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江忆亭最近过得可不如想象中那么风光,他极力推出的新品完全没有达到预期效果,大半年过去后,只剩下冰冷的亏损数据,连他亲妈想保他都再无理由,他一手主导的项目即将流产,公司不会再给他批复任何资金,生产线完全被换了下来。

当初南远不是很看好他的项目吗?不是觉得他们的实验室的产品和生产线一流吗?为什么效果这么差!

不对,这不能怪他,要怪就怪江忆岑和南书熠,要不是他们从中作梗,南远就不会撤资,他的项目就不会缺少资金,要怪就怪这两个人。

没错,一切都要从江忆岑和南书熠的那场相亲宴开始。

他肯定是记仇自己砸他的那一下。

以前的江忆岑见到他眼里都是畏惧,要不是那天江忆岑向他反抗,骂他是伪君子,斯文败类,他不会一时冲动动手。

江忆岑知道是他向他爸提议跟南远联姻,是他投的项目,包括牵线促成那场相亲宴都是他,牺牲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对他来说有什么关系,他只想在江达站稳脚跟,继承江达而已。

他知道江忆岑回国是为了躲避风头,应该是躲避在国外那群真正的纨绔子弟。

他从小就对江忆岑严防死守,他在美国留学同样是他一手促成,还让人一直盯着他,倒是没想到他乖乖在学校学了几年还能拿到毕业证,在和南远联姻这件事上帮了大忙,可惜,他引狼入室,没有预料到南书熠会看中他,甚至何暖晴居然还瞒着他们江忆岑的身世。

如今,江忆岑找回了自己的亲人,还成了咏江饭店的老板,人人都称他一声“江老板”,可真是好不风光。

对比现在的他,反衬得他像个丧家之犬。

江忆亭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他转了转手中的手机,给其中一个他认识的人去了电话。

“是佟少吗?我是江达的江忆亭。”

“哦?我记得我俩没有什么交集,不知道江少找我什么事。”

“我弟弟去年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女生无意间得罪了您的朋友林少,我想邀请各位到临城玩一圈,向各位陪个罪。”

经他这么一提,对方倒是想了起来。

“原来他是你弟弟啊,回不回国这得问问林少了,我得问一下。”

……

这通电话结束后,江忆亭突然看到江忆岑主动给他打电话。

“罕见啊,你给我打电话。”

“不是我想打,是你的好弟弟在我这里发疯,要麻烦你这位好哥哥来一趟了。”

不等他拒绝,江忆亭听到那头传来江忆枫的声音。

“什么意思?”

“你的好弟弟想逃单。”

“欠你们多少,我给你转过去。”这个时候不能跟江忆岑撕破脸,他先忍一忍江忆岑。

“不是钱多钱少的事,他毁坏了我这儿不少物件,喝醉酒还在我这里发酒疯,死皮赖脸不肯走,你要是不来把他领走,那我可就只能找陆女士过来带他回家了。”

江忆亭听到陆女士二字,他的手就微微颤抖。

从小到大,他妈妈总会跟他说:若是处理不好忆枫的事,你就是他没用的哥哥,你将不配成为江达的继承者!

他咬着牙根说:“行,我现在过去。”

江忆岑,是你逼我的,以后发生什么事,可别怪我了,你自找的。

·

江忆岑和南书熠让人在包厢的门口守着,与江忆枫同来的朋友已经离开了。

等江忆亭到的时候,看到的就只有手脚被捆着的江忆枫。

江忆岑坐在一旁,手里捧着一罐可乐,悠闲自在。

“江忆岑,你个杂种,放开我!”

江忆枫完全没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自觉,他得到了南书熠的一脚。

“嘴巴这么臭,真没家教。”

江忆亭正好在这个时候走进来,他是真的宠着爱着自己的弟弟吗?那倒是不尽然,江忆枫闯过多少祸都是他摆平的,他早就腻了他这个对他毫无帮助只会拖后腿的弟弟,要不是他亲妈那些威胁的话,要不是他想继承江达,他根本不会管他死活。

江忆枫抬头时就看到他亲哥眼里闪过一抹厌恶,但只是一瞬而逝,他以为自己看错了。

“哥,救我!”

