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下旬, 日子一天天过去,《宫墙》的播出进度稳步推进,剧情渐入佳境,知觉视听频道的收视率报表上更是一路长红, 从开播的百分之四十二一路冲到了百分之六十九。
距离大结局仅剩最后五集, 整个行业内都在观望, 猜测这部剧很有可能打破《问天》曾创下的百分之七十二收视神话。
剧情里,后宫女人们的尔虞我诈进入了白热化阶段,赵玉珍从偏殿美人一步步爬上了高位, 元贵妃跋扈到家族危机倾覆时的死去,继皇后的伪善面具也露了出来,淑妃的步步为营也迎来了反噬, 剧里每一句台词都暗藏杀机,每一个眼神都交锋着千军万马。
电视机前的观众完全陷入了这种高智商博弈中的追剧亢奋中, 就在剧情在高潮时候, 《知觉影视报》在头版头条刊登了一篇别出心裁的文章,文章内容大概是假如你穿进宫斗剧里,你能活几集?
报纸中列举一些趣味的暗算手段的题目测试,让读者根据自身选择应对方式,最后计算得分, 得出自己最终的“存活集数”。
这份报纸内容有趣新颖, 有种电视剧和现实社会错位的感觉,一经发行直接在全国范围内引发了讨论狂潮,街头巷尾、工厂车间、学校食堂, 几乎所有人都在拿着报纸互相传阅,做着那个“活几集”的测试。
某厂的女工宿舍里,刚下早班的几个女工围坐在床铺上, 其中一个女工手里攥着一份《知觉影视报》,指着上面的一道题目念道:“如果你是新入宫的新人,皇后赏赐了一盆名贵的姚黄牡丹,并叮嘱你要好好照料。但第二天,那牡丹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开始枯死了,你觉得是谁对你的花动手了?同时你该怎么做?”
题目念完,宿舍里的其他女工顿时议论纷纷,坐在下铺的一个女工率先开口道:“不用想,这花肯定是在送过来时就被贵妃做了手脚,贵妃一直和皇后不对付,她的嫌疑最大,准是她做的,直接去跟皇后告状就是了。”
旁边正在织毛衣的女工听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毛线签子在手里晃了晃:“就你这脑子,连第一集都活不过,你跑到皇后面前告贵妃的状,贵妃家大势大,皇后能为了你一个小小新人去惩罚贵妃?最后皇后肯定治你一个看护不力、以下犯上挑拨离间的罪名,哪怕皇后不治你的罪,贵妃也不会放过你,你这是两面都讨不了好。”
那女工听了愣住了:“咋还成我的错了,我去告状都不行?”
“不对,”坐在她对面的一个女工表示不认同,“满宫都知道贵妃和皇后不对付,贵妃怎么可能做那么蠢的事,我倒觉得是淑妃,别看她表面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其实这人阴招最多了。”
其他人也有不赞同
这两个说法的,一个说可能是和她进宫时做姐妹的眼红她侍寝陷害她的。
一个说可能是看着和她最没有关联的一个妃嫔陷害的,一时间大家都发挥自己的脑洞讨论起来,谁也说服不了谁。
就在这时一个女工信誓旦旦地开口道:“好了,你们不要吵了,我倒是觉得纯粹就是这屋风水不好,所以这花长得不好。”
话落,其他人都大笑了起来:“好了,别争了,真正的进宫活不了一天的人出现了。”
“哎嘛,你怎么这么单纯,还风水不好,哈哈哈不行了,太好笑了,你是怎么想到这的?”
“别说,傻人有傻福,也许这种最没心眼的反而最能活到最后呢?”
“切,我说得不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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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关于“存活集数”的调侃,迅速从报纸蔓延到了人们的日常生活中,成了一种流行语。
筒子楼的水房里,张大妈正为了水池子旁边堆放的煤球跟隔壁的刘大嫂吵架。
张大妈双手叉腰,嗓门洪亮:“你把煤球堆在我家水盆边上,煤灰全掉进我刚洗好的菜里了,你这是安的什么心?!”
刘大嫂翻了个白眼,手里端着脸盆不甘示弱:“水池子是公用的,我想放哪就放哪,你自己菜洗完了不端走,怪谁?”
