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语调认真, 楚柚欢现在脑子乱得跟浆糊一样,分不清他是不是在开玩笑,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虽然现在已经到了深夜, 但是今天人多, 周围基本都住满了, 保不齐还有人没睡,刚才她都没敢叫出声, 如果开了窗, 正好被撞见,他们日后也不用见人了。
“你疯了?”
“那欢欢刚才还勾我?”
楚柚欢一噎, 立马明白这个小心眼是还记着不久前她故意在外面撩他的事情,顿时又羞又怄,“放我下来。”
“不放。”
许臣昕怕她恼羞成怒, 也没再逗她,轻笑着收回推窗的手,顺势将人又面对面抱回来,低头去临摹她唇瓣的形状。
他本就是极具侵略感的长相,如今脱了衣服,将就她的身高弯腰压上来时更甚。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她能清晰地瞧见他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而那立体的鼻梁还蹭着她的脸颊。
两人的呼吸又乱了,纠缠在一起,热度更是节节攀升。
理智轰然倒塌, 栽倒进柔软的被子里,充分利用起了天明前的最后一段时光。
好在初一不迎客不出门,两人趁着还没睡,起床吃了个早餐, 又回了房间,睡了个昏天黑地。
昨晚守岁的人不少,补觉的人一大把,他们也不算太扎眼。
初二去刘家拜年走动,这次楚柚欢见到了二舅一家,见刘素瑛态度淡淡,她也就没过多接触。
后面几日要么出门拜年,要么在家招待前来拜年的亲朋好友,忙得脚不沾地,一天吃好几顿饭,她感觉肚子都快被撑爆了,怕长胖,后面她学聪明了,吃不完的都偷偷扔给许臣昕。
除此之外,楚柚欢还抽空和陈玉芹参加了一场聚会,结识了不少新闻界的朋友,相谈甚欢。
初六许臣昕几个发小组织了游故宫的活动,都带了家眷一起,想借着这个机会看看许臣昕媳妇儿长什么模样,又是什么性子。
其中有人已经在大院里见过她,但是再见还是会惊艳。
穿着白色修身棉服的美艳女郎一出现,就勾得一行人都挪不开眼,她黑发红唇的站在雪地里,衬得皮肤愈发细腻光滑。
长相出众,气质卓然,说话时眼神亮晶晶的,嗓音带着南方特有的轻软清丽,行为举止间更是礼貌得体,落落大方,完全挑不出错,很快就和一群女家属们打成了一片。
李泽川是人群里为数不多的孤家寡人一个,看着好兄弟一个个都有了着落,幸福美满,为他们感到高兴的同时,又觉得有种莫名的烦闷。
想到家里变着法给他安排相亲,要把他从西北哄骗回来,便是止不住地叹气。
不过他绝不将就!追求自由恋爱,从他做起!
在故宫玩了一天,堆了雪人,拍了照,一行人又去了全聚德吃饭,到了下午才分开。
快乐终究是短暂的,到了收假前夕,许家特意在京市饭店摆了几桌,邀请至亲好友,再次正式地介绍了楚柚欢的身份,也算是给她和许臣昕补了一场简单的婚宴。
到了第二天,许臣章和陈玉芹离开京市,坐上了回西北的火车。
家里一下子少了两个人,也少了不少热闹,想到后天许臣昕和楚柚欢也要走,刘素瑛没忍住红了眼睛,拉着他们说了许久的话。
纵使再不舍,到了分别的时候,还是要含泪相送。
比起来时,行李快翻了一倍,有刘素瑛准备的一些特产,还有他们给宏南省的亲朋挑的礼物。
火车到站时天已经黑了,来接他们的是周音,互相寒暄几句后,就先后上了车。
在梁家吃过饭,送了些特产,又婉拒了他们留宿的邀请,夫妻俩回了自家的小平房。
家里十多天没住人,许臣昕先把窗户打开通风,随后去厨房把火烧起来,在这期间楚柚欢也没闲着,简单收拾出两人的睡衣,又把床单被套给换了。
想着明天要回乡下住两天,两人没太折腾,简单洗漱了就上床休息了。
隔天起了个大早赶车回了县城,再转车回村。
还没靠近村口就远远瞧见等在路边的楚德山,少年冻得脸通红,时不时伸长脖子往外看,在终于听见拖拉机的声音后,兴奋地立马跳起来,挥手一声声喊姐。
楚柚欢没敢从车上站起来,只是笑着挥手示意,等拖拉机停稳后,才在许臣昕的搀扶下跳下车,一落地,先薅了一把楚德山新剪的板寸,“臭小子,想我们了没?”
