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看姜然真的不为所动, 姜杏还是把姜桃进府的事倒豆子似的说了。

素鱼是早上说的,姜杏是傍晚来的, 二人说的竟有些出入。

姜杏在五小娘子院里伺候,知道的应该比素鱼多些。而且经过了一日,已经尘埃落定,她的话倒是可信。

照姜杏所说,三公子的小娘并未拦着三公子不去见姜桃,只夫人罚了三公子两个月的月银,其余的一如往常。

说起这些,姜杏颇为羡慕,“我瞧见给姜桃搬进三公子的院子了,还拨了一个丫鬟伺候。平日三公子不在,就她一个人呐。”

姜杏进侯府数月, 做的都是脏活累活。不用伺候人,反倒被人伺候, 自然是好的。都姓姜, 也都进侯府,一个做丫鬟,一个给侯府公子做妾,天差地别的。

这回姜然搞不懂了,三公子和姜桃私会的事被捅出来, 林氏和陈氏去夫人那求情, 夫人做主把姜桃接了回去,还罚了三公子……

照素鱼所说, 三公子小娘和夫人不对付,那怎么还能心平气和地接受姜桃?

姜杏自顾自说着,“我知道还吓了一跳呢, 不过她进府也帮不了我什么,她身边就一个丫鬟,三小娘子身边可有六个丫鬟呢!”

去姜桃院子姜杏可没想过,一家姐妹来的,凭啥人家当主子,她去伺候人,再说了,就一个丫鬟,她去了啥活不都得她干,在五小娘子院子里还有人搭把手呢。

但现在够呛了,五小娘子看不上姜桃,估计对她也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好在她不在跟前伺候。

而且这事还是因为姜桃挤兑林氏才被挑出来,俩人不结仇就不错了,姜桃也不可能帮她。

看姜然出神,姜杏扒拉一下她道:“罚个俸禄而已,三公子跟没事人似的,今天中午还过来……”

姜然点点头,她明白,过来是说去五小娘子院子里。

姜杏凑近姜然贴耳说道:“我看五小娘子性子像她小娘,指责三公子不学无术丢人,三公子都没当回事儿,还说他只是纳一个庄户的小娘子为妾,正院的还……”

姜杏说到这儿就不说了,姜然追问:“正院的怎么了?”

姜杏无辜地摇摇头,“后面的我没听清。”

她当时在打扫院子,一开始二人说话声音大能听见,后头就不行了。

姜然:“……”

这和吃瓜吃到一半,把瓜给她拿走了有何区别?

不过没听见就是没听见,姜然也不能强人所难。反正姜桃能过得好点,总比过得不好强,人过得好就不会搞事,过得差了会想方设法地搞事。自然也有过得越好气焰越嚣张的,那日姜桃敢硬刚林氏,估计也是觉得三公子在庄子。

但她在侯府,碍不着她。

姜然这边摊子收拾好了,先给姜杏煮粉,一会儿每样小料都加了一勺,再送她一个蛋,就差不多了。

等着的时候姜杏指了指放鸡汤的砂锅问:“这是啥?我能吃这个不?”

姜然:“不行,这个贵,我要留着卖钱,你就吃拌粉吧。”

刚才说要帮忙的两个路人看了看姜杏,道:“姜小娘子,我俩两碗鸡汤米粉。”

说罢,笑着问姜杏,“哎,你不是她阿姐吗?”

姜杏瘪瘪嘴,“我掏钱吃!我要这个,多少钱!”

姜然还得给那个大娘留一碗呢,她道:“我留着卖吧,你就吃拌粉就行。你这还能吃已经很不错了,我哥向来是剩什么吃什么。”

做吃食生意一向如此,一家都得忙,姜松要推车接送、磨米粉、刷碗刷锅。

姜传力过来送菜,姜松还得早上跟着卖会儿菜再去四门学。

刘成梁是吃了不少剩包子,赵大娘家里陈莹跟着出来收钱,小儿子回回推车接送。也是干活的。

真当摆个小摊子,亲戚朋友都能随便吃,想啥呢。

等姜杏的煮好,她也没说啥,坐到一旁去吃了。吃了两口问姜然,“你吃不?”