张大妈气急败坏,指着刘大嫂的鼻子骂道:“就你这急脾气又爱惹事的样儿,进了宫斗剧里绝对活不过第一集,连个台词都混不上就被赐一丈红了!”
刘大嫂被这句话噎得满脸通红,半天憋出一句:“你……你活得长行了吧,有本事你进宫去当太后去!”
围观的邻居们听了,全捂着肚子大笑起来:“你们俩别吵了,要我说就你们俩这性子,一集都活不了。”
两人顿时不吵了,步调一致地对着那开口的人“呸”了一声,“放屁,谁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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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收视率不断突破新高,知觉影视公司顺势让几位主演在各个城市开了见面会,在这个网络还不发达的年代,线下见面会是最固粉的手段。
京市安达广场,今天的见面会定在下午两点,然而不到中午十二点,安达广场从一楼到五楼的回廊上已经挤满了人,人山人海,黑压压的一片,商场的保安拉起了一道又一道警戒线,满头大汗地维持着秩序。
舞台搭在中庭中央,背后是巨大的《宫墙》海报,左倪、何念真、朱曼芝和程琳的剧照并排而立。
下午两点整,主持人拿着麦克风走上舞台,现场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主持人不得不抬手压了几次才开口道:“欢迎大家来到《宫墙》京市见面会现场,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请出我们的太后娘娘、元贵妃、皇后和淑妃娘娘!”
伴随着激昂的音乐,左倪、何念真、朱曼芝和程琳依次从后台走出来,四人刚走到舞台中央,对着台下的观众挥手致意,台下的尖叫声顿时刺破天空响了起来,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看来大家都很激动啊,”主持人笑着控场,“欢呼声都快把商场的顶棚掀翻了,今天我们难得把宫里最厉害的四位娘娘请到现场,让她们先跟我们打一声招呼,左倪老师先来。”
左倪拿起话筒对着台下笑道:“大家好,我是左倪,在《宫墙》中饰演赵玉珍,今天看到大家很高兴。”
“左倪!左倪!我喜欢你!”
“太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各种称呼响起,好不热闹,左倪介绍完后又轮到其他三人介绍,台下观众反应热烈。
介绍完后,主持人适时开口道:“看来我们主演都感受到了观众的热情,接下来进入大家最期待的提问互动环节,请大家举起你们的手来,先让左倪老师选,看看第一位幸运观众是谁?”
话落,台下纷纷举起了手:“我!我!看我!”
左倪站在台上,看着台下人山人海的观众,捏着话筒的手都紧张得出汗了,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多来看她的粉丝,说不紧张是假的,最后她点了一位站在前排、扎着双麻花辫,跳得最卖力的女孩。
女孩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麦克风,激动得脸颊发红,声音因为兴奋有些发抖:“左倪姐姐你好,我是你的戏迷!”
“你好。”左倪笑着回道,看到粉丝这么激动她倒是放松了下来,她也是有喜欢她的粉丝了的。
那女孩继续咧着嘴道:“你在剧里从美人一路升到太后,简直太厉害了,那个我马上就要去新单位报到了,太后娘娘,你能不能祝我有你的事业运,一路高升!嘿嘿,让我沾沾你的事业运,不说像你这么厉害,能有你一半厉害都行了。”
话落,现场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声,“我也想有太后娘娘的事业运啊!”
左倪也被这话逗笑了,没想到这女孩居然提了这么一个出乎意料的要求,她拿起话筒开口道:“你这个要求很特别,那我就祝你事业运亨通,步步高升,升职加薪!”
说着,左倪调皮地眨了眨眼,继续道:“不过去新单位报到,千万别学我在剧里最后那样给领导下毒啊,这是法制社会我们还是要遵纪守法的。”
女孩被这个笑话逗得弯下腰,大声回答道:“知道啦,我一定会做个好公民的!”
一阵欢笑过后,主持人笑着接过话头:“哈哈,看来我们左倪老师和她的粉丝一样幽默,那么我们期待下一位幸运观众,”主持人指了指左边区域的一个戴帽子的男生,“这位男同志,你有什么想问的?”
