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柯南!”
柯南抖了一下:“小兰姐姐。”
毛利兰伸手摸了摸柯南的额头:“没有发烧啊,你不舒服吗?我站在这里喊了你好几声。”
柯南摇了摇头。
毛利兰伸手拉过他的手臂:“你刚刚一直盯着手臂看,有什么问题吗?”
“这里有血,”柯南指向自己的关节处,“早晨看见我的睡衣上有些血迹。”
毛利兰拎起柯南的睡衣,看见袖子上有一小块血点,又再看了看柯南的手臂:“这里好像有一个血点,是蚊子?”
“也像是针眼。”柯南看着手臂陷入沉思。
“怎么会呢?”毛利兰不解。
柯南皱着眉思考。
“总不能是有人趁你睡着抽了你的血。”毛利小五郎听到他们的议论,随口说了一句。
“这怎么可能?”毛利兰一笑而过。
柯南的血又不是珍贵血型,怎么会有人特意潜入就为了抽他的血。
一个人随口一说,一个人没有当真。
但是柯南的脸却白了。
“柯南?”毛利兰看着僵成一个木头的柯南,担忧问道,“不会真的生病了吧?你的脸色一早就不太好看。”
“我没事,”柯南一把抓住毛利兰的袖子,“你们昨天晚上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动静吗?”
毛利兰摇摇头。
毛利小五郎正在看报纸,闻言问道:“说起来我半夜上厕所,好像看到了一个黑影。”
“什么?”毛利兰瞪大了双眼。
“不可能是人,”毛利小五郎说到,“我一眨眼就不见了,人怎么会这么快就不见了,估计是我还没睡醒,眼花了,总不能是鬼。”
“怎么可能是鬼呀!”毛利兰说道,“您不要吓我。”
毛利小五郎调侃她:“这个世界上可没有鬼。”
所以就只能是人了。
柯南面色沉重。
*
哈欠——
鹤见瞳抹掉眼角的眼泪。
“这么困啊?”降谷零看着已经连续打了七八个哈欠的鹤见瞳。
鹤见瞳摊在副驾驶上:“专心开车,不要看我。”
降谷零扶着方向盘:“好,不看你,回去赶紧睡一会。”
“不想睡,”鹤见瞳说道,“现在睡了晚上又睡不着。”
鹤见瞳翻着手机:“景光说,灰原问我们是不是把柯南抽干了?”
“我让你别抽那么多。”降谷零说道。
“我手上有数,这是安全范围,不会出问题的,”鹤见瞳说道,“来都来了,还不是怕灰原不够用。”
“我看是因为你带了那么多采血管,拿都拿了,不装满不甘心。”
“不要拆穿我,”鹤见瞳飞了他一眼,“让我们保留一个贴心的理由。”
“你对柯南下手的时候可一点都不贴心。”
“贴心不了,”鹤见瞳说道,“你知道这么采血有多难吗?我也没练过。”
降谷零惊讶地从后视镜瞥了她一眼:“所以你在拿柯南练手?那你太棒了,一次就能成功。”
鹤见瞳犹豫问道:“你没有在讽刺我吧?”
降谷零无奈:“人与人之间,多一点信任好不好?”
说这个鹤见瞳可就不困了。
“这怪谁呢?是谁说话总阴阳怪气的?”
“是波本。”降谷零说道,波本做的事,和他降谷零有什么关系呢。
鹤见瞳一口气噎在喉咙里,偏偏她还没办法反驳这一点,波本的确是这样的。
降谷零说道:“你说柯南能想到是我们做的吗?”
“能不能无所谓吧,”鹤见瞳思索道,“反正吓唬他的目的达到了。”
“你下手可真够狠的。”
鹤见瞳说道:“不狠不行啊,咱们现在和柯南摊牌了,我怕他飘了,虽然对柯南很不公平,但是我还是想防患于未然,他要是愿意不管组织的事,我立刻和他道歉,然后把他送走,但问题是他不愿意。”
“你其实很欣赏他吧?”
鹤见瞳点头:“我确实很喜欢他这种人,最关键的是,他身上有一种朝气,或者说是生命力。”
“毕竟还年轻,”降谷零说道,“希望他能保持这种初心。”
鹤见瞳同意,不是说不让柯南成长,而是在成长的过程中能够依旧保持这种打不死的战力,以及那种赤诚之心。
她又打了一个哈欠。
降谷零说道:“回去之后,你立刻去睡觉。”
“不要,那样晚上就睡不着了,我想喝咖啡。”鹤见瞳抗议。
“驳回,”降谷零铁面无私,“我怕你猝死,睡不着我就晚上陪你玩,但是你现在这样必须去睡一会,哪怕只是一两个小时。”
“会在四五点钟起床的人没资格说我。”
降谷零不心虚:“我最近的作息已经被你带得有些变化了。”
“我知道工作做不完,”鹤见瞳看着他,“但是你之前那样才是真的不行,我虽然睡眠不规律,但是睡眠时间也比你长,你就没有闲下来的时候。”
“我明白,”降谷零承认,“我之前的确是没有考虑过未来,在加入这一行的时候,我就做好了回不来的准备。”
“零……”
“但是现在有你有哈罗,”降谷零轻松地说道,“班长他们也在等我回来,哪怕是为了班长的婚礼,我也得平安回来。”
鹤见瞳笑了一下。
“咱们好像总是会谈论未来。”
“听起来很美好,不是吗?”
