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忆岑如约赴江忆亭的邀约。
他故作不知江忆亭跟他玩心眼儿:“你要向我道歉?”
江忆亭只当江忆岑还是那个刚出校园不久的学生,也确实,今天的江忆岑穿得相当简单,浅色羽绒服,搭配休闲裤,脚下是一双褐色的马丁靴,平日的他都是浅色西装,温文尔雅,今天却多了一些硬朗。
江忆亭装得满目真诚,他还给江忆岑递过去一个礼物:“我确实应该向你道歉的,你当时只是气急攻心,说了几句上头的话,我作为兄长不应该拿花瓶砸你,是我的不对,而且当时我也不应该离开。对不起,忆岑,是大哥不对。这是赔礼的礼物,可能对现在的你来说,价值不高,但实用。”
江忆岑没想到江忆亭居然能做到这个地步,他自是装出一副被感动的姿态。
他故作愧疚地垂下了头:“大哥,其实我也有错,当时不应该那样说你,这礼物我收下了。”
江忆亭笑得十分温和,是个包容温柔的大哥人设:“只要你不计较我当时的冲动,那我们兄弟俩就此重归于好?以后有什么帮忙的一定要跟我说。”
江忆岑自然也陪着作假,连连点头:“当然,那我便以咖啡代酒敬大哥一杯。”
江忆亭举起面前的咖啡:“好。”
江忆岑只是轻轻地抿了一口,然后说道:“我去上个洗手间,刚来得太急了。”
江忆亭:“去吧。”
江忆岑往洗手间的方向走,进了洗手间后,便拿出了手机,提前在咖啡厅守着的保镖给他发了信息。
【老板,江忆亭在您的咖啡里下了药,您等会千万别喝那杯咖啡。】
江忆岑扬起了嘴角,江忆亭终于露出马脚了。
【他下药的视频拍下了吗?】
【拍下了。】
【等会我们离开,记得保留证据。】
【明白,老板。】
江忆岑故作什么都不知道回到座位上。
他当然可以现在就离开,但是他想一网打尽,而不是到目前为止,仅仅是江忆亭还不够,他希望未来的生活里没有那么多不确定的因素,他只想跟南书熠好好生活,好好赚钱,买回江家的产业。
他回到餐桌上,故作喝了一口咖啡,借位让江忆亭以为他喝了下去,这点小事,他还不至于露出破绽。
只是不知道江忆亭在他咖啡里放的药是什么作用,他应该适时表现出什么样的状态。
如果是迷药,现在是青天大白日,不太可能。
那就是下三滥的药物,比如催情或者是兴奋剂?听说现在还是有些人能弄到毒品。
江忆亭可真是他在这个和平年代里遇到的最歹毒之人,为达目的不罢休的行为可真是令人作呕,也怪不得江忆枫都烂成那样子了,他这个大哥也从来不约束,原来他只会比江忆枫更恶心,更坏。
这两兄弟真的是,一个是又蠢又坏,一个是带着点小聪明的恶毒。
江忆岑喝完不久后,便支着脑袋看向江忆亭:“大哥,我好像不太舒服,有点头晕,我是不是生病了?”
江忆亭脸上的迫不及待都快收不住了:“生病?是不是发烧了?身体有没有发热?”
江忆岑在二选一的答案里选出来了,看来下的是龌龊的药了。
他顺着江忆亭的话说:“是好像身体有点热?”
“既然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江忆亭连忙起身,差点撞倒他旁边的咖啡杯,可见他有多么的急切。
江忆岑自然不会戳破他的阴谋。
他还故意说道:“行,我现在手脚没什么力气,开不了车。”
“我扶你上车,送你去医院。”江忆亭嘴角的笑容都快控制不住要翘起来了。
江忆岑被江忆亭扶着上了他的车,他兴奋于成功骗到了江忆岑,甚至没有注意到身后有几辆车一直尾随在他后面。
坐在后排的江忆岑刻意闭上眼睛,做出一副不太舒服的样子,时而皱眉,时而搓搓自己的胳膊。
车子开了一个小时后,江忆亭终于将他载到一个人烟稀少之地。
这里是新开发区,江忆亭在这里有一套别墅,现今,被他邀请回来林善茂和他的朋友就住在这里。
别墅区入住率低,方圆几公里,看不到一个人,一辆车。
也不怪江忆亭会将地点选在这里。
只是这样一来,跟在他身后的车就不能靠太近。
江忆岑现在相当于只身闯虎穴。
他倒是不怕,他应对危险可比江忆亭这个生活在和平年代的人强多了。
此时天色已暗,车内的光线也暗了下来,江忆亭将车开进了别墅的车库内。
他按了按喇叭,便有人从外头走进车库。
“亭哥。”
来人的声音很熟悉。
江忆岑记忆力不差,一下便想起这个人是谁了,可不就是他的手下败将,同时也是江忆亭的朋友曹恳吗?