姜然没回头,脑袋摇摇,继续给客人煮粉。

客人一个接着一个,姜杏发觉这生意可真好。闻着旁边鸡汤米粉的味道,可香了,不过她碗里的粉也挺香。

姜松不知何时回家去了,这么一个摊子,生意好是好,就姜然在这忙碌,也挺辛苦。

三等丫鬟做粗活,也不是一日都做。

刚这般想了会儿,姜杏就听一旁客人道:“鸡汤米粉还得抢,若以后开铺子了,应该不至于还就这么几碗吧。”

很快,十几个客人点了粉,姜然那儿留了一碗鸡汤米粉,再有客人要这个,就说卖完了。

其实这样也不太好,若昨儿那大娘再过来,她得告诉以后得提前给钱,不然不给留。

若那大娘不来,剩下这碗回去热热给姜松喝。

姜杏还听旁边人说话,俩人一直在说姜然要开铺子,她不禁放下筷子,看看那边客人,又看看姜然,开铺子,姜然要开铺子了?

姜然回头看了一眼,道:“二姐,你不着急一会儿帮我收收碗筷,把桌子擦了。”

姜杏:“……吃你个粉还得干这干那。”

姜然:“你帮忙,下回请你吃鸡汤米粉。”

姜杏还没吃完,其他客人也没吃完,她问了句,“收了的碗筷放哪啊?”

姜然慌忙指了一个桶,“放那里头,也有抹布。”

前头客人问:“姜小娘子,一碗鸡汤米粉。”

姜然道:“真是不巧,这个卖没了,你要不看看别的,瓦罐汤也好喝。”

“那给我来个拌粉一个鸡蛋瓦罐汤吧。拌粉加勺豆子,半勺辣子。”

姜然:“好嘞,这会儿人有点多,你得等会儿。”

“无妨无妨,”刚刚过来也看见里面人多了。

姜然笑笑,“那等有座位了我再给你煮,省着提前煮出来口感不好。”

好在是吃粉都快,姜杏虽是第一个煮的,可有人吃得比她快,她这儿还没吃完,俩客人就走了。

她放下筷子去收碗筷抹桌子,弄完招呼人过来,“哎,你坐这儿来吧。”

姜然正好把别人的粉送去,给刚那客人的煮上。

有个人帮忙是轻巧些,等姜杏吃完,看她吃一会儿就起来收拾姜然心里有点过意不去,看看那锅鸡汤,还能盛一碗多点儿,招呼她给她来了半勺。

吃了拌粉咸,喝口汤也解渴了,姜杏把碗里的汤喝完,自己这边桌子也收拾干净,就和姜然道:“我走了。”

姜然点点头,“走回去吗,你慢点。”

姜杏走出去两步,又退回来道:“你要租铺子了?!”

她这么直白地问,姜然不知该怎么回答。

虽然摆摊姜杏没告诉林氏,可铺子……再者,还没定呢,告诉客人是招揽生意,告诉姜杏,还是算了,她道:“我就琢磨琢磨,还没想好呢。”

姜杏扭捏道:“那你开铺子肯定得招人吧,招人做工一日工钱多少?”

虽然姜杏心里想着,就姜然也开铺子,不过她白净瘦了些,好看了,也能干,生意挺好的确配开铺子。

到底是在侯府干活累,再有林氏总跟她要钱,她也不跟从前似的了。

一想姜桃在侯府是三公子的妾室,姜蓉跟侯府管事定了亲,就她当丫鬟。再有姜桃的事儿,五小娘子院里的丫鬟看她不太顺眼。

本来她就没拿卖身钱,还搭钱了,说不准能把卖身契拿回来。

姜杏不想当丫鬟了,跟林氏一说就是让她勤快些,多在五小娘子面前表现,肯定有出头之日。可哪儿那么容易,有时候她连五小娘子面都见不着。

姜然心中警钟大作,警惕地看了姜杏一眼,像姜松这样时常帮帮忙,不插手,能成。姜杏想来干活绝对不成,她是绝对不会请亲戚来帮忙的。

姜然道:“我这活儿重,不打算招女子,也不招亲戚,不过你若是想干活,汴京这边一日工钱有一百来文,但应该是没有你在侯府轻巧。”

