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在众人面前指控为预言家, 姜允不慌不忙道:“既然是隐蔽的小角落,你怎么能看见我?而且还只看见了我, 根本没看见另一人,你是预言家派来害我的?或者说,你觉得自己不会是最终被我选择的唯一伪人,想要破罐子 破摔,让所有人和你一起陪葬。”
李旭贤焦急:“我没有!我,我说的都是真 话 , 那个——你身边的人是白文泽,对,白文泽。”
姜允冷笑:“被发现漏洞, 就紧急圆谎么?可真 是拙劣啊。我从没有和白文泽在什么小角落里聊天, 眼 睛瞎了的话 ,我不介意把你的眼 珠子 给抠出 来。——当然,如果你们 要相信这个蠢货的话 ,我也没办法了, 反正 我一死,所有魏峨之城阵营的人都得给陪葬, 然后送对手赢。”
姜允用颇具威压的视线, 将 在场众人扫视一遍,有人下意识回避了她的视线。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们 并不敢将 可能是鬼的叶斐投出 去。毕竟鬼一死,魏峨之城阵营就直接会输掉游戏, 阵营里的玩家则将 被全部抹杀。
白文泽吊儿 郎当地翘着二郎腿, 摆弄着机车皮衣上的挂链:“李旭贤,你该去原氏医院治治脑子 ,是有失心疯或者臆想症吗?我就是伪人, 可不是什么守卫。”
段也:“我倒觉得李旭贤说的话 不是没有可能,否则他为什么要说谎话 陷害叶斐同学?他大概率只是一张伪人牌。”
傅盼璋抓住了段也话 里的漏洞:“旭贤可能是守卫,在给真 预挡刀呢?比如尤斯,他是真 预言家,叶斐说今晚要刀他,所以旭贤跳出 来想办法救人。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想,如果大家有不同意见,我们 可以现在友好交流。”
作为被议论的主人公,姜允微微分神想,他们 这群人毕业的高中是一所贵族学校,里面奉行的是精英教育,尽管学生中有一定 比例的社会关怀生,但 绝大多数都是非富即贵之人。包括叶斐在内的贵族学生们 ,从小在上流社交圈子 中长大,非常深谙“语言的艺术”。
表面上是一个意思,实际上却是另一个意思。
傅盼璋这一番话 也不例外。
傅盼璋表面上是在替自己开脱,但 更真 实的目的其实是让大家一起来讨论关于预言家的话 题,傅盼璋在找预言家。
这个人,果然不是守卫。
姜允出 声,打断了傅盼璋即将 引起的预言家讨论。
“各位,我有一个提议。我们 都是同学,没必要一定 陷入你死我活的局面中。而且我昨晚杀的是人渣,是为民除害,今晚要是再 动手,我的心理也会承受一定 的压力。”
“除了对昔日的同学动手,我们 还有另一种方法:维持和平,谁都不死,等 待警方来救我们 。我们 的背后,掌握着这个国家大半的经济命脉,每年纳那么多税,不是用来白养饭桶的。一旦外界发现我们 失联,会用最快的速度出 警,来找到 我们 。”
“那么,有没有可能谁都不死,一直这样玩下去,直到 警察来救出 我们 呢?鬼白天先报刀口,守卫去守,这样就会是平安夜;至于投票环节,也许我们 可以试试看平票。比如现在,我和李旭贤同学作为PK台上的两位选手,各得四票,看看这个幕后之人如何判定 。”
姜允的这个提议,除了李旭贤之外,六人都没有异议,毕竟对他们 来说百利而无一害。李旭贤想要反驳,但 却被姜允用话 架了起来。
姜允有关注到 沈微微望过来的眼 神隐含关心,她平静地移开视线,没有给对方回应。傅盼璋,以及或许还有其背后的人——可能是段也,已 经盯上她了,所以她必须更加谨慎小心。
姜允和李旭贤互投。
5号沈微微、7号段也、10号白文泽投了叶斐(姜允)。
2号原佳禾、3号尤斯、6号傅盼璋投了李旭贤。
值得一提的是,尤斯本来是想投姜允的,却被白文泽抢先一步。
白文泽:“我要投她,省的再 有人发癔症说我和她是一国的。”
尤斯“啧”了一声:“真 麻烦,不过是走个程序而已 。”
姜允骂了一句白文泽:“蠢狗,你们 家想要的东西,这辈子 都别想了。”
白文泽耸肩:“反正 再 多舔你这一次,我也未必能得到 我想要的。”
姜允并没有表面上所展现出 来的那么在意这一点,她的心情其实还不错,尤其是发现沈微微投了她。尽管是走个过场,但 沈微微也依然非常警惕地在和她拉开距离。
投票完成,众人等 待了大约半分钟,投票间中的电脑上出 现字样,大意为不可平票,如果在限定 时间内没有决出 今晚要投出 的人,游戏将 随机选择一名玩家抹杀。
众人刚刚升起的“或许不用死了”的希望,迅速消失。就在这时,姜允突然道:“大讨论室里那串血字里的魔鬼,说的就是你吧?”
