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觉得, 这个游戏真的会死人吗?”
废弃大楼的厨房里有食物,众人找出 来, 将其食用之时 ,一向胆小的沈微微突然出 声 。
姜允注意到沈微微的上衣在胸前有几分褶皱,就 好像被剧烈地揪扯过。
一个女生 轻蔑地笑了一下:“你还真的信这个啊。”
这是8号。站在她身 边,和她如 情侣一般举止亲密的一个男生 也笑起 来,颇有几分嘲讽之意。
这个男生 就 是9号校霸男权智塔。看他笑得这么开心,果然是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众矢之的, 有人正谋划着要把他投出 去。
6号女生 出 来打圆场,安慰沈微微,虽然他们现在这种情况有些类似于《人〇游戏》这种电影里的情节, 但现在毕竟是高科技法治社会, 应该不会出 现这种事情。
沈微微隐晦地打量了一眼9号校霸权智塔,没再说话。
但权智塔却 并不善罢甘休,出 声 嘲讽了好几句沈微微。原来在学校里的时 候,他就 欺负过沈微微好几次, 甚至并不是刻意捉弄,而是就 像有人饿了就 想吃零食一样 , 顺手就 做了。
说着说着, 权智塔来劲了,还要上手打人。
却 被路过的尤斯一把抓住手。
尤斯混血立体的五官,在灯光下投出 黑影,显出 几分深沉和阴暗。
“我才是这里的王者, 只有我才有审判权。再让我看到这种事情, 你的这只手,我不介意帮你把它剁掉哦?”
姜允想起 在校园匿名论坛上吃的八卦,尤斯是个私生 子, 原来过得不太好,曾经也是9号权智塔的霸凌对象。后来尤斯被认祖归宗,经济条件好了不少,权智塔就 不再欺负他。尤斯也没有在明面上表示过对过往的介怀。
这还是尤斯第一次公开表示对权智塔的敌意和不喜。
尤斯背后的家族比权智塔的略高一些,但尤斯毕竟是非婚生 子,处境尴尬,所 以二人的身 份分不出 谁高谁低,两人一直保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没想到尤斯今天却 打破了这一层关系,公开叫板权智塔。
——是因为他是鬼,所 以才这么肆无忌惮吗?
姜允在心中思索,眼前却 突然多出 了一道身 影。
是白文泽。
姜允学着原主叶斐一样 摆出 嫌恶的脸色,“好狗不挡道。”
白文泽双手插袋,有几分混不吝地说:“如 果狗是来投靠你的呢?”
姜允:“哦,伪人来拜见鬼老大了?看来你的眼睛除了开赛车之外 ,也是不瞎的,能认下我这个真鬼的身 份。”
白文泽:“想了想,如 果叶斐大小姐不是鬼的话,没这么好的脑子和演技能把鬼扮得这么像——”
白文泽发出 一声 隐痛的呻吟,英俊的五官皱在一起 ,显得滑稽可笑。
姜允哼了一声 ,慢慢收回用高跟鞋鞋跟狠狠碾在白文泽鞋尖的脚,随后与他拉开距离,站到远离他的地方。
“离白文泽远一点。”
一道清润的声 音在她耳边轻轻炸响。
姜允眼睛一乜,发现说话的人是不知何时 走到自己身 边的段也。他们所 站的地方在人群的最 外 层,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
姜允双手环抱胸前:“怎么,伪装鬼的预言家,想要来找真鬼投诚?”
段也的半张脸沉在黑影里,晦暗不明。他说:“你的演戏信念感很强。抛开游戏不谈,你应该离白文泽远一点。”
姜允:“理由?”
段也的眼睛很黑,里面似乎如 黑色的大海在涌动。他沉默了一会儿,启唇:“我偷听到的,白文泽他们家想和你们家联姻,他的父亲在给他施压,让他对你多有讨好。”
这应该是真的。姜允确实有在手机上看到可以佐证这一条信息的相关证据。叶家最 近得到了一块很珍稀的商业资源,白家想要来分一杯羹的话,那么联姻确实是一条好出 路。
不过,如 果刚刚那个就 是白文泽所 谓的“讨好”的话,那真是连摇尾巴的小狗都比不过。
虽然如 此,姜允还是冷淡道:“这不关你的事。”说完,提步离开。
段也抿唇,但在看见叶斐向着白文泽所 在的反方向走去时 ,嘴唇又微微放松下来。
姜允并不是听了段也的话要远离白文泽,而是为了走到沈微微的边上。她把厨房柜子里的一包速食鸡胸肉塞入沈微微的手里。
沈微微一愣:“我……”
姜允:“多吃一点优质蛋白,等下的投票阶段你需要花很多的力气吵架。你总不想被那样一个烂人投出 去吧?”
