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野——!接连打败了井闼山和立海!】
桝本菊多郎的解说已经完全偏向了胜者,情绪化到导播都忍不住投来警告的目光,【势如破竹!当者披靡!!锐不可当!!!】
【决赛名单的第一支校队已经出现,是乌野!】犬畑昌彦尚有几分理智,尽着解说员的职责,给决赛预热,【真是一场精彩绝伦的比赛……喔,立海队长说了什么?】
接收到了节目组的提醒、听着前国手的台词,桝本菊多郎轻咳两声,把过于激动的情绪压下去一点,【两位选手正在交谈?凪选手以前就读于立海附中,他们是同级的,所以是旧识吗?……诶!VC神奈川?】
VC神奈川,与立花Red Falcons一样,在全国数百个排球俱乐部中脱颖而出,参加的是最高级的赛事——有资格参赛的队伍为个位数——V1联赛的常客。
在高中时代就收到了职业球队、还是顶级俱乐部的邀请!
桝本菊多郎“嘶”了一声,【看来立海1号是要走职业路线了啊,未来我们还会看见他在排球场上的活跃。】
这是三年级的最后一届春高了,而近八九成的春高选手都不会踏入职业赛场。
及川彻的手指点着肘部,嘴角下撇,满脸不爽,“明明输了……别这么帅啊!”
这样衬得曾经输给乌野的青城……显得他很逊啊!
岩泉一对幼驯染的各种发言习以为常,他双手抱胸,“春高的观赛者中,有各大体校的教练、俱乐部的猎头,如果表现出色,收到邀约也不奇怪吧?”
“我知道。”青城队长说。
连国家队教练都会来看春高。
V联赛有一个短暂的冬歇期,暑假也没有赛事。这些时间,是属于学生们的。所以各类与排球有关、从事排球运动的大人物都可能现身春高会场。
……所以为什么不来找及川大人啊!
这话及川彻不会说出来。
青城队长托着脸颊,想起了下午的第二场半决赛,“枭谷和稻荷崎……”
他和这两所学校都不太熟,之前的全国赛也没碰到、交手过。
之所以说“不太熟”,而并非“完全不熟”,是因为二年级去国青预备集训时,他见过几个该校的选手。
动不动就消极的枭谷队长和一口关西腔的稻荷崎狐狸……们。
全国前五的王牌和去年IH的冠军队——后者的队内也有着入选前五的王牌。
然而最后一统计,稻荷崎得分数最多的不是尾白阿兰,是位置更全面的接应——宫治。
唉,这对双子,可是很难对付啊。
……好可惜啊。
继不甘后,及川彻心中又涌现出了羡慕的浪潮。
棕发青年阖上湿润的眼,再睁开时,球场上的场景变得模糊遥远。
井闼山、立海、枭谷、稻荷崎……他果然还是,好想和青城一起,与每支队伍都打上一场………
“……川。”
“及川?”
“及川!”
“呜哇!”及川彻从思绪被拽出,差点从座椅上弹起来,“干什么啊小岩?!你要去厕所吗?那就自己去啊!多大了还要人陪……”
岩泉一的脑门迸出了个十字路口,迎着不远处黑尾铁朗的揶揄眼神,他保持住镇定,“这位先生想和你聊一聊。”
及川彻:“……”
棕发青年收回姿势怪异的手脚,“咻”一下起身,“…您好。”
西装革履的男子抽出了什么,微微鞠躬,“你好,及川先生,这是我的名片。”
状态外的及川彻愣愣地接过,上面是硕大的三个字母:
EJP(东日本造纸)
……
“米饭君,你没有收到吗?”
距离略远,黑尾铁朗自是看不请名片上的内容,不过这个时机会对各种球员发名片,只能是学校或俱乐部的代表了吧?