他记得这个人不是被他家人放逐到别的城市了?这是应江忆亭的邀请回来了?
江忆亭问他:“林少呢?”
曹恳:“昨天晚上吸嗨了,现在还没有起来。”
江忆亭:“把他扛到林少旁边的房间去。”
曹恳打开车门,朝里面一看,摩拳擦掌:“这不是江忆岑吗?啧,他可害我不浅。我能揍他两拳吗?”
江忆亭看他一眼:“可别把人给我弄坏了,我看那林善茂脾气可不太好,把人完好无损送上去,以后报复的机会多的是,不在乎那一时半会儿。”
曹恳则想到林善茂的行事风格,一时间又开始可惜起眼前的江忆岑。
曹恳竟然还有几分惋惜:“遇到林善茂,可真是他的不幸。”
他这段时间陪林善茂等人,也是见识到他们的行事风格,实在是不敢苟同,他们以前玩的还只是小儿科,这些人玩的那叫一个可怖,差一点弄出人命,还是他及时将人送走,并赔偿了上百万才将事情压下去。
江忆亭:“谁让他得罪了林善茂。”
最主要还是得罪了他。
曹恳本来想将江忆岑扛上楼,但他发现自己根本扛不动对方,其实是江忆岑故意用脚勾着座椅,他拉不动,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将江忆岑扶上去。
江忆岑被扶着走,自然要慢上许多,他被扶上楼后,曹恳又接到江忆亭的指示,将人绑起来。
对方用的只是普通绳子,而且曹恳并不是个细心之人,绑的也不紧,并且没有搜江忆岑的身,并不知道江忆岑身上带了刀片。
江忆岑等人一走便用刀片割开了绳子。
手机自然是被江忆亭拿走了,但这并不影响他联系外面的人。
他在被扶到这个房间时,跟着他的保镖就根据他的手机定位来到了这栋别墅。
他的手表其实是经过了改装,并不是普通的机械表,而是加了不少高科技的手表,使用的还是最先进的军用高科技,他裤子的小口袋里还放了一个军用特勤耳机,非常小巧,戴上后就能跟南书熠通话。
江忆岑解开绳索之后,站在门边听着外面的动静。
林善茂等人都是白天睡觉,夜间活动,一起来就有人送来不少吃喝。
江忆亭去向他汇报江忆岑已经被他带过来这件事。
江忆亭:“人已经送到你隔壁的房间了。”
林善茂轻笑:“哦?那他安不安分?”
江忆亭:“我这个弟弟比较乖巧,任你为所欲为,而且他喜欢的也是男人。”
林善茂:“那正好,不得不说,江少可真是个为弟弟考虑的好哥哥。”
遇到这种人,怪可怕的,连同住在一起数年的人都敢这样卖。
江忆亭:“林少,我想以后在国内开展生意,你看怎么样?”
林善茂:“你送了我这份大礼,以后的合作当然没有问题。你弟弟没有尝过我的特色糖果吧?”
