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位面超智能, 主系统极为擅长反思。
它反思的结果就是，让一个本来就相当成熟的超级反派来做反派养成任务，简直屈了大才。
主系统：“反派系统666还是太保守，应该派你直接去灭世才对。”
虞若：“？”
倒也不必这么猴急。
她提醒她：“先干正事, 我的任务奖励, 哦不, 容容的。”
看，你也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大反派吧？
主系统忍着没再吐槽她, 一本正经开工：“恭喜你完成超级反派养成任务，你坏起来连你自己都怕。
“说实话，本统并不认为这就是你的上限，你看起来潜力无限, 但本统已经怕了, 总不能让你还没飞升就把仙界玩坏，因此判定任务完成。
“获得基础任务奖励【恐惧勋章】, 由于任务完成过于出色, 获得外任务奖励【封印松动1%】。”
虞若挑眉：“1%？怪我太善良, 还是把宋家和邱家一起钉了吧──”
主系统咬牙：“1.1%。”
虞若沉吟：“封印松动奖励就像挤牙膏，挤一挤，发现还有。”
认真想了下, 道：“老规矩, 5%。”
这样再有一个任务，她就能解脱。
一阵滋啦滋啦的电流声后，主系统抖着声音劝：“1.1%真的是极限，目前封印整体松动90%，如果不循序渐进，一旦惊动了上界的看守者, 他们为绝后患，大概率会让天火炼狱自爆。”
虞若沉默。
一听就知道，这就是个折磨虐待人的大火笼子，她在登仙梯幻境里见过，难怪容容这个熔岩兽会被封印困住。
“那就1.1%吧。”命要紧。
不管是容容，还是目前她所接触到的恶之源，她都不希望他们有事。
最后，虞若才不紧不慢说了句：“和我说干嘛，发错人了，这不是容容的任务奖励吗？”
主系统：“……”
大意了。
“不早说！那你还一本正经跟我讨价还价，你到底知不知道，人家三界大魔头从来没这么反社会过！”
“哦，我本来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本来她还犹豫，继续做任务，封印一旦解除，灭世进度条推动过半，这一把会不会玩太大。
现在主系统都给恶之源盖了章，他还没她恶，顶多也就心狠手辣，谁欺负他报复回去而已。
这种程度，不是她夸口，反派系统但凡有点职业素养，就算在她和恶之源里选，也会毫不犹豫选她。
她该相信自己的直觉，以及她在末世无数次让别人死里逃生的经验。
恶之源在她这儿，根本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就是个绝地求生的小可怜。
不过，主系统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她问：“难得你肯多说两句，我打听下，你们选宿主之前都不做背调吗，不知道我什么样？”
“做了啊，每个小世界时刻都在发生变化，当时你那个末世里爆发出那么强烈的功德金光，你这个救世主身份当然可以走绿色通道，闭眼绑定。”
“有没有可能，嗯，就是我当时只是单纯在揍丧尸王，我俩精神力太强，当然我更强，他狗急跳墙，不小心同归于尽？”
主系统滋啦滋啦半天。
声音断断续续：“你的意思是，你是一个连丧尸王都欺负的绝世大反派，误入救世主行列？”
虞若羞涩一笑：“过奖。”
主系统沉默很久，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给咸鱼系统和反派系统发了笔奖金。