被指到的男生激动地站了起来,扯着嗓子喊道:“贵妃娘娘,你在剧里真是太霸气了,尤其是你坐在步辇上往下看的样子,简直仪态万千,嘿嘿,贵妃娘娘,所以你能不能在现场用电视里那种看垃圾的眼神看我一眼!”
这句要求一出,全场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笑声和起哄声,台上其他三位女演员也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
何念真拿着话筒,挑了挑眉,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看来我们今天的观众粉丝都是很幽默的人,既然你有这个要求,那我就满足你。”
说着,只见何念真收起脸上的笑容,下巴微微扬起,脊背挺直,原本随意的姿态瞬间切换成了剧里那个不可一世的元贵妃,她的眼眸半垂,目光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睥睨,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笑意:“放肆,你算什么东西。”
台下顿时安静了几秒,都被她的气场震住了,好一会儿响起了雷霆般的掌声:“贵妃娘娘厉害!”
那个男粉丝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双手捂住心口,大声喊道:“对对对,就是这个眼神,谢谢娘娘赏赐!”
何念真看着他浮夸的样子一秒破功,抬手揉了揉额角,对着话筒调侃道:“我看这个粉丝演技比我还厉害,应该能在宫里活过三集。”
这个梗一出,台下观众更是激动不已:“哈哈,娘娘抬爱他了,他演技这么浮夸,一集都活不了。”
紧接着第三位幸运观众被选中,一位大姐拿着话筒,看向朱曼芝开口道:“皇后娘娘,你在剧里演得是真好,面慈心狠的,不过我看花絮采访的时候发现,你平时说话口音好像带着一股浓浓的港岛叉烧味啊,真是可爱。”
这话一出,台下又是一阵爆笑,朱曼芝在剧中用的是专业的国语配音,但她本人平时说话确实带有很重的港普口音。
朱曼芝拿起话筒,并不觉得尴尬,反而大大方方地自黑起来,她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咬字艰难地说道:“这位大姐听得好准,我的普通发确实不泰标肿,拍戏的时候,左倪她们在旁边讲台词,我为了对口型,天天晚上回酒店抱着字典啃,有时候实在背不下来,我就在心里默念一二三四五。左倪还笑我,说皇后娘娘要是在大殿上直接飙粤语,估计皇上都能被吓跑了。”
左倪在旁边连连点头:“是真的,有一次拍群戏,芝姐一着急,直接蹦出一句‘你搞乜鬼啊’,我们史老师笑了半个小时都没停下来。”
程琳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她的普通发一点也不标肿,一说话就是我们剧组里的开心果来着。”
她这话一出,台下观众都笑了起来,纷纷开口道:“程琳老师,你的普通话也不是很标准啊,和曼芝老师有得一拼。”
台上朱曼芝对着程琳挑眉:“听到观众的话没有,你普通发和我一样差啊,我们大哥不说二哥。”
最后,一位后排的女生被点到,她站起来,声音脆生生开口道:“我想问一下淑妃娘娘,你在剧里总是躲在后面算计别人,聪明得很,在现实生活中你是不是也这么聪明?”
程琳听到这个问题,手里还捏着一张用来擦汗的纸巾,满脸迷茫地反问:“啊?我聪明吗?咳咳,其实我是……”
“大家别被程老师剧里的聪明相疑惑了,”一旁的朱曼芝好笑地拆台道,“程老师剧外其实很迷糊来着。”
“对,”一旁的左倪也调侃道,“大家别被程老师剧里精湛的演技骗了,其实程老师在剧组可是号称‘迷路大王’的,完全没有淑妃的精明。”
程琳拿起话筒有些不好意思道:“这倒是真的,剧里我演的淑妃步步为营,走一步算十步,但我生活中比较随意,经常找不到钥匙,或者出门忘了带钱包。有一次在西影厂拍戏吃午饭时,回到剧组我找了半天剧本,以为落在哪里了,然后何念真老师哭笑不得地跟我说‘你剧本不是在你手里拿着吗’,我低头一看,嘿,剧本还真是在我手里。”
“是啊,那时我和左倪她们说起这件事都乐了半天,”何念真在旁边笑着补充道,“琳琳不仅经常丢东西,还经常迷路呢,在西影厂那两个多月,她至少在仿唐街里迷路了不下十次,每次都要剧组的人出去把她找回来,所以你们别被她演技骗了,她要是真进了宫斗剧,估计连自己住哪个宫都找不到。”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笑声:“程老师,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程老师!”
