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剑宗说是招生, 其实和祝笙收徒差不多,虽谈不上亲徒,但怎么也是外门弟子了, 因此要求对比一般武馆, 要求算得上严苛:
品行端正,骨相好, 体型匀称……这都是基础要求, 最重要的是,年龄要求:
十岁以上二十以下。
这个年龄段的人, 一般都在上学,被学业压得喘不过气,哪有时间来跟他习武强身健体?
就算有早早不上学的人, 也是在工作养家, 连个烧钱的兴趣爱好都不敢有, 也没精力来做这些。
小剑宗虽说提供住宿和补贴,但那点钱刚够在南枫市活着。
再则,现在哪有那么多人喜欢纯粹的喜欢武术,就算喜欢,也不会拜在祝笙这个无名无姓的人手下,都去找‘武学大家’了。
招不到人祝笙也没打算降低标准,这事本来就急不得。
路成年龄超了,只能当个编外人员,但积极性不改,给两人出主意:
“不如我们也搞一个招生视频?”
在路成看来,把他祝哥的身手剪到一切, 哪里还愁没有人愿意跟着他学?
已经认识到网络力量的强大的祝不渡拍手:
“这个可以,这个我会, 我来。”
见祝不渡兴致高涨,祝笙也没拦着他,由着他去了,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席尘故得了两张音乐会的门票,国家级的音乐大师的演奏,邀请他今天晚上一起去看,人已经在接他的路上了。
垂眼瞧了一眼,祝笙上楼准备换套衣服。
前不久乾坤袋里摸出一把上品灵石,流光溢彩灵力充沛,捏碎后让祝笙灵力恢复到以往三成,又卖了一套他没用过的雪竹纹茶杯和一枚玉佩,无秧仙君拥有了这个世界第一套属于自己的房产:
一栋复式小楼。
比不上太子殿也比不上灵绛阁,但足够生活。
偌大的衣帽间被席尘故塞满,四季各款服饰和配饰应有尽有,祝笙径直略过放手表胸针袖扣等配饰的玻璃柜,站在衣柜前。
席尘故有准备夏季短袖,但祝笙还是不太喜欢裸露过多皮肤,挑了件轻薄衬衫。
换好目光扫过一旁的落地镜,祝笙眉头几不可察地一皱,脚步顿住,
半晌,祝笙绷着一张脸又取了一套衣服出来。
席尘故到时没在楼下看见自家小殿下,径直上了楼,站在门前敲了敲:
“阿笙?”
里面传来祝笙的回应:“马上。”
席尘故便等着,没一会儿门从内开了。
席尘故今日黑裤黑衬衫,手腕扣块表,其余再无多余装饰,穿得低调,但配上他那张脸,就给人一种孔雀开屏的暗骚。
祝笙多看了席尘故两眼,才道:
“你再等我一会儿。”
席尘故看着大开的衣帽间,再看祝笙身上的衣服,眉梢一扬:
“为难才穿什么衣服?”
祝笙也不扭捏,点了点头:“我不会搭。”
他平日穿着以宽松舒适为主,也就让颜值能打,穿个纯棉长袖也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但音乐会是偏正式的场合,穿着不好太过随意,再加上……
祝笙又看了一眼席尘故。
无秧仙君的眼神太好懂了,席尘故压住嘴角:
“阿笙你穿什么都好看,喜欢就好。”
不等祝笙回答,席尘故接着又道:
“但我更想和你穿情侣装。”
祝笙:“情侣装?”
席尘故拉着人往衣帽间走:“就是外人一看,就知道我们两人在谈情说爱。”
祝笙:“……”
衣帽间是席尘故亲自布置,他熟门熟路打开一扇柜门。
对今日席总早有预谋,两人的衣柜相识度99%。
他给祝笙准备的衣服,他基本都有同款,只有码数颜色存在细微不同。
席尘故拿出一件深墨蓝色让祝笙换。
祝笙接过衣服等了一会儿,见席尘故没动作,抬头看他:“?”
对上祝笙的视线,席尘故恍然大悟般:
“哦对,我忘了,阿笙你换,我出去等。”
国师演技太过浮夸,祝笙看着他慢慢往外走,没说话。
祝笙慢热,席尘故也不是风|流浪荡子,两人交往至今,接触仅限搂搂抱抱亲一亲,但席尘故总是爱调笑他。
祝笙刚开始不太习惯,现在适应良好。
换上席尘故帮他选的衣服开门,席尘故就在门外等他,见祝笙出来,席尘故眼神亮了亮:
“我就知道阿笙你穿什么都好看。”
席尘故抬手来揉脸,祝笙好脾气地由着他揉了两下,然后才抬手抓住作乱的手:
“要迟到了。”
席尘故顺势握住他的手没松,还在倾身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祝笙下意识瞧了楼下一眼,担心被祝不渡路成他们看见。
倒不是因为其他的,只是无秧仙君现在还做不到在他人面前和席尘故举止亲密。
祝不渡和路成聊怎么营销‘小剑宗’,有更多人来报名,他们就有更多的选择机会,能选择根骨最佳的。
聊得热火朝天的路成听见两人下楼的动静,抬头瞥了一眼,不知道第多少次被两人的颜值给震住。
“啧。”路成忍不住开口路:“你们就下个楼,什么圈内顶流逊毙了。”
说完路成又看了一眼身旁的祝不渡,感叹:
“我不该出现在这个家。”
祝笙已经习惯了路成的说话方式,他身边的席尘故倒是笑笑,而祝不渡则是一脸哥俩好的拍拍路成的肩膀,笑得很骄傲:
“上天下地五千年,再也找不到比我哥更好看的了。”
“是是是。”路成知道祝不渡是一个合格且敬业的哥吹,在他心里,祝笙什么都是最好的。
祝不渡问:“你们回来吃晚饭吗?”