姜允看向的人,正 是李旭贤。
李旭贤还没有反应过来,骤然被指控,脸上立刻出 现震惊、心虚、慌乱的表情,他勉强冷静下来:“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但他刚刚明显有事的反应,已 经被所有人注意到 。
姜允:“昨晚9号差点被投票出 去的时候,他说:‘你们 这些人难道就全都比我干净吗?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这是在点你吧。我有注意到 ,你当时的表情很奇怪呢。”
李旭贤声音颤抖:“你瞎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没有,你污蔑我。对,你在污蔑,因为你要报复我。”
姜允:“真 是苍白无力的诡辩。旭贤啊,如果还有一点良心的话 ,就告诉我们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吧,不能让所有人替你的错误买单啊。做了这么自私的事 情,你的父母——源生电子 的理事 长夫妇,会很失望地看着你的。”
李旭贤疯狂摇头,跪倒在地上,涕泗横流:“我不知道,我真 的不知道,我没有做坏事 ,我后面报警了,我只是没有第一时间说出 来而已 。我真 的不知道会这样。”
尤斯:“什么报警?你说清楚一点。”
李旭贤只是摇头流泪,什么话 都不说。
房间里的广播声已 经在发出 倒计时,投票时间就要截止了。原佳禾只能站出 来稳住大局,提醒大家快点投票,并率先抬手指向李旭贤。
李旭贤被全票出 局,脖子 上的项圈启动,彻底死去。
面对这血腥的一幕,众人虽然还是有几分惧怕,但 比起昨晚已 经好了太多。
姜允不由得想,人类的适应能力还真 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如果玩到 最后,最终胜利的玩家或许会对此 感到 麻木,那样——还能称作为人类吗?
