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屹立在黑夜中的中世纪古堡、幽暗的走廊、暗红色的地毯、黯淡的烛光、“叮铃”的铃铛声若隐若现, 突然闪现式的无脸守卫、提心吊胆却依旧吓得四散奔逃的嘉宾......
即便只是透过镜头参与,都能有种沉浸在恐怖氛围里的紧张刺激感。
但很明显,因为节目组谨慎选择镜头播放的缘故, 此刻围观《近距离》这档直播综艺的观众并不买账。
【“期待了这么久,这次节目组选择的镜头都是些什么玩意?”】
【“就是, 为什么不在衣柜里装镜头!(大怒!)”】
【“伯爵夫人”和“伯爵弟弟”一块挤进衣柜的后续呢?这就直接切镜头了?”】
【“呜呜呜, 我们“伯爵夫人”的镜头能不能多来点(双掌合十跪求)”】
【“刚刚那个跑过去的身影, 对, 就是穿着粉色长裙的那个是不是小鹤的?”】
【“小鹤好像遇见了守卫了, 然后镜头就切了......”】
【“!节目组一到要紧的地方就忽然切镜头!!!谁**的关心那些倒霉的推理、数学题要怎么解?”】
【“......”】
对于直播间内喷涌的一连串格外不满骂骂咧咧的弹幕,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显然是顾不上了。
他们死死盯着屏幕,仔细标记好在各处活动的嘉宾,全神贯注的关注着古堡内的直播镜头。
眼睛眨都不敢眨的导播,更是化身“光速切换王”, 但凡出现一点不对劲的苗头, 就马上切换直播的镜头。
【“怎么回事, 怎么铃铛都跟突然疯了一样响?”】
【“不知道啊(急急急!)导播, 你赶紧把镜头转过去啊,我们一点都不想看那些该死的解密图,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这一期还不如上次的“选择镜头”呢,虽然跟拍的不怎么清楚,但好歹知道发生了什么。”】
【“光头,你还想不想要播放率了?!”】
【“再说一遍, 把那该死的镜头给我转到该去的地方!!!”】
【“......”】
古堡里‘叮里当啷’的乱做一团, 整个直播间也吵吵嚷嚷的闹腾;
节目组也因为连滚带爬,匆匆忙忙跑来的于澄鹤陷入了忙乱。
刚刚在古堡里受惊不小的于澄鹤连口气都没喘匀,看见急急忙忙跑过来的工作人员, 张嘴就喊着要见导演。
谁说啥也没用,啥也听不进去,连连咳嗽间情绪格外激动的于澄鹤,很快就被工作人员扶上了车。
看着王导,眼睛还有些红的于澄鹤第一句就喊了起来。
“导演!”
“那个疯子,对,对,就是那个“小金辫”,上次直接在酒店开枪的那个,他这次又给混进来了!”
“不,不,不止他一个!”
“他们还是组团混进来的!”
“导演,他这次身上还带着枪,你赶紧让野火哥他们都躲......”
“小鹤,小鹤,你先冷静一点。”
已经听明白什么情况的王导,双手拉住情绪激动的于澄鹤,安抚着让他先坐了下来。
看王导这么平静,以为他不相信自己的于澄鹤顿时急了。
“导演,我没有开玩笑啊,我说的真的都是真的!”
“我发誓,我真的看到他了!”
恨不能赌咒发誓让人相信他的于澄鹤,说着就“刷”的抬手,指着身前不远处那个正显示着古堡内拍摄画面的监控屏幕——
“导演,这些镜头刚刚肯定都拍下了。”
“你们现在就可以看视频,不,不,赶紧看回放,他那阵子直接摘掉面具了,甚至还拿枪指着我......”
于澄鹤急切的道:“他肯定是冲着野火哥来的。”
“上次野火哥把他打的满脸是血,这个疯子怀恨在心,来报仇来了。”
“小鹤。”
王导朝着于澄鹤笑笑,温声道:“你这是让古堡里的气氛给吓着了,追你们的那些守卫手里拿着的“道具枪”,你忘了?”
道具枪?
好像是啊......但于澄鹤那会儿哪顾得上分辨真枪还是假枪?
