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到底怎么了?怎么一会要玩一会又不玩了?现在还玩不玩啊?”
院子里沈庭晟见二人手牵着手出来,赶紧迎了上去。
谢徽宁:“严祯心里难受,已经被我哄好啦,玩呀,玩!”
沈庭晟本来还想问心里怎么难受了,接收到太子殿下给自己使的眼色后,又把话给咽了回去,“来,比一比?”
谢徽宁看热闹道:“严祯你和阿晟比一比。”
严祯点头,又补了一句:“他肯定比不过我。”
沈庭晟不服气,心说自己比不过过许谨元还能比不过严祯吗?!
“说大话谁不会?比一比才知道!”
谢徽宁:“谁赢了,我就给谁奖励!”
沈庭晟自信满满:“阿宁,你这奖励肯定是我的了!”
严祯没有多说,而是接过许谨元递过来的矢。
“什么规则?”
许谨元也没弄花样:“每局连投四支,看谁中的多,三局两胜为赢者。”
严祯嗯了一声,转而看向沈庭晟:“你要先投吗?”
这谁先投也有说法,要是一连四支全进壶里了,也是一种威慑,让对方心慌,倘若没进,对方可能会轻敌大意,不过沈庭晟不知严祯的水平,想探一探,“我让你一次,你先吧。”
严祯:“不用你让,你想先投就先投。”
沈庭晟:“……”
先投就先投!沈庭晟拿过四支矢,一气呵成,全扔进壶里,得意地跳起来了。
太子殿下见状跟着一起跳,和他拉着手:“哇!好棒呀!”
说完见严祯抿着嘴看过来,想起他那小气劲,忙若无其事地收回手,“严祯该你啦。”
严祯也是一连四支全进,立即看向谢徽宁,太子殿下立即拍手捧场道:“哇!好棒呀!”
许谨元:“第一局,平。”
第二局是严祯先,依旧是全中,沈庭晟也是如此,还是平局,最后一局至关重要了。
沈庭晟先投,还是全中,当即开心道:“我赢了我赢了!”
许谨元见他高兴如此早,无奈道:“世子都还未投呢,若是世子也投中了,只能算平局。”
谢徽宁不由得紧张,生怕严祯输了之后又难受,毕竟严祯爱多想。
严祯面上看着很淡定,待全中之后,紧着的心才松,他才不要输给沈庭晟。
许谨元宣布:“依旧是平局。”
谢徽宁:“那怎么办呀?”
许谨元想了想:“要不玩个有难度的?三箭并投,分中三口。”
太子殿下没听懂,他现在玩投壶,还需要许谨元手把手带着投进壶里,“什么意思呀?”
许谨元:“就是三支箭一次全部投出去,分别投进两个壶耳和一个壶口里。”
沈庭晟不大想比,因为他刚刚就是这么和许谨元比输的,许谨元玩投壶玩的很好,不仅能并投,还能背投和盲投,沈庭晟这些都不大擅长。
严祯也是一样,他觉得沈庭晟不可能会这个,面上不动声色,没有表现出来。
沈庭晟见他这样,一时之间摸不清他的底,试探地问道:“你要玩这个吗?”
严祯:“嗯,玩。”
沈庭晟见他这么毫不犹豫地答应,只以为他会玩这个,立即说道:“不比了不比了,万一又分不出胜负。”
严祯这个时候也没嘲讽,他深知沈庭晟的性子,顺势说道:“那不比了,阿宁,你不是要玩吗?我陪你一起。”
谢徽宁哪里知道这二人的心心思,不免遗憾:“怎么不玩啦?我还没看是什么样呢。”
许谨元多聪明的人,自是看出来世子不擅长,也没拆穿,拿着三支矢,“阿宁,我投给你看。”
说完三箭并投,两支挂壶耳,一支进壶口。
谢徽宁跑过去围着壶转了一圈:“哇!阿元你好厉害!”
许谨元笑道:“玩的多了就会这样,我六岁就开始玩这个了。”
沈庭晟:“阿元还会盲投,也能投中。”
太子殿下自是要看,许谨元蹲下,谢徽宁给他用绸布蒙住眼睛,许谨元将手中那支箭投掷过去,在壶口转了一圈,稳稳进了壶口。
太子殿下仿佛是自己投中一般,高兴地蹦蹦跳跳,抱着许谨元的胳膊,“阿元,你真厉害,我以后也像你这样!”
许谨元比较谦逊:“阿宁这么聪明,将来肯定比我厉害,投壶还有好些玩法,其他一些有难度的我还不太会。”
太子殿下自是被哄的眉开眼笑。
许谨元人好,又帮严祯解围过几次,严祯也不好对他像对沈庭晟那般,此刻见他这么厉害,谢徽宁崇拜地围着他团团转,抿了抿唇。
许谨元:“阿宁,你不是还要和世子玩,你们先玩,刚刚出了些汗,我去厢房换身衣裳。”
谢徽宁点点头:“那你快去换,可别着凉了。”
许谨元拉着沈庭晟一起离开。
沈庭晟被他拉住胳膊跟着一起走了两步后:“我又不换衣裳。”
许谨元没放开他:“你回去练字,今日的一百遍字还未写。”
沈庭晟一脸茫然:“什么练字一百遍?”
许谨元:“你刚刚和我比的时候,说输了都听我的。”
沈庭晟哪里知道是这个,嚷嚷道:“你也没说是这个,让我练字一百遍,你还是杀了我吧!”
