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相遇第30天

时枝的心血来潮真的很突然,但是虎杖爷爷知道了以后很高兴。

两家人一起出行,出行的时间定在了周末,这样虎杖爸爸也可以和他们一起。

甚尔为了这次出行做了攻略,时枝是不可能操心这方面的事的,首先小惠的食物要带好,叮嘱时枝现在惠不适合吃固体的东西,一切等他的牙长好再说。

另外他还买了可以把惠固定到胸前的背带,以及轻便的小推车,太阳伞。

虎杖爷爷知道以后喜不自胜,咨询甚尔一岁的虎杖需要准备什么。

周末两家人按时出发了。

虎杖爸爸开车,他带着眼镜,穿着合身的白色毛线开衫,里面搭了一件衬衫,文质彬彬,只是眉头一直微蹙着,眉宇间有些忧愁。

虎杖爷爷在后排抱着虎杖,正襟危坐,不怒自威。

甚尔坐在副驾驶,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柔软薄毛衫。他给虎杖爸爸指路,怀里小惠正趴着睡觉。

时枝在后排没事干,和虎杖爷爷聊天,偶尔也逗一下悠仁。

悠仁现在的作息和大人差不多了,对于小婴儿来说,尽管虎杖只比惠大了9个月,但是却大不一样了,惠到现在睡觉作息还没办法像悠仁这样规律。

悠仁看见时枝很好奇,他没怎么见过时枝,时枝一般在上班。

“要不要阿姨抱?”时枝向虎杖伸出手。

悠仁很能理解这个伸手是什么意思,有点害羞地向后退了退,倒在了虎杖爷爷的怀里。

“这是惠的妈妈。”虎杖爷爷给悠仁说。

虎杖悠仁知道惠,但是他印象更深刻的是阿银,此时含含糊糊地说着“阿银”的名字。

“阿银和她的爸爸妈妈,不能和我们一起来了,阿银还不能出门。”时枝对悠仁说。

当然最主要还是阿龙新报的厨艺班周末有课,以及美久这段时间出差了。

悠仁看着一会儿时枝,时枝看他小心打量的小眼神,毕竟是不久前才失去了妈妈的孩子,看起来总有些可怜的。

“那要不要阿姨抱呢?”时枝问。

悠仁这次回应她了,爬到她怀里趴在她胸脯上。时枝的怀里软软的,和爷爷爸爸是完全不同的感受,小孩子的忘性很大,两个月过去对于妈妈的印象已经淡了。

时枝摸了摸他小刺猬的一样的头,悠仁被教导得很乖。

悠仁和小惠的乖不同,小惠能看出来是天生性格比较安静,所以乖,悠仁似乎更活泼好动一些,但是总在偷偷观察别人。

可能还是和家庭氛围有关。小孩对家庭氛围总是敏感的,如果抚育者的心情没那么好,小孩子也会变得小心,或许过一段时间,悠仁就会变得开朗了。

“接下来我们要往哪边走?”虎杖爸爸温和地问。

甚尔指了个方向,“再走三个路口,接下来很长一段不会再有岔路了。”

“好的,”虎杖爸爸说。

车里现在的氛围不错。虎杖爸爸突然意识到也不能让自己和甚尔的氛围太僵硬,至少聊点天比较好。

“……你好像对路线很熟。”虎杖仁硬着头皮说。

“嗯。”甚尔只是发出了一个音节。

他确实很了解这个路线。

而且他还知道更近的路,毕竟他前不久往返过。

甚尔想把这个话题转过去,“应该再有一个小时就到了。”

虎杖爸爸点头:“那样我们应该可以在中午之前到山顶神社了吧。”

“......应该可以。”

甚尔沉思,如果山顶神社已经重建好了的话。其实那里的高千穗峰没太高,爬上去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虎杖仁真是个聊天鬼才,挑什么话题都如此难回答。

