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地将赤井秀一“赶”走了,鹤见瞳抱着装着果汁的酒杯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耳机那边的动静。
由于看不到对面的情况,次数多了,鹤见瞳已经能平静地假装自己听到的只是一种过于真实的射击游戏,自欺欺人不好,但是有时候她需要这个。
“解决了。”琴酒说道。
“还需要我吗?”鹤见瞳问道,她可以走了吗?
“收尾,”琴酒说道,“把这层处理干净。”
“一层?”鹤见瞳问道,用什么?
“炸弹,你带了吧?”
鹤见瞳真想说自己没带。
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是,她现在所在的位置,是一座大楼的顶层酒吧,而琴酒他们运行任务的地方,就是这间酒吧的下两层,也就是说如果她真的把这两层炸飞,楼下楼上临近的两层估计都要倒霉。
感谢赤井秀一!
幸好他来了。
鹤见瞳站起身给赤井秀一发了个消息。
“我马上就来。”
鹤见瞳不安装炸弹,她只是炸弹的搬运工。
她站在一边,看着琴酒他们忙上忙下,基安蒂看得牙痒痒:“你为什么这么悠闲?”
“我为什么不可以?我不能又出东西又出力,”鹤见瞳回答地理直气壮,“如果让我自己动手,我就不会随叫随到了。”
“贵腐,你对组织的任务这么抗拒吗?”伏特加问道。
鹤见瞳摇头,面不红心不跳:“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这么热爱任务,但是对我来说组织的任务和工作中的项目没有区别,寻常打工族有多讨厌工作,我就有多讨厌任务,但是不做不行啊。”
伏特加就是随口一问,他权当是在和鹤见瞳唠嗑,没想到她给了这么一个在组织中可以算是没那么忠诚答案,伏特加有点担忧地看了琴酒一眼。
他跟鹤见瞳的关系算不上是那种好朋友,毕竟组织里不可能会有这种关系,但是他和鹤见瞳相处得还不错,这一点是真的,最起码他在和鹤见瞳说话的时候,不会有和别人相处时那种被愚弄的感觉。
虽然她有时候的确会搞些无伤大雅的小恶作剧……
琴酒正在将一个炸弹往墙上贴,根本没搭理伏特加和鹤见瞳。
“烟,”鹤见瞳说道,“掐了。”
琴酒叼着烟磨了下牙,把烟按了。
“贵腐……”
鹤见瞳看向伏特加:“怎么了?”
“没事。”伏特加飞快闭上了嘴。
“这个人,”鹤见瞳在墙角的一个死者面前蹲了下来,她努力想要从死亡的那一刻定格出的惊恐表情下看出死者原本的样子,再从自己的脑子中把这张脸翻出来,“这个人好像是和朗姆走得很近?”
鹤见瞳眉毛快打成结了:“我之前应该见过这个人。”
“真的假的,朗姆的人吗?”基安蒂闻言伸长了脖子看过来。
杀了半天人都不知道目标是什么人吗?
鹤见瞳看着基安蒂的表情有些无语,她和琴酒还是有些区别的,琴酒只是不记得死人的名字,基安蒂是不在意自己即将要杀死的人是谁,毕竟她只是享受这个过程。
“他们都是和朗姆有关系的人。”琴酒平淡说道。
琴酒像是在说什么很普通的话,但话音一落,屋内的几个人同时停下动作,统一转头看向琴酒。
琴酒冷漠地回望。
“他们不是第一波。”
像这样的任务也不是第一个,琴酒已经运行过好几次了,只是不是每次都找了他们几个,伏特加不认识这群人,只是听琴酒说他们是组织的老鼠便信了,没有多问。
“我们不会卷进什么内斗现场了吧?”鹤见瞳说着悄悄往后撤了一小步。
“是,”琴酒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要不站队,要不死。”
鹤见瞳小心翼翼问道:“这是个玩笑吧?”
琴酒脸上写满了,你说呢?
鹤见瞳摸了摸手臂,原来是个冷笑话。
“是BOSS派的任务。”琴酒说道。
“传闻该不会是真的吧?都说朗姆出事了。”基安蒂颇有几分激动地问道。
怎么感觉基安蒂这么激动?她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都做完了?”琴酒问道。
几人放弃八卦,老老实实干活去了。
琴酒不在意他们聊什么八卦,但是不管是在聊什么,都不能影响任务。
忽然,大楼里的警报声响起。
“着火了?”伏特加老实问道。
琴酒飞快环视一圈,确认布置得差不多了。
“撤。”
在楼下的围观人群中,鹤见瞳成功找到了赤井秀一还有他身边的柯南。
几个组织成员隐入人群,四散而开,鹤见瞳的手伸进口袋里,按下了引爆键。
在火光和尖叫声中快速离开了。
车开过一个路口,鹤见瞳听见后排传来鬼鬼祟祟的声音,一个头发顶得乱七八糟的头冒了出来。
“人吓人会吓死人的。”鹤见瞳说道。
“你一点都不害怕,”柯南在后排坐下,用手梳了几下头发,“你早知道我在?”
