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姜然没再管招财, 把浮起来的鱼丸夹到碗里,晾了片刻后尝了尝。

这回更弹了, 入口也很有嚼劲。这是什么缘故,就因为加了鸡蛋清?

姜然笑了笑,果然得多试试,这就成了。

她又弄了点鱼肉,剁泥做鱼丸,还是相同的步骤,再往锅里煮却不是刚才的口感了。

姜然分外不解,这和刚才的做法一般无二,等她再从井水里捞出一块鱼肉做,又是弹的。

姜然做皮蛋的时候就习惯控制变量,这会儿做鱼丸, 也是每回只加一样东西。

她只加了鸡蛋清,莫非只是她觉得步骤一样, 实际上哪里有不同, 只是她没发现,否则不可能口感不同的。

这可不成,一会儿做得出来一会儿做不出来,总不能让客人吃到嘴里的鱼丸一个软一个弹。

难道因为她放的鸡蛋是不是一只鸡下的,这才导致口感有区别的。

姜然拍拍脑袋, 肯定不是因为这个。就算是, 她也不可能每天守着鸡窝捡鸡蛋。

鸡蛋清……淀粉葱姜水都是放的一样多的。

剩下就是鱼肉了……姜然拿手背贴了贴,刚从井水里拿出来的冰冰凉凉, 可切下一半放在案板上,等姜然煮好鱼丸再做,就没那么凉了。

姜然深吸一口气, 这回她切了鱼之后还放回水里冰着,怕水变温,又去打了两桶新的。

倒还真让她找到原因了,这回再做,鱼丸就都是弹的了。

这算是解决了一大难题,鱼丸做了,就剩粉了。

米粉也能用,但姜然记得以前吃,粉的口感不像米粉这么弹,名字也叫五谷鱼粉,难道因为粉里加了杂粮?

姜然没来得及做,因为姜松回来了。

她一个上午都在跟鱼丸斗智斗勇,兄妹俩的午饭,就是一盘口感不一的鱼丸。

姜松倒也习惯,毕竟上个月月底吃了好些日子的鸭子。

有的好吃,有的不太行,但回家有饭吃,姜松就知足。

姜然问:“阿兄,你尝尝哪个好吃?”

姜松本想说都好吃,不过一想妹妹做这个肯定是为了生意,认认真真尝过后说道:“这个较散较软,不太好,这个弹牙,空口吃就很好吃。”

姜然不禁一笑,鱼丸都被她混在一块儿了,她也不知哪个是哪个。不过姜松说弹的,应该是后头做的那些。

这回兄妹俩只需要吃今天这一顿鱼丸就好了。

姜然也觉得什么东西都不能多吃,上个月吃鸭子多,现在鸭肉用不完,要么做好了送赵大娘刘成梁尝尝,要么买的时候跟别人拼,她要鸭架鸭杂,别人拿肉,还能回回血。

她下午再琢磨琢磨粉条,姜然不太饿,做鱼丸的时候就吃饱了,一边看姜松挑盲盒,一边道:“哥,你什么时候去街上,再给我打口锅。”

姜然说了自己要什么样的,“一定得严丝合缝,拿的时候仔细看看,千万不能混了味道。”

这个锅估计更贵,因为用料多。等有了新锅,煮粉就方便了。

姜松:“好,对了,我中午看得铺子有一间不错,我再看几家,比对了再说。”

这头是两个牙侩带姜松看铺子,都想做成这单生意,都很卖力。

姜然道:“什么样的?”

姜松道:“在马行街,靠近汴河大街这边,三间,以前是卖蜜饯的,后头生意不好做就走了。位置还不错,离汴河大街近,这宅子好在正好三间,赵大娘他们能用。”

姜然点点头,她看街边的铺子,多是窗子大,一面墙都是。屋檐宽,檐下再伸出来一截,檐下有阴凉,摆几个桌凳客人能坐在外面吃。

这样里面坐不下还能在外面摆几桌

姜然看眼姜松,瞧他眉头拢着,便问:“那还有不好的地方?”