少年不好意思地捂着头,飞快地点了一下头,然后跑到许臣昕身边,“姐夫,我帮你提东西。”
见他害羞,楚柚欢笑得桃花眼眯成一条线,不再逗小孩儿,转而跟楚德山打听家里过年时的趣事,一边聊,一边往楚家的方向走去。
路上遇见不少熟人,免不了停下来说几句话。
“哟,欢欢领着许医生回来了?”
“听说你们今年去京市过年了?那地方跟省城比哪儿更气派?”
“当然是京市了,那可是首都,大城市中的大城市,我当初就说欢欢这丫头肯定有出息,这不,成了咱们村第一个去首都的人,每次回来都大包小包,爹娘可跟着享福咯。”
直到进了自家大门,耳根子才清净下来。
赵春荣和楚松强在收到闺女女婿的电话后,就在准备团圆饭,这会儿已经炒得差不多了,坐下就能吃。
饭桌上笑语不断,楚柚欢取出在京市拍的照片,一张张翻给大家看,轻声细语讲起每张相片背后的故事,细细介绍着首都的风土人情。
一桌人听得专注入神,通过她的话语,仿佛亲眼望见了那些街巷与景致,心底也悄然生出几分对京市的憧憬与向往。
只是这想法也只敢埋藏在心底,他们当中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省城,至于京市,那是想都不敢想。
热闹中,楚柚欢让许臣昕把特意带回来的礼物给大家一一分了,都是依照每个人的喜好买的。
给楚松强的是时下最火的英雄牌钢笔,给赵春荣的是时髦羊毛大衣和会计相关的基础入门书籍,给楚德明的是一套体面的中山装,给楚德山的是一本名画合集和颜料。
除此之外,她这次还在京市的新华书店买了不少书籍资料和练习册,不过因为太重了,没有随身带回来,而是混在刘素瑛给他们准备的其他用品当中一同寄了邮政。
南方没有北方那么冷,吃完饭一家人坐在院子里烧了炉子烤地瓜和板栗吃,楚德明掌管火候,见地瓜熟了,便从灰里捞起来一个,首先递给许臣昕,让他给楚柚欢剥了吃。
他们家都是男同志给女同志剥的,他们结了婚,更是理所当然。
不过楚德明转念想到自家妹妹娇气,怕烫,又怕弄脏手,而许臣昕这个城里人估计也不遑多让,便想跟往年一样,把皮剥好了再递过去。
但就在他愣神的片刻,许臣昕已经动作麻利地接过火钳,再用旁边准备好的叶子包着地瓜表面,一点点把外面烧焦的皮给剥了下来。
剥完一半,吹了吹上面的灰,随后自然地递到楚柚欢嘴边,让她吃第一口。
看着这一幕,楚德明弯唇笑了笑,随后继续低头看着火。
“小心烫,再吹吹。”
“我知道。”
楚柚欢抓住许臣昕的手腕,没忍住对着蜜糯的橙红瓤肉咽了咽口水,随后翘起嘴唇,将那股顺着焦黄裂纹往外冒的热雾吹得四散开来。
空气中一瞬间都是烤红薯那股特殊的香甜味道。
吹了一会儿,觉得差不多了,楚柚欢才小心用唇瓣试了试温度,发觉表面不烫了也没敢大意,只张口咬了一小口。
自家烤的就是比城里卖的好吃!
尤其是在地窖放了那么久,更是可口,入嘴绵密软糯,带着点点焦香,没有硬丝,咬下去还流蜜,在这个物资不算富足的年代,可谓是难得的美味甜点。
楚柚欢一口气吃了大半,留下还没剥皮的部分,往许臣昕的方向推了推,脸不红心不跳地让他也尝尝。
后者似笑非笑地深深看了她一眼,楚柚欢无辜地眨了眨漂亮的眼睛,“怎么了?”
