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刘成梁明白姜然是啥意思, 他只卖煎包子,别的不卖, 这样也省得推俩锅不方便,还能看看包子好卖不。

刘成梁觉得这主意不错,当即就点了头。

赵大娘绞尽脑汁,问道:“夹菜……你说炸藕盒成不?”

姜然点点头,“当然成了!”

这个时节藕多,做出来好吃,她听赵大娘说自己也想吃了。就是这个时代的茄子都是圆的,不太好做茄盒,不然还能加一样。

姜然又道:“能煎些菜,调个酱汁,煎炸过后刷酱夹在里面吃, 要是不好熟的,你提前炸一遍好了。我再做点瓦罐汤, 这样好配锅盔。”

姜然打算单独弄些鸭血、豆泡、豆皮……一碗放的东西是有数的, 但有人若喜欢,还可以再加,不过再加肯定要花钱的。

说来她总去买鸭子、留鸭血,人家肉摊老板竟然找了门生意门道,其他客人买鸭子, 不要血, 他就再加几文钱卖给姜然。

有的不要鸭杂,他也是留下转头卖给姜然。

日后她真卖上这汤, 也是需要鸭血的。

赵大娘卖锅盔里面就是加的辣子,姜然道:“大娘,你做酱试着往里加一些豆酱、面酱, 多试几次,肯定能调出不错的味道来。”

说到这儿,姜然觉得或许也能给自己做的辣子改进改进,里面放芝麻、炸过的豆子末,还能改用葱油,放油头酥,或许味道和现在的大不一样。

这个姜然就直接告诉了,但放多少怎么做,赵大娘自己去试吧。

赵大娘没想到做酱还有这么多讲究,她点了点头,“等我回去试试,小然,这真的多谢你呀。”

姜然道:“我不也拿分成吗,哪能一点都不管?”

赵大娘做得好吃了,来买的人多,她不就能拿更多的钱,自然赵大娘自己赚的也更多。就是赵大娘不爱琢磨,这次已比从前强了。

刘成梁一脸憨笑,跃跃欲试,想明日就去国子监。他觉得他们三人这样正好,一块儿摆摊,一块儿卖,还能互相出主意。

时辰不早了,三人简单说了几句就走了,他们走后,街上还有不少人。

吃饭的买东西的,街上还有浓郁的糖炒栗子香。

曹门大街的有些摊贩很晚才走,两边铺子有通宵达旦的,摊贩借着灯光,前头的走了,后头的就往前挪挪。

冯秀贞还没收摊,她的生意不如姜然好,只能多摆一会儿,等姜然走了,来她这吃粉的才多些。

想想当初冯秀贞刚学做粉,胆战心惊,幸好姜然从没找找过她,她慢慢也就忘了自己是学来的,心里想着你做我自然也能,不满意去告她,看官府管不管。

再后来,有些姜然做的粉她不会,就像皮蛋茄子拌粉,她咋腌蛋都腌不出来皮蛋。加上味道不一样,两边生意就慢慢差开了。

姜然那儿人多,她这里人少,但一日也能赚个一二百钱。

一月下来不少呢。

她还学做了鸡蛋瓦罐汤,但味道不对,煮出来一堆肉末,散散的不好喝,也学了做鸡汤米粉,粉质有差别,味道也不一样,但有几个客人说她这儿的粉比姜然做的好吃。

有句话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就是在那之后,她才找姜然去的。

只不过姜然不愿意,还敲打了她一番,冯秀贞不敢阳奉阴违再做啥。

这会儿远远听着他们仨要去国子监,心道:“快去吧,国子监我早先去来着,卖的吃食都没什么人吃。人多是多,可摊贩生意却不好。真以为自己做的吃食谁都喜欢,过去看看跌个大跟头好了。”

她旁边是个卖包子的小哥,二人也学姜然刘成梁,但效果不太显著。但俩人常常说话,也算有个伴。

小哥投去了几分羡慕的眼光,说道:“真好,干啥都一块,我若早点摆摊,说不准也能跟他们一块儿。”

冯秀贞笑笑,笑容中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她道:“摆摊有啥好,你还羡慕的,摆摊赚的都是辛苦钱。你看街上的客人穿得好、吃得好,那才命好,咱们都命苦。”

卖包子的小哥不以为然,“咱俩命苦,人家可不命苦。我听说马上就开铺子了,摆摊开铺子和寒门子弟考进士有啥区别!”

冯秀贞一愣,“开铺子?你听谁说的?”