它们虽然绑错了宿主，但出色完成了任务，真是另辟蹊径，别样的优秀呢。
下一刻，容烬耳边响起主系统冰冷中略带怜爱的机械音。
重复一遍恐惧勋章和1.1%的任务奖励，而后道：“封印松动达到91.1%，解除封印进度进入尾声，反派任务升级。”
容烬才意识到，那条鱼这么辛苦，把明家一大家子上百人挨个钉一遍，原来是为了他。
以前他总觉得这条鱼做反派任务轻松，反倒是他，被咸鱼任务为难，此时惊觉，明明是反过来的。
他有什么资格不努力做咸鱼任务，外头，是那条鱼在替他负重前行。
不愧是救世主转世，人美心善的小美人鱼，她真的，太善良了。
**
“发布高级反派任务：在秘境里拖善之根后腿，奖励将根据成功拖后腿的次数发放。（注：次数越多，奖励越好。）”
反派系统升级完毕，兴奋地发任务时，虞若已经挥别黑衣少年，进入秋之殿。
在她转身离去后，小黑猫并没立即跟上，而是留在原地，和黑衣少年久久对视。
黑衣少年挑眉：“怎么，想跟我也打一架？”
小黑猫竖起碧色瞳孔，目光幽幽：“我知道，这里发生的事不是简单的幻境，你老老实实回去，自己把自己封印了，别影响一万年后我认识那条鱼。”
黑衣少年轻笑：“这事啊，不用你交代，我自会去做。谁让，那条鱼也是我女朋友呢？”
小黑猫瞬间炸毛：“喵！”我女朋友！
黑衣少年吊儿郎当：“你的就是我的。”
小黑猫弓起后背，竖着尾巴低吼：“我的只是我的，你是另一个我也不行，再废话弄死你！”
黑衣少年好奇：“一万年后，我就那么喜欢她？”
“关你什么事，钉你的魂链去吧，疼死你。”小黑猫瞪他一眼，撕裂空间追鱼去。
正如容烬所说，四季冰湖的人生四季，绝不仅仅是幻境，否则卜灵山哪会时不时刮一阵天机乱流？
此时此刻，上仙区明家的宅院里。
一家人莫名其妙头疼欲裂，鬼哭狼嚎，不顾家中还有客人在，满地打滚。
明神主尤甚，起初他还在强撑，喊了医修来看，后来直接大小便失禁，丢尽神主颜面。
魂链虽然没真的钉入他们识海，但那痛楚却真切传了过来，别人十条已是生无可恋，明神主加一倍，二十条。
当年恶之源一声不吭被封印，他们还以为，那传说中的魂链不过如此，此时方知，恶之源当初经历了何等惨痛。
更觉得那孩子可怕了，这般锥心断骨之痛，他怎么做到一声不吭的？
被喊来谈事的宋、邱、虞三家人：“……”
邱家虞家暗忖，如果是为了借钱，这苦肉计未免太夸张，也太逼真了些？
宋家则懊恼，还得是明家啊，为了要钱真舍得下脸面，他们宋家一步迟步步迟。
明家和宋家惨遭洗劫，连锅碗瓢盆都没给留，借钱度日终究不是事儿，所以决定四家联合，再开天河战场。
天河战场是仙界的道魔交界之地，上古时，神魔一战两败俱伤，不少宝物被深埋于此。
只要此行顺利，明宋两家便能迅速回血，甚至，比之前家底更丰厚数倍。
说起上古那一战，着实惨烈。
神族由此血脉凋零，只余虞、明、宋、邱四姓，魔族也没好到哪儿去，血统纯正的唯有鸟魔、犬魔、魅魔和梦魔四支。
虞神主的先祖以一己之力，封印了血煞震天的天河战场，此等实力，此后仙界再无一人能及。
亿万年过去，封印逐渐松动缩小，战场外围露出，成了仙界修士偶尔历练、罚小辈思过之地。
明家提议的，开天河战场，当然不是指外围，而是指真正的战场中围。
内围煞气过重，且有上古神魔的残魂尚存，轻易无人敢涉足。
只不过——
如果四大神族一意孤行，破开封印，里面的煞气一旦收不住，散逸开来，只怕又是一场劫难。
届时，他们可有自信能立即封印战场？