“哈哈,程老师演技真厉害,把我们都骗了进去。”
*
《宫墙》在内地的空前成功,不仅让左倪、何念真等人红透半边天,也让朱曼芝和程琳这两位来自港岛的演员彻底在内地站稳了脚跟。
《东方日报》报道:“港星北上大获全胜!朱曼芝程琳双姝名利双收,经此一战片酬翻十倍!”
《明报》的副刊则发表了一篇深度评论:“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内地影视圈市场已经开始崛起,以知觉影视公司为代表的新兴力量,掌握着先进的制作理念和庞大的受众基础。相比之下,港岛本土市场容量有限,竞争日益内卷,朱曼芝与程琳的成功,证明了北上发展是港岛艺人打破事业瓶颈的成功之路。”
港岛的各大影视公司内部,更是暗流涌动,一家老牌电影公司的休息室里,几个港岛女星聚在一起翻看着当天的报纸。
“你们看这照片,朱曼芝戴的项链是最新款吧?听说她刚接了一个内地的电器代言,代言费七位数起步。”一个女星开口道,语气里充满了掩饰不住的羡慕。
另一个女星叹了口气,把报纸合上:“以前大家都觉得内地穷,没技术,不愿意去拍戏,现在再看看,随着改革开放,内地影视圈的市场彻底起来了,十几亿人的大市场,随便漏出一点油水,都比我们在港岛这巴掌大的地方争破头要多得多。”
“是啊,港岛市场就这么大,拍来拍去就这么些题材,观众早就看腻了。”资历较深的一位女星端起咖啡杯开口道,“之后往内地发展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不仅是艺人,港岛影视公司机灵的已经在未来发展计划上,把内地这块大市场写入了版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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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宫墙》火爆播出,相反年末的深市天气已经进入降温了,南山区一个刚刚建成的商品房小区售楼处里,人头攒动,来买房的人不少。
随着改革开放,大家手里的钱多了起来后,大家生活品质大幅提高,紧跟着购房热情也是高涨起来,毕竟比起那些筒子楼,小区房子住起来更舒服。
《宫墙》的副导演俞敏,今天特意在周末带着丈夫和两个十来岁的女儿来到销售大楼处看房。
一家四口站在售楼处的巨大沙盘前,仔细端详着楼盘的模型,很好的楼间距,宽敞的室内空间,兼具配套的绿化设施,比起大家现在住的房子可谓是好上太多了,大家看着顿时都走不动道了。
俞敏的丈夫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学老师,看着宣传册上的价格,心里有些发虚,他凑到俞敏耳边,低声道:“老婆,这房子好是好,但这价格也太高了,我们真的买得起吗?要不我们去其他小区看看?”
他们此时看的楼房可以说是中高档小区,附近就有一个安达广场,买菜买什么都很方便,再往走五分钟就是正在新建的地铁站,交通也便利,除此之外更重要的是,小区里边不仅有配套的幼儿园,旁边还有一所小学中学,附近也有一个医院,衣食住行、教育医疗都是配套的,可以说对于人们生活来说是很便利的。
俞敏听了拍了拍背在身前的皮包,底气十足地说道:“怕什么,《宫墙》大爆,虽然我只是副导演没有分红权,但沈总给发了年终奖和项目特别奖金,加起来的数目,付一套房子的全款都绰绰有余。再说了,这小区楼盘是沈总的丈夫李总开发的,我们知觉影视公司员工有内部价,算下来只需要花不到三分之二的钱,很便宜了。”
丈夫听到这话,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咽了一口唾沫,有些羡慕道:“老婆,你们公司福利真好,你公司有没有我能干的活?”
