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U20·胜利烤肉

第三局,双方再度交换场地,音驹来到了第一局的半场、背对着自家应援横幅的下方。

山本茜在栏杆旁统领着音驹的学生,喊出齐声的口号、替自家队伍加油。

音驹先发球。

黑尾铁朗的两只手掌揿着排球,用力压了压,光滑和及时的回弹把音驹主将心中的紧张挤走,动作自然了不少。

最后一局了,决胜局!

音驹是一支防守力极其出众的队伍,所有……大部分成员的接球水平都比其他校队要高出一截。

他们欠缺的是攻击,观念稍变的猫又育史改变了菜单项目,加强了部员发球和扣球的练习。音驹的新生正在磨爪,犬冈走和灰羽列夫一旦学成,将会是音驹无可替代的重炮!

……前提是学成。

“学长!发个好球!”

“你一定可以的,黑尾学长!”

预备圈内的两位后辈为发球区的音驹主将加油打气。

想到热身时列夫打出的擦网球、犬冈扣出的出界球,黑尾铁朗刚安定完毕的内心又动摇起来。

等到他、海、夜久三人毕业了,音驹真的没问题吗?

列夫能成为一个有担当的学长吗?

“哔!”

裁判的哨音响起,发球员须在八秒内完成发球。

……不想了,先打好眼前这一球!

黑尾铁朗持球的手臂上摆,三色球飞向天花板,红球衣的音驹主将追着圆弧,起跳挥臂。

这一球,感觉不错。

手掌与排球表面牢牢贴合,打出了一记迅疾的炮弹!

排球越过白色编织的拦网,向着井闼山后场的二传手砸去!

尚在空中的黑尾铁朗判定了落点,很好,没有歪。

脚尖擦地后,音驹主将立刻回到了场内。

白鸟泽、貉板、稻荷崎这些学校是尖锐而平直的。主要得分点都是王牌的攻击,后场的守备则依靠自由人,大家各司其职,六个位置分工明确,再按照球员们的个性在战术上进行协作调整,形成独特的风格。

井闼山除了以上的方面,还有着更加稳固的地基。

今年春高冠军井闼山,不止是攻击力强大,防守力也异常出色。

音驹队员提前看过他们的录像,首发成员全都掌握着和生川高中一样、甚至优于他们的跳发技术;且从自由人古森元也,到三大王牌的佐久早圣臣,每一个人的接球水平都非常不错!

是强敌、是劲敌,是全国高校所有队伍都要全力以赴的对手!

攻击硬碰硬是赢不了的,以接救球展开拉锯战也不是上策,他们部员的体力和经验比不过对面,所以音驹要做的就是——

黑尾铁朗的发球拍上井闼山后排成员的手,那位二传手被迫接了一传!

——斩断他们的连结!

音驹的意图在上一局就暴露无遗,不如说音驹就是在后半局凭着这一手突袭,才拿下了第二局!

接球、托球、扣球。

一传、二传、进攻!

井闼山不会这么简单就无法回击,一位前场的副攻手给出了二传,佐久早圣臣跃起,灵巧的手臂如鞭子一样,将球打向了音驹的半场!

早有预备地的夜久卫辅俯身救球!

黑尾铁朗咧开一抹笑。

就让他们来比比,哪一边的「维系」,更加稳固!

……

在这里的几人都是体育优等生,知晓排球规则,场下的两支队伍紧咬比分、互不相让。

“什么水果有着绿色和黄色的混合颜色?”凪圣久郎忽然道。

雪宫剑优稍稍拔出了注意力,太久的集中对眼睛不好,他的头转向身边的青年,对方还看着场下,与头发同色的睫毛不时地眨动。

“……是猜谜吗?我想想啊,来檬、安梨、阳桃?”

“你这什么说法啊?”乌旅人的用词糙了起来,关西腔显得不拘小节,“柠檬就柠檬,梨子就梨子,桃子就桃子,整这些有的没的干哈?”

蜂乐回探头笑道:“我知道!香蕉!没熟的时候是青色的,熟了后是黄色的,熟透了会有褐色!”