鹤见瞳递了一把梳子给他:“可能因为我考驾照时学得很认真,我知道开车前要绕车一圈。”
柯南是从皮卡后座和后备箱之间的活动甲板中钻过来的,在一片漆黑的情况下,柯南要是像只猫一样尽力将自己压扁,鹤见瞳的确没那么容易发现他,但还是那句话,鹤见瞳有个好习惯,以及她根本就不相信柯南会老实。
“如果你是想问任务的,我可以告诉你,我无可奉告。”鹤见瞳一句话直接把柯南准备好的内容全堵了回去。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鹤见瞳说道,“因为组织就是这样的,你当是小学老师布置作业吗,会解释清前因后果,尤其是我这种负责善后的,很多情况我就是一无所知,我也不可能去问。”
“但是这样就没有情报。”
鹤见瞳笑了一下:“我得先活下去才能谈论未来,这就是现实。”
“所以你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杀人?”柯南问道,他说这句话倒不是为了质问什么,他需要知道鹤见瞳在想什么。
“我要纠正一下,不是眼睁睁,”鹤见瞳说道,“我是听的。”
柯南无言,因为这个好像不是重点。
鹤见瞳说道:“不过有一点,他们不是什么好人,这件事顶多算是组织内讧,不用因为没有成功阻止琴酒,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我没有心理负担,”柯南说道,“你就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鹤见瞳点头:“是啊,我就是这么安慰自己的,还是那句话,我得让自己能活下去,而不是把自己先逼死了。”
她从后视镜瞥了柯南一眼:“所以发生了什么耽误你的行动了?”
鹤见瞳说是这么说,但是她知道以柯南的性格,他如果察觉到了任务的情况,一定会努力去组织的,不管他们要杀的人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
“跟琴酒的车,在最后跟丢了。”柯南有点不高兴的说道。
鹤见瞳发出一声闷笑:“挺好的,这证明琴酒的车上没有奇奇怪怪的东西,不用我想办法帮你回收。”
柯南垂下眼,他刚刚确实有所隐瞒,他告诉了赤井秀一,赤井秀一发现了鹤见瞳的踪迹跟了上去,柯南进不去酒吧,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是赤井秀一突然跟他说,他们要想办法将这两层的人都疏散开,时间紧迫,柯南没来得及细问,看到爆炸的那一刻,柯南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是被赤井秀一忽悠了。
“这个任务,组织非要完成不可,如果在任务的过程中出现问题,组织一定会查,参与的人总共就只有我们几个,虽然你是跟着琴酒来的,但是真查起来,那危险的人很有可能是我。”
趁着红灯,鹤见瞳递了瓶水给柯南。
“我知道你想要调查,但是柯南,我们任何人都不是给你提供线索的工具人,对于我们来说,最重要的是那个最终的目标,为了达成它,我们付出了你没有办法想象的代价,所以在很多时候,我们没有办法提供给你想要的东西,FBI可以,是因为赤井秀一早就暴露了,他们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你怎么知道是FBI?”柯南拿着水瓶,“我没有这么想。”
“那就是我想法阴暗了,我给你道歉,”鹤见瞳说道,“我是想着,如果我们能提早说明态度,减少误会,或许是一种好事?”
柯南点头:“我同意。”
他努力地想要从后视镜中看清鹤见瞳的脸色,但是在黑暗中只能看到鹤见瞳的眼睛。
“那天日记的事,我需要向你道歉,对不起。”
“我没有资格替死去的人说没关系,毕竟那不是我的东西。”
她指的不仅是日记的主人,还有已经不在的鹤见瞳。
柯南还以为她说的是她的父亲,表达了理解。
鹤见瞳当然不会澄清这个误会,她乐于见成。
“所以那个任务,一点消息都不能透露给我吗?”
柯南问道。
“有一个别的消息,或许你会需要,”鹤见瞳问道,“你知道朗姆吗?”
“你有他的情报?”柯南差点窜到驾驶位来,他扒着椅背问道,“我听说他又是男人又是女人,可能是老人也可能是年轻人,到底哪个是真的?”
鹤见瞳思索了一下回答道:“这个不重要。”
“为什么?”柯南急得快要蹦起来了,朗姆是组织的二把手,如果能找到他……
“你估计是找不到他了。”鹤见瞳说道。
在柯南疑惑的表情中,鹤见瞳开口:“如果几天前你想要找他会很容易,他在停尸间里,现在的话,可能已经变成骨灰了,不知道他是喜欢土葬还是海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