“我们公司福利是很不错,”俞敏听了笑着点头,“至于工作,你还是好好教书吧。”
旁边的售楼小姐满脸笑容地迎上来,手里拿着激光笔指着沙盘上的一个户型开口道:“这位女士,您看中了哪套,这套两室一厅虽然户型小了一点,不过配套空间都是很齐全的,或者这套三室一厅,空间更大一点。”
俞敏丈夫看着那两套户型,想着开口说他们先看看两室一厅,两个房间,他和老婆一个房间,两个女儿一个房间刚刚好。
可是还没等他说话,就听到旁边的俞敏开口道:“我们想看看这套四室一厅。”
售房小姐听了眼睛一亮:“这位女士,你的眼光真好,这套四室一厅,南北通透,采光很好,主卧带独立卫生间,客厅有个大阳台,另外其他三个房间可以做客房、儿童房或者书房,非常适合您这样的一家四口。”
“嗯,是很不错,”俞敏听了点了点头。
旁边的丈夫有些着急地扯了她一下,小声道:“老婆,四室一厅会不会太大了?”那可是四室一厅啊,得要花多少钱,他想都不敢想。
俞敏拍了拍他的手,豪气地开口道:“不大,就四个房间刚刚好,我们一间,我想着两个女儿也大了,可以一人一间,另一间就做书房,我和你工作也方便。”
旁边两个女儿听到妈妈的话,兴奋地拉住俞敏的手臂,叽叽喳喳地喊起来。
“妈妈,真的吗,我和妹妹可以不用挤在一个屋子里,可以有自己的房间了吗?”大女儿眼睛亮晶晶地开口道,满含期待。
小女儿也跟着跳起来:“哇!太好了,我有自己的房间了,我要把我的房间刷成粉色,还要买一张大大的书桌!”
俞敏看着两个女儿高兴的模样,心里涌起一
阵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以前一家人挤在狭小的职工宿舍里,东西堆得转不开身,现在,她终于靠自己的双手,给家人挣来了一个宽敞明亮的家。
她转头看向售楼小姐,大手一挥:“行,就这套了,今天能办手续吗?”
售楼小姐喜出望外,今天她居然遇到了一个大客户,连连点头道:“能,当然能!您这边请,我们可以马上为您办理购房合同。”
坐在贵宾室的沙发上,俞敏拿着钢笔,在购房合同上签下自己名字的那一刻,手都有些发抖,没想到有一天她居然拥有了一套明亮宽敞的房子,心里真的很感谢公司,感谢沈总。
*
知觉影视大楼的二十二层,沈知薇的办公室内,钟嘉琳拿着一份厚厚的报表走进来,放在办公桌上。
“沈总,这是各大电视台送来的关于《宫墙》二轮播放权的报价单,目前央视给出的价格最高,几家省级卫视也紧随其后。”
沈知薇拿起报表快速扫了几眼,收视率冲破百分之六十九后,这些电视台终于坐不住了,开出的价格一个比一个高,生怕抢不到这块肥肉。
“把央视和排名前三的省级卫视负责人约到一起。”沈知薇放下报表,继续开口道,“告诉他们,知觉影视准备采用竞标模式,价高者得。”
钟嘉琳点头记下:“明白。另外,港岛几家电视台也发来了合作意向,希望购买港岛转播权。”
“港岛那边,”沈知薇沉吟片刻,“也先让他们竞价一轮,之后再选出价高的,给的排片好的那个。”
“是,沈总。”钟嘉琳应下,转身退出办公室。
没一会儿,艺人培训部主管戚虹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几份拟好的艺人培训进度报告。
“沈总,孙大飞带回来的那五个男孩,初步的摸底测试已经结束了。”戚虹把文件递过去,“这是他们的一些数据记录。”
沈知薇接过来翻开报告看了起来。
“齐跃的高音天赋最突出,声音很有穿透力,建议是重点往主唱方向培养。李望津和秦淮的外形条件无可挑剔,也很有镜头感,站在一起非常有冲击力,两人适合门面担当,同时李望津的舞蹈天赋和体能是这几个人中最好的,可以往舞担方面培养,另外秦淮的rap节奏最好,可以往这方面培养。”戚虹在一旁补充道
沈知薇听了挑眉,秦淮那孩子她记得第一印象是有些高冷的,没想到反而在rap方面突出,也是出乎意料,她看着各项数据点了点头:“何理和陈九思呢?”