虎杖爸爸第一次见到比自己还要话少的人。

甚尔太内向了,除了必要的话都不说,不过这样倒是明了大家都是社恐,至少虎杖爸爸有了不用对氛围负责的放松感,就算不说话应该也不是气氛不和睦。

小惠睡了大半路,走到XX岛范围的时候醒了,哼哼唧唧的被哄着却不睡,趴在车窗那里看。

一路的风景逐渐变化,随着离目的地越来越近,在高速公路上可以看到和海相接的天,海的蓝和天的蓝不同,在相接那条线挂着帆的小船慢悠悠地漂过,依稀可见沙滩上的人影。

绿色茂密的杂草一直是高速公路边的前景。

等转过了一道弯,红色的千本鸟居在粉白的山间蜿蜒而上,仿佛一条红色的长丝带把山顶和山下连通,把普通人和神连通。

“到了,我找个停车地点,大家准备一下。”

虎杖爸爸开了一路的车,x提醒其他人。

虎杖爷爷微微站起来,看了看后面后备箱放着的东西,时枝已经麻利地收拾起来了,把拿出来的水放进背包里,还给悠仁戴上了小帽子。

大家下车的时候,时枝也顺手把悠仁抱了下来。

虎杖爷爷有点不满,他才没有老到连孙子都抱不动,可是他又拿时枝没办法。

“我顺手就把悠仁抱下去了,你还要给悠仁拿后备箱里的小推车呢!”

时枝对虎杖爷爷说。

但是实际上,有虎杖爸爸和甚尔在,拿小推车也轮不到虎杖爷爷。

但更不满的是惠。

惠看见时枝抱着悠仁,就一个劲盯着他们,不停地叫“啊!啊!”

看起来如果不是因为还不会说话,惠可能马上就要说:“你从我妈妈身上下来!”

甚尔先把儿子塞进了小推车,时枝也把悠仁放进了虎杖的小推车。

时枝看着并排的两个小孩子,尤其是撅着嘴的儿子,她捏了捏他的小脸。

“生气了啊,小伙子,真粘人。”

四月的樱花是落花成雨的季节,此时一阵风路过,花瓣洋洋洒洒,飘落进小推车里,时枝把落在两个孩子身上脸上的花瓣捡起洒落到一边。

樱花的粉白,路边的草色嫩,路上的鸟居红,天与海是不同层次的蓝,飘过的云朵纯白,一切都在阳光之下如此清亮。

明澈的风景似乎真有种魔力。

虎杖仁的眉头也开解了一些,接手了虎杖的小推车。

“这里游客还不少。”虎杖仁说。

甚尔点点头。

时枝瞭望周围,笑了笑,“还好海啸没有造成什么损失,要不然前来的游客看不到这么美丽的景色都要失望了。”

甚尔感觉自己好像发条玩具被拽了一把发条,海啸.......

时枝好像只是简单的感叹,甚尔没看出来她有什么特别意思。

其实甚尔犹豫了很久,有想要把咒术界和盘托出的想法。

时枝这么包容,告诉她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

他现在也完全投入了普通人社会的生活,要他再回到咒术界他也绝对不可能回去。而让时枝多知道一些,说不定也能让她更安心。

时枝今天穿的就是以前那件被甚尔评价为“温柔”的连衣裙,因为气温的问题,她穿上了保暖的打底裤和外套。

“你冷不冷?”甚尔拉了拉她敞开的外套。

时枝气血旺盛,她也没觉得冷,“才没有,逛逛说不定还热呢。”

甚尔拿她没办法,只是多拿了一件衣服塞到了惠的小推车里备用。

惠看到外界的眼神一下就亮了,车里怎么看车窗上都有一层灰色的膜。

一行人走走逛逛,正值旅游旺季,道路上又很多摆摊的小贩,卖着章鱼烧小丸子的零食,还有一些漂亮的手链发簪,伞和扇子。

甚尔觉得风景不错,和他上次来雪还没有完全融化的景色不一样,但他对于逛小摊没什么兴趣,只是跟着时枝走。

时枝太喜欢逛这种小摊,虎杖爷爷也闲闲的背手到处看。

“这个手艺太差了。”虎杖爷爷指着一个小摊上的木马说。

时枝拉着虎杖爷爷小声说:“您说话太直接了。”

虎杖爷爷撇嘴,“我又没说假话,没我做的好,回去你们就等着吧,别买这种糟蹋钱的东西。”

时枝无奈地笑了笑。

甚尔倒是发现虎杖仁的脸色不太好,“你身体不舒服?”

