何, 看起来是防着他做什么。
艾德里安心想，从身份上来说，他确实是该被防备的。
兽人的皇储莫名对一个人类学生示好，即使他们在生存赛里互相组队, 是彼此唯一的队友。
这样凑近有点奇怪……那又怎么样。
艾德里安最后回应了令澍, 就转过头, 对宋溪何笑。
“怎么一直看我？”
宋溪何一愣, 随后抬手轻轻指了指艾德里安右侧脖颈的位置, 接近下巴的地方有一小道浅白色的划痕。
“可能是不小心刮到的，”艾德里安像是才发现这里是个后勤点, 他在宋溪何面前坐下, 微微抬起下巴, “能麻烦你给我治疗一下吗？”
艾德里安态度太过自然, 就像还在生存赛里, 只有他们两个一样。
这么点划痕根本连伤都算不上，手一抹就算了，但宋溪何却郑重地拿出个酒精棉球给他轻轻地擦了擦。
艾德里安从来不要治疗，现在却说要，说不定这点划痕真的有点疼。
宋溪何的力道很轻柔, 几乎让人感觉不到，只有手指在颊边掠过时，能隐约感觉到一点暖热的温度。
蝴蝶又来了。艾德里安想。
这次蝴蝶落到了他身上。
“艾德里安——”
外边有兽人喊着艾德里安的名字。
宋溪何看着那点划痕，被沾湿了之后，痕迹浅淡得像是消失了。
艾德里安站了起来，朝宋溪何笑了笑：“谢谢，我觉得一点也不疼了，下午我也有比赛，有空可以来看看。”
艾德里安跟同伴离开了。
一旁看着的于淼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什么啊，这个兽人的皇子跟宋溪何这么熟吗？看起来都是朋友了哈？
令澍则微微蹙眉，问起宋溪何：“关系挺好？”
宋溪何也不知道他们关系算不算好。
反正不吵架，有话说，嗯……艾德里安还，还喜欢他。
宋溪何抬头看向令澍，给了个答案：“还可以。”
令澍就不多话了。
宋溪何接着照常工作起来，就像刚才的事都没发生。
最精于微表情的人也无法从宋溪何的脸上看出，他现在是不是在想艾德里安，还是在想一会午饭吃什么。
艾德里安在通道里与伊凡并肩行走，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就像还在回味宋溪何对他的触碰。
“下午比完赛，明天就是决赛了，有看到什么厉害的角色吗？”伊凡问。
“没有。”艾德里安漫不经心地说道。
到了下午的时候，艾德里安看着刚好抽到的贺有乔，还是维持着原来的判断。
贺有乔终于逮到了机会，眼中的愤恨藏都藏不住。
他的视线在艾德里安身上移开，正要后退一步做准备，眼角余光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宋溪何。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这座迷你擂台旁，背靠着墙，隔着远远的看。
贺有乔的心漏跳了一拍，是为我来的。
但他隐约觉得不大可能，但更不愿意往艾德里安身上想。
哈，只是坐久了出来散步吧。
宋溪何下午的时候伸了个懒腰，没一会就有替班的同学来了。
安普尔的少爷即使做后勤也不会一待一整天，宋溪何也得以交班休息。
他可以直接回去休息，也可以在赛场里近距离看一会比赛。
宋溪何站在原地一会，随后他就看着半空中漂浮的数十个巨大光屏，找到目标往那边走去。
看到艾德里安的身影后，宋溪何没有凑前，他只靠墙站着，远远也能看到。
他看着艾德里安上了台，下一刻艾德里安就看了过来。
明明隔得这么远呢，但宋溪何又与艾德里安对上了视线。
艾德里安在别人面前总是冷漠少言，看到宋溪何时却总是笑着的。
艾德里安朝宋溪何举了举拳头，没有说话，说了也听不到，但宋溪何却好像又听到了那句话。
‘胜利献给你。’
宋溪何微微垂下眼睫，像是对视得太久了。
“哎哎哎！小心，哎呀！”
一声惊喝在宋溪何头上传来，宋溪何下意识抬起头，眨眼间，就有两个毛茸茸软趴趴的小东西落到了他的臂弯里。
宋溪何：？
宋溪何低下头，左手抱着一只银白色的二头身小奶猫，右手抱着一只大一圈的橘色小奶猫。
咪咪们花色有很多都相似，但宋溪何莫名觉得这两只小咪长得很眼熟。
“咪？”
银白色的小奶猫睁着一双雾蒙蒙的眼睛，小爪摁上了宋溪何的胸膛。