傅盼璋开口,拉回所有人的注意力。
“说起报警,我记得我们 学校在高考结束后,好像是爆出 了一件事 情:在废弃实验室后面的那片废水池中,打捞上来了一些残缺的人体组织。”
姜允有在叶斐的手机里看到 过这个事 件的相关资料。
在高考结束后的当晚,有人匿名报警,说叶斐等 人就读的这家贵族学院的废水池中有尸体,警方出 动寻找,但 因为废水池中含有一些化学物质,他们 并没有从中找到 完整的尸体,但 确实找到 了部分受到 严重侵蚀的人体组织。警方将 这些东西带回去进 行进 一步研究,截至他们 十人正 式开展这场寻找伪人之旅之时,警方还没有得出 这些人体组织的确切消息。
以上这些资料,全都是有人发在匿名板块的,但 很快帖子 就被管理员删除,不过原主叶斐手快,把帖子 截图了下来,姜允在翻找手机相册时,才有机会看见这些信息。
大概是因为校园里死了人,影响很恶劣,而且那片废弃池在之前就有传言说孕育出 了伪人生物,所以相关部门和人员才会十分关注这方面的舆论监控。
其他人,也知道傅盼璋所说的这件事 。
段也:“所以那个匿名报警人是李旭贤同学?权智塔同学可能是知道些什么,才会在昨晚投票时说那种话 。”
尤斯:“啊呀呀,说不定 那个人体组织就是被我们 之中某人杀掉的被害人呢。没想到 啊,原来我们 之中,除了我这个晚上杀人的鬼,还有人是手上沾上了人命的。”
傅盼璋不解:“为什么要说‘某人’?现在不已 经清楚了吗,这件事 是李旭贤惹出 来的。”
尤斯语气 挑衅:“动动你的脑子 想想吧,如果真 的是李旭贤杀了人,他刚刚投票时不会是那个说辞。而且就李旭贤那个怂鸡样子 ,真 杀了人情绪早就崩溃掉了。我看真 正 动手杀人的人另有其人,李旭贤和早死的那个权智塔,都只是没有真 正 动手的旁观者或者目击证人。”
原佳禾神色冷淡:“杀了人还能若无其事 地在大考结束后参加旅游,并且直到 现在都没有暴露出 一点异色——这样的人,是我们 的同学,现在还在我们 周围,真 是让人不寒而栗。确实是地狱里爬出 来的‘魔鬼’。”
姜允觉得尤斯这番说法有道理。
众人又 聊了一会儿 ,各自回到 房间中。
姜允思考起包括自己在内的三个鬼,以她的视角来看,情况还算清晰:她是预言家,尤斯是“暴民”,段也是鬼。
而那些没有视野的玩家们 ,看上去似乎都还没有完全确定 谁才是鬼。这对姜允来说是件好事 ,水越浑,她能存活的时间更长。
同时,姜允注意到 ,其余的这些玩家都没有找三“鬼”中的任何一个玩家百般讨好,祈求对方不要在夜晚的时候杀自己。一方面是因为有些人的自尊心太重,不愿意卑躬屈膝;另一方面是作为同学,他们 大概清楚,这三个“鬼”玩家都不是求一求就能改变其主意的人。
叶斐,富家千金,骄矜高傲,行事 不容置喙;
尤斯,被认回的私生子 ,阴晴不定 ,可能随时会发疯,求他反而说不定 会引起他的注意力,从而让他选择杀自己;
段也,清贫学神,心性坚定 ,表面好说话 ,实际也是一个非常独立,非常坚持自我想法的人。
尤斯和段也之中,其实更不好招惹的,反而是段也。
姜允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本想再 看一遍关于废弃池杀人案的帖子 截图,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聊天软件上多了一条未读消息。
昨天翻查信息时,她就将 手机上的内容都看过了一遍。今早离开房间之时,她很确定 是没有这条未读消息的。
所以,是有人在早上到 方才的这段时间内,给她发送了一条消息。
可是,这不对。
自从来到 这里后,他们 所有人通讯设备的信号都被屏蔽了,完全与外界失去了联络。
这个人是怎么做到 这一点的?
姜允抿唇,点开聊天软件,发现收到 消息的账号是她的小号,而发来消息的人是Used——叶斐的那位神秘网恋男友。
「嘻嘻,今晚,我会来杀你哦~」
——Used是鬼,而且还猜出 了这个网络小号背后的真 实主人是叶斐?
