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泳池派对

三只小动物变成了四只小动物结伴同行,在游轮里上上下下玩了个爽。

顾与霆倒没和他们一起去,只在书房里看着他的修行书,打坐修炼。

但从俞枢或者元绪的分享里,能清晰地看到他们的行程。

他们在健身房跟着教练跳过有氧尊巴舞,四只小动物动作千奇百怪。

然后看了一场童话剧,在抓娃娃机上抓了半天,抓了一个毛绒老虎。

乌尔在一旁比划着,手里抓着一把糖葫芦和棉花糖,表情跃跃欲试。危仪则盯着那个遥控器显然很想直接穿破玻璃去直接拿。

之后又是拍着各种自助餐、水果,四只小动物大概要把人家餐厅给吃破产。

之后噼里啪啦热热闹闹的朋友圈分享总算消停了一段时间,顾与霆猜测大概是去找什么地方休息了,元绪稳重,终究不像其他三只闹腾,有元绪带着,他是放心的。

元绪正泡在泳池里,闭着眼睛翻着肚皮躺在舒适的浮椅上,浮椅随船体轻摇,天气晴好,太阳舒服地晒着肚皮,深深吸一口最爱的冰冻百香果饮料,闻着海风,太惬意了。

早知道跟着霆少这么舒服,早就该来。

一旁危仪在教乌尔游泳,他反复将乌尔扔到水里,然后用尾巴卷着他腹部,伸手摆弄他的手脚拍打水,两人明明语言不通,却偏偏靠身体语言沟通得毫无障碍。

主要是狼人还太小,没办法反抗千年大妖。

其实他们已在泳池旁边的水上城堡玩了一大圈,狼人在滑梯上至少玩了一百遍,玩得俞枢都不耐烦自己跑去游泳去了,只有危仪守着他。

但旁边的小朋友们看着乌尔身上的鞭痕小声议论,看危仪的眼光像看个虐待儿童的坏人,甚至有些人去告家长去了。

他怕惹麻烦,便拎着乌尔去了泳池里,给他换了件连体的泳衣。

俞枢在泳池里潜泳,池水清澈得能看见底部铺着的浅蓝色瓷砖,阳光透过水面射入池底。他在水下穿行,享受微凉水温滑过皮肤的感觉,沉到水底抬头,能看到天空浮动的云影。

人生原来能有这么多不一样的体验,俞枢深切感觉到这一次旅游,体味到了和从前完全不一样的生活。

他心情愉悦,宛如一条矫健的飞鱼从水底掠出水面,结实的双臂和长腿交替破水激起水浪,肩背肌肉绷紧又舒展,腰臀线条流畅,白皙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在泳池里十分醒目。

他没注意到旁人的目光,只尽情畅快地游了好几圈。

泳池甲板栏杆边的观景区,梅塔特隆笑着示意身旁戴着墨镜穿着十分端庄的连体长袖泳衣的阿尔贝:“那个小俞,你的朋友。”

阿尔贝看过去,果然看到俞枢游到池边翻身出水,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水珠纷纷顺着发梢滴落,胸膛因刚刚剧烈运动而微微起伏,完全不显疲态。

他从扶手处矫健轻松地走上了岸上,扯过躺椅上的浴巾擦头发,肩上的水珠顺着肌肉线条往下淌着,肩头肌肉因拉伸更显轮廓分明。

阿尔贝道:“真是活力充沛啊。”他想起那天那个可怕的雷火,这样年轻,就拥有这样的力量,可怕的东大陆。

俞枢不知道他身上那种属于青春独有的蓬勃生命气息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他游了这么久,口渴得很,长腿一迈快步走向饮料台,目光在那些琳琅满目的饮品上游移着,想要找一杯好喝的饮料。

淡蓝色液体的叫蓝色椰风,淡粉色的液体叫蜜桃冷萃,嫩绿的叫春日薄荷……芒果奶昔吃过了,青柠莫吉托……是什么?

他正仔细研究着那些饮品旁边的电子标签,一个穿着礼服的外国男人端着酒杯笑着问了他一句话,他有些茫然抬头,本来想打开手机上的翻译器,但是却发现手机还扔在躺椅那里。

他只好茫然笑着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听不懂,那个外国男人看着衣冠楚楚,戴着名贵的手表,袖扣也都是闪闪发光的金扣,显然没有下水游泳。他脾气很好地微笑,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翻译了下给他看屏幕:“你是哪里来的?是想要找饮料吗?我给你推荐吧?”

俞枢笑着摇了摇头感谢他的好意,饮料和美食,就要自己探索寻找好吃的,他顺手拿了最近的海风朗姆,礼貌点了点头,便想要走。

那个外国男人却笑着又输入了一句话在屏幕上给他看:“能帮我一个小忙吗?”