凪圣久郎没在意雪宫剑优和乌旅人的小小不合,继续提问:“什么水果有着红色和白色?”

第一个回答的还是雪宫剑优:“圣久郎君只说了‘水果’,没有规定果皮和果肉吧?芭乐的外皮是淡绿色的,里面则是红色果肉和白色籽腔的组合,还有一些果肉是红色、芯部是白色的水果,比如杨梅和草莓……”

凪圣久郎有些意外,“雪雪知道的好多啊。”

芭乐这种热带水果在国内基本没有,他还是去澳大利亚时见过吃过。

蜂乐回疑惑道:“芭乐是什么?”

杨梅和草莓他见过,小小的、红红的、酸酸甜甜的,挺好吃的。

“它的外观有些像梨……”凪圣久郎描述起来,“未成熟的芭乐是酸脆口的,成熟后就香甜软糯了。”

蜂乐回思维发散,想象着口感,“究竟是什么味道的啊?”

乌旅人博学道:“番石榴。”

“是石榴那种一颗一颗的吗?我吃过石榴,优给我剥过!”蜂乐回有了参照物。

乌旅人低俗道:“鸡屎果。”

“呃…我见过小鸡,但没吃过鸡屎……因为优不让我吃。”蜂乐回讷讷道。

“乌君,懂得不少啊。”雪宫剑优笑容儒雅。

“彼此彼此啦……”乌旅人的视线斜向了洁世一。

邦尼和糸师冴的交流停了,他们的可怜队友横在两位十一杰中间,做着人体隔板。

洁世一都要把自己的裤子揉皱了。

他这个隔板挡了个什么?邦尼和糸师冴交流的时候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喂,他们就把自己当空气啊!

金属转轴的铁锈嘶啦声响起,糸师冴离开了座位,没对旁边的两人给出一句道别语。

洁世一:“……”

他意外地能懂糸师冴的脑回路。

在对方眼里,自己和邦尼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因此糸师冴没必要向他们说明什么……

等下,糸师冴!你走了他就一个人和邦尼相处了啊!他听不懂西班牙语的啊!

凪圣久郎的七分精力都专注于观看比赛,剩余的两分心神在注意四周,还有一分在乱跑,从德国酸菜到法国巧克力到意大利手工冰激凌,他随意道:“你们不用想那么深啦,我是看到两队的球衣,有点饿了想吃水果。”

“饿了?”

糸师冴对排球没兴趣,送完鞋子就该走的,是被凪圣久郎拉着袖子才留了下来陪了他一会。

深樱发色青年看了眼手表,差不多是午餐时间了,“那就去吃饭。”

“你带凛去吧,我要和邦邦去吃烤肉。”

还没等糸师凛「我们不是要去剪头发吗?」的问句出来,凪圣久郎就给出了解释,“晚上小玲的发型师要来,我们可以去沾沾光。还有樱,我不是说给我带两双鞋吗?你怎么就带了一双啊。”

被回绝的糸师冴没什么表情,“你长四只脚?”

“给阿士的!我换新鞋子了,怎么可以不给阿士也带一双新鞋啊!”

“三万一千八百円,转我三万二。”

清冷语气报出的价格让凪圣久郎上身一抖,“我知道了……”

这么一双球鞋还不及那什么宝眼镜的零头?糸师樱你这人真是挥金如土,一点都不知道给妈妈爸爸省钱……哦,樱自己有收入啊,那没事了。

“你在嘀咕什么呢?”

“请给我把这东西带回去,谢谢。”

接下来要和邦邦去吃饭、逛东京,带着鞋盒和美妆包装实在是太累赘了。

“你自己拎。”

“切……”凪圣久郎找上了另一个对象,“凛呐,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些带到Blue Lock?凛的蒸汽眼罩快用完了吧,我会给你带一盒回来的。”

“嗯,可以……”糸师凛乖乖答应了,“谢谢久哥。”

“果然凛最好啦!”凪圣久郎给了墨发少年一个拥抱。

糸师冴别开了眼。

乌旅人和雪宫剑优的拜拜对象换了人。

大阪人假意崇敬,“这么如鱼得水的吗?我看这位非凡很有乙夜的资质啊。”

宫崎人提出异议,“用乙夜君的那方面来对比圣久郎君有些不合适吧。”

……啊,这句话?