姜允并没有将 和Used的聊天窗口打开,只是聊天列表上看到 了这条消息。这个聊天软件带有“已 读”“未读”的功能,如果没有将 窗口打开,对方那边只是会显示“未读”。现在这条消息便是“未读”状态。
但 就是在这时,列表中Used这个头像的左上方的红色气 泡,其中的数字从1变成了2。
Used又 给她发来了一条消息,在她的手机右上方仍然显示没有网络信号的现在,他居然又 给他发来了一条消息。
「我知道,你看到 了。」
姜允的心脏,难得地微微跳快了一些,因为这句话 。
这时,合着姜允心跳的节拍,她隐隐听到 了走廊中响起的脚步声。
哒。哒。哒。
所有猎物都在房间之中。
此 时,是猎杀时刻。
在走廊中行走发出 脚步声的,只会是鬼。
——「我会杀你。」
段也在白天时对姜允说的话 ,在她脑海中响起。
姜允调出 面板,选择段也的7号,进 行身份查验。
在姜允的指尖即将 点击确定 之时,她听到 脚步声停下了。
在她房门前。
姜允下意识地向门口看去,指尖因为惯性触上了屏幕,点下确定 。
门把手正 在向下压——是有人在外面试图打开门把手,要推门而入。
但 对方并没有将 这扇门推动。
鬼的猎杀是在夜晚时间推开想要杀戮的人的门,进 入其中杀戮。如果选择杀戮对象是守卫本夜选择守护的对象,则这道门就会自动上锁,鬼无法推动。同一时间,其他所有玩家的门都会上锁,宣告鬼今夜的猎杀失败。
所以,鬼今天选择了要杀她,但 却被守卫拦在了门外。
——真 棒,微微宝贝。
姜允在心里满意地想,收回视线,看向屏幕时,却愣住了。
【7号的身份阵营为——倭迤之城。】
7号段也,不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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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号塔的最顶层,谢一一、余焦、余洋攻上来之时,被眼 前的一幕震惊到 说不出 话 来。
这一层遍布着密密麻麻的藤蔓,空间最中心处的藤蔓粗壮,拔地而起,好几根缠绕在一起,隐隐显出 一个人类的形状。这个人形藤蔓弯曲手臂,将 一个横截面大于有两三只成人手大小的类球形物体抱于手中。
这个物体微微呈现出 红色,又 变回黑色,红黑切换之时,祂微微收胀、跳动,一下一下,极有规律,就像是……
“心脏?”余洋出 声。
余焦要走上前,却被一只木偶诡异拦住去路。
是余焦刚刚在塔中交手缠斗的诡异。如果不是谢一一摆脱了他那一层的鱼骨诡异,终于来到 她这一层,并和她一起联手,她现在一定 还被困于那一层之中。她深知,这只诡异有多么难缠。
“不要,打扰,妈妈,”木偶毫无生命机理的眼 睛里闪烁着阴冷的光,“不然,杀你。”
谢一一和余洋走到 余焦身后,做出 甘为后盾的姿态,并准备随时发动诡异天赋。余焦的手心中,已 经出 现了一团由火元素燃起的火焰。
“我们 无意与你们 交手。”
就在这时,一只双头乌鸦忽然出 现,祂的身后还跟着一只巨型鱼骨。
这些,全都是姜尹的诡异。
余焦抿唇,并没有将 手中的火焰熄灭,但 也没有让其变得愈加旺盛。
双头乌鸦不着痕迹地用鸟爪划了一下地面,一只头向中心处的藤蔓看去。
花束可真 是会躲懒。
偏偏是这种时候,祂变成了这幅样子 。除了花束之外的三诡之中,也就只有自己最适合出 来和这群闯关者交涉。木偶和鱼骨各有各的不适合之处,前者只会两个字两个字的说话 ,后者除了商海谈判,其他地方都表现得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
乌鸦抓了几下地面,开口道:“你们 可以简单理解为,祂们 打了一场赌,把自己的生命都融入了那一颗心脏里。祂们 在决出 最后的胜负,我们 只需要等 待结果即可。如果轻举妄动,也许会对祂们 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如果你们 执迷不悟,那我们 自当奉陪。”
木偶和鱼骨,摆出 随时可以进 攻的姿态。
余洋揪了一把余焦的衣服,“姐姐。”
余焦蹲下 身,轻叹一声:“你想要相信祂们 ,对吗?”