脑子里有些乱的于澄鹤,磕磕绊绊的道:“可是,可是,导演,他分明是......”
“没有可是,小鹤。”
“这件事不能有‘可是’的地方。”
王导看着于澄鹤,盯着他那双有些迷茫的眼睛,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们就是游戏环节里的“遗产守卫”,仅此而已。”
一瞬间明白过来什么的于澄鹤,整个人都是被雷电击中了一样。
他缓缓的眨了眨眼,声音有些哑。
“也就是说,他们不是混进来的,是光明正大来的?”
看王导不说话,一时之间种种情绪疯狂翻涌,说不出什么滋味的于澄鹤,心里只觉得干涩的拧成了一团。
于澄鹤没有再说话,目光慢慢的落在了屏幕上。
古堡三层,最中间的客房的门口,“伯爵夫人”正提着裙摆,小心的在门框处探出头,左右摆动着头朝走廊上看去。
走廊上这会儿没什么人,但通过镜头却能清晰的看到,距离两侧楼梯口不远处的拐角却已经分别埋伏着一个守卫。
这两个一左一右埋伏起来的“遗产守卫”,像是强压贪婪,耐心观察猎物动静的猎人。
他们正蓄势待发的准备捕捉,那个拥有最华丽柔美皮毛和利爪的“猎物”。
这种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看的观众都顾不上喷节目组了,只是不停的发弹幕提醒野火小心。
顺着于澄鹤的目光看了眼屏幕,王导扭过头,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
“小鹤。”
“你要是觉得累了,今晚就先休息。”
“拍摄的事你不用担心,到时候补几个镜头就行了。”
“现在流行反差人设。”
“你要是想要多攒些“观众缘”,这次你跑出古堡的镜头,稍微处理一下,当做你是被恐怖氛围吓得跑出来就行。”
“观众喜欢看这种剧情,对你也会有很深的记忆点。”
“更何况,你现在年轻,本身形象也很好,到时候......”
王导说的话很是周到体贴,甚至是实打实的在为于澄鹤考虑。
按说,于澄鹤现在就应该答应下来。
毕竟他和宋枝月没有什么特殊的交集。
他还没有正式出道,野火连在网上“嘴臭”的机会都没有。
而这档节目的风头,毫无疑问也全被宋枝月抢去了,于澄鹤出道的“鸿运”都不免显得光彩黯淡。
更不用说,宋枝月生的那个模样......
圈子里的资源就那么多,宋枝月要是多吃一口,其他人就必定少一口。
现在宋枝月可能要倒霉了,就算不去落井下石,这种一看就是大麻烦的破事,于澄鹤也该明哲保身才是。
但......于澄鹤现在才十八岁。
十八岁是个什么年纪呢?
是个傻乎乎的年纪。
是个没被生活摔打着磨平胸间那口气,是还会冲动的意气用事,不会考虑什么乱七八糟后果的年纪。
看于澄鹤“刷拉”一下站起,二话不说就下车的举动,王导都懵了懵。
他下意识问了一句:“小鹤,你去哪?”
“我当然是去拍节目了。”
两只手提着粉红的裙摆,疯狂朝着古堡跑去的于澄鹤声音从风声传来。
“导演,我可不想要个“胆小鬼”的外号!”
王导笑了一声,轻声叹道:“还是年轻啊。”
可看着头也不回,迎风奔跑着的于澄鹤,摇着头的王导眼里却涌出淡淡的欣赏和......羡慕。
踏马的,年轻真好啊。
......
古堡三层,灯火摇曳,空无一人的走廊上气氛却有些紧张。
想想,要捕捉一只拥有双漂亮玻璃眼,柔软华美皮毛,实在惹人喜欢却异常机警攻击性强,身形矫健,反应和奔跑速度飞快的小猫咪需要注意什么?