沈微微向权智塔看过去。
尤斯和权智塔的骂战还没有结束。尤斯说自己现在是鬼,权智塔作为伪人,必须对自己卑躬屈膝,但权智塔明显不吃这一套,他显然没有把这个游戏当真。尤斯也没有和他废话,神色狠厉地把他揍了一顿,甚至把他的手骨狠狠掰折。
权智塔发现自己完全打不过尤斯,于是痛哭流涕,毫无尊严地求饶。尤斯放过了他。
刚刚和权智塔举止亲密的8号女生 走过来,将他扶起 。权智塔正好对上沈微微的眼,恶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姜允能够猜测到权智塔此刻的心理活动,他肯定觉得自己受到这般屈辱,都是由沈微微最 开始那一句话挑起 的,是沈微微害了他。等下投票环节,他一定会不遗余力地攻击沈微微。
沈微微因为权智塔望过来的一眼,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姜允:“如 果你是在认真对待这个游戏,就 拿出 应该有的态度和气势来。他只是一个伪人,你的身 份最 多和他一样 。既然如 此,为什么要怕他?等下的投票环节,可不是看谁的拳头硬,而是比口才,比人——也就 是比脑子。你会允许那么一个废物踩在你头上吗,年级第一小姐?”
“想要活下去,就 快点做好觉悟。”
说完,趁着还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边,姜允又走到另一处角落站定。她看见沈微微眼泪汪汪地把鸡胸肉吃了下去,眼神渐渐坚定起 来。
投票环节,大家按照分到的数字在位子上坐好。姜允扫了一圈,将每个人的数字记在心里,毕竟不是谁都像沈微微一样 ,乖乖地把数字号牌别在胸前的。
目前值得注意的玩家,和姜云一起 跳鬼的两个男生 ,尤斯是3号,段也是7号。姜允的眼神扫过去,8号是和9号权智塔很亲密的那个女生 ,叫做承宜,她和权智塔大约是情侣。
而在权智塔左手边的10号,是刚刚被她踩了一脚的白文泽。
白文泽冲她挑眉,又给她做了个非常做作的凶狠眼神。
姜允在心里暗骂一句,神经病。
7号段也默默垂眼。
2号女生 主持起 投票流程。她在校园里也是学生 会会长、班级班长,方才也是她提议要让大家分散开来寻找线索。
2号:“这座大楼到处都是监控摄像头,这个游戏可能比我们想象得水更深。而且在我想要去动摄像头的时 候,脖子上类似于这个项圈的东西 ——”
“投票环节就 这么一点时 间 ,能不能专心做正事啊?”权智塔出 声 嘲讽,打断2号女生 的话,“就 和狼人杀一样 ,投人就 行了是吧?我投5号,大家和我一起 投她,这家伙这会碍手碍脚,完全没有玩过这种游戏。”
被点名的沈微微脸色一白,但因为叶斐(姜允)提前打的预防针,她早就 做好了准备,深吸一口气,有理有据地反驳权智塔。
让姜允觉得欣慰的是,沈微微并没有在权智塔指控她不会玩狼人杀这一点上过多纠缠——这一点,其实最 好不要反驳,在这种游戏里,表现出 自己是一个狼人杀高玩,大概率不是什么好事,因为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沈微微冷静地说明自己是一个会配合大部队行动决策的伪人,把她淘汰了并没有收益;紧接着她调转枪口,说权智塔一点也不守规矩,在票人环节还这么随心所 欲,才是影响到他们这个集体的不稳定因素。
“完全就 是一个搅、搅屎棍。”沈微微涨红着脸,说道。
姜允没忍住笑起 来,这或许已经是沈微微所 能想到的最 “恶毒”的一个词汇。
权智塔和沈微微这下彻底对上了。
在他们开始对吵起 来之前,尤斯阴恻恻地叫停:“我看你们还是没有搞懂一件事,在这个游戏里,鬼,才是绝对的王者。在我面前闹那么大,是不想活了吗?”