虎杖仁努力微笑,“还好,只是感觉头疼,呼吸新鲜空气后好多了。”

甚尔若有所思,到处看了看。

XX岛上的咒灵变多了。

没有那条蛇那种等级的,特级咒灵不是两个月就能催生出来的,应该是因为那条蛇死了以后,此处的领主咒灵有了空缺,再加上最近樱花季游客高峰期,人类多难免负面情绪多,所以滋生了不少小咒灵。

说不定过段时间这些小咒灵互相吞噬,有个相对强大的一级或者二级咒灵,这边的咒灵才不会这么活跃。

再等下一个和海洋相关的恐惧凝聚成特级咒灵,没准能震慑所有低级咒灵不敢在这边生活。

小惠或许是在家里已经看惯了丑宝,并没有对外面的这些小咒灵有什么太大的反应,这让甚尔稍微放心了一些。

等到走到千本鸟居处,摊贩没有了。

他们走在一个个鲜红的鸟居长廊下,一道一道光影交织,把他们和周围的景色隔离开,他们仿佛真的通过这段长路就会远离尘世,进入神的领域。

咒灵也确实明显的减少。

他们稍微休息了一会儿,也有不少人在半山腰站着。

休息的间隙,他们尝试往鸟居顶上扔硬币,据说也是一种祈福手段,鸟居顶只是一根横着的木头而已,扔上去很难。

时枝试了试,没成功,老爷子跃跃欲试,但还是没试。

甚尔一连扔上去了五六个,把大家都看呆了,旁边不认识他们的游客都给他鼓掌。

“你接下来一定会行好运!!”他们都这么说,还对甚尔上下打量。

甚尔:......

不是他说,他的运气一直没怎么好过,他很怀疑。

时枝突然鬼鬼祟祟对他说:“甚尔,你的个子比较高,能不能看到鸟居上有多少硬币?”

“看这个干什么?”甚尔奇怪。

“每年这么大的客流量,每个人都往上面扔一枚硬币,最后打扫的岂不是可以发大财了?”时枝说。

甚尔时常为妻子的奇思妙想所震撼,这是什么全国人民集资一块钱就能使人暴富的天真想法。

甚尔在路边找了个高处,站上去看了看。

头伸出千本鸟居的顶时,红色的鸟居连成的长线,仿佛是一条鲜红的脐带。

甚尔向上看,看另一个方向,在千本鸟居的尽头,有一个更大的鸟居,那里就是神社的大门。

“没有太多,可能已经被打扫过了。”甚尔下来说。

——没准也是因为丢上去的人不多,毕竟难度还挺大的,丢上去也说不定会被山风吹下来。

他们休息好了继续往上走,惠和虎杖在小推车里无聊的看天,阶梯旁边有坡道可以推着他们,不过推的阻力还不如抱着他们来的轻松。

终于爬上山顶看到了神社,四周的环境一清。

守在神社门口的巫女,看到了那十分显眼的一家。带着孩子来爬山的人不多,尽管山道不是很长,但甚尔的个子确实鹤立鸡群。

不知道怎么,巫女觉得他好像有点眼熟。

甚尔已经接了时枝的班,抱着惠走进了神社。

“神社好新的样子,难道是为了旅游季重新粉刷了吗?”时枝惊讶地说。

虎杖倭助见怪不怪,语气笃定地说:“据说海啸的时候神明显灵了,今年他的神社一定好好维修过了。”

巫女:......

