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尘故得寸进尺,趁祝笙嘴被堵着说不出话,施术从音乐会现场回了家。
当被席尘故压在沙发上亲时,祝笙虚环着对方的腰,闭着眼没有异议。
当衬衫纽扣被解开两粒,锁|骨被不轻不重地啃了几口时,虽被席尘故带得有经验,但还没习惯这种湿热触感的祝笙短促地皱了一下眉,又很快松开。
依然闭着眼温吞顺从。
感情一事上,祝笙性子慢热不够主动,但他一直十分配合席尘故,由他主导掌控,任自己沉|沦。
但当席尘故逐渐不安分时,无秧仙君颤了一下。
原本温吞闭着的眼猛然睁开,一双清玉般的眼瞳有些惊慌地看着身上的人。
“别怕。”席尘故俯身动作轻柔地抱住祝笙。
席尘故偏头在人红得能染布的耳朵上轻轻咬了一口,用那能溺死人嗓音唤他:
“阿笙……”
对未知事物竖起的心防一松,祝笙就被溺死了。
平复呼吸都变成了艰难的事,祝笙抱着席尘故,犹如抓住了一根求生浮木。
却不知眼前的浮木没有心,才是带来这一切沉浮的根源。
席尘故握住祝笙的手,爱怜地亲了一口,动作却没留情。
海上沉浮到深夜,祝笙累到连根手指头都不愿动弹,但第二天一早,生物钟还是把他从沉睡中叫醒。
沉重的眼皮还没完全睁开,祝笙就被身旁的人搂得更紧了。
“太子殿下。”席尘故在他眼皮亲了一口,嗓音里是掩盖不住的餍足愉悦:
“我是你的了。”
席尘故的气息扑面而来,抱得太紧,祝笙动了动,环在腰间的手松了许多,但没松开。
祝笙盯着席尘故近在咫尺的喉结看,席尘故又亲了亲他的发顶,问: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席尘故照顾人时细致妥帖,祝笙除了有些犯困之外,并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事实上,回想起他们昨晚做了些什么后,和心态的转变相比,祝笙身体上的些许不适不值一提。
醒来发现席尘故就躺在自己身边,祝笙没法形容自己这一瞬间的心情。
好像有很多要表达的情绪,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善言辞的弊端,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们不能像普通人一样领结婚证,但他们有更古老、更直观的可以证明彼此身份的方式——
昨晚,席尘故同他正式结了道侣契。
从此以后,他们密不可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道侣契加上灵肉契合的效果直观,他们都能细微感受到对方的情绪变化。
祝笙现在都能感受席尘故那端传来的愉悦之意。
见祝笙摇头不说话,知道小殿下面皮薄,席尘故没在这事上多缠,温声开口:
“还要再睡一会儿吗?”
祝笙摇头:“不用了。”
席尘故帮他理耳畔的发:“早餐在楼下吃还是房间?”
祝笙想了想,说下楼吃。
缓过那阵睡意后,祝笙身上就没有什么不舒服,况且他一直下楼吃饭,今天突然不出房间了,又没生病,还要席尘故把早餐端上来,难免让人多想。
席尘故自然依他:
“好。”
祝笙席尘故两人一起下楼,餐厅祝不渡早就等着了,看两人的眼神,是尽管努力装出若无其事但还是透着一丝微妙的复杂。
一人一剑目光对上,祝笙脚步忽然顿住。
他忘了,祝不渡是他的本命剑,昨晚他灵气不正常波动,祝不渡自然能感觉到。
祝笙:“……”
目光短暂相汇,祝不渡首先移开视线,为了不让主人尴尬,他决定体贴的装什么都不知道,也没问两人为什么大早上从一个房间出来。
别问,问就是感情好。
为了不让气氛尴尬,吃饭时祝不渡主动提起小剑宗的招生事宜。
招生视频一发,效果显著,已经不少人报名。
祝不渡喝了两口手边的牛奶,对祝笙道:
“不过大部分人是因为新鲜好奇,真正想学的人不多。”
比起学武艺,显然大家更在意祝笙本人是不是真的视频里拍的那样帅,他的身手是不是大家吹的那样神,以及这个小剑宗,是不是网红另类的敛财方式。
不过后一猜测,在看见视频末尾用来活动的天价四合院时,不攻自破,网友纷纷留言:
我觉得,把天价四合院拿来玩儿的他,应该看不上我这三瓜俩枣QAQ
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四合院还有这用途?