一个院中六个丫鬟,不至于一天到晚都干活。

说到这儿,姜然已是仁至义尽,委婉提醒,“时辰不早了。”

姜杏匆匆走了,姜然松了口气,继续做生意。

跟昨天晚上差不多的时辰那大娘过来了,把昨儿的碗还了,带了自己的碗来。“我来买米粉,你这鸡汤是不错,我儿媳妇喝了就下奶了。”

姜然干笑两声,煮米粉盛鸡汤,她道:“大娘,若明儿再给你留,你得先交钱,这鸡汤米粉每日就这么几份,别的客人问了,我不知怎么跟人说。”

大娘一愣,又拍拍脑袋,“我这脑子,昨儿就该给,十二文……两天四十二文,给你,明儿也给我留一碗。”

姜然笑着提醒,“两天二十四文。”

大娘:“我这脑子……”

给了钱,她等米粉好了拎上篮子匆匆走了,姜然觉得这人倒不错。自己做得不好吃,会想方设法弄,也不怕花钱。

人一走,晚风吹过,吹散了在炉灶旁的热气。

再有人来问鸡汤米粉,姜然还是说卖光了。

她刚卖两天,总共卖出二十多碗,估计是有人看别人吃才过来的。

那人不信邪,非要看看,姜然揭开盖子给他看,里面就一些碎的骨头渣。

男人笑着道:“那我也给我每日留一碗呗,我也先给你钱,十二文是吧。”

姜然不好意思笑笑,“这位大哥,刚大娘是儿媳妇生完孩子,自己不会做,就缺这碗鸡汤喝,恰巧我这有,就给她行个方便。”

一旁客人也帮腔,“你就别为难人家小娘子了,明天早点来就是了。”

“我是听他们说好吃,两天都没吃上,咋不多做点。”

姜然赔笑又赔蛋,顺便说说要开铺子的事,“到时有铺子了,中午也有鸡汤米粉吃。”

那客人又高兴了,“啥时候开业,下个月?”

赵大娘锅铲都要拿不住了,哪儿能那么快。

姜然:“得再往后一点吧……”

“是得找铺子,装潢,下下个月也成。”

姜然:“哈,我们尽快尽快。”

她没敢说下下下下个月。

说实话,盼着开铺子的多,但也有像昨日那男人一样的,觉得开铺子涨价味道差。

这个客人后头是荀俞,今儿也来得晚,“鸡汤米粉,一个茶叶蛋。”

刚才那客人就在一旁等着,都没用姜然说,“鸡汤米粉没有了,吃别的吧。这个非得早点来才能吃着,不过等姜小娘子开铺子了,就能吃了。”

有时候姜然觉得自己该给这些客人结些工钱,刚才的蛋真的没白送。

荀俞点点头,“来碗水煮肉片汤粉吧,一勺炸豆子。”

天凉他又开始吃汤粉了。

今儿荀俞不是自己来的,身后还有个跟他年岁相仿的老者,估计是同僚。

见状取笑道:“炸豆子,那硬硬的东西你还能吃呢,别把牙给崩掉了。”

荀俞听了也不恼,“你吃了就知道了,也别嫌这摊子简陋,味道不错。”

跟友人说完,他又和姜然道:“要开铺子了?挺好。”

荀俞神色和善,还带着几分慈爱。

向来荀俞都是说粉一般、不错,那评价就挺高了,这还是头一回说挺好。

粉刚煮上,挺好二字是对姜然说的。

姜然心中涌上一种陌生的情愫,有点像学生面对老师,她有点紧张,还有点拘谨,说道:“我会好好琢磨口味,做好吃的粉的!”