江忆亭淡淡地看了一眼江忆枫,然后看向江忆岑:“江忆岑,你想干什么?”

南书熠打开手机,将他们之前得到的监控视频打开。

江忆亭脸色微沉:“翻旧账?你想怎么样?”

他们想在江达拿到江忆亭的把柄并不容易,他亲妈不会让他进局子,现在看来,江忆枫并不能成为他的软肋,江忆亭做下了不少恶事,但他会收尾。

江忆岑指着散落一地的瓷器餐具,还有几个花瓶:“先赔钱吧,地面的一切,包括今晚的餐费,他们开了四瓶八十万的酒,共计五百万。”

江忆亭拉了张椅子坐下:“你怎么不去抢钱,我不给会怎么样?”

江忆岑:“那你只能进警局里见你弟弟了。”

江忆枫觉得他哥来的,就硬气起来,忘了刚才被南书熠教训的滋味。

“哥,五百万,你就给他吧!”

江忆亭:“你威胁我?”

江忆岑轻笑:“是威胁吗?他请客不付钱,还想逃单。”

江忆亭:“行,我付。”

江忆岑知道江忆亭现在其实没有什么钱了,如果他在电话里告诉他江忆枫花了多少,他肯定不予理会。

现在,到了现场,他看了视频后,肯定知道如果不付这笔钱,他江忆岑肯定会报警将江忆枫送进去。

江忆岑给他送上一个二维码:“你想刷卡也行。”

江忆亭的卡早已有了限额,他刷不了,只能转账。

江忆枫:“哥,你真的要给他?他可是吃我们江家用我们江家这么多年!”

江忆亭真想让他这个蠢弟弟闭嘴,他知不知道南远第一笔投资给了多少。

算了,江忆枫从来不管这些,因为他知道永远会有他和他亲妈给他兜底,真是个蠢货,现在还不知道收敛。

江忆亭没管江忆枫:“我付了,可以走了吧。”

南书熠并不想让他走,他倒是想直接报警把人拉走,江忆岑给了他一个眼神。

他站在江忆枫面前:“咏江饭店永远欢迎诚实守信的顾客,下次来可不要再吃霸王餐了,江忆枫,这里不是江家,我也不是可以任由你们欺负的江忆岑了。”

江忆亭给江忆枫松了绑,他闻到了江忆枫身上浓浓的酒味,心里满是嫌恶。

江忆岑并没有阻止他们离开。

等人走远后,南书熠才问江忆岑:“怎么不让我报警?”

江忆岑却告诉他自己的发现:“你有没有觉得江忆亭过于冷静了,他进来的时候看我的眼神不对。”

南书熠:“你的意思是,他根本不害怕报警的事?”

江忆岑:“他并不在乎江忆枫,另外,我觉得他可能在密谋着什么。”

南书熠:“他想针对你!”

江忆岑:“不确定,只觉得他是有备而来,倒不如放他离开,抓也要抓现行。”

南书熠:“他这个人这么阴险,他在暗我们在明,防不胜防。”

江忆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南书熠严肃地看向他:“明天开始,你出门必须带多两个保镖,不然我不放心。”

江忆岑:“嗯,我会的。”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他很珍惜自己这来之不易的重生机会。

·

接下来几日,风平浪静。

不过,南书熠一直盯着的人却是有了动静,他将这个消息同步给了江忆岑。

林善茂回来了。

林善茂就是在美国欺负女孩的恶少,他当时想找到“江忆岑”并将他弄死,但是,“江忆岑”先一步买机票回国,后来,他又派了两个人绑架“江忆岑”,但那两个人并不知道江忆岑换了人,且武力值很强,还没发力就被送进了监狱。