江忆亭:“没有,他呀,纯白无暇,是只小白兔。”
林善茂:“我最喜欢的就是小白兔。”
江忆亭:“他刚才还是身体发热,现在就在你的隔壁房间。”
林善茂:“好哦。”
一到夜里,他的朋友们都复活了,林善茂内心的恶也涨到最高点,他迈着大步伐往楼上走。
江忆岑待在房间里,将他看到的一切都发给了已经潜进别墅的保镖,还有紧张得心脏都快要跳出来的南书熠。
南书熠:“那个王八蛋还没有进来吧。”
江忆岑:“还没有,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客厅收拾得很干净,不知道他们将毒品藏哪里去了。”
南书熠了解到林善茂在国外之所以混得这么开,是因为他现在在贩毒,只要找到他藏匿毒品的证据,就可以将这个人绳之以法,甚至是可以枪毙。
南书熠焦急地说:“我们的人刚刚将监控黑掉了,你现在可以活动,但不要被人发现。”
江忆岑:“我知道。”
南书熠:“警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其实不用冒这个险。”
他现在不便进去,必须在警察来的时候做做样子,万一被反咬一口,那他们就得不偿失,这几日的工作就白干了,现在担心的就是林善茂手里有枪。
江忆岑:“不用怕,我动作很快的。”
南书熠:“行,我这边开了无人机。”
林善茂刚才起床,这别墅实在是太偏,他们每天晚上吵吵闹闹都没有人管,待了几天,也是放松了警惕。
江忆岑顺利溜进了他的房间,并快速将房间翻了个遍。
最后看到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行李箱,他打开之后,发现里面装有数斤重的彩色糖果和数包白色粉末,加起来起码有二十公斤。
江忆岑将窗帘拉开,让无人机能拍到这里:“书熠哥,让无人机标记这个箱子,里面有很多糖果和白色粉末。”
南书熠:“明白了,我们的人看到林善茂上楼了,你快离开这个房间。”
江忆岑快速从阳台爬回隔壁房间。
当林善茂推开门时,就看到一个双手双脚被绳子绑起来的年轻人,和他在照片里看到的一模一样,很漂亮。
他记得在美国的时候,只觉得这个年轻人也就过得去,看来国内还是很养人呐。
“啧啧,这么漂亮的人不在手臂上扎几个针孔,可真是说不过去。”
江忆岑在他说话的时候半睁着眼,他故作害怕:“你、你谁呀。”
林善茂咧牙笑道:“你不认识我?还记得去年你在美国大发善心,从我眼皮儿底下救走的女孩子吗?既然她被你救走,那就用你来弥补罗。”
江忆岑故作不知眼下是怎么回事:“放开我!我家人不会放过你的!”
林善茂哈哈一笑:“NONONO,你就是你家人把你送到这里的。”
江忆岑:“江忆亭?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善茂:“当然是因为他想和我做生意啊,你就是他的投名状。”
江忆岑:“做什么生意?”
林善茂:“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不过,你等一下就知道了。”
他转身去了隔壁房间,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针筒。
“看,就是这个,会让人欲仙欲死的生意。”
他撩起江忆岑的衣袖,就要往江忆岑的手臂扎上去!
但下一秒,他却突然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人倒在坚硬的地板上。
只见他刚才居高临下看着的人,这时候却一只脚踩在他握针筒的手腕上,他的鼻梁好像要断了!
“啊啊啊啊啊,痛痛痛,我的鼻子!”
与此同时,外头一片纷乱,所有刚清醒的人全都被一把把黑幽幽的枪口指着。
原来南书熠并不是刚刚报警,而是在江忆岑被带上车的时候,警车就已经跟在他们后面不远处了,他们提前和警方合作,只因最近市面上出现了新型毒品发现源头竟然是潜回国的林善茂干的,正愁没有对方的下落,南书熠就送来了消息,双方一合计,便有了这一出。
人赃并获!
江忆岑将林善茂手脚都卸了,让他没有半分行动能力!
南书熠冲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江忆岑嫌弃看了看自己手掌,像是沾了什么脏东西。
他看到南书熠才欣喜:“怎么来这么快?”
南书熠:“江忆亭将你送过来之后马上就要离开,便提前行动了,毕竟抓也要抓个现行,他这回跑不掉了。”
一个绑架罪名就得安在他头上。
江忆岑松了一口气:“太好了。”
特警进来将哭得涕泗横流的林善茂带走,发现他人还挺惨的,手脚都软塌塌地向下垂。
江忆岑主动向他们说明:“他刚才想给我注射毒品,我出于自卫,就卸了他的胳膊,他不会有生命危险的,让医生把骨头接回去就行!”
林善茂嘴上还大喊道:“警官,警官,是江忆亭害我!”
特警将人拖走。
江忆岑和南书熠相视一笑。
南书熠从兜里拿出一包湿纸巾,给江忆岑擦手,边严肃着脸说:“江忆岑,以后可不能再以身涉险了。”
江忆岑朝南书熠笑了笑:“下不为例。”
他想,下次遇到的事下次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