荀俞:“细水长流,味道最重要。”

晚上收摊,回去的路上,姜然让姜松有空留意留意铺子,以后晚上就不必过来帮忙了。

姜松点点头,姜然又道:“对了,我磨的豆浆还好吧,招财有没有偷偷溜进去?”

姜松:“没,晚上阿爹过来了,送了菜,我把鸭肉给他带回去了。”

姜传力也说了姜桃进侯府的事,但姜杏跟姜然说了,姜松就没提。

姜然蓦地想到姜杏说的那句话,却怎么也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

侯府大,人多事多,她还是好好卖粉,争取天冷下来之前,开间铺子。

回到家中,姜然看了看自己做的淀粉。持灯看,水还挺浑浊的,还飘着点豆渣,她拿纱布滤了滤,打算再泡一晚上,明天再动。

等次日上午收摊回来,姜然用这淀粉浆调浆,凉水、温水、热水都试过,还买了个更细的漏勺漏粉,总算是成了。

有点像泡藕粉,想想藕粉也是莲藕的淀粉,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她发现绿豆煮出来的粉丝特别脆,而豌豆煮出来的就软糯许多。

两种她都觉得不是特别好吃。

怎么调,怎么配,还得后头试着来,她白日还要准备晚上用的东西,没那么多时间。

刘成梁锅还没弄出来,而且据他说包的包子太大,煎着不太好熟,后头几次有一回里面馅儿没熟,还有一次煎糊了,往外卖不能这样,还得琢磨琢磨。

姜然就也没那么急了。

临近月底,这些日子姜然都在忙活做新粉条,木薯粉、澄粉、绿豆淀粉、豌豆淀粉试来试去,倒还真试出来了一个她吃着不错的方子。

一勺绿豆淀粉、三勺澄粉、六勺豌豆淀粉,做出来的粉丝往鸭血汤里一放,粉丝晶莹剔透,和米粉不一样,米浆漏出来的粉是乳白色的,这个颜色更透亮。

一勺粉浆进去就能煮许多,这个粉细,为了防止吃久了糊作一团,用三分之二勺粉浆最好,而砂锅炖出来的鸭架汤颜色偏白,汤底醇厚细腻,撒上一些芫荽,味道更胜一筹。

姜然闻着味道,盛出半碗喝了几口,赶紧装进瓦罐里,给招财捞了几根骨头,就出门了。

今儿说好了,她给三人送饭,昨天她还嘱咐刘成梁中午做点包煎包子了,还有一盘她做的姜母鸭,再加上锅盔,中午也吃一顿。

还别说,金灿灿的煎包子,配着一碗热乎乎的鸭血粉丝汤,风吹过时甚是凉爽,吃起来也美妙。

刘成梁大口吃包子,大口喝汤,大饱口福,姜然给他看摊子。

姜然:“怎么样?”

没等刘成梁回答,一个穿着长袖的男人好奇往这望了几眼。

姜然觉得这人眼熟,刚要避开视线,男人就笑了笑,“姜小娘子,你这又是做了嘛呀?”

这口音,姜然一下子就记起来了,这人是牙侩,那回炒金钱蛋,他就在这儿,那时还刚做鸡蛋瓦罐汤,她过来给赵大娘他们送饭了也真是巧,今儿又被他瞧见了。

刘成梁是挺想让客人尝尝这包子的,除了姜然、赵大娘陈莹,还没其他人吃过。

斟酌半分,刘成梁道:“这新口味,你尝尝包子吧。”

汤他喝过了,就不给人了。

刘成梁一个人,赵大娘和陈莹俩人,赵大娘说道:“我们娘俩吃一份,你吃你的,说着把自己那份给出去了。”

这个人笑眯眯的,“我给钱,多谢大姐了!”