姜松道:“不好也在这儿,中间是门,两边是窗,若赵大娘他们在窗口卖东西,光线会被挡住。客人在里面吃,一看窗外……”

尤其是刘成梁,他蒸包子蒸屉摞得老高,而且身形宽。这样一来,铺子里面光线肯定受影响。

两边都是如此,时间长了,客人会觉得铺子里面黑漆漆的。

如果窗子不动,在铺子里面划出来两个位置,也不妥。

没有招牌,谁知道里面还别有洞天,那赵大娘二人生意就不好做了。

这样一来,只能看再大一点的,再大一点的租金势必要多出,对三边来说都多了层负担。

姜松觉得当初三人的设想是好的,一块开铺子互相帮扶,可做起来却不易。

姜松是姜然的兄长,知道妹妹摆摊辛苦,心里也偏向姜然。

赵大娘二人占两个窗口的位置,哪怕铺子上头挂了米粉的招旗,客人过来视线还是会被门口俩摊子吸引。

而且租金怎么给也不好说,姜松怕因为租铺子做生意伤了彼此的情分,姜然年岁小,最后她心里还难受。

姜然之前没想这么多,那会儿想铺子前头俩摊子,热热闹闹的多好。

可现在却行不通了。

她心里有些慌,有种忙活半天最后前功尽弃的感觉,又不知怎么跟赵大娘,刘成梁交代。

本来说得好好的,可现在……

姜松看姜然慌乱的神色,他道:“铺子我再看看,或许有价钱更合适的。这事我们法子解决就是了,你别太忧心,有我在。”

姜然点点头,但也不能全推给姜松,其实姜松已经干了很多活了。

以前她最不想做的事就是租房子换地方,一来搬好多东西,麻烦,二来选个合心意的也不容易。

姜松都跑了十多天了。

不过姜松说得对,遇见问题想法子解决就是了,拖着没用,她一个人发愁也没用。

当初想开铺子,是为了都赚钱,以后还能互相照顾,姜松先继续找宅子,她也问问赵大娘他们的意思,客人受影响,也不止她的客人被影响。

晚上出摊,生意快忙完时,姜然把这事和二人说了。

姜松看铺子有十天了,今儿才有消息,却不是什么特别好的消息。

刘成梁先道:“哎呀,这也不是啥多大的事儿。做生意得以客人为先,得依着客人。”

“现在不仅吃粉坐着,吃煎包、锅盔夹菜都得坐着。要我是客人,也不想吃着吃着往外头一看,窗口有个大汉从那擀面皮,做包子。”说着,刘成梁自嘲一笑。

这不仅对姜然有影响,对他们二人也有。

就算只对姜然有影响,他俩也不能太自私,就直接不管了。

赵大娘也道:“我这还俩人呢,忙活来忙活去,也把窗子遮了个严实。夜里倒是不影响,白天总不能还点油灯吧,那开销得多大。”

但赵大娘这会儿还真挺想要个小铺子的,她一向不爱想啥主意,这回绞尽脑汁,最后跟刘成梁道:“要不然咱俩往外挪挪,别人铺子外头不也有摆摊的吗?找人打个台子,弄得像样点儿。先试试,如果以后生意好了,再租铺子去呗。”

刘成梁觉得这是个办法,不过他这还有个主意,“大娘,我觉得咱俩合伙租一间也行,一人一半,租金也好分。”

他俩单独租一间不合适,那俩人合着租呢?