“肉肉！”
小奶猫这话一出，宋溪何立马回想起了之前坐拼车时，遇到那只独自出门买肉肉的小奶猫。
也是兽人皇家幼儿园园长的孩子，乖乖咪。
“还有饭饭吗？”
小橘猫砸吧着嘴，一点也不见外地凑到宋溪何身上闻来闻去。
这个小咪是那个跑到他房间里偷吃盒饭的打猎橘猫啊！
宋溪何对这缘分感到惊奇，怎么会在这里遇到？
小猫大概是刚喝过奶，肚子个顶个的圆，身上还有一股奶香味。
小小软软的身子扑在他身上，抬爪摸摸宋溪何的鼻子，又摸摸宋溪何的嘴巴。
乖乖在宋溪何怀里伸了个懒腰，身子一转，就翻出两只软软的粉色肉垫。
阳光照射下，那点粉肉垫跟涂了啫喱一样，是小猫果冻来的。
宋溪何忍不住捏了捏，柔声道：“怎么从天上掉下来的啊？我没接住怎么办呀？”
“小同学，小同学！”宋溪何头顶上有声音喊他。
宋溪何抬起头，就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皇家幼儿园园长斐林，和那天在训练中心见过一面的小橘猫的粑粑。
斐林一看，哎哟，还是认识的人。
他在赛场楼上的栏杆处朝宋溪何招招手，随后就抛下了一个迷你飞碟。
“帮我把这两个不乖的小咪绑到上边来！”
飞碟落在宋溪何面前，弹出了两个安全带。
但小咪显然不高兴，嘴里咪咪喵喵说着自己是好小咪！
“是啦，都是好小咪，是不小心才掉下来的，一点也没有想混到赛场里看的意思。”
宋溪何哄着咪，趁咪不注意一边一个在肚肚上绑上了安全带，小飞碟就呼地一下升空，带着小咪回到了爸爸妈妈手上。
宋溪何捏了捏手，手心上还放着一颗猫爪软糖。
乖乖把自己的零食分了宋溪何一个，可好吃了！
宋溪何把软糖放到口袋里，他抬起头时，场上的比赛也要开始了。
艾德里安没把贺有乔放在眼里，即使对方这么仇恨地瞪着他。
他甚至还有闲心在贺有乔攻过来时调整了一下露指的战术手套。
随后他以极快的速度抬起一脚，往前一踹！把贺有乔踹飞了出去。
早就看贺有乔这人不顺眼了。
明明什么都不是，却把宋溪何当做自己的。
在生存赛里教训过，依然死不悔改。
艾德里安当然知道宋溪何很好，他值得任何人喜欢，但不必连贺有乔这种只有占有欲的喜欢也照单全收。
贺有乔快落地的时候单手撑着，以一个漂亮的姿势重新站了起来。
他不能输，他不能在宋溪何面前输！
他不能输给这个对宋溪何饱含野心的兽人！
他已经打了迭代的针剂，他已经比一般的兽人更强！
他……
贺有乔被打飞出去了。
艾德里安战斗时根本不会留手。
或者说他不会对贺有乔留手。
艾德里安闪身到贺有乔身后踢下他的腿弯，趁他身体平衡倾斜时，抬手一下摁住贺有乔的头就在这么狠狠往地上砸！
战斗结束得比上午那场慢一些，上午是五秒，下午是两分钟。
其中还有一分钟是贺有乔在努力闪避。
但没用。
艾德里安就像一堵难以攀越的高墙，没有挑战者可以逾越。
贺有乔倒在地上时，心里想的是，怎么就让宋溪何看见了。
他被医疗机器人抬上担架，却看到宋溪何根本一眼也没看他。
宋溪何在看艾德里安。
他在看胜利者。
艾德里安从赛场上轻巧地跳到地面，硕大的光屏上显示了胜者的名字。
观众们发出如雷鸣般的欢呼，艾德里安踏着雷鸣走到了宋溪何面前。
“你身上有糖的味道。”
艾德里安靠得宋溪何很近，刚战斗完的兽人身上喷薄着热气，高大的身影覆盖着宋溪何的全身。
他宽阔的肩膀压低，英俊逼人的面孔骤然放大，肆无忌惮地霸占着宋溪何的全部视线。
宋溪何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颗糖，那是颗猫爪软糖。
他抿着唇，轻轻笑了，在艾德里安的目光下，他把拿着软糖的手握了起来。
“这个不能给你，是别人给我的礼物。”
但下一刻宋溪何从另一个口袋里拿出了一颗裹着柠檬糖霜的糖果。
艾德里安接过，当着宋溪何的面拆开包装，把糖含到了嘴里。
庆贺胜利的粉末彩带开始在半空中飘扬。
宋溪何嘴里也吃着糖果，这一刻他抬头与艾德里安对视，高大兽人晦暗深邃的眼眸微微下压，视线带着实质般的温度，像是一场温柔的捕捉。
-
宋溪何是被于淼叫走的，宋溪何要走时，艾德里安的表情没变，耳朵却微微下垂。
啊，他有点不舍。
宋溪何读懂了。