一罐子汤,三个包子,这个包子比刘成梁平时卖得小一点。

刘成梁发现包这么大好熟,外面最脆,里面馅儿也好吃。

这个人先咬一口,丰盈的汁水溢入口中,但是不烫了,脆脆的外壳,是比蒸出来的吃着香。

两三口他把包子吃完,又喝了口汤,温热的汤下肚,胃都喊着舒服。再看汤,里面还有血豆腐啥的。

他抬起头看看姜然,又看看刘成梁。

姜然道:“你是不是不吃鸭子,里面是鸭杂……”

男人摇摇头,“我吃,啥都吃,我是觉得太好吃了。”

说着,用勺子舀了一大勺鸭血鸭杂放嘴里嚼,嚼完又啃了口包子。

“我给多少钱?”

刘成梁松了口气,从客人这反应看,味道应该不错。

他道:“包子四文一个,汤……”

姜然:“汤是十五一碗。”

粉丝成本高,鸭子炖得也费时,价钱比鸡汤米粉贵三文。

三个包子加一碗汤,差不多的份量,其实真不便宜,比以前的套餐都贵。不过味道是真挺好吃的,也新奇。

物以稀为贵,没吃过又好吃的东西,价钱自然高。

男人道:“明儿卖吧,我来买。对了,我听你们不是琢磨着要开铺子,我就是干这行的,可以推荐你们几个合适的铺面。这早点开业,我也早点能过去吃饭嘛。”

这要连着几天去吃这个,也得花不少钱,他得把这钱给赚回来才行。

刘成梁一乐,刚要说话,姜然就道:“我们仨没空,一直是我兄长看的。多认识个牙侩不错,到时让我兄长来找你。”

这人笑了笑,“成,没事。”

月底繁忙,姜然可不是单指做鸭血粉丝汤。这几天,潘楼的人过来几趟,要拿皮蛋。但还没做好呢,姜然是初十腌的,得到下月初才行。

那头总共定了一千枚,姜然是多做了十个,看日子差不多了,提前剥开看看,确保味道品质最好。

这个腌够了时间,把外面的泥壳洗掉就是,后头阴凉储存,但也不能久放。她也给人看了,颜色不够,不是她不给,的确没到日子。

姜然今天看着,还是不行。

昨儿潘楼就来人问过,前天也来人了,不过就在就是在曹门大街那问她,这两日都追到家里来了。

话说姜然只管卖皮蛋,其他的不管,倒也不知这个东西卖得好不好,前阵子也没操心过。

这两日才知晓,卖得挺不错。

白玉翡翠这道菜还挺有名,非得常客预定才能吃到。

现在还有茄子,潘楼买了皮蛋,还能做皮蛋拌茄子,两样菜上着,客人很是喜欢吃。

至于为何一直没加量,人东家深谙物以稀为贵的道理。

反正就一个月一千枚。

等这一千枚拿走,姜然能净赚十贯,她也想早点让人拿走。

这两样暂且是定下来了,姜然晚上收摊和刘成梁商量,“刘大哥,不然我们试着先卖卖。”

刘成梁道:“不等月初了?”

刘成梁觉得还是跟套餐一块往外推比较好,这俩加起来价钱贵,套餐会便宜点,客人也能接受。

三个包子一只四文,汤十五文,加一块是二十七文,套餐定二十五文,月初五天买便宜三文,这不正正好。

正好拌粉的套餐没了,提前买,这马上月初了,知道月初便宜,客人能来吃吗。

姜然道:“我是说去国子监卖。”

月底国子监放假,姜松月底也放假,早上她把鸭架汤炖上,让姜松看着火,中午去卖。

而且还能做几锅,砂锅好买,就按原价卖,也不弄什么套餐。

公子哥应该不差钱吧,姜然就不打算卖别的汤粉拌粉了,就卖这一样。

刘成梁一愣,“这好像真能行。”

姜然道:“既然人家不差钱,我们就卖些贵的,别的包子去哪儿不能吃,大娘,你这也弄些新鲜花样,糖饼就别卖了,多备些煎肉煎菜,夹在锅盔里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