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在傅淮之极度勾引下, 林漾紧抿唇,找出仅剩的一丝理智,“没有……套……”

她记得上次就是没有, 傅淮之憋到最后。

洗了一晚上冷水澡。

她是不介意傅淮之对她的极致服务,但他总憋着肯定对身体不好。

她不能只顾自己。

也得考虑一下他吧。

“傅淮之,听说憋久了容易举不起来。”林漾为了说明这件事情的严重后果,把道听途说的心得, 也努力告知傅淮之。

“很担心我身体?”

“当然,你的身体, 我的福利。”女孩后知后觉感知到, 从傅淮之眸子里, 传出了隐隐的危险。

忍不住往后缩了缩。

“哼, 你知道得倒不少。”傅淮之冷哼一声。

“宝宝,先担心自己。”

随着男人话音落下,女孩只觉得突然的一阵天旋地转。

男人俯身,毫不费力将她抱起来。

慌乱中,担心自己掉下去,女孩像只考拉,双手紧紧搂住他脖子。

“傅淮之,你最好冷静点。”女孩在他怀里挣扎, 红唇急切吐来,“没有……套……啊。”

男人没有犹豫,步履平稳, 抱她洗手台走去。

垂眸间, 乌沉的眸子看着她着急又烧红的脸,喉结微动,“已经有了。”

“啊?什么时候?”

“中午。”

中午接完路平津的电话, 外面响起叩门声。

男人将手机随手搁桌上,迈步走向玄关,步伐不急不缓。

开门,门卫是身着酒店制服的工作人员,态度恭敬,手里捧着一个贴着国际物流标签的硬纸箱。

“傅先生,这是您的物品,还有一份文件,刚刚送来的。”侍者微微躬身,双手将箱子递过来。

傅淮之目光在箱子上停留两秒,颔首点头,接过。

箱子分量不轻,他抱着沉甸甸的箱子,关门,转身回来。

先将东西放在桌上。

两件快递都是从国内加急空运来的,其中箱子里,是他的特制物品。

这边没有。

找出剪刀,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握住划过封箱胶带边缘,微微一用力,胶带利落地划开。

箱子一开,里面是码放整齐的长方形小包装。

乌沉的眸子扫一扫,数量惊人,约摸三千枚。

看着这一整箱从国内来的急救物资,此刻,傅淮之的脸上,才多了几分松快。

弯腰,男人结实的双臂将箱子抱起,从客厅走到卧室,从卧室走到盥洗室。

脑子飞速运转,随后有了连贯动作。

先在沙发旁停下,探手,精准找到沙发坐垫和地毯之间的间隙,塞进去十盒。

起身时,又在沙发靠垫背后,塞下整整一排。

然后傅淮之抱着箱子走去盥洗室,总统套房,浴室很大,空间很好,储物间位置很多。

一手打开,靠近浴缸的那一边空柜子,男人又塞满整整一柜子。

从浴室出来,男人将箱子放在洗手台,打开镜子两边的空柜子,四个格子,动作利落,全部塞满。

又从盥洗室出来,抱着箱子走到落地窗停下,旁边有个斗柜,抽出其中一格空的位置,又将里边塞满。

最后是卧室,男人走到床边,打开床头柜的第一个抽屉。

将空间塞满,随后合上。

短短40分钟,傅淮之有条不紊地将套房里,他们有可能做.哎的角落和空间,找出来,慢慢填满。

做完这一切,纸箱里的3000枚库存才下去一小半,男人将剩余的一股脑塞进房间衣柜。

然后重新走回桌子旁。

旁边还有一封未开的文件袋。

傅淮之随手拿起薄薄的文件袋,撕开,抽出里面折叠的纸张。

骨节分明的大手指展开。

女孩娟秀的字迹落入他视线,是林漾的字迹。

只看了开头短短的几句话,男人便蓦然僵在了原地。

整个人怔住。

先一目十行看完,再又从头到尾慢慢看。

每一个字像一枚针,扎进他的皮肤,男人捏着纸张的手指微抖,手背上的青色血管凸起。

他一字一字又再次读下来,最后女孩落款,说祝他幸福。

心,猝不及防传来尖锐刺痛,感觉被人狠狠撕扯,揉捏,又被反复摩擦。

喉咙发紧,呼吸滞涩。

林漾祝他幸福?

离开他,然后祝他幸福?