一来二去,林善茂记住了江忆岑这个人,并且知道了他是江家人,后来有了别的趣事,便不了了之。

但林善茂这个人很记仇,前两日他的朋友提起江忆岑的大哥想向他道歉,邀请他们回国耍几天。

林善茂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他初中的时候就开始欺负同学,甚至将同学从楼上推了下去,导致那名同学当场残废,因为有家人运作,将他送到了国外,改名换姓,逃过了法律的制裁。

江忆岑倒是不怕林善茂,他和南书熠都在猜对方是通过什么渠道回来的,居然回来得这么光明正大。

更有意思的是,对方来的是临城,很明显,他是冲着自己来的。

在他们收到风之后的第三日傍晚,江忆岑刚到饭店查看当月的流水,下面的经理跟他说,有客人指名道姓要见他这个江老板,若是他不去陪上两杯,他们就要闹事。

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保镖:“老板,要不我让人先去看看是谁?”

江忆岑点头:“行。”

闹事者总是有理由的。

南书熠已经将林善茂的照片发给了他们身边的保镖,看到此人必须立马关注。

不一会儿,保镖传回来的信息。

“老板,是林善茂。”

江忆岑心道,林善茂与“江忆岑”这事儿过去了一年,对方一直没有回来,突然回来临城,应该是受了谁的怂恿。

是江忆亭,这个人可真是蛇蝎心肠啊。

江忆岑并没有理会林善茂,这里不是林善茂的地盘,他有再大的能耐都不可能在咏江饭店作威作福。

一个小时后,林善茂带着他的狐朋狗友们走了。

南书熠很快也知道了这件事,当天晚上,他就亲自到饭店接江忆岑,见他安然无恙后才松了一口气。

“没事吧?”

“没事,我没去见人,咱们咏江饭店的老板也不是说见就见的。”江忆岑还跟他开了个玩笑。

南书熠看他的目光沉了下来:“不要不当回事。”

江忆岑:“我知道,那些人作恶惯了,怎么也要给他重判才行,现在他们只是被我惹恼了。”

南书熠一脸不严肃,他非常赞同:“你想以身涉险?”

江忆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放心,保镖一直跟着我,问题不大,而且我想放长线钓大鱼。”

可惜现在是法制社会,不能持枪。

南书熠只是将他的手抓得死紧:“注意安全。”

当年即便将姓林的抓住也判不了几年,因为他那会儿是未成年。

他自然也是想一劳永逸,但却不希望江忆岑以身涉险,他不能看着江忆岑出任何问题,掉根头发他都心疼。

·

林善茂上咏江饭店闹事没闹事,江忆岑并没有现身,这已然激怒了他。

他约了江忆亭到会所。

林善茂“我说江少,你不是说要你弟弟向我道歉吗?我亲自去咏江饭店找他都没有出现,这也太不给我面子了。”

林善茂是个染了一头黄毛的年轻人,但是他纵情酒色,身体被掏空,肤色泛黄,黑眼圈浓重,整个人瘦得跟皮包骨似的,一看就非常不健康。

江忆亭给林善茂倒了杯酒:“林少不急,我给你约,我这个弟弟吧,接手咏江饭店后,人就飘了。”

林善茂多少也知道江忆亭与江忆岑之间的不快,如此看来,这个江忆亭恨死江忆岑的,否则怎么会想着让他落到他手里。

“那我可等着你的好消息,不过,我看你弟弟长得也不错。”林善茂男女通吃,是个不忌口的主,“之前怎么没发现他长得这么对我胃口。”

他也是回来后让人拍了几张江忆岑的照片。

江忆亭:“明天,我能将他他约出来。”

·

第二天,江忆亭果然说到做到,他打电话约了江忆岑在他们家附近的咖啡厅见面。

电话里,江忆岑语气轻松,爽快地答应了与他见面。

江忆亭看到他出现在咖啡厅时,心道:还以为他很聪明,怎么可能玩得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