需要注意不能惊动他。
不能急,要有足够的耐心。
走廊两侧楼梯口的拐角处,埋伏在左边的崔啸和埋伏在右边的郑晖,不约而同的选择小心借着墙壁和艺术雕塑,遮挡着藏起自己的身体。
他们屏住呼吸,系着铃铛的那条腿也保持一动不动的姿势,眼睛一眨不眨看着那位正试探性要出客房的“伯爵夫人”。
这种时候兴奋起来,心口处“嘭嘭”跳的贼响,崔啸的手心都微微有些出汗。
他轻轻眨了眨眼,随即开始默默地数着:“3、2、1——”
“野火哥,快跑!!!”
突如其来的喊声极其响亮。
惊的其他人发愣的时候,同样吓了一跳的宋枝月,却是毫不犹豫的一跃而起,飞快的朝着走廊左侧跑去。
迎面遇上宋枝月,崔啸都没来及举起那把道具枪,就被一张红色缀着金色流苏的桌布给兜头盖住了。
那个拥有巨大裙撑的“蓬蓬”裙,能完美的遮藏不少东西。
趁着面前的“遗产守卫”去掀盖在头上的桌布时,宋枝月眼疾手快的又伸手去夺他那把道具枪。
反正节目组只要求不被“遗产守卫”抓住就行,又没说不能抢他们手里的道具。
为了夺得“金钥匙”,宋枝月那是不吝啬各种歪门邪道。
而头上盖着的那块桌布都没来得及取下来的崔啸,眼前黑漆漆的一片,但他却压根不管不顾,只是伸出手,紧紧的抓住了宋枝月的胳膊。
抓到了......他真的抓到了。
说来说去,当初在月色酒吧的惊鸿一瞥,崔啸不知道翻来覆去在眼前闪过多少次。
明明那么容易就低头了,为什么不能为他低头呢?
只为他一个人。
再见面却还是抓不住,留不住。
那抹总是失之交臂的“月光”,如今落在了手心,即便隔着桌布和面具,闷闷的声音都盖不住崔啸话里的笑意。
“我抓住你了。”
初见时,宋枝月脸上那张面具是崔啸亲手从他的脸上摘下的。
如今......
崔啸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赌什么,又或者只是不甘心吧,他微微低头,声音很是温柔的轻轻说道:“你能摘掉它吗?”
“好。”
宋枝月本来只是随口一答应。
但看着眼前的“遗产守卫”,竟然真的松开了抓着他胳膊的手,宋枝月差点都要忍不住笑出声了,这还等什么?
握着抢来的那把道具枪,宋枝月那是头也不回的跑了。
像是一阵风猛然从崔啸的身边毫不停顿的吹过,那个红色的桌布连同流苏晃了晃,却始终没有掉下。
崔啸没动。
一直到“铃铛”声从另一侧由远及近的跑了过来。
都没来得及说话,看着崔啸这个造型的郑晖就是一阵大笑。
“哈哈哈。”
“老崔,你这搞什么?”
“盖着红盖头要出嫁了?”
郑晖哈哈哈的道:“一定记得请我,我给你包份子钱。”
崔啸没说话,只是伸手慢慢的揭下了头上的那个红桌布。
看着崔啸空空如也的腰间,郑晖掀开了面具,揉了揉笑的发酸的脸。
“你这是连枪都被抢去了?啧啧啧。”
郑晖按了按耳麦,笑哈哈的宣布了一个消息:“都注意啊,野火还会直接夺枪的。”
“恭喜老崔第一个出局了。”
耳麦里顿时一阵阵嘻嘻哈哈的笑声。
“恭喜啊,恭喜。”
笑着的郑晖扒拉着走廊间的栏杆看了眼,顺手瞄准从房间里出来的周晟开了一枪。
“别吝啬子弹了。”
“其他的嘉宾尽快清除掉吧,省的还有缺心眼的添乱,要不是有人喊了一声,刚刚我都差点抓到野火了。”
“行。”
“好,我留一个子弹等野火就够了。”
很快,古堡里的其他嘉宾就发现原本不理睬他们的“遗产守卫”,开始疯狂的对他们发起了攻击。
*
“各位嘉宾请注意,距离“线索搜寻”结束只剩一小时。”
“在此期间被送进“禁闭室”的嘉宾,不得再返回。”
“计时结束后,本次活动累计被“遗产守卫”抓住次数最少的嘉宾,将会获得所有没被找出来的线索。”
禁闭室
听着节目组的通知,戚敖看了看此刻在屋里的人。
于澄鹤神色闷闷的坐在角落,他脸上五颜六色的“标记弹”颜色都没擦干净;
平日里这个也看不上,那个也要“哼唧”几句的周晟,从进来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过,一个人直愣愣的坐着,也不知道想些什么。
林盈盈和桑醒之间隔着一个陈易北。
这会儿三个人为了节目组在拍“禁闭室”的时候有能拍摄的内容,正在尽力商讨着线索,列举着宝藏可能的藏匿地点......