乌旅人没想到一局比赛前还在看热闹的队友这么快就倒戈了,“喂,雪宫,你不会……”

俊秀的模特笑得捉摸不定,“你指的什么呢,乌君?”

只有蜂乐回还惦念着好友,“洁看排球看得好认真啊,那个词叫什么?一心不乱……FLOW!”

乌旅人顺着蜂乐回的发言转移话题,“你们这么有兴致啊?我可要溜了。”

糸师冴空出来了一个位置,糸师凛跟着血缘哥哥离去了,凪圣久郎坐下后,对着僵硬的洁世一道:“洁,你是和凛他们一起去的专卖店吗?”

洁世一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平复着获救的激动,“不、不是的!我们是在体育商超遇见,最后不知怎的就一起回……来这里了。”

“他们走了诶。”凪圣久郎说。

一直不敢往两边张望的少年以超慢的动作扭过头,和他同行的糸师兄弟早已不见,洁世一心里的小人“嘎达”一下死了。

提出主动送他一程的是糸师冴,把他丢在这里的还是糸师…姓糸师的。

……你们真是一对超级我行我素的兄弟啊!

对方这魂不守舍的怪异表情有些滑稽,凪圣久郎试着邀请道:“等会要和我们去吃烤肉吗?”

……我们?这里的「我们」是谁!

洁世一不会再上当了,他用着没过脑子的蹩脚借口拒绝——他说自己吃肉会过敏——在听到乌旅人和雪宫剑优再次笑喷的气音后,脸色羞红地飞速找了个借口遁走。

“Qué le pasa a ese niño?”

【那孩子怎么了?】

邦尼不怎么刷社交媒体,足坛新闻也不怎么入眼,手里的各应用中,INS和推特的使用率并不高,若不是加了纳纳的好友,他连这些应用都很少打开。

也因此,他对于这个德西战时作为替补上场的亚洲男生没什么印象。

纳纳对他的称呼是……Isaki?

哦,是三轮报价时纳纳最先注意到的选手啊。

“Le pregunté si quería ir a comer con nosotros, pero se negó.”

【我问他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吃饭,他拒绝了。】

灰褐色的眼重新放在了场下,音驹和井闼山都上了二十分。

“这场比赛看完后我们去点东西吧,”凪圣久郎伸直长腿,放松脚踝,感受着新鞋的触感,“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纳纳本来想带我去吃什么呢?”

“本地特色就是寿司啦,不过寿司有很多鱼生,邦邦你习惯吃生食吗?唔……不,就算能接受也不行,万一吃坏肚子就糟糕了,还是去吃熟食吧!火锅和煎烧,邦邦你喜欢哪种?”

“我不挑食哦。”

凪圣久郎没有选择困难症,半秒就决定好了,“烤肉!比赛胜利后,要吃烤肉!”

邦尼追着白发青年的目光,看向了场中。

红球衣的NEKOMA处于下风,大家的体力岌岌可危,尤其是5号选手,背上的汗把布料都粘连在一起,那个「5」都要折成「6」了,还是1号选手帮他扯了扯后摆,让球衣恢复正常。

邦尼接触排球的时间不长,纳纳也不怎么说明规则,打得开心就行。一场比赛看下来,邦尼对得分点已经知道了个七七八八,裁判的手势含义也大致猜到了。

两队的分数是没有相差多少,可从选手的状态来看,明显是拦网那边的黄绿色球队更有余裕。

…纳纳支持的NEKOMA胜率不大。

邦尼倚在大腿上的右手搭上了自己的左小臂。

薄薄的风衣长袖下,是丛横交错的疤痕。

……如果朋友的队伍输了,纳纳会露出挫败的失落神色吗?