谢一一咬了咬牙,压低声音道:“欸,信任诡异也该有个限度,祂们 说周悬和姜尹在打赌,那真 相就一定 如此 吗?万一周悬其实陷在一片水深火热之中,亟待我们 拯救呢?”
“你说的这种情况,不无可能,”谢一一面色微微一松,没想到 下一刻余焦就接着说,“但 是我和余洋一样,更想选择相信祂们 。”
谢一一把脸紧皱在一起,宛如戴上了痛苦面具。最后,他恨恨地盘腿坐下来。
余洋:“破折号,你是愿意和我们 一起了?”
谢一一没好气 道:“不愿意又 有什么办法,靠我一个人打对面三个3S?到 时候我就要变成讠、身、寸、一、一,你们 还不一定 给我收尸,我费这么大力气 干什么。”
余洋歪头:“冷幽默,勉强给你打六分。”
谢一一冷着脸,勉强勾起一边唇角:“谢了,余老师。”他顿了顿,神色认真 道:“我希望你们 是对的。”
余焦将 身上的外套在地上铺平,拉着余洋和自己一起坐下来。她说:“我更相信的人是周悬……还有,师傅。”
余洋绕弄着自己的头发:“我只是觉得姜尹姐姐不会用这种骗术。”
谢一一叹气 :“真 不知道你对诡异的信任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就是这个姜尹,把周悬和我们 都骗得团团转,黛西是祂的假身份,祂现在还完全占据了裁决圆桌。”
余洋摇头:“这不一样。我觉得姜尹姐姐就是不会在这种事 情撒谎。而且之前祂骗我们 的那些事 ——周悬哥哥也根本没有生姜尹姐姐的气 啊?”
谢一一:“……”
谢一一的表情一下子 非常精彩,想说什么,却咽了回去,复又 启唇,欲言又 止,止又 欲言,反复几次后,脸上微微抽搐,彻底闭上了嘴。
余洋用疑惑的眼 神看向姐姐余焦。
余焦想了想,轻声给她解惑:“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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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牌游戏》更新。
这一次的封面是极为华丽,而且用了一个非常酷炫的构图。
在一场宫殿舞宴中,姜尹坐在第二层的国王椅上,她向一楼的舞池中洒下钻石珠宝,惹得一群人哄抢。在扰乱的人群中,唯有一人冷静自持,抬头看她,并正 要踏上螺旋台阶。
这个构图的背景主色调主要是宫殿的金色,明明是暖色调,却给人以冰冷的感觉。唯一的暖色是姜尹手中倾倒的宝石,火红如血。
【啊啊啊啊,大背头的洋芋,帅死了帅死了。】
【罗马卷的姜姜,解锁新发型了,好美。女王大人能不能踩我一下……】
【前面的别想了,这个洋芋又 争又 抢,他只允许女王大人踩自己!!】
这一话 漫画在承接周悬回忆完毕《红线之绊》的剧情之前,先倒序插入了一段,余焦在登塔过程中的心理活动。
余焦有几分焦虑,她不明白为什么深渊视界的防护被打破了——那可是师傅岑丹心等 前辈们 ,用生命构筑的顶级防御墙。姜尹怎么能那么快突破?
她刚刚只是匆匆扫了一眼 ,按照现场的痕迹来说,与其说是姜尹突破,倒不如说……是这面防御墙主动为祂打开了。
可是,为什么?