真不知道这样的谣言是从哪里传出去的,那天附近的居民看到的那个人影,应该就是当晚袭击了神社的咒术师。

本应该是罪魁祸首,却被传成神明显灵。

说起来真的很奇怪,明明应该对陌生强大咒力报警的结界,当晚一点反应都没有,后续他们也没检测到咒术师的残秽,借这个理由,咒术总监会不肯给他们交代,可是把宫司气坏了。

为了不能再损失旅游季的收入,宫司最后只能要了一笔钱回来,把神社在樱花开放前修好了。但是失去了特级咒灵和天逆鉾,目前神社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替代镇物,总让人有些不安。

说起来,宫司呢?

巫女觉得有点奇怪,从上午起她就没见过宫司了。

“这里可以求签。”

时枝看到了有人从后殿拿着签文出来找神官解签。

甚尔说:“你想去吗?”

时枝看着他,想了想说:“你和虎杖他们一起在这里休息吧,我去跑一趟就回来,反正还是要到这里解签的。”

虎杖爷爷和虎杖仁两个人正坐着休息,虎杖仁大概率是身体不舒服,脸色有些苍白,但是他一路上却是很细心的照顾其他人没有顾到的地方。

“那我和孩子在这里等你。”甚尔说。

时枝去洗了手,绕过前殿去了后殿。

不知道什么时候,神社的巫女也消失了。

神社的后方,原来封印国津罪蛇的地方。

巫女形色匆匆,她想起来今天早上,宫司说他要清理一下封印来着。虽然她想不出来只是清理一下封印为什么要花这么长的时间,但是过来看看准没错的。

她到了地点,才发现宫司居然正在和一只一级咒灵对抗!

那只咒灵眼睛滴溜溜地转,看见巫女过来,即刻向她冲了过来。

宫司骇然。

“闪开!”

这只咒灵偷偷溜x进了废弃的封印里,吃到了国津罪蛇的遗蜕,此时居然有隐隐突破一级的气势。

宫司是一级咒术师它奈何不了,巫女就弱小多了。

巫女瞳孔紧缩,深知自己躲不开,当下也不做任何的防御,放开了帐拢住了神社。

神社前殿,惠指着后面的天空,“啊啊”了两声。

——那边突然出现了一个黑黑的东西欸?

甚尔把惠的手按下,看过去,脸色一变。

神社里出现咒灵了?刚才时枝说去后面求签。

他当即冲了过去。

一时间虎杖爷爷和虎杖仁都没有反应过来,事实上整个神社的游客都没反应过来,因为没人看见那个帐。

正在各自工作的神官,也脸色一变,向帐的方向过去,剩下的工作都交给了兼职的助勤巫女去做。

时枝刚刚求完签,刚走到前殿,却发现解签的神官换了个巫女。

不少人怨声载道,为什么突然换人了?

时枝:.....

其实她也半信半疑的,换个人解签结果会有什么不同吗?

还有,原本应该在前殿的甚尔和惠呢?

时枝拿着签文和虎杖祖孙三人对视,虎杖仁迟疑后开口:“佐藤先生,刚刚跑到后面去了,可能是去找你了。”

时枝回头看了看,前殿的两边都可以去后面,大概率是她和甚尔刚好错过没看到对方。

“真是的。”

时枝小叹,既然如此她在这里等一下吧,也可以现在把签文解出来。

其他人的犹豫,反而让时枝很快拿到了结果。

【小吉:暗水深流分岩去,幽静水深掺花香*得此签者逢凶化吉。】

“好像是还不错的签文。”时枝想着。

她给甚尔打了一个电话。

——甚尔的电话却没响。

帐会隔离电子信号。

甚尔一入帐,感受到咒灵的强度不过尔尔,却又提起了心,因为帐包括了整个后殿。

目前负责抽签的神官已经找了个借口,先让排队的游客等一等不要动。

惠好奇地看着黑黑的天空。

“那位先生,排队请在这边排!”神官手里掐着结印,看到了离群的甚尔,开口提醒他。

甚尔假装自己听话,实际上趁机看时枝在哪,却没看到她,当下心中染上淡淡的焦虑,趁神官不注意,借人群的掩护离开了这里,直奔帐的中心。

如果找不到人,那就先解决麻烦!