包括他自己在内的大多数人,都被无差别疯狂攻击的“遗产守卫”给送进来了,唯独没看见枚少阳和宋枝月。
早些时候,戚敖和宋枝月碰见过两次,每次都是宋枝月很是警惕的先跑了。
说实话,刚看见宋枝月的时候,戚敖确实是结结实实的愣住了。
他也没想过节目组会玩这么大,给他安排的服饰......也是实在知道宋枝月“财迷”性子,之后戚敖就没有刻意去讨嫌。
节目组安排的这个环节,除了刚开始有些恐怖,其他的都没什么问题。
“胆小鬼”们一惊一乍的场面也算有看点。
但戚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劲。
可具体是什么不对,戚敖又说不上来。
他微微蹙着眉,有些心神不宁的从座位起身,走动间,及膝的短袍上镶嵌的珠宝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光芒。
戚敖走到了门口,推了推门,门在外头像模像样的锁上了。
门口还有工作人员扮演的“看守者”。
他一本正经的对戚敖说道:“禁闭期间,禁止外出。”
戚敖回头走向了桑醒。
像这种综艺拍摄,为了减少意外,节目组也会提前和某个嘉宾商量着推进剧情或者控制进度,不至于在某些环节跑偏的太严重。
毫无疑问,《近距离》里的这个嘉宾就是桑醒。
“桑哥。”
戚敖走了过去。
“你能有联系上外头的手机吗?”
“只是看看直播间的弹幕也行。”
桑醒摇了摇头。
“没有,这次节目组没给我。”
侧身避开镜头,桑醒掏出一个灰黑色的无线耳机,轻声道:“节目组只给我了一个这个,刚刚还让我赶紧解密。”
戚敖轻轻的叹口气,随后也坐了下来。
他瞟了一眼桌上那堆藏着线索的题卡,又笑了笑。
“要是野火在这,肯定恨不能扑过去全都扒拉到他的怀里。”
想想宋枝月看着那枚金钥匙时眼里闪烁的“贼光”,桑醒也难得笑着点头,表示了赞同。
看了眼屋里挂着的钟表,还剩大约四十分钟了。
桑醒又转头朝着禁闭室的门口看了看。
“到现在都没被抓住,真的很厉害。”
*
真的很能藏又很能跑的宋枝月,这会儿也实在有些跑不动了。
“呼——呼——”
深深吸了几口气,宋枝月开始动起了“歪脑筋”——这么跑下去也不是办法,他想要坚持到最后,就得有其他特殊的准备。
很快,一个身影就鬼鬼祟祟又快速的朝着一楼的“守卫室”走去了。
小心的推开门,宋枝月朝着里面张望了一眼。
屋里没有人。
这个守卫室看上去原来应该是个客厅。
不仅有六人座的枣红色沙发,还有华丽花纹装饰的红木桌,桌上甚至还有不少吃的,特别是那个满满当当的水果盘。
跑了这么久的宋枝月,忍不住轻轻舔了舔唇,他情不自禁的朝着水果盘走去,结果“叮当”一声响,一把枪就抵住了他的后腰。
“夫人,抓到你了。”
宋枝月:......
千防万防,也没防住一个阴险的老六。
心里骂了一句,正想最后一搏的宋枝月就被枪抵了抵后背。
“夫人,我有点紧张,请你举起手好吗?”