煎包子卖得不错,刘成梁花销不大,也攒了不少钱,他想试试。

搁以前刘成梁就听赵大娘的了,但如今吃煎包子的人多,他也想要个铺子。

可赵大娘还想和姜然挨一块儿,她道:“可哪有那么合适的,既可以租挨着的两间,还正好一间大一点一间小一点?再说单吃煎包锅盔的客人少。”

赵大娘觉得这法子不妥。

刘成梁刚想说没必要非得挨着,可一想还真得挨着,吃煎包子配鸭血粉丝汤好,若没有离得近的,那就不合适了。

二人决定暂且听赵大娘的,搭个台子,在檐下摆,稍微离得远一点,别影响铺子里的光线。

至于租金,二人都没占铺子地方,姜然不能要。

不过赵大娘觉得门口的地方也是地方,三个人一谦让,就没完没了了。

姜松早就来了,这边也没客人了,东西都搬上车了,姜然还等着回去做鱼丸,“听我的就是了,明儿我要卖新粉,得回家备东西,先回了。”

说完,便紧赶慢赶地回家了。路上,姜然心里一阵轻快。

她的高兴写在脸上,姜松也忍不住跟着欢喜。

一块儿做生意,即便这回赵大娘和刘成梁要退一步吃点亏,可想想从前,姜然也帮他们不少。

如今绑在一块对所有人都有好处,退一些也是愿意的。

再有若非姜然提,二人从前没想过摆摊的事,稍微挪个亮堂一点的地方,日后推车可以放在铺子里,较于从前只迈出一小步,进可攻,退可守,也是个不错的结果。

这事解决了,但姜然对姜松中午说的铺的位置还不满意。

离汴河大街近,离曹门大街就远了。晚上赚的可是能顶一个白天的,姜然希望位置能再往北一点,离夜市近一点。

最好周边铺子多,这样赵大娘二人以后想买想租都方便一点。

看铺子的事就交给姜松,姜然道:“哥,鱼你买了吗?”

姜松点点头,“买了两条,也杀了。”

如今天气转凉,明早卖鱼粉,提前一晚上做鱼丸也不会坏。

所以在早起和晚睡间,她毅然决然地选择了晚睡。

回去之后姜然剔鱼肉砸鱼丸,姜松看还有力气活,便挽起袖子自告奋勇帮忙。倒是事半功倍。

而剩下的鱼骨,和明天早上买的两条鱼熬汤做浇头,这倒是没那么急了。

少做一样拌粉,姜然还是从前的时辰起。

次日一早,住附近的邻居起早的看着姜家烟囱冒出来的青烟,猛地吸吸鼻子,“这又是做啥的?”

二人搬过来三月有余,虽然平日早出晚归,跟街坊邻居基本碰不到,可时间一长,偶尔能瞧见,再在街上撞见,就知道她做什么的。

有的邻居知道也不过去吃,不想让姜然赚这个钱。有的愿意过去捧场,次数多了姜然也会送个蛋。

有的则是想去占便宜,扯着街头邻居的幌子,让姜然少收点钱。

不过姜然都没被林氏刘氏占便宜,其他人更是不可能。

今天姜然兄妹俩一出门,住在前院的钱娘子从后窗看看,也跟着出去了。

她挎了个篮子,步伐短,但走得极快。等姜然这收拾得差不多过来,一把把前头客人挤开,“哎哟,侄女,这又出摊了。”

客人们一脸懵,尤其昨儿说今儿要来吃粉的那个壮汉,满脸错愕,都不知自己是咋被挤到一边的。

赵大娘疑惑地看了姜然一眼,低声问:“你家亲戚?”

姜然摇摇头,她看此人是有几分面熟,却记不起从哪见过。

肯定不是客人,若是客人她绝对有印象的。

这人十分自来熟,“侄女,给我来碗粉,就要你这儿卖得最好的。”

姜然皱皱眉,她觉得这人有些怪,不像来吃粉的。

她道:“你吃得排队,现在有几样汤粉,拌粉只有山芋泥的,先想想要吃什么,一会儿来点。”

钱娘子道:“侄女,你可真是见外,我还用排呀。”

姜然道:“侄女?你找谁呀,找的人姓甚名谁?你应该是认错人了。”

钱娘子笑着道:“没认错,就是你。”

姜然也笑了,问道:“我?那你可知我姓甚名谁?”