尤斯看向姜允:“诶呀,你怎么一句话不说,是扮鬼扮到一半,忘记还要演戏了吗?”
姜允:“有什么好说的,谁出 局都和我无关。我不如 多花些时 间 来思考晚上杀谁。”
尤斯顿了一下,哈哈大笑起 来,就 像是听了一个非常好笑的笑话,“还真是好笑,你还要杀人?说啊,你杀谁。”
姜允眯眼微笑:“乱吠的蠢狗,有什么资格从主人这里得到答案啊?你是什么东西 ,也配向我提问。”
尤斯冷下脸,勾起 一边的嘴角。
而三鬼中的另外 一位段也,则神态温和,“无论如 何,今天投票所 出 的人都不该是我、1号和3号。现在就 看,我们要将谁投出 去了。”
段也的这句话让几个玩家心中微微一松。
老实说,今天白天居然跳出 了三个鬼,确实完全超出 了他们的预料,他们到现在都无法准确分辨出 谁才是真鬼。但段也的话一出 ,让他们暂时 放下了去思考这个问题的压力,专心去想今天要把谁票出 去。
段也在暗中把控流程,让大家陆续发言,说出 要投谁,并附上原因。
连续两个人提了权智塔的名字。权智塔想要发作,却 被尤斯一个眼神制止了行动。
姜允依然玩着自己的美甲,像是随口道:“如 果一定要投一个人出 局的话,肯定要选9号啊。谁会喜欢不听话的下属呢?连我都做了的搜查大楼任务,他可一点没有做,明明是身 体素质最 好的那个。这种恶犬,什么事都做不好,只会在关键时 刻反咬主人一口。”
姜允是故意说的这话,为的就 是说出 这个后半句:9号权智塔的体格、力气是最 高的。让这么一个高武力值且容易发疯的角色留下来,绝对对整个群体不是一件好事。
再加上之前有神秘人私下里联络过好几个玩家,强调权智塔过去的作恶,一时 间 ,几乎所 有人都决定要投权智塔。
这时 ,权智塔忽然暴怒道:“凭什么我做了坏事就 要被投出 去,你们这些人难道就 全都比我干净吗?不要以为我不知道——”
权智塔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刻闭嘴,狠狠皱眉,随即看向8号承宜,也就 是和他互动亲密的女友。“你不是说不想玩这个游戏,觉得还不如 早早淘汰吗?来,现在就 是机会。”
众人一愣,8号承宜显然也是没有反应过来:“我……”
权智塔语气放软:“这个游戏虽然都是骗人的,但我现在就 被淘汰,那多没有面子啊,正好你也不想玩了,你不是说最 爱我了吗?就 像你以前陪着我玩游戏一样 ,不想再玩下去,那就 主动退出 就 好了。小宜,真心爱我的话,就 帮我这个小忙吧。”
8号承宜面带犹豫,权智塔又飞快地说8号果然不是真心爱他,之前都是自己看错了云云。
于是承宜冲动开口,说自己愿意。
既然有人愿意主动被淘汰,大家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有几人心里总归多多少少对权智塔还是有几分惧怕的,权智塔要是真发疯起 来,局面或许会不可收拾。
在广播声 的提示中,大家指向8号承宜,承宜出 局。
承宜挤出 一个笑容:“啊,也没什么的嘛,只是游戏而……诶?”
承宜抬手摸上自己的脖子,指尖上全都是红色的血。
是自己脖子上的项圈……
有点,痛。
“啊!!!”
在一片尖叫声 中。8号承宜倒地,脖子上的血汩汩向外 流出 ,不一会儿就 倒在一片血泊之中。
好几个人崩溃地呼喊起 来,因为他们终于发现这并不是一个恶作剧,而是真的会死人。
姜允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
“你并没有多惊讶,其实是有猜到这个游戏会死人吧?”她面向权智塔,音色冰凉,“连自己的女朋友都能毫无顾忌地推出 去当挡箭牌,还真是渣滓呢。”
权智塔:“你——你少在这里胡说了。”
姜允将翘起 的长腿一收,站立起 来:“就 算现在逃过一劫,你也活不了多久了。希望8号在地府里能好好教训你一顿。”
姜允就 要离开。
6号女生 出 声 :“那个,不再一起 聊聊吗?”