被枪指着的宋枝月老实的点点头,随后乖乖的举起了手。
身后隐约像是响起了轻笑声,随后枪口就顺着他的后背缓缓往下。
后背一阵发麻感让宋枝月整个人控制不住的抖了抖。
“我怕痒,你别逗我,我就不动。”
抿着唇,微微抖着细腰,抿着唇压着笑意的声音听起来真的很乖。
抵在宋枝月身后的枪移开了。
宋枝月没敢动,却见那道身影已经朝着沙发走去了。
这个“遗产守卫”真的很高,长长的黑袍穿在他的身上只到了脚踝的位置。
宋枝月微微仰头看着人——这大个儿是节目组从哪找来的?
“遗产守卫”很绅士的朝着宋枝月欠了欠身,笑着道:“夫人,不如一块坐下吃点东西?”
嗯......瞅着这人确实没有开枪打他的意思,宋枝月便朝着沙发走了过去。
看宋枝月没动,果盘被推在了他面前。
“遗产守卫”说道:“能在节目上摆出来的东西,本来也是嘉宾都能吃的。”
听到这话,宋枝月才伸出了手。
紫红色的大葡萄多汁又清甜。
不是发腻的甜,清新的甜味里夹杂着淡淡的酸,是真的很好吃。
打折的便宜货吃多了,再吃这种......宋枝月忍不住又吃了好几颗。
在古堡里到处逃窜和躲藏,宋枝月身上的衣裙已经不复刚开始的整洁。
那头假金发凌乱的散着,插着白羽毛的装饰小帽子歪着,肩侧的蕾丝边被扯得歪歪斜斜,珍珠项链上的吊坠也歪在一边......乱糟糟的宋枝月,乱遭遭的可爱。
“喜欢葡萄?”
宋枝月看了眼身旁的“遗产守卫”。
他让人觉得很有压迫性的身材裹在黑袍里,偏偏又顶着个有些搞笑的“无脸面具”。
忙里偷闲似的在这吃着水果,随便闲聊,心情很好的宋枝月笑着点了点头。
“遗产守卫”从面具露出的那双眼睛,也带了点笑意。
“嘭——!”
气氛和缓又温馨间,门却忽然被毫不客气的推开了。
原来还笑着的“遗产守卫”扭过头时,眼神也在瞬间变得有些阴沉。
闯进来是看了镜头追来的伊文。
这会儿他的眼睛只落在他的“小月亮”身上。
“他们拦着我,夫人。”
身上沾着乱七八糟信号弹颜色的伊文,不难想象在刚刚经历了什么。
他蔚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委屈。
“我很想你。”
抬脚走过去的伊文被一道身影拦住了。
伊文原本又乖又委屈的眼神霎时就变了。
他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身影,指着门口,“Get out!”
“叮叮当当”的铃铛声从四面八方飞快的朝着“守卫室”赶了过来。
“还是让这个小杂毛抢了先......”
冲进屋里的周祁玉悻悻然的骂了一句,紧接着就注意到了站在那拦着伊文的守卫。
嗯?
周祁玉回头看了看——
他们五个人算一波,那三个国外的杂毛算一波,这忽然多出来的一个是哪来的?
阴沉着脸的高曜推开身前挡着的艾斯,走进了房间,看了看那道和伊文对峙的身影。
高曜微微的眯了眯眼。
他双手抱胸,歪了歪头:“岑哥?”
岑楼取下了面具。
他笑着朝高曜几人点了点头。
“闲来无事,过来凑个热闹。”
热闹是真的热闹,气氛诡异也是真的诡异。
“啪——!”
一道道的目光齐刷刷的看了过去。
正提着裙摆,蹑手蹑脚跑到窗户边想要翻窗逃出去的宋枝月,看着纹丝不动的窗户暗暗骂了一句。
他深深吸了口气,慢慢转过身,朝着屋里的众人强笑着挥了挥手。
“......各位,晚上好?”
哈哈尬笑着的宋枝月,毫不犹豫的将手边所有能摸到的东西朝着屋里众人砸了过去。
眨眼间他就朝着门口飞一般的蹿了出去。
闷头横冲直撞跑出来,疯狂往古堡门口逃窜的宋枝月,都顾不上什么金钥匙不金钥匙了。
他奶奶的,这么多人组团找茬,这次被抓住他就真的死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