小哥道:“我听路上人说的,说是还在一块儿,人家生意做得大,以后开铺子赚得更多,没准儿买宅子置地,一点都不命苦。”

冯秀贞抿抿唇道:“你以为开铺子就那么好开呀,要是好开不都去开了。前头那家卖炒栗子的生意那么好,不也一直摆摊吗?我看是走都没学会呢,就想着跑了。你等着吧,过阵子就回来了。”

冯秀贞瞧着,姜然生意可不如卖栗子那家,还有几家生意也比她好,就她想着开铺子。

卖包子的小哥狐疑地看了冯秀贞两眼,疑惑道:“你这人咋这么说话呢?虽然都卖粉卖包子,可我倒希望他们能开铺子,这样来街上的人不就来咱们摊子了吗?说来那姓刘的以前也就跟人学做包子,如今味道竟成这条街上最好的了。”

冯秀贞道:“我……只是就事论事,可没别的意思,你别想多了。我也是为他们好,多少摆摊生意不错的,开铺子开不下去,还有多少开铺子不赚钱呢,哪儿那么容易。”

卖包子的小哥不再说话,低头给客人装包子。

另一头姜然回家,先让姜松给她做一个新的价目表,她只卖这一样,别的就不能写上,万一客人想吃别的怎么办。

国子监的人都是识字的。

姜然还嘱咐姜松,“哥,你就写在背面好了,字一定得写好一点。”

姜松:“我明天做好,那天我跟你一块去吧。”

姜然早就说好了,不仅不用姜松去,就连接送也都让刘轩来。

一趟十文,管推车还管收拾东西,她觉得很值。

有这功夫,姜松完全可以读书去呀。

姜然摇了摇头,“这回先不用了,我去探探路。如果好卖,你下次过去帮忙。而且你当务之急是好好读书背书,争取过了补试,到时也去国子监,就怕你那时都不想帮忙卖粉了。”

姜松颜色严肃几分,认认真真道:“我若能进,肯定帮忙卖,到时跟同窗说,让他们来照顾……”

姜然扑哧一笑,她就不能跟姜松开玩笑,她道:“没准那个时候都不用你说什么,人家都来吃,我的铺子比你还有名气呢!”

姜松眉眼这才柔和几分,姜然突然想到,出身好的,轻而易举就进国子监,像姜松读书比别人晚,以前连四门学国子监是什么都不知道。想往上走,要付出的比别人更多。

姜然道:“别担心,那日估计不会太忙。”

姜松上午还得看着鸭架汤,还得给姜然多磨些豆浆,中午就在家待着吧。

日子过得很快,尤其到了月底,让姜然有一种老天爷也迫不及待去溜下月的错觉。

七月二十八国子监放假,这是刘成梁老早就打听好的,前一天晚上,姜然又清点了一遍准备的东西。

明早姜松去买鸭子,临走她炖上,上午三锅汤姜松给她看着,炖鸭架汤不像鸡汤,需要那么长时间。

等早上摆完摊,姜然还能回来一趟。

辣子是够的,她这里面加了芝麻,炸辣子的油是葱油,吃起来会更香些,但是往汤粉里放的辣子她没加炸豆子末。

本来她是把炸豆子碾碎,就像花生碎一样放进去,可是她发现加了炸豆子碎末的辣子的确更香,但更适合拌粉。

姜然决定以后弄两种,看客人吃什么粉,分别放。

东西不及平日摆摊多,还算轻巧,再加上许久中午不出摊,姜然还有几分期待。

次日早上忙完,三人着急回家备东西,约定一会儿在国子监碰头。

姜然来得最快,姜松在家收拾了大半,搬上车的动作也麻溜。刘成梁是第二个到的,赵大娘带着陈莹是第三个来的,本来赵大娘都出门了,可有一样东西忘了,又回去拿的。

七月底白天还是热的,赵大娘气喘吁吁,“我这没迟了吧?”

姜然摇摇头,视线落在远处,“没,还没人出来呢。”

国子监地处城南,偏且开阔。来读书的许多是官员子弟,虽也有家境平平要租宅子住的,但更有权有势的,他们住在内城,而内城在城北,相距甚远,故而有不少学生晚上住在国子监。

一月放一次,每次放两日,逢年过节还放假。姜然没去过四门学,不过想想也知道,跟国子监一比,四门学肯定差得多。

这儿环境清幽,风景秀丽,街道干净,摆摊也不在门口摆,而是在国子监前头这条街上。门口有人守着,推车过去会被赶。

姜然放眼看去,常见的卖茶水、卖果子蜜饯的,还有人卖书画,吆喝着是谁谁谁的真迹,有什么什么孤本,不过这种摊子,估计是招摇撞骗。

更有卖花鸟鱼虫的,好多东西占了两个摊位,头顶拴绳子,挂了好几个笼子,里面有只八哥学舌,喊着“好人”、“威风”!

姜然多看了几眼鸟,觉得新奇,再往后走摊位就空了,  三人来得不算早,只能选稍微靠后的。

在他们后头不远处便是数辆马车,估计是来接自家公子放学。

和曹门大街汴河大街比,这儿像另一个世界。

姜然不禁想,摆摊也得因地制宜,还没下课,她就觉得卖花鸟鱼虫的生意最好。还有个摊子卖斗鸡,大公鸡威风凛凛!