俞枢好奇:“什么忙?”

背后却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小俞?顾董没有来吗?”

他转头看到阿尔贝,有些高兴:“啊阿尔贝祭司,原来你也可以游泳啊。”

阿尔贝脸色有点僵:“额……教义并没有禁止游泳。”

俞枢道:“我还以为你和和尚一样呢——但是你穿这么严实,游泳不觉得拘束吗?”

阿尔贝:“……”

他身后的梅塔特隆嘴角忍不住地往上翘。

俞枢转头看一旁那个外国男人还在欲言又止,便笑道:“正好你们来了,这位先生说需要我帮他一个小忙,你们懂得西大陆语的,正好问问他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阿尔贝面上温和的笑容敛起,梅塔特隆看着那个男子,目光冷冷:“肮脏的男孩捕食者,我们在泳池对面都能闻到你身上的臭味,滚。”

他脸上甚至还带着笑容,语调也温文尔雅,说滚的时候甚至心平气和,但内容却毫不客气。

外国男人脸色笑容一僵,他攥紧了酒杯,指节发白,不由自主看了看周围的人,看周围的人并没怎么注意他们这边的角落,便仓促地转身离开了。

俞枢好奇看着他走了,纳闷道:“怎么就走了?不是说有事情需要帮忙吗?”

梅塔特隆道:“嗯,我告诉他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向船上的侍者求助,我们还有别的事,他就走了。”

俞枢点头:“哦。”他看向阿尔贝:“我的外语真的需要好好学一下,到时候阿尔贝老师会教我们西大陆语吗?”

阿尔贝道:“可以的。”

阿尔贝再次问他:“你的其他朋友没和你一起来吗?”

俞枢指了指游泳池里的危仪和元绪:“都在那里陪小狼人玩呢,我喝点饮料。顾与霆忙呢,他总是有很多书要看,而且也不喜欢热闹的地方。”

梅塔特隆却道:“我教你个方法,你自拍几张照片发给他,他很快就会来找你了。”

俞枢一怔:“真的?可是我今天上午拍了很多照片给他了,他都没回我。”连点赞都没有,霆哥肯定又在修炼。

梅塔特隆笃定点头:“真的,不信我们打个赌,拿个彩头出来,赌不赌?”

俞枢摇头:“霆哥说了不能赌的。”他真的走回了他的沙滩椅那里,把手机从防水袋里摸了出来,试着斜着自拍了几张照片,各种角度的,然后干脆把手机递给梅塔特隆:“麻烦梅先生帮我拍一张?”

梅塔特隆递给阿尔贝:“还是给和尚拍吧。”

阿尔贝:“……”

梅塔特隆笑而不语,俞枢解释为什么一开始不给阿尔贝:“我是担心阿尔贝祭司不太用手机,拍得不好看。”

阿尔贝无奈地举起手机拍了几张,俞枢拿过手机来挑选了几张显得自己特别精神的,都发给了顾与霆,又顺手把一边元绪在水面上睡觉,危仪提着小狼人在游泳的照片拍给了他。

梅塔特隆便邀请他:“去我们那边坐吧,那边风景好。你在这里再多站一会儿,可能会有很多人来请你帮忙的。”

俞枢又多拿了几杯自己没喝过的饮料:“你怎么知道?刚才确实有个女孩的珊瑚手链掉水里了,叫我捞呢,肯定是觉得我泳技高超。”

他洋洋得意坐下来,又喝了两口蓝色椰风,喝出了浓郁的椰子汁和焦糖的味道,觉得特别香浓,又多喝了两口。

然而桌子上的手机立刻震动起来,他诧异看过去,真的看到顾与霆给他回了信息:“你们在参加泳池派对?谁给你拍的照片?”

俞枢震惊看了眼满脸笃定,向他挑了挑眉毛的梅塔特隆:“真的回了信息啊。”

他拿起手机来回:“是阿尔贝祭司给我拍的呢,他们祭司居然也可以游泳!”

顾与霆回了简单两个字给他:“等我,我马上到。”

俞枢对梅塔特隆十分钦佩:“难道你也会算命?”

梅塔特隆把墨镜戴上:“不会,我猜的,我赌运很好的,会一直赢。”

俞枢:“……”

阿尔贝拍了下梅塔特隆的手背:“不要教坏小孩子。”

俞枢却猛然想起来:“好像你演过这个类型的影片吧,是教父还是什么,你演一个赌场的老板吧?我看过电影的!”