许谨元松开他:“你自个比输了,男子汉大丈夫要说话算话,岂能反悔,你不愿意就算了,以后你也别自称大丈夫了。”
沈庭晟这人最是受不了激将法,“谁说不练了,我又没说不练!”
许谨元笑道:“就知道你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沈庭晟听到顶天立地,不免昂首挺胸,“那是。”
院子里的太子殿下听到沈庭晟嚷嚷的时候,扭过身子看他们,好奇道:“他们说什么呢?”
严祯摇摇头,心思压根不在他二人身上。
太子殿下等人都已经进屋了,这才转过小身子,“我们来玩吧,严祯你会不会刚刚阿元那样蒙着眼睛投呀?”
严祯:“阿宁,我没试过。”
谢徽宁:“那你试试嘛。”
严祯蹲了下来,谢徽宁给他蒙住眼睛,那绸布虽有些透光,却也影影绰绰看不清,严祯到底也是刚玩投壶没几个月,尽管知道壶所在的位置,投掷时到底还是擦过壶口掉到了地上。
严祯没听到太子殿下欢呼“哇”,就知道没投进,扯开绸布,看向谢徽宁。
谢徽宁眨了眨眼,生怕严祯会多想,于是夸道:“也很厉害啦,差一点点!”
严祯闷声道:“没有阿元厉害。”
谢徽宁见他又要难受了,让他蹲下,低头和他额头贴着额头蹭了蹭,“哎呀,你比阿元小嘛,你多练练,等像阿元这么大的时候,肯定也很厉害了嘛。”
严祯:“我会的。”
谢徽宁:“嗯嗯!”
……
朝堂上关于立男后之事,还在僵持着,大臣们每日劝谏,更有甚者,趁机提出让陛下充盈后宫选妃,其中不乏模样俊俏的男子。
谢皎都气笑了,看着奏折中夹着的小画像和旁边详细介绍,平日里奏折也没见写这么多字。
徐承兴接过奏折看了看,也不觉惊讶,笑道:“李大人这可真是,女儿送不进宫了,便想着把侄子送进宫。”
可不止李大人,这段日子有好些大臣和徐承兴暗示此事,这些人也看出来他们陛下铁了心要立男后,周旋到最后怕是也不好收场,便把心思打在这男妃身上,要是得陛下恩宠,也是一样。
谢皎:“这时也不提历朝历代没有男妃的先例了。”
都是冠冕堂皇之言,倘若要在他们家中的男子选一个为后,这些大臣怕是争先恐后把自己家里的嫡子送进宫。
徐承兴:“周大人昨个还和奴才说,家中次子仰慕陛下多时,盼着能见陛下一面。”
谢皎:“……”
谢皎记得周家那个小郎君,今年刚满十六岁,这也太荒唐了。
谢皎只觉头疼,一旁的裴康安见状给他揉着额角,“陛下别忧心了,仔细身子。”
谢皎:“他没来信吗?”
裴康安知道陛下说的他是谁,“还未。”
徐承兴出声:“许是大梁那边也是一样,没那么好松口。”
裴康安本来就反对谢皎立梁弛,此刻说道:“陛下就是想立后,怎也不等他那边确定呢,若是咱们这边大臣松口了,他们那边没谈拢到时该如何?”
他们陛下一贯谨慎稳妥,临到这事上却如此不管不顾,对方当真是给他们英明神武的陛下灌迷魂药了!
谢皎并不担心这个:“他若是如此废物,以后怕是也没脸来见朕了。”
裴康安:“陛下说的是。”
谢皎:“让太子过来一趟。”
裴康安:“是。”
东宫里,太子殿下听到谢皎让他过去,便坐着步辇去了御书房。
“父皇!”
谢皎将他抱到腿上,见他小脸蛋红彤彤的:“在玩什么呢?”
谢徽宁不好说他在玩过家家,让那些木雕小人当朝中大臣,他正一个个让“他们”被拉去砍头呢,因着其中有沈庭晟的祖父和许谨元的父亲,太子殿下自是免了他们的罪,沈庭晟还在那有模有样地谢恩,许谨元脸色那是相当的五彩缤纷,孙福来也是一样,生怕这事传出去。
太子殿下也是关起门在内室玩这个,生怕他父皇知道此事,装模作样道:“没玩什么呀,父皇您找我什么事呀?”
他那心虚的小表情自是躲不过谢皎的眼睛,同一旁的裴康安说道:“让孙福来进来。”
谢徽宁眼珠子转了又转,咽了咽口水:“父皇叫伴伴过来做什么呀?”
谢皎:“看你最近乖不乖。”
谢徽宁抓着他的袍袖:“我当然乖乖的呀!”
孙福来进来时,谢皎已经将小太子放到了地上,等孙福来行礼过后,开口道:“你可知罪?”
孙福来立即跪在地上:“陛下恕罪,是奴才没起到规劝的责任。”
谢皎也不意外:“太子又做了什么?”
孙福来:“……”
谢徽宁:“伴伴!!”
孙福来的脑子飞速转了转,在内心权衡一番后,开口道:“殿下因着大臣不同意立后之事,不高兴骂了声老东西,奴才已经仔细询问过下人,都从未说过如此腌臜话,这实在是……”
与殿下在寝室摘这些大臣的脑袋相比,这事态显得就没那么严重。
谢徽宁又见他提这个事,不满道:“就是老东西!谁让他们不准父皇和爹爹成亲的!”
孙福来:“哎呦殿下,奴才不是说了,这骂人的话是万万不能说的。”
谢皎蹙眉,都不用问这话是听谁说的,显然是跟梁弛学的。
有这么个“皇后”,太子耳濡目染,当真是学的似模似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