她不知今日生意如何,但有道是来都来了,就先去打水备东西,他们来得晚,其他人都收拾好了,打水都不用排。

姜然拎着两桶过来,先把架汤煮上,然后调了粉浆,一会儿粉丝就直接在汤里煮,反正中午就卖这一样,这个刚出锅的最好吃。

刘成梁在后头把桌椅板凳摆上,他自个儿还备了些碟子,这样客人好能坐下吃包子。

赵大娘东西就多了,她自己费劲琢磨,再有姜然给出主意,弄了好多东西。

除了煎蛋藕盒,还有里脊肉条、炸过的豇豆、豆皮等数样菜。一盘一盘的,每样上头都罩了东西,省得有蚊虫过来。

赵大娘不禁搓搓手,以前去大相国寺,知道人多生意好,过去就是卖。卖完回家就数钱,这边姜然也说了,有钱的人多,公子哥估计看不上这种小吃。

国子监还没下课,赵大娘问了问旁边摆摊的,“这头生意好不?”

那人是卖蜜饯的,说道:“勉勉强强糊口罢,我是觉得不太好卖,不过也能卖出去一些。讨生活嘛,赚一点总比不赚的强。”

赵大娘也摸不准这人是谦虚还是咋,直到一道钟声响起,不多时,大门就开了。

大多人两手空空地出来,脸上笑容恣意神采飞扬,后头跟着一个背着书箱的书童。

还有几个勾肩搭背,其中一人说道:“中午去樊楼呗。”

赵大娘听这声音,觉得今儿生意要完。

倒是有人在摊子前停下,不过都是围着那个卖花鸟鱼虫的,要么就是看字画孤本。

那个会说话的八哥,竟然卖了五十两银子!而花钱买八哥的那个公子,面上一点都瞧不见心疼钱的样子!

还有买蝈蝈的,赵大娘瞪大眼睛,这钱真是太好赚了。

这都有一会儿了,三人还没开张。

姜然对刘成梁道:“刘大哥,你先给我煎三个包子呗。大娘,你给我做个锅盔,我有点饿了,想一会儿吃。”

姜然这有瓦罐汤,而鸭架汤一直是小火煮着,来都来了,总不能坐以待毙,也是三人摆摊生意好久了,到如今从头再来,有些不习惯,

姜然吆喝了几声,但效果不大,直到一股煎包子的香味钻出去,不远处一人频频朝这边看来。

那人先看的刘成梁的摊子,看了几眼,最后把目光落在了姜然的脸上,眼中多了几分兴致。

在这儿还能见到这么漂亮的小娘子,奇了。

他从花鸟鱼虫的摊前离开,摇着扇子过来,跟姜然搭话道:“这是卖什么吃食的,怎么卖的?”

姜然示意他看价目表,“客官,上面都写了,我这儿是卖鸭血粉丝汤的,还有瓦罐汤,隔壁的大哥大娘,一个卖煎包子,一个卖锅盔夹菜。客官看看可要吃点什么?”

“好吃吗?”

姜然:“我觉着好吃,但每个人的口味不一样,公子想来吃过许多珍馐,我也不敢夸大其词。”

他看招牌写的姜记米粉,笑笑道:“给我来几个煎包子吧,粉丝汤也来一碗,锅盔也要。小娘子姓姜?不好吃怎么办,赔钱还是……”

这人语气颇为轻佻,姜然年纪小,平日里赵大娘刘成梁在,对她多有关照,再有来摊子的多是老实实在人,如高胜、荀俞……鲜少遇见这样的客人。

做生意嘛,赚钱要紧,只不过这人也让人讨厌。

姜然脑袋一转,没答他问不好吃怎么办的话,而是道:“公子想买,可得等会儿,我这粉要煮,他们那头做的是我要的。”

刘成梁老实巴交地点点头,“我这儿现做得一刻钟多。”

赵大娘也点点头。

姜然:“公子要吃,得多等会儿了。”

公子哥不依不饶道:“好吃我能等得,可不好吃怎么办?”

姜然:“那也得看看客人是故意找茬还是真的觉得不好吃,找茬的我都打出去。实在难吃,肯定得退钱了。”

公子哥笑笑,看了眼后头,这么大的太阳,就算有棚子也显得简陋。他有意和姜然搭话,放下一块银子,瞧着有一两重,拿捏腔调道:“姜小娘子,不然你买的卖给我,我从你这儿买。”

姜然:“公子出手真是大方,成,您去里边坐吧。”

刘成梁这会儿看出来了,直接把公子哥请到他后头,省得盯着姜然看。

赵大娘不太想做这生意,可姜然都煮上粉了,便又给姜然做了块锅盔。

等东西做好,刘成梁连着粉丝汤啥的都给端上去,这公子仔细看看,瞧着还算干净,皱着眉头喝了口汤,想一会儿借机跟姜然说几句话,本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可挨个品尝,汤包子夹饼,竟然没一个不好吃。

再者东西新鲜,他又尝几口,汤喝了一半,包子吃了两个,锅盔快吃一半了,他才想起自己要干啥。

谁知刚要说话,就有人寻来,“林兄,你怎么在这儿?找你找半天,不是说好去樊楼吗?看我的蝈蝈神气不,叫大将军!”