上一代虞神主带嫡支出走多年，如今这位，不过是明家的应声虫，不足为惧，他那点神力更不值一提。
虞家先祖那样一人能干翻全仙界的强者，终究是惊鸿一瞥，这样的人，亿万年来就那一个。
如此惊才绝艳，当真让人由衷祈祷，同样的神族血脉，再也别出现才好。
明神主痛到昏厥前，挣扎道：“天河战场开启一事，势在必行，各位且回去准备……一下……啊！”
另外三家人：“……”溜了溜了。
**
秋之殿天高气爽，红叶漫天，秋意正浓。
少女虞若长大，比现实中还要年长，只是不看骨龄的话，容貌依旧青春逼人。
“春夏两殿是过去，秋冬两殿是未来。一定是我打开方式不对，我的未来是被发配蛮荒？”
看着眼前灰蒙蒙的天，成片成片望不到头的埋骨之地，虞若脑袋放空。
有没有可能，是她踩错了空间节点，被传送到什么奇怪的地方了？
她没有随意走动，找了处顺眼的坟头坐下，出于礼貌，给对方顺手拔了杂草，冲牌位打了个招呼。
想想觉得少点什么，又摆了一杯灵酒，几颗灵果：“借贵宝地休息一下，多谢。”
“不客气，随便坐。”
一个清凌凌的女声回答，然后虞若就见，一只涂着红指甲的手从牌位旁的泥土里慢慢伸出来，拿灵果。
差一点，够不到，她贴心地给她往过挪了挪。
那声音似是很不好意思：“谢谢，劳驾，还有那杯酒。”
虞若递过去，顺势攀谈：“我迷路了，前辈知道这是哪里吗？”
地下传来嘎吱嘎吱啃灵果的声音，没一会儿，果核被扔上来，跟着是灵酒被一饮而尽的喟叹。
“啊，多少年没尝过这口了，舒坦。”
许是心情不错，一道褐衣女子的残魂飘出来，围着虞若飘了一圈儿，咯咯笑，坐在她身旁。
“你真好，本来我是不喜欢外人的，但是我不能白吃白喝，便回答你三个问题。”
“第一个，这里是天河战场中围，此地早被封印了不知多久，煞气太重，一般人进不到这里。
“好了，下一个问题你想问什么？最后两次机会，你想好了再问。”
虞若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走错片场，斟酌片刻，才道：“前辈知道，善之根现在在哪里吗？”
系统不会乱发任务，如果这里有善之根，就说明这里还是四季冰湖的秋之殿。
残魂一脸了然：“果然，你们这些小姑娘，全是冲善之根来的。”
——好了，这里依然是四季冰湖，她的人生路。
——她未来会在一个名为“天河战场”的秘境里遇到善之根。
虞若不知道“你们这些小姑娘”还有谁，想了想，配合地做出一副羞涩样。
残魂哈哈笑：“害羞什么，喜欢就上，一定要不择手段。弄到手最好，弄不到就毁灭，眼不见心不烦。不然等他跟别人好了，看着添堵。”
虞若一脸敬佩：“受教了。”
旁边不知何时蹲在她脚边的小黑猫也点头：“受教了。”
一人一猫对视一眼，小黑猫嗖一下跳她肩膀上，巴掌大一团，不仔细看以为是个黑色毛领。
“这是你灵宠吗，真可爱，”残魂伸手想摸猫，手伸到一半，突然一顿，抽着嘴角飞快收回。
眼神从迷茫到惊疑不定，而后猛然放光，闪过一丝狂喜，随即强压下。
她一脸无事发生的表情，舒展笔直的姿态却微微弯曲，带着隐隐的恭敬。
虞若深思熟虑后，问出第三个问题：“你为什么对我肩膀上这只小黑猫，先是喜爱，跟着吓一跳，茫然了会儿，惊疑不定过后两眼放光，明明狂喜还假装冷静，且身体朝向我的弧度比之前有所倾斜？”
以为自己将情绪掩藏得很好的残魂：“？”
想一巴掌震碎这残魂的容烬：“！”
残魂耍赖：“你这是好几个问题，我只回答第一个，我为什么对你的小黑猫先是喜爱，当然是因为它小小一团，看上去很可爱了。
“至于后面的，那些是另外的问题，恕我无可奉告。”
