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傅斯舟没有吵醒熟睡的妻子。

他在妻子额上落下极轻的吻后,披上衣服,走进对面的别墅,轻车熟路的点开了电脑监控,将监控时间,拉回了几小时前。

鼠标停在了卧室的浴室门前,他不断放大眼前的画面。

无论是这栋别墅,还是隔壁别墅,和妻子领证之后,他就把两边的浴室门全部替换成透明的,他很喜欢透过浴室的玻璃门,像个窥探者,望着他妻子毫无防备洗澡的样子。

他甚至在浴室里装了很大的镜子,他喜欢一面撩拨他迷人的妻子,一面捏住妻子的脸,让他看见陷入情欲时的模样,他喜欢透过镜子,细细观察他妻子的每个表情,研究妻子的每处敏感点,妻子的喜好,以便更快的进入状态,他对此乐死不疲。

然而,今天透过浴室的玻璃门,他却看见妻子双手徒劳地扒在玻璃上,高耸的孕肚贴着冰冷的玻璃,绵软的丰盈被压得淫靡,扁平……

而他身后的男人,又野又急。

透过屏幕,他仿佛看见了那个男人,得意的嘴脸。

没有人比傅斯舟清楚,他的妻子是多么美味,怀孕后的妻子,奶香奶香的,更是美味。

傅斯舟坐在椅子上,脸色煞白,呼吸逐渐粗重。

那个男人是他吗?可他完全不记得几小时前在浴室里,和妻子做过,他也绝不会像视频里的男人,对待孕期的妻子那般粗鲁,难道说,真是别的野男人,闯入别墅,强奸了自己的妻子?

他的妻子,孕期的身体,既脆弱又敏感,如果是个Alpha,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他现在就恨不得把这个男人挖出来,碎尸万段。

傅斯舟盯着屏幕,试图从模糊的水汽中辨认出那个男人的特征。

画面里的男人,捏住沈宴洲的下巴,将他从玻璃上翻转了过来。

傅斯舟屏住呼吸,心脏狠狠揪紧。他以为会看到妻子绝望的眼泪,绝望的挣扎……

然而他的妻子,却仰起头,如撒娇般伸出柔软的手臂,攀上了那个男人的脖颈。

沈宴洲张着红透的嘴唇,主动迎了上去。

回吻了那个男人。

没有强迫。

他的妻子,在热情地迎合那个男人。

他的妻子,是自愿的。

视频里的男人显然被这索吻刺激到了,将他的妻子悬空抱起。

傅斯舟的视线里,只剩下妻子雪白的背影。

被水浸透的银色长发,湿哒哒地贴在光洁的脊背上,男人粗暴地…,妻子银色的长发凌乱地散开,肩胛骨在皮肤下透着破碎。

傅斯舟瘫坐在椅子上,望着屏幕里妻子晃动的银发,和沉沦的背影,呼吸粗重着按了关机键,彻底切断了画面。

他在黑暗中,急促地喘息着,冷汗浸透了后背。

片刻后,他抹了一把脸,站起身,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对面别墅的卧室。

主卧里很安静,妻子睡得很熟。

傅斯舟重新躺回了大床上。

他掀开被子,从身后将熟睡的沈宴洲抱进怀里。

怀里的身体温暖、柔软,散发着安抚人心的奶香味,可一想到在几个小时前,曾和另一个男人,在浴室里疯狂做…,妻子主动攀着对方的脖颈回吻。

“你是不是变心了?”他将脸深深埋进沈宴洲银色的长发里。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嘴唇贴上妻子的后背,指腹抚过细腻的皮肉,上面残留着另一个男人留下的温度,和数不清的红痕。

“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够好?”

傅斯舟轻轻吻住妻子的后颈。

他愈吻愈重,迫切地想要用自己的气息,彻底覆盖掉那个男人留下的所有痕迹。

他在妻子的脊背上反复啃咬,吮吸。

“唔……”

怀里的人不安地蹙起眉,翻转过身,面对着他,习惯性地往傅斯舟怀里靠了靠。

纤长的睫毛微颤,沈宴洲半阖着眼,带着浓浓的鼻音,软绵绵地伸出手。

“老公……”沈宴洲的声音,透着委屈和疲倦。

“我困了,别闹。”

妻子在拒绝他?

他的妻子,那个在监控里被别的男人,折腾得连站都站不稳,却还主动勾着对方索吻的妻子,现在却用一句轻飘飘的“困了”,拒绝了他的亲热。

那个男人怎么弄他都可以,他碰一下,就嫌烦了吗?

明明,他才是他的合法丈夫。

傅斯舟望着怀里再次沉睡过去的沈宴洲,眼底满是受伤。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原本依赖他的妻子,变心了?

“嘶……”傅斯舟痛苦地闭上眼,被强行封锁的记忆碎片,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一点点开始拼凑。

他记得一个月前,下了很大的雨。

他原本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准备带着怀孕的妻子去法国待产,躲避港城的明争暗斗。护照、机票、以及连那边的别墅都准备好了。

然而,去往机场的高架桥上,刺眼的远光灯,如同死神的眼睛,无情地穿透了雨幕。

一辆重型卡车逆行而来,没有减速,没有避让,狠狠撞向了他们的车。

记忆的最后画面,是碎裂的挡风玻璃,漫天的血色,还有他在失去意识前,拼尽全力护在怀里的妻子……

*

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地毯上投出明暗分明的光斑。

沈宴洲扶着楼梯扶手,因为孕晚期身体沉重,他走得很慢。

走到餐厅,他的脚步微微停顿。

傅斯舟站在岛台前,手里端着两杯热好的牛奶,他身上穿着黑色法式衬衫,宽肩窄腰,生生把西方贵族的衣服,穿出了野蛮的力量感。

听见脚步声,傅斯舟转过身,目光放肆地望向沈宴洲,却见沈宴洲的眼神,一瞬不瞬地望向他的衣服。

“没带换洗的衣服,就从你丈夫的衣柜里随便拿了一件。”傅斯舟放下牛奶,扯了扯领口。

那件衬衫意外的合身,连袖扣的位置和肩宽都分毫不差。

他走到沈宴洲面前,眼里透着挑衅:“看着我这个见不得光的情夫,穿着你丈夫的衣服,堂而皇之地站在你们的家里,沈总,有什么感觉?”