平日和客人们说话,自然不会提她叫啥,刘成梁赵大娘,一个喊她妹子,一个叫她侄女,要不就叫小然。

钱娘子住在姜然前院,哪知道她叫什么,只知她姓姜。

她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姜然道:“你这连我叫什么都不知,就喊我侄女,又是插队又是让我给你煮。

就算你敢吃我还不敢做呢,我怕你讹我。”

“哎,你咋说话呢,咱们街坊邻居的,吃个粉还要你命了,煮一碗咋了,我平日也没少照顾你,就这么办事的?”

姜然平日卖粉都见不到几个人,看她扯街坊邻居,就知又是来占便宜的。

今儿她要卖新粉,没空跟她扯皮。而后头那客人也等不及了,低头厉声道:“你买不买都后头去,我先来的。”

说完,仗着个高跟姜然道:“不是今儿出新粉吗,我要新的,多少钱一碗?”

姜然脸上露出个笑,“今儿试卖酸汤鱼粉,原价十文今日八文,可以另加鱼丸。”

这个价钱比粉丝汤便宜,姜然卖粉算成本价,不是新出的每样都比之前的贵。

酸汤鱼粉是鱼骨酸菜辣子做汤,一小半鱼肉留在里面做浇头,剩下的做鱼丸单独卖,所以粉本钱就压下来了,赚得也更多。

前头几样一样比一样贵,纯属巧合。

姜然:“鱼丸是摊子的特色,鱼肉做的,挺好吃的,三文两个。”

壮汉眼睛一亮,“一碗粉,再加四个鱼丸!这个粉加豆子啥的好吃不?”

姜然笑着道:“大哥,第一次不建议加别的东西,辣子也是,你可以先尝尝口味如何再说。”

那些小料也是花钱的,但姜然从不为了赚钱就让客人多加小料,壮汉点点头,“那就这些。”

八文钱的粉,再加上六文钱的鱼丸,也得花十四文。

他给了钱就走了,钱娘子脸上透出不情愿,急道:“你咋回事!我还没买呢,咋先给别人做?不是我说你,街坊邻居的,一点儿都不懂人情世故。我来你这儿吃,我是给你面子。”

姜然又听她说街坊邻居,这人莫不是住在姜家附近的吧?

姜然问:“你也住甜水巷南面?”

钱娘子胡搅蛮缠道:“知道就好,我也要他这粉,给我加八个鱼丸好了。”

姜然先把粉给煮上,壮汉已经去棚子下头坐着了,她看向后面,谁知后头娘子往后移了移,说道:“你们先买,我不急。”

她想看看热闹再说。

其他客人来得早,纷纷摇头,“我也不急,没事没事。”

钱娘子挺直腰杆道:“人家都不急,你还不先给我煮!”

姜然深吸一口气,“客官,你要哪个,鱼粉八文……”

“都住一块儿还要钱?”

姜然喝道:“我以前见过倚老卖老的,头一回见逮着跟我住一个地方就想占便宜的!照你这么说,大家都住汴京,谁都别要钱了。喏,你篮子里是啥,给我拿过来,钱也给我,都住一个地方,那么小气做什么,等我做完生意就去你家搬东西去。”

钱娘子:“你!”

姜然:“若买就去后头排着,不买就走。”

钱娘子脸一红,嘟囔着真小气,掉头走了。

一旁客人眼睛冒亮光,第二个不着急的买了粉的娘子还多给姜然两文。

姜然数数,咦了一声,“客官,你给多了。”

“没多,赏钱!”

姜然笑了笑,今儿客人要的多是鱼粉,有几个还要鱼丸。

两条三斤多重的鱼做成鱼丸,今早姜松又去买了两条,斤称低些,连着昨儿的鱼骨熬汤,再下鱼片做浇头。

汤底是奶白色,上头浮着染了酸菜的黄绿色的油,一碗里面有差不多四五片鱼片。里面的粉条和平日别的米粉也不一样,更细更软,颜色发黄,做粉的时候姜然加了些小米粉和澄粉。

差不多有四十碗,其他的少做,一个早上能卖七十多碗粉。

再算加小料、干粉的,还有茶叶蛋瓦罐汤,姜然这一早能赚不少。

这边给客人煮着,第一个点粉的汉子已经吃完了,他道:“小娘子,这个加干粉也是两文一碗吗?”