姜然听见这个林兄打了个嗝,“闻着香味吃上了,要不要尝尝?”

这几人大约总在一块,冲公子哥说话的那个,吸吸鼻子,把蝈蝈笼子往怀里一揣,胸口一边叫,一边大摇大摆朝这边走了过来,“什么味道,是挺香。”

他身后还跟着三人,皱了眉头,“不是说好去樊楼吗?这儿多热呀?”

“好吃不就行了。”棚下的公子看了眼姜然,喊了声,“姜小娘子!”

姜然没让他说太多话,她回过头道:“那照公子吃的给他们几个上一份,钱就不必再给了,刚刚的已经够了。”

她也不是多黑心的人,一会儿再和刘成梁赵大娘分就是,这样人多,也能吸引生意,是好事。

林公子却道:“不必,让他们自己看着来,我不管掏钱。”

几人伴着蝈蝈叫,挤进棚子,下面有荫凉,也是入秋了,没太阳晒着还不热。

一人看见姜然还愣了一会儿,又朝林姓公子投去鄙夷的目光。

他只盼着快点吃完,好去樊楼,点的倒是不多。

四人一个要了块锅盔,什么都没加,一个要俩包子,还有两个在姜然这要了汤。

买了之后从荷包里摸钱,倒也有铜板,按数给了,然后就去棚子下坐等了,还不住催促,“你快些吃,吃完去樊楼!我想那口好久了!”

他们的还没上来,姜然能看得出,这几人点的少不是因为没钱,而是单纯不想在这儿吃,估计上去之后也不吃,若真一口不动,就带回去给招财吃。

客人吃的,他们当面不能动,哪怕剩了也不能吃。这个她提前嘱咐过,刘成梁还问为啥?

一口没动也不脏,有啥不能吃的。

姜然当时说道:“万一人家怀疑咱们做的时候偷吃呢?多不干净呀。”

街上摆摊就有不干净的,摸了钱就摸吃食,抹布混着用,有的人不爱去,但有的就被蒙在鼓里。

坐下的几人不住催促林公子快一些,林公子忍不住把包子塞他嘴里,似是嫌他多嘴。

又朝刘成梁道:“再给我来俩包子。”

催促声止住,姜然下意识回头看去,被塞的那个人眼神瞪大,看起来颇为睿智,嚼啊嚼,嚼啊嚼,吃完也喊了句,“给我来五个,不,十个!”

能被一口塞嘴里的包子能有多大?十个也不够吃。

他又看看桌上不剩多少的锅盔,起身去赵大娘那儿选菜去了。

刘成梁受宠若惊,这一下就卖这么多个。虽然国子监刚放学时生意平平,这会儿竟然有了起色。十个包子就是四十文钱,这个包子可比以前五文一个的肉包小多了。

同来的三人见状面面相觑,谁都不是缺钱的,反正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中午不去樊楼,晚上还能去,看样子是好吃。也纷纷起身加东西去了,汤一样要一份,包子要了许多,也跟着去赵大娘那儿选菜。

刘成梁手脚麻利地包包子,赵大娘生疏许多,不过有陈莹帮忙能应付的来,就是每串菜价钱不一样,陈莹算得很是吃力,手忙脚乱的。

“藕盒五文两个,豆皮五文十串……”

姜然这就轻巧多了,瓦罐汤是现成的,粉丝汤只要煮粉就好了。

等几人点完吃上,又有客人过来。

夏末秋初,正午的太阳高挂,棚下坐着的人吃得热火朝天。

有的人吃锅盔的时候,不慎把酱弄到嘴上,还遭同窗嘲笑。

有的来姜然这加辣子,还有人吃完不忘给赏钱。

到最后,反而是林公子催促几个同窗吃快一些,大抵是国子监里面饭食平平,那四人喊着别催,买蝈蝈的哼了几声,嘴里有饭食,胸口咕咕直叫,林公子哑然失笑。

都吃完了,他们出来,林公子摇着折扇冲姜然笑笑,“姜小娘子,你平日在哪儿摆摊?”

都吃完了再想借难吃搭话不成,但是能问别的。

姜然道:“平日在汴河大街,晚上去曹门大街。日后还想开间铺子,里面的粉种类更多更丰富。客官若是喜欢,常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