饭纲掌收拾着随身的挎包,拉链拉了一半,“有啊,大阪体育大学、鹿屋体育大学、千叶大学在我二年级的时候就发过特招了。”
井闼山的邮箱里塞满了各地区的来信,最后还是教练整理了一番,把那一沓纸质文件交给了饭纲掌。
正是他和凪圣久郎拿下世青赛冠军的时候。
黑尾铁朗:“……”
严重怀疑井闼山队长是在报复他的称呼。
音驹队长见好就收,“所以你还会打排球啊。”
“肯定啊。”
饭纲掌回答得理所应当,“黑尾你呢,不继续打了吗?”
“我啊……”
黑尾铁朗的音量渐低。
他会打吗?当然会啊。
排球是他从小就托在手里的礼物,经历了他的学生时代,是他在音驹三年的见证。
……只是场所,和大家不太一样了。
孤爪研磨起身,把围巾重新打了个结。
音驹的大家在群里嚎着去哪吃饭。大家座位分布得偏散,现在比赛结束,人流有些多,众人便打算在体育馆门口集合。
“小黑,要走了。”
“哦。”
黑尾铁朗的声音有些闷,像是隔着一层玻璃门,还没等孤爪研磨开口,黑尾铁朗的声音就又正常了,扯起了另一个话题,“研磨,你抢到票了吗?”
“抢到了,同一块区域。”孤爪研磨晃了晃手机,亮了下屏幕。
高中生赛事的票的坐标其实没有那么详细,大多数路人都不会按照席位号就坐。
正对着两边队员的看台前几排,是公认的校队应援团的所在地,哪怕有人买到了那块区域的票,也不会去和啦啦队们抢,随便找个位置就能坐。
没坐到位置的人也不着急,通道场外和后方过道都能站,只有一个球场的副馆,观赛地区还是很多的。
场上的两支队伍开始做拉伸。教练和场边的工作人员挨个握手,裁判从高椅上下来,和赛事组商量着什么,
饭纲掌和黑尾铁朗都没想着和他们叙旧,两人颔首示意后,在通道分别。
刚一踏出场馆,黑尾铁朗还没呼吸进一口新鲜空气,就听到了夹着一堆脏话的评价。
“王者王者的,没什么大不了啊?”
“吹得那么玄乎,结果成了坨狗屎哈哈哈!”
“那乌野是什么?”
“是踩了狗屎运吧!”
头发留长、挑染鲜艳颜色,身上还穿着改过长度的学兰服,和漫画里的不良一模一样。
黑尾铁朗不想做直怼的暴脾气之人,只是这句话……作为和立海、井闼山打过比赛的败者,他深切明白这两支队伍的强大。
音驹队长正打算故意反问回去,孤爪研磨就劝住了幼驯染,“小黑,没必要。”
布丁头的二年级语气平淡,“他们是东京的学校,但绝对没和井闼山、立海对上过。”
纸上谈兵、键盘论事不要太简单。真上场的话,这些人连不拖后腿都做不到吧。
不要说从王者手里拿下一局了,他们有和王者交手的……资格吗?
黑尾铁朗的冲动被平息,“……是啊。”
翱翔在天际的鸟类,是不会在意沼泽里的淤泥的。
……
“什么?曼切……!”立海队长的宣战被惊异取代,他左顾右盼了两下,意识到自己还在场中,赶忙把声音降低,“你要出国啊?”