艾德里安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呢？
在山洞里？在森林里？还是在天狩宫中初次见面的时候？
艾德里安朝宋溪何挥挥手，脸颊被硬糖顶出了一个细小的弧度。
宋溪何回过头，跟于淼准备搭乘飞艇返回训练中心。
于淼看着宋溪何，突然问：“你是不是很热？怎么脸有点红了。”
宋溪何像是这时候才察觉，他抬手扇了扇，好像是有点热。
第二天就是一对一对抗赛的决赛，决赛结束后，隔壁赛场的工程赛也接近结束，最后一个比的则是学术辩论。
这是对抗赛的传统，一开始总是以充满火药味的比赛开始，最后回归动嘴不动手，彼此礼貌客气的赛场。
宋溪何在后勤点里记录参赛选手数据。
凌鹤迟进入了决赛，双胞胎兄弟埃里克和卡修斯也进入了决赛。
今年人类与兽人决赛的比例居然达到了五比五。
埃里克与卡修斯围着宋溪何说话，还是嬉皮笑脸的，好像对比赛一点也不紧张。
“说实话，紧张也没用。已经好好训练过了，也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运气好可以走远一点，但最后的胜利估计拿不到。”
卡修斯对自己的实力评估很准确，决赛可以打败一两个兽人，但进不了最后争一的阶段。
毕竟赛场上有个怪物。
“可以为我们加油吗，求你了。”埃里克姿态很低，弯下腰，用从下往上的视线“可怜兮兮”地哀求宋溪何。
宋溪何立刻握紧拳头朝他们说了一声：“加油。”
卡修斯姿态夸张地捂着胸口向后倒去。
于淼啧啧两声，宋溪何则笑着说：“好有幽默感哦。”
凌鹤迟记录好身体数据后，朝宋溪何笑了笑：“可以也给我加油吗？”
宋溪何点点头，自然可以。
凌鹤迟听到后，手指微动，像是想伸手摸摸宋溪何的发顶，但他们还没到这种关系。
凌鹤迟退了一步，握了握拳：“我会尽我所能。”
凌鹤迟真的贯彻了这句话，按照规则，他打败三个人后进入了最后的争一决胜赛。
中央竞技场的空气紧绷得如同拉到极致的弓弦。
巨大的全息投影立在半空，保证赛场内数十万观众全都能从各个角度看到这场盛事。
重低音的鼓点从音响中砸下，排山倒海的声浪激得人心潮澎湃。
主光屏上，倒计时数字正在慢慢跳动，幽蓝的冷光扫过底下的备战区。
“这是属于强者的方寸之地！”
“代表两个种族巅峰战力的天骄并肩而立，最终谁胜谁负！”
坐在裁判台上的主持人情绪激昂地念着光屏上的稿子，随后他突然一顿，尴尬一笑。
“不好意思啊，把我昨天看的修仙小说混进来了哈哈哈。”
观众们随即一半发出嘘声，一半发出笑声。
坐在主持人旁边的裁判满意地拍拍主持人的肩膀。
做得挺好，这种时候气氛已经够紧绷，比赛不是真的要比出火气，也别让周围的观众真看得杀心起来。
缓和一下正好。
宋溪何作为后勤人员，站在离赛场最近的地方。
他已经给凌鹤迟重新换了装备，喝了能量饮，喷了缓和喷雾，凌鹤迟恢复好了状态，就上了赛场。
艾德里安也等在了那里。
“一对一对抗赛中，没人使用武器。”
凌鹤迟上前一步，对艾德里安说。
“但人类最大的优势，就是敏锐的头脑和善于使用武器的双手。”
艾德里安抬眼，笑了一声：“你可以使用武器。”
艾德里安似乎就要伸手要求允许使用武器。
凌鹤迟摇摇头：“我的意思是，如果能用兽人最引以为傲的肉搏战获胜，那滋味应该比你拿到的糖还要更甜吧。”
艾德里安想原来在这等着。
在生存赛里，艾德里安比起关注那个会一直跳脚的贺有乔，更关注凌鹤迟一点。
人类有句话怎么说的，“会咬人的狗不叫”，实际上狗形兽人才不咬人。
不过用来形容面前这个人类倒是很合适。
“这场比赛赢的人会有奖励，除了陛下给的，再加点别的怎么样？”
凌鹤迟边说边按压着指骨，做着最后的准备。
“谁输了，谁就别再去追求别人的心上人。”
凌鹤迟等到现在，等到此刻，说出了最终的目的。
他从生存赛开始就忍耐着，等待着，不在宋溪何面前说出任何一句令他为难的话。
追求者的事就让追求者自己解决吧？
艾德里安的视线越过凌鹤迟的肩膀，看向台下的宋溪何，朝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我不会跟你赌这个，谁不该追求他，由他自己决定，自己亲口说出。”
