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忖间, 林漾指尖无意识摩挲书边,心思却早已飘扬。
正想得入神,门口传来男人的脚步声,不疾不徐。
傅淮之撞上女孩的眸子, 水汪汪的, 带着湿意, 像一只正做坏事的小鹿。
男人信步走来, 裹挟着春天夜晚的气息, 壁灯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轮廓,也照亮了男人眼中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还没睡, 怎么脸好红, 发烧了吗?”男人边说,边抬手用手背蹭蹭女孩额头的体温。
“没。”林漾张了张嘴, 红着小脸,握住他的手腕往下带, “喝酒了?”
总不能告诉他, 自己看书走神,总不禁想到他的大朋友吧?
见林漾体温无异,傅淮之才放下心来,林漾就像小狗似的嗅了嗅能, 能清晰闻到他身上醇厚的威士忌味道。还有陌生的烟味。
不是他惯常抽的那种。
应该是应酬场合染回来的。
转身, 傅淮之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直直朝女孩走来。
林漾在男人眼中, 看到了晦暗不明的裕.念,忍不住往后缩了缩。
这个无意识的动作,反而更激起了傅淮之。
下一秒, 男人俯身,二话不说,直接攥住她红唇。
不似过去的和风细雨,或者温柔的亲吻,男人侵略性十足,霸道又霸气,直接撬开她的牙关,直接深深渡入,然后彼此交换京掖。
女孩受不住,已经哼一声,双手抵在他胸口,男人却从善如流,握住她手腕,将人往下带。
随后,女孩纤细的背落入床垫,男人手扣住她的后脖颈固定,私磨,隼吸。
“傅淮之……”女孩呼吸变得急促,想偏头躲开,却始终不得方法。
困在男人胸膛的方寸之间,她用仅剩的理智出声提醒,声音软得不像话:“你去洗澡。”
傅淮之收回唇,嗤笑一声,胸腔震颤,温热气息喷洒在她脸上,“宝宝,嫌弃我?”
“一身烟酒味……你去洗澡嘛。”女孩柔若无骨的小手推了推,男人纹丝不动,像铜墙铁壁,堵在她面前。
傅淮之伸手,反而更紧地抱住了她,将脸埋进她肩窝,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香气。
女孩身上不仅有冷白梅的香,还有沐浴露的清香,交融后的味道好闻又独特。
“不是说要很晚才能回来?”林漾挤出一丝气息问他。
下班时,男人说今晚的应酬不一般,都是长辈和前辈,不怎么好脱身提前回来。
“我不仅喝过了那帮老家伙,还把他们灌醉了,才得以及早脱身。”
“傅总真厉害。”林漾举手,给他点赞。
“今天怎么样?”傅淮之突然问起另一件事。
林漾神情愣了愣,“什么怎么样?”
傅淮之握住她葱白似的手掌心,略带指腹的手指摩挲,点了点,“漾漾的小妹……还痛吗?”
林漾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回过味后,女孩小脸腾得躁红。
“早好了。”女孩小声嘟囔,想把手指收回来,却被他握得更紧。
又不是多严重的伤,在他一日三次殷勤侍候涂药下,早就没任何不适了。
偏偏这人说不听,林漾说已经好了,不用再管,傅淮之却不同意,直说妹妹太娇弱,要好好呵护,不然和傅淮之大朋友交融做朋友,会受伤的。
毕竟傅淮之大朋友可不矮,足足二十CM直尺的长度,养好了妹妹才能发挥出大作用。
林漾笨嘴拙舌,傅淮之说得言之有理,后来只能是林漾妥协。
林漾才知道,别人眼里矜贵又高不可攀的傅淮之,脱了衣服在床上就是一斯文败类的典型。
“真的?”男人挑眉,作势想亲自确认的样子。
林漾顶着双眉眼弯弯的眸子瞪他,“本来就不严重,都第四天了。”
就算不处理,也会自动修复。
这人小题大做就算了,还喜欢上纲上线。
女孩话音刚落,男人已经撩启。
她的裙摆。
丝滑的布料蹭过男人掌心,惹得林漾身子泛起一阵颤栗。
“傅淮之。”她慌忙摁住他手腕,想阻止他下一步。
冻座。
“宝宝,我亲自检查才会放心。”他说得理直气壮,眼底笑意促狭。
“真不用检查,真的好了。”女孩死死按住裙摆,白皙的脸色变得透红。
男人看着女孩窘迫又无措的神情,终于轻笑两声,不再逗她。
转而放松力道,与她十指紧扣,拇指摩挲她手背。
“那有没有想我?”
林漾垂眸,别开眼:“想了。”
她不止想了,还总想起不正经的事。
“有多想?”
天知道一向对事业兢兢业业的傅淮之,工作中他更像是苦行僧的状态。
头一次因为家里有林漾,面对满桌的前辈和长辈,他按捺不住浮动的心思,只想回来。
家里有温香暖玉在怀,他跟那帮鬼老头混什么。
“很想很想。”林漾受傅淮之的情话影响,也大胆诉说衷肠。
傅淮之满意地勾起唇,忍不住皱皱眉,“要不是老张一直灌我,我还能回来得更早。
“那些人说来说去的,一个比一个虚假,真没劲。”
林漾很少听他吐槽工作,这会忍不住笑出声,帮他揉揉太阳穴,“舒服了吗?”