“对。”鹤见瞳说道。
未来,听起来多么有希望的一个词。
但是现在——困!
*
不分昼夜的一觉睡醒。
鹤见瞳顶着一头乱发,坐在床上思考现在是几点。
“贵腐,你在干什么?”耳机里传来琴酒忍无可忍的怒喝。
“啊?抱歉,”鹤见瞳说道,“我刚睡醒。”
“现在才几点?”基安蒂跳脱的声音响起,“你去美国了?”
“你没有夜生活吗?”鹤见瞳问道。
基安蒂沉默了。
琴酒语气平淡,可能是气过了平静了。
“不要影响正事。”
“没有影响,”鹤见瞳挠挠头,“就是麻烦你再说一遍。”
“杀几个组织的叛徒,”琴酒说道,“需要你在旁边随时准备,具体情况等你到了再见面说。”
“好,”鹤见瞳把哈欠憋回去,“需要我额外准备什么吗?”
“不用。”
鹤见瞳点头,想起来琴酒看不见之后说了句:“好。”
电话挂断。
鹤见瞳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宛如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不想工作!
降谷零拍拍她:“辛苦了。”
“为什么会有工作,”鹤见瞳语气毫无起伏,“人为什么会争斗?”
“这个问题好,”降谷零弯腰亲了亲鹤见瞳的脸,“别忘了情报。”
“你变了,你以前不会说的这么直接的。”
降谷零在她脸上掐了一把:“因为没时间跟你耗了,你得赶紧起床换衣服了。”
鹤见瞳生无可恋:“我恨琴酒!”
“等他被绳之以法,你可以当着他的面说。”
那倒是没有必要当面说。
鹤见瞳飞快地换完衣服,拿起车钥匙,弯腰揉了揉蹭着自己腿的哈罗,开门走了。
“喂!”倚在墙边的降谷零震惊了。
走得也太快了!
他呢?
怎么不摸他?
鹤见瞳把车开出去了一段路之后才反应过来把降谷零忘了。
“我说出门的时候好像忘了什么!”
“什么?”伏特加老实问道,“贵腐你没关水吗?”
“忘了和我家狗告别了。”鹤见瞳笑道。
琴酒问道:“你还有多长时间?”
“不堵车的话,二十分钟。”
“不要迟到。”
鹤见瞳说道:“我一直是踩点之神。”
“所以我告诉你的时间早了二十分钟。”琴酒说道。
什么人啊?!
保时捷356A驶过的街口墙壁拐角处,一个圆圆的脑袋探了出来,注视着这辆车。
*
“真的需要我吗?”鹤见瞳已经快在酒吧里坐麻木了。
“有备无患。”琴酒的回答是这么说的。
“报酬一分都不许少。”鹤见瞳说道。
耳机那边传来枪声,还有琴酒无语的质问:“组织差你钱了吗?”
“你会嫌钱多吗?”鹤见瞳问道。
她打发掉第不知道多少个过来搭话的人:“没兴趣。”
“为什么我一定要在这里待着?”鹤见瞳问道。
“因为这里是为数不多你待得久也不会被怀疑的地方。”琴酒说道。
鹤见瞳不知道琴酒是这么在杀人的间隙还能回答她的问题的,事实上鹤见瞳一直以为琴酒根本不会理她,琴酒的耐心和脾气是真的很好,鹤见瞳自愧不如。
看在这一点上,鹤见瞳没再计较琴酒把她拉过来。
她倒是希望自己只是来当个摆设的。
就是如果她落脚的地方不是酒吧就更好了。
“一个人吗?”
“我不……”鹤见瞳转头,看见来人的时候顿了一下。
她的视线从面前这个粉毛的头发上移开,脸上写满了你怎么在这里?
赤井秀一在手机上敲下一行字:[柯南告诉我的。]
又让他碰到了?
鹤见瞳指了指自己,意思是我被他跟踪了?
赤井秀一将酒杯推到鹤见瞳面前:“有幸请你喝一杯吗?金汤力。”
哦,琴酒,他的保时捷没遭殃吧?
“不喝,”鹤见瞳擡手拒绝了,“你长得很帅,但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真可惜。”赤井秀一靠着椅背。
“贵腐你那边什么情况?”琴酒有点嫌弃,“你不要在这种时候搞这些事。”
因为谁啊?
鹤见瞳想去把琴酒的头剃秃。
“这位先生,您有事吗?”鹤见瞳问道。
“没什么事,”赤井秀一说道,“我不能坐这里吗?”
“不太方便呢。”鹤见瞳说道。
这事你管不了,先别管。
“您可以去边上坐坐,”她说,“我不太适应离人这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