“何理性格沉稳,在团队里起到了很好的粘合剂作用,每次几个男孩起冲突,都是他出面调解,他的声乐条件也不错,唱高音也可以,具备担任队长的潜质。”
“至于陈九思,年龄最小,性格有些呆萌,舞蹈基础最薄弱,不过他的音准也很可以,最重要的是他有一种天然的亲和力,很讨喜。”
沈知薇看完报告点头:“嗯,接下来的训练就根据他们每个人的特长着重训练,要有针对性地加强,特别是团队配合和舞台表现力,必须要磨合到位。”
戚虹点头应下:“明白,沈总,另外我们从樱花国聘请的几个培训老师也到了,之后几个月会加大培训力度。”
“很好,樱花国他们在这方面确实走在了前头,需要哪一方面的老师我们现在还没有,就花大价钱请回来。”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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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觉影视公司二十一层走廊尽头,宽敞的舞蹈练习室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汗酸味和肌肉摩擦发出的热气。
木质地板被汗水打湿了一片又一片,踩上去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墙壁上的巨大镜子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倒映着五个高低错落的年轻身影。
录音机里播放着节奏强烈的鼓点音乐,“咚、咚、咚”,每一声都砸在人的耳膜上。
来自樱花国的舞蹈老师渡边先生站在镜子前,双手背在身后,眉头紧紧拧在一起,他嘴里含着口哨,眼睛锐利地盯着镜子里五个男孩的动作,时不时用带有浓重口音的中文大声道:“不对,动作太软了!用力!手腕定住!”
李望津站在第一排正中间,头发早就被汗水浸透,一绺一绺地贴在额头上,他随着音乐的节奏猛地一个滑步,身体重心迅速下沉,右臂用力向外一甩,手指在半空中稳稳停住,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砸在地板上,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紧紧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里透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
“李望津,很好!保持住!”渡边先生点点头,随即转头看向后排,“陈九思!你的脚,跟上节奏!”
陈九思站在角落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涨得通红,活像个熟透的西红柿,他的手脚完全不听使唤,音乐到了重拍,别人都已经转身定点了,他还停留在上一个动作里,显得笨拙又滑稽。
“我……我不行了……”陈九思小声嘟囔了一句,只觉得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抬起一下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他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何理正好站在他旁边,眼疾手快地伸出手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帮他稳住身形,他自己也累得够呛,胸膛剧烈起伏着,开口鼓励道:“九思,别慌,听鼓点,一、二、转!抬腿!”
陈九思咬着牙,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愣是硬生生憋了回去,他深吸了一口气,按照何理的口令,强行拖动沉重的双腿完成了一个转身,动作虽然算不上好看,好歹算是跟上了节奏。
“停!”渡边先生猛地吹响了口哨,尖锐的声音在练习室里回荡,录音机被关掉,震耳欲聋的鼓点戛然而止,练习室里只剩下五个男孩粗重的喘息声。
“休息十分钟。”渡边先生扔下这句话,转身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拿起毛巾擦汗。
“呼——”齐跃第一个撑不住了,直接四仰八叉地躺倒在木地板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我的老天爷,这哪里是跳舞,这简直是要命,我的腰、我的腿,全废了。”
李望津走到墙角,弯腰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猛灌了几口,水珠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划过下颌线流进脖颈里,他用手背随意抹了一把嘴,斜了地上的齐跃一眼:“才练了两个小时就喊废了,你这体能也太差了,待会儿还有折返跑,你起得来吗?”