……

“咚。”

三色球落地,弹向了界线外的区域,沉闷的声响,让半场所有球员的心脏一缩。

白衣自由人的手臂伸长到了极限!指尖和那颗球,只隔着一层反射着天花板照明的光束。胸膛贴着一片冷意,夜久卫辅趴在地上,第一次没有即刻爬起就位。未接到排球的手掌攥成拳头抵着硬面,随后狠狠砸了下去……

“哔!”

……裁判做出对手得分的判定,比赛结束的哨音穿透了小小的方形球场。

记分牌上,象征结束的数字凝固着:

音驹27-29井闼山

他们输了。

和拦网对面响彻的应援口号、选手们的欢呼不同,音驹的半场一时间无人开口说话,只有寂然。

粗重的喘息在场地上拉扯,孤爪研磨想从前场走到后场,腿却一软,滑溜着几乎要跪下,右大腿擦过左小腿的皮肤,音驹二传手的大脑后知后觉,原来自己出了这么多汗啊。

一只手架住他的胳膊,海信行支撑住孤爪研磨的身躯,平日总是挂着微笑的嘴角已然撇平,音驹副队长的眼睛眯着,眼周皮肤的湿润分不清是哪里渗出的滚烫……

海信行的声音仍然温柔,“没事吧,站得住吗?”

“…嗯,谢谢。”

接收了队友的这份好意,孤爪研磨没有逞强,把大半的身体重量倾向了信任的学长。

不然他就要倒在地上了。

副攻手站在网前,红球衣背上的阿拉伯数字「1」彰显着他的队长身份。

……如果研磨托给自己的那一球,打得再斜一点就好了啊。

黑尾铁朗仰着脸,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将这一刻所有的不甘、悔恨咽进体内。

体育馆顶部的照明射进音驹主将的眼底,只花了一秒、或许更短,当他重新看向白色拦网那边庆祝的井闼山队员时,黑尾铁朗的面上只剩下了一种肃然的平静。

“列队!”

声音略沙哑,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

黄绿和红白,两排身影隔着拦网相对而立。

选手们汗湿的队服紧贴着皮肤,相较于成年球员,少年们、青年们尚未完全长成的背部轮廓显现,那块躯体承载着无数的跳跃、扣球、鱼跃……

“多谢指教!”

声音参差不齐,夹杂着几声哽咽。

替补人员入列,红色和白色的球衣选手转身,面对着零星十几位的支持者,其中有他们的同学、家人、朋友……

音驹深深鞠躬。

即使没有上场,灰羽列夫和犬冈走也被这份悲哀感染,在他们弯下腰的脊背在不断地颤抖。夜久卫辅抬手捂住脸,山本猛虎任由泪水混着汗水滴落,在地板上留下飞溅的痕迹。

他们今年的IH结束了。

止步于八强,连关东大赛的出场机会都不会有……

走出界线的夜久卫辅捡起自己的水瓶,他忽然转过身,望向被顶灯笼罩的中央。

观众席的照明洒在了白衣自由人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拖曳、拉长,长到越过界线,仿佛还想挣扎着留在这片赛场——

“下一场是什么时候?”

比赛结束,路人观众陆陆续续地散去,此刻起身也不会挡住他人的视线,凪圣久郎半趴在了系着横幅的栏杆上,向着音驹众询问道。

夜久卫辅强颜欢笑,“是凪啊……我们的下一场比赛,要等到夏天之后了吧。”

凪圣久郎读懂了夜久卫辅的感伤,奇怪道:“诶……不争NO.5了吗?”

在对面的主将、首发二传手不在的情况下,音驹从这样的井闼山手里拿下一局,最后……大比分1-2,音驹负于井闼山,获得都八强的成绩。

而黑尾铁朗去井闼山见饭纲掌、拿仓鼠的时候,从对方那里得知了今年赛事的小变动。

猫又育史背着手,笑得悠哉。

直井学帮忙收着选手的东西,用事务填满了自己,这样就无暇愧疚了。

黑尾铁朗喘匀了气,“我这不是想试一试嘛,如果真的赢了井闼山,岂不是皆大欢喜?”

泪痕还没干的山本猛虎:“……什么?”