我以前单知道他年轻又颜一个打十个,没想到他还这么有钱。
年龄不达标不能拜师,大佬你们还缺扫地的吗?我一分钟能扫三间屋!
……诸如此类。
听了祝不渡的话,祝笙平静表示:
“无妨,这事不急。”
招生收徒也看缘分,若不是诚心实意,就算找上门无秧仙君也是不收的。
“没错。”席尘故在旁附和,他有自己的小心思,恨不得小剑宗的招生之路再艰辛坎坷一些,这样他和阿笙就有更多的相处时间。
席氏的商业帝国扩展到国外,作为最高决策人,席尘故说是日理万机也不过,不能总和祝笙腻歪在家中,得去公司上班。
但两人昨晚才温存过,色令智昏的席总舍不得独自一人凄凉的去上班,哪怕司机以及等在外面,吃完早餐还磨磨蹭蹭不愿走。
祝笙看着跟着身旁恨不得变成尾巴挂件的人,无奈又好笑,经不住他磨,真的点头,答应陪席总去上班了。
席尘故见此,搂着祝笙腰就在人脸颊亲了一口。
一大口,带响的那种。
祝笙按住席尘故的小臂,脖子又有转红的趋势:
“你、你矜持点。”
祝不渡还在旁边看着呢。
无秧仙君说话都磕了一下,而始作俑者重点显然不在这个当面,笑吟吟问:
“祝不渡不在的时候,就可以这样做吗?”
望着明知故问的席尘故,祝笙:“……”
能做的不能做的,昨晚不是都做完了么?
但无秧仙君脸皮薄,说不出这样的话,只能当没听见席尘故这句话。
曲羡坐在副驾驶,见祝笙和席尘故一起出来也不一意外,下车开车门,一气呵成。
上车后席尘故没有另说目的地,曲羡就知道这是祝笙也跟着一起公司的意思了。
压下心中的意外,曲羡眼神示意司机开车。
后座,那么宽敞的地,席尘故非和祝笙贴在一处,牵着他的手不放。
祝笙早就发现了,在一起后席尘故好像对他的手产生的极大的兴趣,时不时就要捏一捏玩一玩。
有时还要亲一亲。
成熟稳重的人,好似瞬间变得幼稚起来。
明明是和他同样的五根手指头,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不知道哪里勾起了这人的兴趣。
到了公司大楼前,趁司机泊车曲羡没注意,祝笙抽回手,小声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听了祝笙的话,席尘故眼神意外:
“普通?”
“这位祝笙同学。”席尘故语气突然变得正经起来。
祝笙:“?”
上下打量他一圈,席尘故不带男朋友滤镜地客观开口:
“祝笙同学,我发现你对自己的美貌没有一个正确认知。”
仙君美貌曾霸榜热搜,从头到脚连头发丝都是好看的,这双手又怎么能说是普通?
明明眼光再挑剔的手控党见了这双手,都要拍照截图永久留念的好看,也长到了席尘故的心尖去,怎么牵都牵不够。
“……”祝笙看了看自己的手,再看看席尘故,属实没有看出两者有什么区别。
席总拥有自己的专属通道,电梯可直达顶层,但今天席尘故一反常态,走了一楼大厅。
带着祝笙。
两人一露面,一叠声的‘席总好’,问完好后,大家目光难免落在他身旁的祝笙身上。
两人站在一起是一幅极为养眼的画面,大家先是震惊颜值,再看两人身上不要太明显的情侣装和席总那春风得意的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于是所有人面上镇定,内心却是听取‘握草’声一片。
没有领导在的员工群,更是刷屏到飞起:
不是说席总英年早婚,和妻子伉俪情深吗?今天这位又是谁?
不对,席总竟然是性别男取向男吗?
握草,不得不说,好配!
这是离婚了,发现自己还是喜欢跟帅哥玩儿?
在公司员工猜测更离谱之前,耳听六路眼观八方的曲羡在有人旁敲侧击时,委婉表示:
你们就没想过另一种可能?
有没有可能,我是说有没有可能,这位就是席总伉俪情深但从未露过面的‘妻子’?
总部高层员工加起来上千号人,顿时:
嚯,原来如此!
席总隐藏得好深,难怪以前一点风声都没透露!