虞若盯着残魂看，残魂扶着额头：“哎呀，太久没喝了，我有些不胜酒力，回去睡了，你快走别打扰我休息。”
不由分说钻回地里，震得腐烂的牌位都晃三晃。
虞若失笑，看向小黑猫：“你看，这就叫此地无银三百两，还叫，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现在，轮到你来给我解释，她后面那些情绪是怎么回事了。”
小黑猫淡定地喵一声：“根据我的血脉传承，天河战场在仙界，是上古道魔大战的战场，刚才那残魂是个魔修，她大约看穿了我的身份。”
虞若意外，这段人生路收获真不少。
——苍梧界的通天树会开启。
——她会飞升仙界。
“继续。”
“我一直没告诉你，之前送你的心花怒放，就是那盆火焰花，其实不是天火，而是仙火。修炼出仙火的熔岩兽是仙兽，残魂吃了大补。”
容烬没撒谎，说得全是真话。只不过他不是真的熔岩兽，那心花怒放用的也不是他的心而已。
虞若恍然，似乎和残魂的心路历程对上了。
那残魂最后姿态不再闲适，腰微微弯曲，肢体紧绷，可能是打算饿虎扑食。
“抱歉，可能是突然到了陌生环境，又是我的未来，我一紧张就开始疑神疑鬼。”
小黑猫歪头，蹭蹭虞若的脸颊安抚她。虞若回过头想道谢，轻启的唇轻轻擦过它毛茸茸的额头。
小黑猫脸上立时浮现两坨红晕，软绵绵喵一声，身体晃了晃，扑通跌进虞若怀里。
此刻，有一个三界第一大魔头幸福地晕了过去。
虞若不明所以，连忙检查小黑猫的身体，发现一切正常，以为是这地方煞气太重，它这才受不住。
她将小黑猫收进宽大的水袖里，帮它遮挡煞气，继续往前走。
散开精神力，偶尔能捕捉到一些鬼鬼祟祟的声音，类似于——
“秋叶，她来了她来了。”
“秋露呢，快藏好，她真的来了。”
“春草和夏星都栽了，咱们秋灵可不能再输给她，让她见识一下——嗯，见识一下她人生路上坎坷的厉害！”
虞若：“？”
她无视这些傻乎乎的小东西，加快步伐，很快就看到了几个熟人的身影。
白凌月、李明凰、裴妙、罗烟霏，以及玄清门其他峰头几个女弟子。
当然，不认识的女修更多。
虞若推翻了她此前的猜测，没道理这么多人能一起飞升。
那就是，像丹道大比上听到的那个故事一样，通天树开启后，她们这些人会受邀来到上界？
女修们正将一个白衣男修围在中间，争抢着，高呼着，大胆表达心中的崇拜爱慕。
“多亏你从一群魔人当中救了我们，你果然像传说中那般，善良勇敢，博爱天下。”
“善之根大人，你是如此的神秘，我盯着你看了好久，都记不住你绝世的容颜。”
“善之根，你缺根娘子吗，你看我怎么样？”
“我亲爱的善善……”
虞若听得差点笑喷，喊了声：“大师姐！”
李明凰站在一群女修里，虽然没露骨表白，但看她那摩拳擦掌的样子，可能要动手抢人。
能救一个是一个，何况这还是自己人。
李明凰暗搓搓的掳人计划被打断，一看是小师妹，笑着朝她跑过来。
虞若扬声道：“大师姐，对，就是这样，快跑！你知道为什么善之根那般神秘，怎么看都记不住脸吗？”
所有女修齐刷刷朝她看过来，善之根亦然。
“因为——”虞若抄起手边一块白骨，做成简易扩音器，“因为他长了一张大众脸，看过的人都说大众！
“你们就是眼睛不眨盯一年，一转头照样记不住他什么样，没错，就是大众得这么夸张！”
这事她有发言权，她在登仙梯幻境里为了杀善之根，只能屠尽在场所有穿白衣服的男修。
可太难了！
被她喊破“这张绝世容颜为何如此神秘”的真相，善之根的魅力大打折扣。
想象中，会有几个肤浅的只看脸的女修转头离开。这些女修本也不可靠，善之根只当提纯了。