余焦将 心中的思绪压下去,和周悬等 人攻塔。
漫画切回原来的时间线,周悬进 入顶层,迎战姜尹。
这一段剧情,漫画家依旧刻画得极好,并且她的画工较之最开始连载时又 进 步了一大截,所带来的视觉效果更加震撼。
【余洋宝宝好聪明QuQ一定 要赢啊,洋芋子 。】
【我好矛盾,我想让洋芋赢,又 不想让姜尹输。】
【“看来你是真 的很想要激怒我。”“彼此 彼此 。”——虽然是交手前的互放狠话 ,但 为什么感觉好暧昧啊啊啊,看得我老脸一红。】
【真 的可以无缝接上小圆肉饼老师的那些做恨文学,香死了。】
【啊啊啊啊,是姜尹赢了???】
【在你我还不是姜尹和周悬的时候——?这是什么意思啊?】
姜尹要吸取周悬心脏能量之时,死去的周悬却突然睁眼 ,将 手覆上。
这时候,漫画家闪回过去的剧情,揭示原来在【黑羊庆典】副本昏迷之时,周悬就已 经想起了全部的记忆,只不过一直隐而不发,就等 现在打姜尹一个措手不及。
漫画家又 再 接下来几话 中,回顾了周悬过往两个周目的记忆。
【啊……】
【我的老天奶,所以洋芋不止是死了一次,是死了两次??】
【自己两次都是被姜姜杀的——这个周悬应该很怄吧。】
【我倒觉得不是怄,而是美得要冒泡了嘻嘻。老婆杀我两次说明什么?说明老婆心里有我啊,嘿嘿。】
【黑夜骑士就是周悬,周悬就是黑夜骑士?OMG,周悬居然是自己吃自己的醋,不行了我一想到 这个就觉得好好笑。醋溜土豆丝:放醋者竟是我自己?!】
【不止三周目洋芋吃黑夜骑士的醋啊,黑夜骑士二周目也在吃三周目洋芋的醋。这个洋芋还是太会吃醋了,真 是适合洋芋这个花名啊,整个人已 经是一盘醋溜土豆丝的形状了。】
【我的妈,周悬和姜尹原来是一体???简直是注定 了要生死纠缠,不死不休。】
【洋芋:不好意思,我娘胎里就自带老婆。。。】
【我有个朋友觉得这个设定 好适合搞簧。(不是本人)】
【嚯,预言家,这是要一起玩狼人杀吗?有点意思啊,搓手手.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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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常理来说,国家战争·伪人入侵这个游戏,鬼应该一开始就公布身份。
一是因为鬼需要出 来带领魏峨之城阵营获得胜利;
二是因为鬼这张身份牌几乎没有“天敌”,不需要畏首畏尾,没有藏起来的必要。
但 是,这个游戏里的“鬼”,却给了她一个大惊喜。
姜允简直都要气 笑了。
谁能想到 ,3号尤斯和7号段也居然都不是鬼,真 正 的鬼居然在剩下的四个玩家之中。
这个鬼,一直没有在众人面前公布身份,真 是个疯子 。
姜允拿出 手机,点开聊天框,Used发来的两条消息瞬间变为已 读状态。
叶斐的小号昵称为Will。
她需要给Used发一条消息。
不能暴露自己的预言家身份——尽管Used大概率已 经知道了,但 她也不能在这点上提供更多的证据支撑;
同时也最好不好要发“你是谁”这种话 ,不仅听上去完全没有让人想要回复的兴趣,而且还会让这个家伙很得意,因为对方享受到 了“自己掌控一切,对手还一头雾水”的快感。
她需要勾起对方回复的兴趣,并掌握聊天的节奏。
Will:【还记得我最喜欢的狗狗吗?】
这条消息,显示发送成功了。而手机的信号栏,依然显示着没有信号。
Used回复了,而且回复得很快,在她发出 消息后十秒内回复的。
Used:【约克夏,一种小型犬。】
Will:【你和这种狗,在我眼 里很像呢。】
一秒。两秒。三秒。
“咚——”
在姜允等 待Used回复消息之时,门口传来了声响。
非常微弱,但 被她捕捉到 了。
这个鬼在发现她的门无法打开后,就一直在她的门前,还没有离开。
姜允走上前,走到 门边。
Used:【耳朵贴上来。】
姜允挑眉,将 耳朵贴上房门。
于是,她听到 了很轻的一声:
“汪。”
好像热可可里泛起的一点泡沫,带着回甘和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