惠趴在爸爸的肩膀上,一颠一颠的,被按着背不能动,本来应该是十分不舒服的事,但是“噌”的一下,他突然高了好多能看到房顶了!

甚尔带着惠翻了墙。

看到了那只一级咒灵。

两三个神社的人围着它,不知道怎么还落了下风的样子。甚尔也不想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而惠却在这个时候转过来,“哇”地吐了一口奶。

甚尔:......

他赶紧抱着惠矮了下去,藏在石头后面。

惠张口就要哭,甚尔捂住又觉得不妥,连忙掂了两下,惠瘪着嘴。

他们这边的动静没有引起那边的人和咒灵的注意。

甚尔摸着脚边的石头,角度刁钻地砸了过去。

本来即将穿破一位神官防御的咒灵,莫名其妙身体失衡摔了一跤。

然后又摔了一跤。

神官巫女宫司抓住了这个机会,齐心协力把咒灵锁进了封印里。

三个人都出了一身的冷汗。

“神明保佑啊!”

他们不约而同地祈祷,幸好咒灵摔了那两跤,幸好他们没有人死,幸好没有在游客还在神社的时候闹出来大事!

宫司擦了擦汗,心中充满庆幸。

“刚好神社现在缺镇物,这个一级也勉强可用了。”

吃了他们神社的国津罪蛇的遗蜕,那就留下来还吧,能镇守一方安宁,还算是积德了。

后殿的帐随着咒灵被封印消失。

甚尔抱着惠,匆匆走到抽签的队伍末尾,这才接到了时枝的电话。

【甚尔,你带着惠去哪里了?怎么不接电话。】

甚尔摸了摸鼻子,“我们在求签的地方呢,人多有点吵,你在哪。”

【我都已经到前殿了啊,抱着小惠跑来跑去很辛苦吧。】

时枝听着电话里甚尔的声音,甚尔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喘,他说马上就过来。

“好好,待会儿见!”

两分钟以后,甚尔抱着惠出现在了前殿。

时枝看到他们两个松了一口气,但是看到小惠胸前的衣服湿了,抱怨了一句,“你是不是带着小惠跑太快了,那样很危险的,万一出了别的事怎么办!”

“......”甚尔默然无语,和惠大眼瞪小眼。

他刚才带着惠,做了比跑得快更危险百倍的事。

惠茫然地看着他。

“先擦一擦吧。”时枝皱着眉心疼,递了卫生纸过来。

甚尔闷声擦惠吐的奶。

......他果然,还是别坦白了。

虽然他对自己的身手有信心,但是如果时枝知道他带着才4个月大的儿子去见了一级咒灵,没准会送他去见咒灵。

“我的签文解出来,居然是逢凶化吉!”时枝想起来这件事,把签文递给甚尔看,“据说这里的签很灵的。”

甚尔探头看了一眼。

“确实。”

确实很灵。时枝根本不知道,她刚才差点就被关在帐里了。

虎杖爷爷休息好后,执意带着儿子和孙子拜了前殿的神龛,上了香,现在也刚走回来。

甚尔问时枝去不去拜。

时枝犹豫着拒绝了,“还是算了。”

她又不是很信,如果真的有神,她这样的心情去拜反而是亵渎吧。

他们下了山,吃了午饭,又在附近的其他景点逛了一圈,一天的时间居然就这么过去了。

晚上的时候,他们还是选择赶回了家。

两个宝宝都在车上睡熟了,即使被抱起来回家放到床上,也没有什么反应。

卧室里,时枝活动着身体。

“居然还挺累的。”时枝说,“希望明天早上起来,不会身体酸痛吧。”

“我可以给你按摩。”甚尔说。

“真的吗,快来。”

时枝跃跃欲试,在床上躺好。

按摩完后,他们又按摩了点别的。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时枝神清气爽,懒洋洋地躺在床上。

甚尔把饭做好,她才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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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〇*来自凡河内躬恒的俳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