梅塔特隆嘴角一翘:“是啊,你也看过那个电影?那是我早年拍的了,那时候我还不火,只能演配角。”

俞枢道:“啊你是配角吗?我怎么感觉你戏份很多,很帅的。”

梅塔特隆自信道:“我演得太好了,后来导演后期剪片子的时候,舍不得剪掉我的戏份,甚至干脆让编剧加了剧情,重新让我补拍了一些镜头,然后就成了现在我们看到的最后的成片了。”

阿尔贝仿佛也想起了过去的回忆:“你当时拍戏是真的辛苦,租房经常欠租被房东赶走,只好偷偷跑来神学院和我住,但是又不肯要我的钱。”

梅塔特隆嘿嘿一笑。

阿尔贝道:“那时候你连衣服都只能借我的穿,谁能想到现在你能订游轮最顶尖的套房,出行都带着助理、经纪人、化妆师十几个人的团队呢。”

梅塔特隆脸一僵,俞枢已十分钦佩看向梅塔特隆:“梅先生你真是自强不息啊。”

梅塔特隆摸了摸鼻子,不想说话,幸好他抬眼就看到顾与霆走了过来,连忙招手示意:“在这里。”

顾与霆一进来其实也看到了他们,他们三人的外型太过优越,不过他还是先过去和元绪交代了几句话,才大步向俞枢这边走来。

俞枢正在吃着一块椰子糕,看到他还招了招手,他正在问梅塔特隆拍戏的事情,问题很多,但梅塔特隆倒都一一给他解答了。

顾与霆一边和阿尔贝、梅塔特隆点头,说着闲话,一边拿起了俞枢面前快要喝完的饮料闻了闻,放了回去:“这些饮料含有酒精,不要多喝。”

俞枢茫然:“啊?我随便拿的,都挺好喝的。”

顾与霆道:“下次还是去未成年区那边拿饮料。”

俞枢乖巧道:“好的。”

顾与霆和阿尔贝说着一些学校目前的情况、薪资、住宿情况等,又把林隆刚刚做好的招生简章、学校简介的电子邀请函都发给了阿尔贝和梅塔特隆。

梅塔特隆道:“不知道这个八荒学院,还接受投资吗?我有一些闲钱,如果能投资最好不过了。”

顾与霆道:“我们这边政策有要求,教育行业对外资引进会有一些限制。不过,捐资设立助学基金,建设教学楼之类的,是可以的。还有,梅先生是国际明星,知名度很高,也可以和我们合作一些表演艺术方面的交流项目,每年组织学生去西大陆进修一下表演艺术、影视产业的相关课程,这样是允许的。”

梅塔特隆笑了下:“好,我回去让团队计划一下,看看有没有希望达成合作。”

他看向阿尔贝:“到时候阿尔贝老师也会带队回国的吧?”

阿尔贝微笑:“是可以回国看看你。”

俞枢对这些没兴趣,只眯起眼睛,看着甲板边缘护栏外的海面,犹如碎银般闪烁着光芒,船身大部分时候都很平稳,让人忘却自己是在海上。

他好奇问道:“海上天气都会是这么好吗?”

顾与霆道:“不会的,偶尔会遇到风暴,不过不必太大担忧,船长很有经验的。”

俞枢道:“我没有担忧,我是觉得好久没电了不太舒服。”

在座的三人:“……”

顾与霆看他说话其实已经在信口开河,再看着他脸上已微微发红:“还要游吗?要不要回房去休息一下?”

俞枢道:“我刚才游了很多圈呢,不过倒是不累,就是有点困。”

顾与霆便向阿尔贝、梅塔特隆道:“俞枢是酒精敏感体质,我还是先送他回去休息,有什么合作的,都可以电话谈。”

一番社交辞令后,顾与霆和俞枢起身离开,去更衣室换衣服。俞枢从更衣室里穿好衣服出来,看到了刚才向他求助的那个外国男人,便向他打了个招呼。

顾与霆觉察到那个男人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自己,但等自己看回去,那个男人又目光躲闪回避,心下警觉,问他:“你怎么认识那个人的?”

俞枢边走便摸着一旁栏杆上晒干的盐层,一边道:“他今天说有点小忙让我帮忙,正好阿尔贝和梅先生过来了,我正说让他们帮忙翻译呢,梅先生就和他说让他去找服务员,也不知道他的问题解决没。”

顾与霆脸色沉了下来:“以后路遇陌生人让你帮忙的,一律不要帮,那个梅先生做得是对的。游轮是经营场所,有什么需求都可以找服务员帮忙。”

俞枢点了点头,但还是小声道:“其实之前要去读那个私立高中,我不是还是学了一段时间外国语的吗?只是后来说不读了,才没学了。我感觉梅先生今天说的话,也不是说让他去找服务员的。”

顾与霆诧异:“哦?”