姜然点点头,“是,可要加一碗?”

“来,再来俩鱼丸,真没白赶大早来,你这粉也好吃!”男人一脸吃满足的憨笑,“我爱吃这个,鱼肉咋弄的,又滑又软,鱼丸跟我娘子做的肉丸子不一样,跟瓦罐汤的肉饼也不一样。”

姜然笑了笑,“一个是鱼,一个是猪肉嘛,肯定不一样,可要再来一勺辣子?”

男人点点头,“那给我加半勺辣子吧。”

这本就带点辣味,秋日早晨,喝一碗这个,连汤带粉喝到一半就浑身热乎。有火力旺的,远远一看直冒热气。

有的客人不说粉多好吃,但都埋头吃着,走的时候会问:“小娘子明日不歇着吧。”

姜然摇摇头,“中秋歇一日,明儿出摊的。”

有的不吝啬夸奖,“好吃,我咋觉得比以前的都好吃呢。”

头一回吃觉得新鲜,而且今天便宜两文,以后再吃就得十文了。

十文也不贵,比鸭血粉丝汤便宜,而且做的真好吃,里面有粉有菜。姜然今儿放了豆芽,如果是春日,里面还能放生菜。

放进去一煮软软的,吸满汤汁,都不用喝鱼汤。

后头有空她再改改方子,昨儿就一日雨时间是有些紧,粉条还能做得更好吃。以后慢慢琢磨着改,但价钱肯定是跟这一样。

还剩两碗浇头,姜然就没卖了,给赵大娘母女煮了一碗,给刘成梁煮了一碗。

赵大娘她们两个人不能总吃一碗,姜然又煮了一碗水煮肉片的。

赵大娘一直道:“一碗就成了。”

姜然:“反正也没卖完嘛,你们尝尝,看看哪儿还不好。”

刘成梁老早就闻到香味,不过他也得做生意,一直忍到收摊。

他还以为姜然都卖完了,得忍到明天谁知,今天就吃上。

多放了半个多时辰,鱼汤变得温热,不如刚煮出来那会好喝。

杨丰年吃的是水煮肉片汤粉,这个自然也好吃,但还是朝刘成梁投去了羡慕的目光。

刘成梁得意一笑,心道:“我这是妹子特意给我留的,你呀等以后卖不完了再吃吧,不过看生意够呛喽。”

喝口汤,刘成梁道:“哎,不比鸡汤鸭血粉丝汤差呀。”

他甚至觉得不加辣子,鸭血粉丝汤不及鱼汤好喝。

姜然:“鱼汤鲜,还有鲤鱼做汤炖豆腐的呢,你尝尝粉,跟米粉粉丝不一样。”

刘成梁点点头,吃了一口后发现口感是软乎乎的,碗底剩的鱼片多,这泡了许久也没烂。

好吃是好吃,就是苦了他没法大口大口地吃,怕被鱼刺卡住。

姜然看三人吃完,以往二人只说好吃,她犹豫还问不问。

不等她说话,刘成梁就道:“鱼肉能做成鱼丸这样不,不然得吐刺。”

不够热乎没办法了,就一个锅,刘成梁没提。

这样吃起来的确更方便,万一有客人吃鱼时卡到,说不准会怪摊子。

姜然道:“我有空试试。”

两日后,八月十三傍晚,刘成梁和客人发现姜然换了口锅。

一口锅一分为四,两格放清水,一格鸭架汤,一个鱼汤。

刘成梁:“这锅好哎!”

姜然笑了笑,“大娘的锅不也是这样的嘛,分开省得混了。”

刚出锅的汤和用水温着的肯定不一样,第一个要的就是鱼粉,热锅煮开,满街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