一上午接收到的信息太多,所有人心中的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
百年好合,百年好合。
带祝笙不那么低调地在公司露了一次面,单身上千年的席尘故秀恩爱目的达成,心情十分愉悦。
心里高兴,人就特别好说话,因此开会时,所有汇报高层都一致认为:
若是席总能一直这样和善好说话,那拜托两人永远锁死!!!
他们全公司都同意这门亲事!
虽然这门亲事也用不着他们同意就是了。
需要席尘故处理的公务祝笙是一点不懂,席尘故怕他无聊,让曲羡订了早茶,还亲自帮他选了一部评分很高的国产轻喜剧。
但祝笙对这个题材不是很感兴趣,自己换了一部仙侠剧。
无秧仙君看得还算专注,只是专业实在太对口,完全没有代入感,对剧中的儿女情长爱恨情仇也不感兴趣,全看让人眼花缭乱的特效去了。
别的不提,这部剧的特效是真的不错。
祝笙还照着剧中的模样,用灵力捏了一头成年人巴掌大的幼鹿出来。
幼鹿跳到席总的办公桌上,在键盘之上跳跃,一路洒下点点灵光。
小灵鹿过于调皮,席尘故看向祝笙,后者挥手散了灵力,佯装无事发生。
“阿笙你做的比特效好看多了。”席尘故真心实意夸赞。
不得不说,太子殿下各方各面的审美都在线。
听了席尘故的话,祝笙忽然有些开心,抿了个不太明显的笑,又重新把灵鹿变了出来。
陪着席尘故上了一天的班,祝笙昨夜本来就没睡好,下午下班时,在车上就睡着了。
祝笙脑袋本来是靠着椅背,但被席尘故小心翼翼地挪到了自己肩头。
拒绝司机和曲羡好心提出的帮他把祝笙送上楼的提议,等两人走后,席尘故手指移动,转瞬两人就出现在了房间。
席尘故动作轻柔地把祝笙放在床上,帮他脱了鞋。
席尘故其实是想帮阿笙把衣服也换了的,但想想对方薄薄的脸皮,压下了蠢蠢欲动的心思。
等人睡醒后把床上用品换了就是。
夕阳从窗外溜进来,在床上落下一抹暖人心的黄。
席尘故坐在床边看着祝笙的睡颜,心腔的满足快要满溢出来,眼前这一幕,是他以往午夜难免都不敢肖想的梦。
美好得不像真实存在的幻梦。
但席尘故清楚知道,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盯着祝笙看了良久,席尘故到底没忍住,俯身-下去,在人嘴角印下一个克制的吻。
无秧仙君今日喝了一杯超大杯奶茶。
明明是七分糖的奶茶,席尘故却在祝笙嘴角尝出了全糖都无法描述的甜。
席尘故动作很轻,但一向浅眠的祝笙还是睁开了眼。
祝笙动了动手,问:“我睡了多久?”
“没一会儿。”席尘故索性也上了床,把人抱进怀里:
“再陪我睡一会儿,吃晚餐时叫你。”
祝笙觉得此举不妥,可席尘故的怀抱和洒在床上的夕阳太配了,每一处都让他觉得舒适倦懒。
眼皮挣扎两下,祝笙最终还是缓缓闭上了眼。
“那再睡半个小时。”
祝笙嗓音带着未睡醒的软绵,一字一句,每一个字的语调都像是落在席尘故心上。
“好。”席尘故温声应到。
把空调温度调高一些,席尘故怀里抱着祝笙,一眼不错地盯着人看。
就像拥着天上的月亮,如珍似宝,不舍入眠。
席尘故其实没什么睡意,只想挨祝笙近一些,再近一些,但此时抱着心上人躺在柔软的床上,没一会儿还真的生了两分睡意。
席尘故伸手帮祝笙理了理额前有些长的头发。
阿笙的头发又该剪了。
心里这样想着,席尘故突然想起了那把被他从理发师手里要回来的头发。
如今他能抓住的,不止是那把头发而已……
经年苦思之后,梦中清月落入掌心,余下岁月,便只剩下独属他们两人的甜。
看着看着,席尘故慢慢闭上了眼。
此生,岁月还长。
正文完结啦,后面不出意外应该会有一两个番外,因为这几个月发生了各种事,导致本来预计二月就完结的文拖到现在,实在抱歉,感谢大家的支持【跪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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