俞枢点头:“字数对不上,而且我记得的,服务员的单词,他根本没提到服务员,他只说了几个词,最后我听到他说了西大陆通用语的滚,这个我认识啊。”

顾与霆:“……”

俞枢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梅先生让他滚,也可能是他们认识?所以有旧怨?”

顾与霆道:“你再见到这个人不要再理他,他让你帮什么忙,比如说房间里什么坏了,或者想让你帮忙拿什么东西去他房里,都不要应,他不怀好意。”

虽然对方不过是个凡人,动不了俞枢分毫,某种意义上说阿尔贝和梅塔特隆过来,本意是保护俞枢,其实也算是救了那男人的命。

俞枢点头:“好,我也觉得阿尔贝祭司和梅昶先生都是好人。他们以前过得很穷的,你知道吗?梅昶那时候还没火,没钱交租金被房东赶走,还没有衣服穿只能借阿尔贝祭司的穿。”

顾与霆道:“嗯,他确实很励志,很火。”

俞枢道:“但是刚才阿尔贝提起来的时候,他好像觉得有点丢面子,所以刚才才急着和你说想要投资学校吧?他是不是觉得伤了自尊。”

顾与霆有点想笑:“嗯,有可能,很多人到了高处,有权有势了,就不愿意别人提以前穷困窘迫和卑微无能的自己。”

他们说着话已回到了套房门口,顾与霆便让他进浴室先洗澡:“泳池很脏的,再去洗干净一些。”

俞枢嘻嘻笑着进去了:“我喜欢这里提供的泡澡精油,茉莉的我试过了,我今天改另外一种,牛奶的吧。”他自言自语着:“我要让毛毛都香香的,馋死小乌尔。”

顾与霆没理他嘀咕,只拿了手机发信息给船长,让他们注意那个外国男子,一旦发现他有什么不轨行为,立刻采取措施,下个港口把他驱逐出去。

然而里头俞枢忽然喊了一声:“霆哥!”

他一愣,听到浴室里头水声十分大,俞枢哗啦啦仿佛从浴池里头出来,吓了一跳,走到了浴室门口,刚要敲门,俞枢已满脸兴奋地拉开浴室门,身上仍然、必然、果然什么都没穿,他高高兴兴和顾与霆说话:“霆哥!你快进来!我给你看!”

顾与霆:“……”

他无奈道:“看什么?”这种时候他就很庆幸元绪和危仪没回来,不然显得俞枢和自己像是在玩什么变态的游戏。

俞枢向他神秘招了招手:“你看好啊!别闭眼!”

只见一阵光芒闪起,俞枢四肢着地,变回了白虎——一只威风凛凛的大老虎,再也不是之前那只小而胖乎乎憨态可掬的虎崽子了,而是一只雄壮而漂亮的成年白虎。

它脖子上的鬃毛如银色瀑布般从颈侧垂落,每根毛尖都反射着光芒,像披着一身流动的月光。纯黑色条纹自脊背蜿蜒,如闪电劈落,一路贯穿腰背直至修长的尾尖,完全体现着力与美的具象。

它显然在向自己炫耀它的身躯,昂起头来侧过身子给他展示雄伟的身躯,脊背微微弓起如蓄势的弓弦,却又保持着王者的从容。

白虎得不到他的夸赞,向他走过来,肩胛隆起的肌肉在行走时如波浪起伏,四肢修长有力,爪垫落地无声。

额间王字斑纹下,琥珀色的瞳孔像金色的火焰,它过来舔了舔自己的手,显然不满自己的冷落,圆圆的眼睛里金色化开,又像是蜂蜜在流淌。

顾与霆伸手轻轻抚摸白虎的脊背,笑着揉了揉它的耳朵:“原来我们俞枢长大了,变成大老虎了,真的很美,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老虎。”

白虎高兴地伸出舌头继续舔他的手臂,又把前爪搭到他肩膀上,去舔他的脸,表达着他的兴奋。

大概是实在太高兴了,白虎一直不肯变回人形。它舒舒服服按之前的想法泡过了牛奶浴后,甩干皮毛,仍然还是趴在床上不动,顾与霆只好拿了电吹风给它吹干皮毛,一边和它约法三章:“不要出去,隔壁可是光明神的眷属,你就在屋里变就行了。”

白虎呼噜噜的连眼皮都不抬,舒服地把身躯拉长,几乎把整张床都占满,让顾与霆一直吹着毛。

等元绪和危仪带着小乌尔回来,白虎又炫耀了一回自己洗得香香白白,雄壮威武的身躯。

元绪点头:“是该成年了,应该是那只雷火,能量特别充足,岁数也到了,自然而然就变大老虎了。”

白虎得意洋洋,在套间里里里外外转了几圈,晚上仍然还是虎形态挤着顾与霆的大床,满意地睡了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