齐跃翻了个身,把脸埋在胳膊里装死:“起不来,就让我死在这儿吧,我昨天吃的红烧肉全化成汗流干了。”
一旁的秦淮一声不吭地走到角落,背靠着墙壁滑坐下来,他屈起一条腿,双手搭在膝盖上,低着头看着地板上的木纹,呼吸很沉,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颤音,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护腕,默默地套在右手手腕上,遮住了刚才练习时擦破的一小块皮。
陈九思早就瘫软在何理身边了,双手抱着肚子,一脸生无可恋:“好饿啊,好累啊……”他哼哼唧唧地抱怨着,声音小得像蚊子叫,透着些可怜样。
何理靠在镜子前,扯出一个笑容,伸手拍了拍陈九思的肩膀:“再坚持一下,九思,你刚才转身的动作比昨天进步多了,再想想食堂今晚有糖醋排骨。”
陈九思听到“糖醋排骨”四个字,眼睛稍微亮了一下,勉强直起腰,靠在墙上叹气:“何理哥,你别骗我了,我知道我跳得有多难看,刚才渡边老师瞪我的时候,我以为他要冲过来打我了呢。”
“他打你干嘛?”李望津走过来,撇了撇嘴,“他顶多让你留下来加练三百个深蹲,你要是再跟不上节奏,拖慢我们整体的进度,我第一个揍你。”
李望津嘴上说得狠,手底下却把一瓶矿泉水准确地扔到了陈九思怀里。
陈九思手忙脚乱地接住水瓶,拧了半天没拧开盖子,他手上的力气全在刚才的舞蹈中耗光了。
李望津看着啧了一声,伸手拿回矿泉水扭开再递回给他:“喝吧,小废物。”
陈九思捧着瓶子“咕噜噜”地大口喝了起来:“谢谢望津哥。”
秦淮坐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撩起眼皮淡淡地开口道:“李望津,你少说两句废话,省点口水留着待会喘气,刚才你的定点动作虽然准,但是力度控制得太死板,看起来就像个木偶。”
李望津一听这话,立刻转过头,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起来:“你说谁像木偶?秦淮,你找茬是不是?有本事你来做个示范,我看看你跳得多好。”
秦淮看了他一眼,气死人不偿命道:“我没空跟你比,有这闲工夫,我不如多记几个拍子。”
“你——”李望津气结,刚要上前理论,渡边先生的口哨声再次响了起来。
“休息结束!全体起立!”渡边先生站起身,走到练习室中央,拍了拍手。
地上的五个人听了哪怕腰酸背痛,也认命地爬起来,齐跃发出一声惨叫,揉着后腰一瘸一拐地走到队伍里,陈九思也苦着脸,在何理的拉扯下站直了身体。
*
“现在,分解动作练习。”渡边先生双手叉腰,大声说道,“第一节,滑步接转身,强调下盘稳固,李望津,你出来示范!”
李望津应了一声,向前跨出一步,他深吸一口气,将刚才和秦淮斗嘴的情绪压下去,随着渡边先生的一声“走”,他迅速压低身体,右脚在木地板上划出一道半圆,紧接着腰部发力,带动全身猛地一个旋转,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拖泥带水。
“好!”渡边先生难得夸奖了一句,“大家看清楚他的发力点,重心全在腿上,腰是轴,陈九思,你照着做一遍。”
陈九思苦着脸走出来,试图模仿李望津的动作,结果他刚滑出一步,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往旁边歪,转身的时候两只脚绊在一起,整个人直接往前扑了出去。
“哎哟!”陈九思摔在地上,摔得龇牙咧嘴,像一只趴在地上的青蛙,搞笑不已。
练习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声,齐跃笑得直拍大腿:“九思,你这哪是跳舞,你这是在给大家表演青蛙趴吗?”
李望津嘴角抽了抽,走到陈九思身边,伸出一只手把他拉起来:“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吃的吗?重心!重心要往下压,你站得直挺挺的,可不就是一动就倒了。”
陈九思顺着他的力道站了起来,委屈巴巴地反驳道:“我压了啊,可是我压下去腿就没劲了,转不动。”
渡边先生走过来,严厉地看着陈九思:“你的肌肉力量不够,从今天起,每天加练半小时下肢力量。现在,继续!直到每个人都能完美做出这个动作为止!”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练习室里大家咬着牙做着每一个动作,同样的滑步转身动作,他们重复了几十遍甚至上百遍。
陈九思摔倒了爬起来,再摔倒再爬起来,他的膝盖磕青了,手掌也擦破了皮,虽然嘴上喊着累但他一次也没有说过放弃。
其他人也是,哪怕汗水流到眼睛里一遍遍,变成泪水流出来也没有停止训练的动作,一次不行就再来一次,直到把它们啃下来为止。
终于,渡边先生开口道:“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各自拉伸放松后解散。”说完,他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走出了练习室。
老师一走,五个人瞬间齐刷刷地瘫在了地板上,姿势各异地摊开着。
“活过来了……”齐跃声音气若游丝道,“我觉得我的灵魂已经出窍了,现在躺在这里的只是一具躯壳。”
陈九思呈大字型躺在中间,大口喘气,胸腔起伏得像拉风箱:“我现在的腿软得像两根煮熟的面条,要是现在有人拿个盆把我装走,我都不带反抗的。”
李望津坐在一旁,一边揉着酸痛的小腿肚,一边冷哼:“就你这出息样,人家面条还能吃呢,你这样白给别人都没人要。”
“李望津,你少说风凉话,”齐跃勉强抬起一只手,指了指李望津,“刚才转身的时候,我明明看到你差点脚滑,你也就是硬撑着装酷罢了。”
“你眼瞎了吧?我那是改变重心的过渡动作!”李望津立刻反驳,脖子一梗,“你要是不服,我们现在起来再比一次!”