庆幸的感觉从心底涌上来。

庆幸自己在半夜看到她的微信后,没打草惊蛇,而是暗暗筹谋好一切,紧紧跟了过来。

但凡不是用这种方式。

哪怕傅淮之动作稍微激进一点,按照林漾的性子,只怕会对他唯恐避之不及。

恨不得两人彻底没关系才好。

又或者,林漾跑到某个地方彻底躲起来,他的人脉和资源当然能找到她,但是在分开的时间里,他的担惊受怕,是他不能承受之重。

幸好这件事情没有如果,一旦如果成立,他只会彻底发疯。

还是没有提,家里那位老太太的事。

有一天,他必须找理由问一问林漾。

眼睛再次回到纸上,傅淮之注意到,在最后几行文字的角落,有一小片不规则、比周围颜色略深的痕迹,边缘的字迹微微晕染开,还是能看清楚的。

这不是墨水,傅淮之一眼看得出来,这封信是林漾边哭边写的,水渍干后,在纸上留下的皱痕。

男人屏住呼吸。

抬手,小心翼翼触碰那片痕迹。

明明已经干涩,没有温度,却又仿佛瞬间灼伤了他。

脑子里不由得想起画面。

她哭了。

写这封信的时候。

林漾在哭。

她坐在桌子前,一边掉眼泪,一边决绝写下祝福他的话。

越写越难过,眼泪落下。

重重砸在纸上,晕染开了字迹,也泄露了她强撑的倔强。

正思忖间,手机再次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国内管家的名字。

男人试图压下喉咙里的滞涩,拇指划过接听键,将手机贴近耳边。

“少爷,”管家恭敬的声音传来,带着惯常的沉稳,“您那边应该已经收到空运过去的包裹了吧?”

“嗯。”

傅淮之应了一声,声音有些低哑,“收到了。”

电话那头的管家,似乎察觉到傅淮之语气异样,管家没敢多问。

短暂沉默后,傅淮之忽然开口,问起另一件事,“那棵金桔树……袁师傅那边,治疗得怎么样了?”

他顿了顿,视线从信纸上移开,望向窗外,继续道,声音更沉下去了些:“如果实在救不活,就算了,不必再勉强。”

本来以为这句话说出口时,他的心口会闷痛又难受。

毕竟,来纽约之前,执意想把这棵树救活的也是他。

金桔树很重要,不只是林漾心血来潮,想买的一个好彩头,而是他们之间的定情树。

那会,他私心里觉得,那棵树也许象征着什么,也在维系着什么。

现在,林漾已经在他身边,他的幸福是靠自己争取来的,就算金桔树真救不活,他这一辈子也不会离开林漾,也不可能离开林漾。

然而,管家接下来的话,竟然有了意外惊喜,“少爷,金桔树已经救活了。”

“上周,袁师傅过来做了最后一次输液、修整和施肥,新芽发得很好,现在看上去精神了不少。”

“救活了?”傅淮之重复一遍,有些不敢置信。

之前那棵树衰败到什么模样,他还历历在目。

就连袁师傅也说,能不能救活就靠天意了,但他会尽最大努力。

傅淮之言简意赅吩咐:“你现在拍个视频,给我看看。”

“好的,少爷,请您稍等,我这就去院子里。”管家应道。

电话没挂断,傅淮之能隐约听到听筒里,传来走动的脚步声,还有推开玻璃门的声音。

他拿着手机,另一只手仍捏着那封信,不自觉地走到沙发边坐下,姿态有些紧。

很快,手机轻轻一震,一条几十秒的小视频,发送过来。

傅淮之长指,立刻点开小视频。

镜头有些晃动,随后对准玻璃花房一角拍摄。

那棵曾经枝叶发黄、叶边卷边、奄奄一息的金桔树,此刻已大变模样。

枯败的枝条,被袁师傅仔细修剪掉,枝干被重新塑形,显得挺拔又有精神。

深绿的老叶之间,冒出好多嫩绿小新芽,小小的,柔柔的,在阳光下发出透嫩,充满勃发的生命。

甚至还能看到,有的树枝头上,已经挂了几个米粒大小的白色花苞。

视频只有三十秒,一直在循环播放。

傅淮之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对着尚未挂断的电话,直问:“家里,最近怎么样?”

来纽约后,他也没打电话回去。

家里,也没来电话联系他。

电话那头,管家沉默下来,顿了几秒,又支支吾吾说起什么,但听不太清。

傅淮之听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显又被蒙上一层阴影。

男人不耐地蹙紧眉头,语气陡然加重,带着压迫感:“有事就说,吞吞吐吐做什么?”

管家在电话那头被哽了一下。

也不知这事到底要不要说。

少爷离家之前,和夫人吵过一大架,事后老爷和老太太特意叮嘱过,家里发生的事情,暂时不要告诉少爷。

也怕再起激烈冲突。

可眼下,少爷不仅直接问了,语气还挺不善。

电话那头的管家,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一边是老爷和老太太,一边是少爷,他谁都得罪不起。

不过,管家在傅家多年,心底那杆秤在左右摇摆后,还是选择偏向傅淮之这边。

“少爷,您去纽约后,家里确实……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