在给前者递纸巾的福永招平:“纳尼?尼纳。”

孤爪研磨从刚才就觉得他们的气氛太沉重了,只是他实在是太累了,开口说话可能要把最后一丝蓝条耗尽晕倒,音驹二传手只能把问题暂时闷在心里。

按照以往的惯例,是都四强参加地区赛。但因为春高冠军井闼山来自东京,所以该地区的名额放宽了一个。

东京的前五名将获得参加地区赛的资格。

今日是都大赛的八强赛,输了的四支队伍并非淘汰,而是将举行循环赛,决出东京的第五个名额。

这件事,黑尾铁朗和孤爪研磨是从饭纲掌口中知晓的。

猫又育史和直井学是作为教练,收到了赛事委员会的通知。

至于其他音驹众为何不知……

猫又育史拍着手,“真是精彩的比赛啊,大家都很努力了。”

直井学跟着鼓掌,“每个人都做到了最好,我为你们骄傲。”

面对长者、助教、监督,音驹的队员们撒不出气,所以——

“黑尾!”夜久卫辅气冲冲道。

音驹队长后退着,“等、我这是给你们发挥的空间!”

“黑尾学长,你怎么可以这样!”

“这真是的够坏心眼的,人如其名的黑尾巴狼啊!”

“太好了!我们还有机会!”

“夏天还没有结束,好耶!”

犬冈走、灰羽列夫、芝山优生、手白球彦几位一年级松了口气,互相击了个掌。

凪圣久郎见到底下恢复活力的音驹,用西语给邦尼复述着赛制,还有音驹队长隐瞒情报,让他的队友以为这场输了就结束了。

邦尼听完,也学着凪圣久郎的动作,双臂撑在栏杆上晃晃悠悠,“这可真是……狡猾的队长啊。”

白发青年拉了一把邦尼风衣的后心处,“小心一点啊,这里的拦网不高的,我们这种身量高重心高的人很容易摔下去的。”

邦尼的上身顺着力道后移了十几厘米,语气没什么变化,“是吗,谢谢提醒呀。”

……不止接收不到普通人的快乐信号。

他也没什么恐惧、畏惧的心思,连对痛觉的反应都很比常人迟钝得多。

帽檐下的眼睛瞥向右边,“不过,NEKOMA他们输了,纳纳说得胜利烤肉要不算数了吗?”

纳纳大概准备了两种菜单,刚才还说了火锅……所以是赢了吃烤肉,输了吃火锅吗?日本的火锅,是那个叫做「寿喜烧」的菜品?

“当然算数啊。”

话音落下,纳纳小跳了一下,喊了几个音节——大概是谁的名字吧——绿黄色队伍里一个暖棕色头发的选手立刻抬头,朝这边看过来。

隔了一个球场,邦尼不知道、也听不懂他说了什么,总之十几秒后,那支黄绿色球队的全员都向着对面挥起了胳膊!

凪圣久郎手掌摆动,在井闼山教练和音驹教练欲言又止的注视下,白发青年站在音驹的应援席,对着井闼山送出“恭喜晋级!”的祝贺。

末了,他为自己的行为解释道:“好了,我们去吃井闼山的胜利烤肉吧!”

乌旅人他们早在最后一球落地时就离开了,凪圣久郎朝黑尾铁朗和音驹众道了再见,和邦尼离开了场馆。

井闼山众将随身物品放进包内,古森元也眺着对面的看台,“唉,凪前辈走了啊。”

“…他又不是特意来看我们的。”

“我没有在乎这个啦……好吧,是有一点!”古森元也用毛巾擦着额头上的汗,喃喃道,“……凪前辈会不会看出我有哪里需要改进啊?”

率先理好个人物品的佐久早圣臣戴上口罩,打算去盥洗室。打完排球后,他一定要清洁好手臂再穿外套。

“我帮你问问。”佐久早圣臣说。

“真的吗圣臣!”

“…别扑过来。”

头发略卷的井闼山主攻手走出场地,找到了洗手间。

水流汩汩,佐久早圣臣打湿了毛巾,擦洗起自己粘到灰痕和显出红印的手臂。

……凪前辈,他都不问问萤和二号它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