祝笙看向席尘故,后者摇头:“我们在外面吃。”
祝不渡嘴角一撇,看向祝笙,眼里那意思——
主人你真的不带我吗?
祝笙:“……”
无秧仙君最后还是抛弃了自家剑灵,和席尘故去约会过自己的二人世界了。
望着两人的车远去,祝不渡小声叨叨:
“天要下雨还能阻止,主人要谈情说爱,是一点拦不住。”
第一次见面路成就听祝不渡叫祝笙主人,当时还闹出好大一个笑话,得知真相后,满脑子都是——
现在的兄弟都这么玩吗?
因此现在听了祝不渡的称呼路成也不意外,他的重点在另一边:
“天要下雨你怎么阻止。”
祝不渡:“……”
一个简简单单的控水术就可以了啊!
但这话祝不渡没法说,只能打哈哈:“高科技,什么不行?”
路成恍然:“哦,我忘了。”
祝不渡:“……”
你们人类高科技还真的控制降雨啊?
我就是随口一说啊!
***
这一场小型音乐会观众并不多,祝笙和席尘故入场后,在属于他们的位置看到了一样和环境格格不入的东西。
席尘故拉着他坐下,帮他拆开包装:
“这是新品,他们都说很不错,你试试。”
祝笙接过席尘故手里的奶茶,小声说了谢谢。
这杯奶叫百香双重奏,祝笙喝了一口,百香果的籽加上柠檬酸……他不是很喜欢。
“不喜欢?”席尘故又递过来一杯:“尝尝这个?”
最后祝笙选了第二杯,席尘故喝那杯‘百香双重奏’,祝笙提醒:
“这个有点酸。”
席尘故尝了一口,对他笑:“酸吗?我觉得挺甜的啊。”
注意到席尘故意味深长的视线停留在什么地方,祝笙下意识抿了下唇,对他这不分场合的孟浪,感到有些脸热。
知道祝笙听懂自己意思了,席尘故眉眼笑意晕染开,捏了捏他的手指:
“别紧张,没人注意我们。”
这场音乐会一票难求,台上工作人员在调试设备,大家的小声讨论都跟这场音乐会有关,没人会花心思注意是不是有人买了高价票还一心二用在调|情。
席尘故顿了顿,又想到一个办法,说祝笙要是实在害羞,他可以施个小术法,让周遭其他人看不见他们俩。
祝笙闻言按住他蠢蠢欲动的手:
“不要胡来。”
这是一片掌声响起,演奏家们以此上台鞠躬。
祝笙看了台上一眼,压低声音让席尘故专心听,不要捣乱。
公众场合,席尘故见他实在是放不开,终于消停不再逗弄他。
大提琴声醇厚丰满,配上演奏家们高超的技术,加上高昂设备的加持,每一个音符都是一场听觉盛宴。
祝笙听得还算认真。
之所以是‘还算认真’而没有像其他听众一般沉浸在音乐世界里,是因为席尘故一直孜孜不倦地在玩他的手指。
就五根手指,席尘故已经玩了半场音乐会,一会儿捏一捏骨节,一会儿比一比两人的手指长度……
乐此不疲,像一个不安分的小孩子。
中场休息时间,祝笙问全程连个眼神都没给台上的席尘故:
“你是不是不喜欢?”
席尘故抬眼:“嗯?”
祝笙动了动自己被虚虚抓住的手指,征求他的意见:
“你若是觉得无聊,我们可以先离开。”
席尘故没有觉得无聊,但是在他眼里,听了不知多少次的音乐会,远没有眼前的人有吸引力。
祝笙连每一根头发丝都长在他心坎上。
听了席尘故的话,祝笙:“……”
中场休息,听众们都很有素质没有大声喧哗,加上没有音松下遮掩,席尘故没有刻意压低声音,祝笙也不确定有没有其他人听见这人刚才的话。
好像有视线往他们身上落,祝笙手指微动,最后自己用了灵力,不动声色地施了个小术法。
这样不管接下来席尘故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们俩了。
祝笙用灵力,瞒得了其他人,确是瞒不过身旁的席尘故,几乎是在小结界布好的下一秒,席尘故手下略一用力。
座位间的扶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祝笙猝不及防被席尘故一拉,直接朝他怀里扑去。
席尘故搂着人的细腰,低头吻住了他惦念许久的唇|瓣。
第二杯奶茶,果然比百香双重奏更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