“不过你想单方面遵守这个约定，我没意见。”
没有任何预兆。
在倒计时结束后一秒，在空气紧绷到极点的剎那，两人瞬间动了。
艾德里安率先发难，两米多高的强悍身躯毫无滞重感，反而快得像一道黑色闪电。
沉重的军靴在地面踏出爆音，他瞬间近身，一拳往凌鹤迟面上打去！
拳风凛冽，甚至带起了尖锐的鸣响！
凌鹤迟黑眸一凛，面对这种压倒性的力量不退反进，他极快地侧头避开拳锋，右手极其精准地扣在艾德里安发力的手腕上，身体顺势下潜扭转，试图借力打力，想侧身一摔，将眼前强悍的兽人掀翻在地！
然而艾德里安瞬间调整了重心，他顺势沉肩，同样借着力道狠狠撞上了凌鹤迟的胸口！
“砰！”
凌鹤迟被撞得瞬间咬紧牙关，借着倒退的惯性，膝盖猛地往上一顶，直击艾德里安的肋下空档！
艾德里安没有闪避，居然伸手一接，将凌鹤迟彻底摔倒在地！
两个人都没有什么章法，规则，每一击都朝着剥夺对方的行动力而去！
凌鹤迟想，以为他不认识兽人吗？现在装得一副好像非常尊重，爱恋对方的姿态，实际上发情期一来就会变成毫无理智的野兽，宋溪何一露面就会把他叼回暗无天日的巢xue！
艾德里安瞳孔慢慢收缩，几乎缩成竖瞳。
他不过打了一针抑制剂，虽然控制住了生理本能，但一旦有人言语挑衅或者做出威胁姿态，仍会激发他的凶性。
凌鹤迟再次袭来时，这个动作在艾德里安眼中放慢了。
艾德里安的身影在全息高帧率的摄像头下直接扯成了一道模糊的残影。
凌鹤迟的瞳孔瞬间收缩，防守姿态刚刚架起，艾德里安那记重逾千钧的拳头已裹挟着尖锐的音爆蛮横地撕裂了空气，重重击打到敌人身上！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响彻全场。
凌鹤迟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就被那无可匹敌的暴烈怪力直接轰飞，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弧线，重重砸在了百米开外的能量防御屏上。
【检测到参赛者失去行动能力。】
【胜者，艾德里安·天狩。】
红色的“VICTORY”光幕瞬间占据了场内的所有光屏！
艾德里安站在赛场中央，他脱下了右手的战术手套，露出宽大而骨节分明的手，他脖子上还有因为刚才那暴烈一击而浮起的青筋，至今未曾散去。
他缓缓侧头，看向宋溪何的方向。
宋溪何看到他微弯的嘴角，就像不太稳重的年轻人，说着，你看到了吗？
宋溪何点了点头，他看到了。
艾德里安赤金色的眼睛瞬间就像要融化一般。
心满意足。
赛后，媒体包围了艾德里安。
他和平常一样，对着媒体惯例只浅浅回答几个问题。
话也不多。
一个八卦小报的记者挤入人群，举起手中的记录光屏，好奇询问。
“殿下，比赛之后您在看什么？”
艾德里安不会在这里暴露还没开始的恋情，他怕吓着宋溪何。
记者以为艾德里安就要转身离去时，艾德里安突然回答了。
“看蝴蝶。”
众人疑惑，赛场里……有蝴蝶吗？
还是只有艾德里安才能看得见？
艾德里安走入通道，训练员笑着上前拍拍他的肩膀，祝贺他的胜利。
“你生存赛和对抗赛都拿了第一名，能得到两份奖励，后天就能选了，你可能也不在意，不过对别人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训练员打开光屏，上边是一串通讯号。
“我已经向跟你在生存赛里一起夺冠的那个小同学要了通讯号，也把你的对外通讯号给了他，你们可以商量一下各自要什么，别冲突了。”
艾德里安脚步突然一顿，他面上无法抑制地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你把我的通讯号……给了他？”
训练员点头，不行？你俩看起来很好啊，你不是比完了还去找人说话嘛。
宋溪何看着光屏上的提示，疑惑地歪了歪头。
“‘您已添加’？我什么时候加上艾德里安了？”
作者有话说：
艾德里安吓出狼叫。
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