沈宴洲没说话,眨巴着眼睛,静静望着他,伸手去喝牛奶。

沉默落在傅斯舟眼里,全成了他对丈夫的想念。

“我和你丈夫,连衣服的尺寸都这么像。”傅斯舟拇指碾过他略显红肿的唇瓣,“怪不得昨天在浴室里,你被我抄成那样,还会愣神。”

“怎么?妈妈是透过我这张脸,在看你丈夫吗?”

沈宴洲轻轻摇了摇头,拉开餐椅坐下,姿态慵懒,又理所当然。随后,他微微仰起脸,张开泛红的嘴唇。

“我要喝粥。”

“喂我。”

明明是那个“傻狗老公”才该做的卑微差事,可当沈宴洲用那种理直气壮,又依赖的眼神看过来时,傅斯舟骨子里的隐秘奴性,没出息地犯了。

傅斯舟拉开椅子坐下,端起桌上的温粥,舀了一勺,耐心地吹凉了,递到沈宴洲唇边。

“我和你丈夫比,谁做得粥好喝。”

沈宴洲低着头,就着他递过来的勺子,乖乖地将温热的粥含进嘴里,小口小口地咽下。

银色的发丝顺着脸颊滑落,衬得他低头进食的模样,透着毫无防备的乖顺。

沈宴洲细细咀嚼着。

火候、米粒的软烂程度、甚至连里面切得极碎的干贝大小……都和那个男人曾经做过的味道,越来越像了。

他咽下嘴里的食物,淡淡道:“还差一点。”

如果是换作平时,听到心上人拿自己和丈夫作比较,还得出“不如丈夫”的结论,傅斯舟心底的嫉妒早该压不住了。

可偏偏,他听出了别样的味道。

“还差一点”意味着他,已经快要追平那个正牌丈夫了,只要他再多花点心思,早晚能把那个没用的男人彻底比下去。

傅斯舟低低地笑了声,更加仔细地吹散了热气,送到沈宴洲唇边:“好,下次我再熬久一点。”

喂完粥后,他又替沈宴洲擦去唇角的米渍。

“我要离开港城几天。”傅斯舟收回手,“公司董事局那帮老东西不安分,我会去替你摆平,你在家里安心养胎。”

“多少天?”沈宴洲问。

“五天到一周。”傅斯舟望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他清冷的眼里,找出一丝不舍。

沈宴洲轻轻点了点头,“哦。”

只有一个“哦”。

傅斯舟摸摸他的头发,端起空碗走向厨房,洗完碗,擦干手。

他披上外套,缓缓扣好腕表,准备出门。

走到玄关时,他到底还是没忍住,回了头。

餐厅的岛台旁,沈宴洲依然安静地坐在那里。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银色的长发泛着柔和的光泽,他微微偏着头,大大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玄关的方向,望着他。

安静又漂亮,像个精致脆弱,又极为惹人怜爱的瓷娃娃。

傅斯舟的脚步被钉死在了原地,他扔下手里的车钥匙,大步折返回去,走到餐椅前,一把将那个安静望着自己的瓷娃娃,紧紧搂进了怀里。

傅斯舟将脸埋进他散发着奶香的颈窝里,声音低哑:

“一直盯着我看……”

“是不是,不想我走?”

沈宴洲依然望着他,没有说话,微微仰起修长的脖颈,唇瓣贴上了傅斯舟的喉结,像猫儿一般,轻轻吻了一下。

傅斯舟对他的吻没有任何抵抗力,他低头攫住了那两片泛红的唇,在唇齿交缠间溢出沙哑的低喃:“明明还没出门,就已经开始想你了。”

他一边深吻,一边单手扯掉西装外套,随手扔在地上,继续急躁地挑开他丈夫的黑色衬衫,将衬衫垫在沙发上,又将沈宴洲单手抱在他脱下来的衬衫上。

傅斯舟低下头,摸着沈宴洲的脸,下流地问:

“你说,垫着你丈夫的衬衫,和我抱在一块。”

“这样,像不像背着他,跟我做爱?嗯?”

沈宴洲被他的话语弄得眼尾泛红,他伸出柔软的手指,勾住了傅斯舟的皮带,将眼前这个眼眶发红的男人,往自己身前又拉近了几分。

“不走了么?”沈宴洲的声音,很勾人。

傅斯舟的视线落在鼓起的丰盈处,前襟处微微溢了出来,喉结剧烈地滚了滚。

“走之前……”傅斯舟挑开了沈宴洲的睡衣扣子。

“先把妈妈今天下的奶,全都喝干净了再走。”

布料被剥落,Omega浓郁的奶香瞬间弥漫开来

傅斯舟低下头,边衔住那诱人的果实,边抚摸着沈宴洲的脸颊,眼里翻涌着偏执。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不许让他碰你。”

“要是被我发现,你们做了……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