事实上，所有女修眨眼间退后一大截，个个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
“大众脸没什么，但你装什么神秘绝世容颜，搞得老娘白激动一场。快把那块仙晶还我，那可是老娘在白骨堆里挖半天挖出来的。”
“大众脸无罪，但你有罪，你刚才打魔人时候是不是往我身后头躲来着？”
“大众脸是无辜的，但你可不无辜，你甜言蜜语哄我们，意欲何为？”
女修们对善之根祛魅，一个个脑中清明，察觉事情不对劲。
连白凌月这个重活一世，知道善之根的出身有多高贵多难攀附的人，都下意识远离他。
善之根孤零零站在真空圈里，表情晦暗。
少时，他抬眸淡然一笑，发现根本没人在看自己，无语地抽了抽嘴角。
前方，被打跑的一伙魔人卷土重来，这次他们喊了帮手，那人一袭黑衣，气场强大。
虞若一手抱着小黑猫，一手拉着李明凰，李明凰牵住裴妙，三人排一排，看着魔人杀过来。
一袭黑衣的青年男子容颜俊美，眼神邪佞，朝女修们桀桀一笑：“善之根呢，快把他交出来。”
女修们下意识回头，发现——
“咦，人呢，怎么找不到了？”
“是啊，我刚才明明看见他也走过来了。”
“应该就在咱们当中啊，但是我真分不出来哪个是他。”
过了会儿大家异口同声感叹：“这也太大众了吧！”
对面的魔人闻言也尴尬得不行，齐齐看向器宇轩昂，一看就是带头大哥的那位。
黑衣男青年邪笑：“桀桀桀，善之根你这个怂蛋，莫非是怕了我恶之源，躲到一群弱女子里不敢出来了？”
虞若被这开场白雷掉下巴：“？？？”
别说这长相不对，明显没按着黑衣宝宝和黑衣少年的绝美程度走，就是这“桀桀桀”的中二画风，也跟恶之源对不上号啊。
不等他拆穿对方，站在人群中什么也没干就完美隐身的善之根大喝一声：“大胆恶之源！休要伤害无辜！”
假恶之源没吓到大家，倒是这突然出声的善之根，骇了女修们一大跳。
好神出鬼没一个大众脸！
“大家站到我身后，看我的！”善之根提剑就要杀上去，看起来英勇无畏。
虞若想到自己拖后腿的任务，用精神力鱼线勾住他，然后大家就见，善之根雄赳赳气昂昂走了几步后，开始原地大踏步。
虞若：我的人生路，让他多走一步算我输。
她给李明凰和裴妙一个眼神，振臂一呼：“姐妹们，这恶之源居然嘲笑咱们是弱女子，这可是大家的人生路，天大地大老娘最大，扁他！”
在李明凰和裴妙的带头煽动下，一群女修脑子一热冲上去，按着恶之源暴揍一顿。善之根意外混进去，却没人发现，也跟着被揍了一顿。
忽的，虞若察觉有人试图进入战场中围，不想节外生枝，强行将那些开启封印的精神力悉数撕碎。
现实里的仙界，天河战场外围。
眼看要开启封印，精神力瞬息被撕碎的明神主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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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最近三次元略忙，频繁迟到给大家鞠个躬~我错了，以后还敢
感谢宝儿【我們終會在時光盡頭重逢】的日常投雷，爱你噢
也谢谢两个小可爱的浇灌，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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