“舒服,你就是我的灵丹妙药。”男人抓住她的手,放唇边亲吻。
林漾嘟着小嘴反驳:“油嘴滑舌。”
“宝宝,你低估了你在我心里的地位。”傅淮之掀起眼眸,眸色逐渐暗沉,似有奔涌情绪翻涌。
他突然收紧手臂,将女孩整个人紧紧搂进怀里,密不透风包裹着她。
“宝宝,我好像离不开你,怎么办?”男人郑重其事问她。
谁能想到,商场上运筹帷幄说一不二的傅淮之,竟然也会沉沦于一段感情,一个女孩身上。
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
女孩心尖一颤,抬头看他。壁灯光线下,男人眼神的认真,一览无余。
林漾伸手环住他脖子,脸贴在他胸口,隔着一层薄薄衬衣,耳边是男人有规律的心跳。
须臾,抬起头,女孩目光灼灼望向傅淮之,“那你就别离开。”
林漾心里饱涨着情绪,在京市,她有种很深的孤寂和漂泊感,因为傅淮之,她的灵魂终于有了栖息地和踏实感。
~
葛楠一通电话,林漾就推掉傅淮之的约会,坐曹师傅的车抵达火锅店。
下车前,林漾看向前排的曹师傅,说,“你先回去,傅总会接我回家。”
“好,谢谢林小姐。”
随即,林漾进去火锅店,没多时,葛楠也急匆匆打车过来。
两人在手机里点了一堆喜欢的菜品,红油在九宫格里咕噜咕噜翻涌,喷香肆意。
瞅准时机,葛楠拿起一片肥牛,在火锅烫了十多秒,快速捞起,蘸满麻酱一口下肚。
顿时,整个味蕾只有大大的满足。
林漾慢悠悠也夹起一筷子。
葛楠吃得酣畅淋漓后,才对林漾吐槽她这段时间身边发生的事。
“唉,说来说去还是读大学好,只可惜你已经实习,我要去考公,我们注定要告别学校的象牙塔。”
“好了好了,别说我了,你最近怎么样?”葛楠顺手捞起一颗牛肉丸,抬眸看向烟雾袅袅中,林漾那张过分漂亮红润的脸。
葛楠睫毛闪了闪。
脑子里不可置信蹦出来一个念头。
她总觉得林漾这神采飞扬的劲头,不像是失恋,反倒是恋爱中的小女孩模样。
“老样子。”林漾笑了笑,“上班下班练琴。”
随后说起乐团里章夕的事情,特意避开了傅淮之那部分。
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告诉葛楠,她和傅淮之已经在一起了。
特意说起来,都不知如何解释。
“对了,孟恒和你有联系吗?”葛楠算是不经意地问起。
“没有。”林漾摇头,突然听到葛楠提起孟恒,她竟恍恍惚惚觉得这人,仿佛是上辈子的事。
时间果然可以带走些痕迹。
她能快速从孟恒分手事件里走出来,没受孟恒出轨的影响,还是因为她身边一直有傅淮之陪着。
傅淮之占据了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让她没心思想起,从前不快乐的人,从前不快乐的事。
越听孟恒这些事,林漾咬了咬口齿里的软肉,越发想起他来。
“听说孟恒很不好,家里出了事情,学校好多同学都知道。”葛楠仔细观察林漾的神色,语气小心。
见林漾面色无异,葛楠叹了口气,隔着雾气看她,“其实……上上周孟恒来找我了。”
林漾手指蜷了蜷,抬起眼,没说话,静静听葛楠说。
“他来问我你在哪里实习?住哪里?他想打听你的消息。我说不知道,他还不相信,在我们宿舍楼下等了大半宿。”
“后来,宿舍关门,确实没见你回宿舍,他才回去的。”葛楠顿了顿。
“孟恒现在变成这样,也挺令人唏嘘的。”葛楠不禁感叹道。
之前都知道孟恒家世不错,家里有工厂有公司,家道意外跌落,一向看不惯孟恒的葛楠,现在看他都多了几分可怜兮兮的同情。
“都过去了。”林漾打断她,声音平静,夹起一口虾丸,嚼了两下。
“是的是的,我们漾漾宝贝就应该每天开开心心的,别提那晦气的人和事。”葛楠不禁弯了弯眉,提起美好的未来,心里觉得舒坦了些。
两人聊得正欢,桌上手机振动,林漾随手接过,“宝宝,还多久,我过来了?”
电话里是傅淮之,他果然来接她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林漾眸子掠过对面的葛楠一脸,神情有点不自然。
“曹师傅给我打的电话,位置也是他告诉我的。”
“好吧,我还要小一会。”林漾慢吞吞说。
她真是服气了,本来对曹师傅说回去时傅淮之来接她,是为了安曹师傅的心,让他心无旁骛下班。
谁知这人竟然敬业到,还打电话给傅淮之确认的地步。
不得不说,林漾觉得傅淮之是天生的老板命,能让手下的员工尽职又尽责到这个程度。
“不急,我还要一会,等到了我在车上等你,你慢慢吃。”
“嗯。”
林漾挂断电话,对面葛楠捕捉到女孩脸上细微神情,确定她不是在和朋友打电话,而是很亲近的人,比如男朋友那种关系的。
她认识林漾几年,从来没在她脸上看到娇俏如小女孩的一面。
哪怕她是孟恒女朋友时,她接孟恒电话,也没这种神态。
只有很依赖,很信任那个人,才会不自觉流露出来的神态和动作。
葛楠支起下巴,嘴角噙笑,饶有兴致开口问她:“说说,电话里是谁?别说是普通朋友,我可不是傻子。一听就知道你们关系不一般。”
沉默了几秒后,林漾舔了舔唇,红着小脸羞赧回答:“等会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