“没什么。”
许臣昕收回视线,继续认真剥皮,然后就着她咬得乱七八糟的断口,将剩下半个都给吃了。
刚放下手,又听到她激动地拍着他的手臂。
“哥,板栗都爆开了,快捞起来,等会儿该糊了。”
楚德明眼疾手快地将后放的十几个板栗从灰里夹出来,这次他直接将其放在了许臣昕脚边。
他算是看出来了,他这位妹夫在他妹妹跟前,是一点儿脾气和架子都没有,任劳任怨。
等板栗稍稍放凉一会儿,许臣昕才拿起来给她剥。
软软糯糯的小零嘴吃完,一个两个都是手黑嘴黑,唯独楚柚欢还白白净净。
聊天中,楚柚欢得知她那个好姑姑楚松蓉今年过年连个影子都没看着,不过她也没脸回来,她家中鸡飞狗跳了有一段时间,事情闹得很大,村里人现在都知道她儿子把人姑娘肚子给弄大了,差点儿还因为流氓罪被抓进去。
他们家求爹爹告奶奶,才凑齐一大笔彩礼钱把这事给平息下来。
不过用脚想想都知道那新娶进门的小媳妇儿和她娘家必定不是好惹的,以后楚松蓉怕是没安生日子过了。
这些事楚柚欢都当作笑话八卦听了,没怎么放在心上,专心和许臣昕享受着难得的悠闲时光,拜拜年,散散步,逗逗狗……
还没享受够,愉快假期就那么彻底过去了。
开年复工,单位大方地给每位员工包了红包,数额不大,主打一个延续喜气。
第一天事不多,大家还都沉浸在节日里,打不起什么精神来,不过一枚重磅炸弹砸下来,众人立刻醒神。
上头不声不响地突然宣布要在编辑部隔出几间独立办公室,并且明天就动工!
而小领导们分完,还能剩下两间,曾主任为了激励大家,表示只要谁能在第一个月创下佳绩,拔得头筹,就能获得这两件办公室。
这消息一出,谁还敢怠工?
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闲话不说了,瞌睡也不打了,一头扎进工作里。
看得楚柚欢都有些咂舌,不过这对她来说是件好事,新官上任三把火,她还正愁怎么把大家的积极性给调动起来呢,这就叫来的好不如来得巧。
而且她现在是责任编辑,怎么着也算是一位小领导,办公室自然有她的份儿,犯不着去抢。
她原本以为这是一件小事,但等曾望春特意把她叫去办公室问她想选哪间时,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原来办公室是人家特意给她卖的好。
收了好处,楚柚欢自然也上道,知道曾望春打的什么小算盘,于是等到周末,就领着曾夫人和周音一起去百货商店逛了逛。
她不知道两人具体搭没搭上线,但从曾望春后面对她越来越殷勤的态度来看,应该是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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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知不觉,这本快要进入尾声啦,最迟这个月月底或下个月月初就会完结,感谢大家的陪伴,爱你们,评论区给宝贝们发一波红包
下一本六月或者七月开始更新,写作者专栏里的《穿成七零限制文作精女配》,辛苦宝贝们给瓜子我点点收藏,谢谢支持!
文案如下:
苏时青是个不折不扣的大黄丫头,一觉醒来穿进了前天晚上看过的一本七零限制文里,成了男主的作精前妻。
原著里,她的主要任务就是教会男主各种姿势和技巧,方便未来服侍女主,然后适时退场让位。
苏时青看着水田里插不完的秧,又望向不远处健壮劲瘦,宽肩窄腰的极品男人,勾唇轻笑,懂不懂什么叫先来后到?
活好又能帮她干活,那可真是太妙了。
可几次勾搭纠缠,男人依旧正经古板,就是个大木头。
直到她改变方向,将主意打到男二身上,他才跟发了疯一样将她拉进了小树林。
躺在他结实滚烫的怀里,苏时青大口大口喘着气,揉了揉发酸的腰,默默想:这还用教?分明是天赋异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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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东林从小就知道自己有个顶顶漂亮的娃娃亲对象,别人都说她心比天高,只想嫁城里来的知青,以后好跟着进城过好日子,看不上他这个只会闷头干活的糙汉子。
起初他也是这么认为的,早就做好了被退婚的准备。
直到她三番五次地扯着他的腰带往小树林里钻,他才默默改变想法,她哪里是不想嫁给他,分明是太想嫁给他了!
但是结婚前不能那么草率,这种事情上,总是女孩子吃亏,他要为她的声誉着想。
可就在他忍着彻夜难眠的折磨,埋头准备彩礼的时候,却在知青点门口看见她对着一张小白脸笑得灿烂。
这一刻,他几乎咬碎了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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