“也不一定。”
凪圣久郎苦恼地皱了皱眉头,“我只是随便投了个简历啦。”
最近整理过往的信息,久违登录了一下旧邮箱,里面是满满的电子灰尘。
凪圣久郎挑了几封标题有意思的读读,又回了几封练练书信语。
不仅有各种球类俱乐部,与球类俱乐部临近的外国大学也发出了邀请。
都隔了这么长时间了,凪圣久郎也没想到他发的邮件会被秒回……这个词有些夸张了,大概是时回——在一小时之内回复。
以欧洲各部分处理邮件的效率,这算是超越光速了。
“曼切斯特大学,你要去英格兰踢球?”他的声音又高了一些,又被自己压下去。
他们凑得很近,没必要这么大声。且凪的这些隐私,最好还是不要泄露出去。
立海队长和凪圣久郎成了搭档,前一分钟还在赛场上扣球互轰的对手成了拉伸组合。
乌养系心假装没看见,转过身子,大声指导着频频偷瞄的乌野选手。
立海老太太也没制止,她一个眼神扫过来,输了比赛的黄黑球衣王者全缩成了小鸡崽。
“谁让时机这么巧啊。”凪圣久郎也没想到。
他答应了克里斯先生去看今年的英超欧冠的主场淘汰赛,正好能去曼切斯特大学面试一下玩玩。
不通过没关系,重在参与;通过也没事,反正还能不去。
“足球俱乐部的话,目前是比较有倾向性的。”
凪圣久郎对自己的合同不太在意,主要是有好几个给兄弟的邀约也发到了他的邮箱。
他一一读完,发现确实是满城给的待遇最好。
三月国内毕业后就去满城青训做恢复训练,如果状态好的话,今年夏窗期就可以正式签约,且年薪保持当时的报价。
要知道,凪双子这一年都没怎么踢过足球,时间都花在排球场上了。凪圣久郎做热身运动时会拨一拨球,凪诚士郎的经理工作空下来时也会踢两脚,找找停球的脚感,但用的……都是排球。
蔓延着硝烟、激烈的、如U20世界杯那样的比赛,确实是很久没踢过了。
体育课的过家家不能算数。
在技术增长的黄金时期如此荒废天赋,满城还愿意以凪双子最佳成绩给出的报价执行——其中少不了克里斯先生的功劳。
就是克里斯先生在满城是7号,不知道这次他剪刀石头布能不能赢啊。
最后一组动作做完,白发青年昂首正视着这场比赛的对手,“我肯定还是会打排球的!赛场见!”
“喔!”
立海队长应声,两人碰拳,许下了约定。
双方选手从球员通道立场,乌野走向了放置物品的更衣室。
日向翔阳好奇道:“圣久郎学长,你和立海队长说了什么啊?”
“笨蛋,不是在说VC神奈川吗!”乌野二传手复述。
走在偏后方的菅原孝支扶额,“影山是只记得住和排球相关的事吗?”
在场都是排球爱好者,不可能不知晓国内能参加V1联赛的俱乐部。
泽村大地和气一笑,“阿菅你不是早知道了吗?”
日向翔阳面露向往,“真好啊,俱乐部的橄榄枝!我也想收到!”
走在队伍边缘的谷地仁花忽然脚步一顿。
……日向,会用「橄榄枝」指代了吗!
太棒了日向!
谷地仁花的脑子里冒出了一堆感叹号,比看到日向翔阳扣球得分还要感动。
清水洁子笑道:“小仁花辛苦了,下场决赛,你要不要近距离看一下呀?”
“诶?”谷地仁花的呆毛竖直了。
“我吗?这会不会…不是,我是说,清水学姐坐就好!我有很多事情还不懂!笨手笨脚又帮不上忙……”一年级经理语速飞快地拒绝。
凪诚士郎耳朵一动,难得主动,“经理小姐们不坐吗?那我坐吧。”
白蘑菇讨要着特等席,说着理由,“流弹飞过来会很危险吧?砸到会很痛的。所以得格外小心,我能停球……把球接下来。”
瞧着瘦弱的顾问老师,凪诚士郎勉强伸展了一下菇帽,“武田老师我也会护住的,至于榴莲君……他被打到无所谓吧?”
作为排球选手,接球是基本啊。
乌野教练额头划满黑线地回头,“你这发言也太不天使了。”
凪圣久郎从前方溜过来贴上兄弟,“阿士是近距离看比赛吗?”
白蘑菇乖巧诚实地点头。
“阿士可以穿上阿侑阿治的队服装作稻荷崎经理坐在场边呀!”
凪诚士郎恍然大悟,“阿久好聪明。”
“那当然。”
乌养系心没招了,他抚上胸口,虚弱道:“……老师,我心脏有点痛。”
果然白毛乌鸦是养不熟的!
“诶?乌养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