姜允冷淡:“我累了,和人渣待在一个空间 里,让我觉得恶心。而且我不需要来迁就 你们,是你们应该来千方百计地讨好我。”
说完,姜允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里。
刚刚那句话只是她的谎言,因为说多错多,万一等下几个玩家提议让他们三个“鬼”互相说出 今晚要杀的人,那对她来说可就 太棘手了。
毕竟她毫无刀人的权利。
不过今晚起 码对她来说一定是个平安夜。
一是因为鬼最 想杀的人绝对不是她;
二是她已经找到了她的“守卫”,并且暗示对方夜晚守护自己,相信对方应该会听她的话,被守卫守护的人可以抵挡黑夜时 间 的一切攻击,鬼无法杀她。
姜允作为预言家,今晚还有一件事情要做,那就 是查验玩家身 份。
不过在这个游戏里,这个技能非常鸡肋,因为除了鬼,其他所 有身 份牌都会显示是和预言家同 阵营的倭迤之城阵营。
现在,这个技能稍稍有点用,能帮姜允确认,3号和7号,哪个才是真正的鬼。
虽然现在选3或7,并不会影响她知道谁就 是真正的鬼,毕竟两个人中一定要一个是正确答案,但姜允就 是很想在二人之间 选到真正的鬼,亲眼看见游戏官方给她的结果。
按理来说,7号并不像是真鬼,因为鬼在这个游戏机制中是一张非常豪横的牌,7号段也玩得太过冷静温和。
3号尤斯倒是很符合这个鬼牌玩家应该有的态度,但是互跳身 份时 ,他说的“我也是鬼”又让姜允觉得有些微妙。当然,也有可能是她想多了。
最 终,姜允还是觉得尤斯更像是鬼,于是选择查验他的身 份。
在等待查验结果的时 候,姜允想到自己所 在的阵营:倭迤之城。
倭,在某个三次元平行时 空中是一个国家的代称,而在这个副本 世界里,这个国家却 在历史上并不存在。虽然有一个国情相似的海岛小国,但这个国家已经在之前的那场丧尸潮中彻底亡国,并且国际上有很大一部分声 音认为这是这个国家咎由自取、自食恶果,因为这个国家倾倒至海洋中的核废水,被科学家认为是导致丧尸出 现的关键原因之一。
在这个世界里,倭发“wei”音,第一声 ,有矮小、逶迤两种意思;同 样 地,对手阵营的魏峨之城,魏也有“wei”第一声 的叫法,同 “巍”,为高大的意思。
同 音,却 有几乎截然相反的意思。
姜允微微眯起 眼睛,不好的寓意又如 何,她从来都只会靠自己杀出 一条血路。天地不容,那就 改换天地。
这时 ,尤斯的身 份已出 :【3号的身 份阵营为——倭迤之城。】
3号不是鬼,如 果他是鬼,那他的身 份就 会显示为“魏峨之城”。既然他不是鬼,那他假扮鬼的目的是什么?单纯为了好玩?
可姜允直觉认为尤斯另有图谋。
以及,3号不是鬼,那鬼就 是7号?——居然真的有人会这么玩鬼牌。明明是绝对的主宰,却 表现得那么温润谦逊。
姜允垂眸,她又多想了一层:这个段也,有没有可能就 是周悬?
毕竟如 果她是这个副本 的设计者,一定会让她和周悬站在对立面,而周悬的演技确实很不错,扮演段也那样 的性 格,对他来说是小事一桩。
另外 ,在今天的投票环节中,姜允发现自己又多了一个需要注意的小点;权智塔说他们之中的人未必比他干净,是什么意思?
将思绪在脑中整理完毕后,姜允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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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姜允出 门,听到了尖叫。
9号权智塔死了,死在他的房间 中,死状与昨晚的8号极其相似。不同 的是,他的脖子上是被一把锐器割开,他的项圈也因此被割断,像是垃圾一样 被随手扔在旁边的床上。
姜允几乎是最 后到的,其余所 有玩家都挤在这个小小的房间 里,有人惊惧,有人抖如 筛糠,有人兴奋,有人面无表情。
姜允扫了一圈其余七个玩家,包括她自己在内,所 有人都把数字牌规矩地别在身 上。所 有人现在都知道,这个游戏是玩真的。
段也:“我们先去吃点早餐吧,这里的空间 太小了。”
6号女生 还在不住地发抖,咬唇:“这种时 候,我一点也不想吃东西 。餐厅里还有一股刚装修好的铁锈味,和鲜血的气味一样 。”
段也冷淡:“随便你。”
6号震颤了一下,有些害怕:“我,我不是想要违抗你——”
尤斯笑吟吟地出 声 :“啊,发现自己这个假鬼当得太失败了,根本 就 没有人听你的,所 以恼羞成怒了吗?真是可笑呢,段班长。”
姜允打了个哈欠,摆出 懒得和两个冒牌货吵架的姿态。要演戏,就 得时 时 刻刻都在角色里,不能出 现丝毫纰漏。
2号会长原佳禾这时 候出 来主持大局,说大家拿上早餐,去大会议室集合。
“我们一边吃早餐,一边讨论吧。看看有没有什么不玩游戏,也能逃出 去的方法。如 果完全按照这个游戏规则去做,谁能保证背后的游戏幕后者最 后真的会放过赢家?等警方找到我们后,我们也肯定会有很多麻烦——不要想着把所 有人都杀掉灭口,警方不是傻子,那些高科技的探案设备也不是摆设。”
尤斯吹了声 口哨:“哇,明明应该是我这个鬼王的跟班,却 很会摆架子呢。我好怕怕哦。”
姜允在心中无语地想,这个尤斯还真够戏精的,明明不是鬼,却 比真鬼还要嚣张。
会长原佳禾还是很服众的,尽管大家现在毕业了,但她说的话依然还有着几分影响力,众人依言照做。
姜允有些挑剔地拿了全麦面包和燕麦奶。尽管牛奶的营养物质高于燕麦奶,且柜子里有很多牛奶,但她并没有拿,因为叶斐这具身 体具有维普瑞汀综合征,对牛奶严重过敏,饮用过多会危及生 命。1
一只大手伸出 来,半路把姜允的东西 卷入了怀中。
姜允一转头,看到的是白文泽贱兮兮又蠢乎乎的笑容。明明勉强也是个帅哥,怎么看着这么狗呢。
“白公子沦落到连这种廉价食物都要抢?”
白文泽浮夸道:“啊,大小姐生 气了。那今晚要来我的房间 刀我吗?”
姜允哼了一声 ,“我怎么觉得来杀你,对你反而是一种奖励?”
“啊呀,被发现了,不过我还是很期待你来杀我的,”白文泽耸了耸肩,“这些东西 我替你拿过去。”
姜允:“你这么听你父亲的话,为了要和叶家联姻,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白文泽脸上出 现了一层淡淡的阴翳,似乎是被戳破了秘密的难堪,“你听谁说的?”
姜允高抬下巴,“在游戏里,你,伪人要服从于鬼,就 是我的狗;游戏外 ,你,有求于我们家,还是我的狗。狗对主人说话,懂点礼貌,知道了吗?”
白文泽脸上的表情变了几瞬,咬牙道:“知道了。”
姜允:“知道了就 好,把我的东西 带过去吧。我给你一个讨好我的机会。”
白文泽快步离开。
姜允抬头,看见走在前方的尤斯正好转头在看她,嘴角似笑非笑,但眼神里没有一点笑意。他看了两眼,又很快地把眼神收回。
嗯?
“叶斐。”一个女声 在耳边响起 。
是刚刚那个被段也吓到的6号——好像是叫,傅盼璋?
傅盼璋的声 音很轻,拉着姜允的手,在她的手掌心中,用手指悄悄地写下两个字:
「守卫」
然后抬头,对她飞速地眨了几下眼睛。
傅盼璋这是在告诉她,她是守卫?
在这个游戏里,守卫和预言家,对彼此来说都是唯一的盟友,它们只有彼此,只能相互取暖、相互抱团,苟延残喘。
但是,此时 此刻,姜允的心中却 没有一点找到队友的兴奋。
因为,她之前所 认为的守卫不是6号傅盼璋,而是5号沈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