“神经病才跟你比。”齐跃翻了个白眼,把手放下继续装死。
秦淮静静地躺在另一边,看着天花板,汗水流进他的衣领里,他懒得去擦,听到李望津和齐跃斗嘴,他只觉得聒噪,但也没有出声制止,这大概是他们这群人释放压力的唯一方式了。
何理盘腿坐在地板上,双手慢慢按揉着膝盖关节,他从旁边拿过干毛巾,先扔给陈九思一条,又递给齐跃一条:“赶紧把汗擦干,小心着凉感冒,明天还有声乐课,要是嗓子哑了,戚老师绝对饶不了你们。”
听到“戚老师”三个字,陈九思瞬间打了个寒颤,赶紧抓起毛巾胡乱地在脸上抹了几把:“何理哥,食堂几点开饭?我现在饿得能吞下一头牛了。”
“我们先拉伸一会儿就下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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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大家瘫在地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扯皮时,“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五个人听到声音同时转头看过去,只见练习室的门没关严,开着一条缝,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推开门走了进来,他双手各提着好几个印着饭店logo的塑料袋,袋子里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食物香气。
“打扰了,”来人站定在门内,目光扫过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人,笑着开口道,“我听说公司新签了不少有潜力的小师弟,今天正好来公司办点事,顺道过来认识一下,你们好,我是凌一舟。”
练习室里瞬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五个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站在门口的人。
凌一舟!《问天》的男主角!现在红透半边天的大明星,公司的一哥!他居然提着塑料袋,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还叫他们“师弟”!
反应最快的是何理,他猛地从地板上弹起来,因为动作太猛,膝盖一软差点又跪了下去,他强撑着站稳了,赶紧拍打了一下身上的灰尘不要那么失礼,开口道:“一舟哥,你好!我们,我们是刚来不久的培训生。”
齐跃也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眼睛瞪得老大,激动得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最后憋出一句响亮的:“一舟哥好!”
其他三人也纷纷站了起来,规规矩矩地问好:“一舟哥好。”
陈九思问好后,闻着那阵阵诱人的香味,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凌一舟手里的塑料袋看去,那味道香得他忍不住咽了了一口很大声的口水,顿时脸涨得通红:“一……一舟哥好。”
凌一舟看着这五个紧张又拘谨的半大男孩,忍不住笑出了声,他随意地走到旁边的长条凳旁,把手里的塑料袋放上去。
“不用这么紧张,站这么直干嘛?军训呢?”凌一舟摆摆手,动作自然地解开塑料袋的死结,“我都听大飞哥说了,你们这几天被樱花国来的老师练得死去活来,我刚才在门外听了一会儿,别说,我听着都害怕,好像遇到了上学时的老师。”
五个人听到他这话,很有认同感地点头:“一舟哥说得对,渡边老师他们真的很让人害怕。”
“是吧,”凌一舟一边说着一边解开塑料袋,“喏,所以你们那么辛苦了,我给你们带了点慰问品。”
他将塑料袋完全敞开,里面赫然是三只烤得金黄酥脆的烧鸡,几大盒冒着热气的生煎包,还有几大瓶玻璃瓶装的汽水,浓郁的香味瞬间填满了整个练习室。
“咕咚。”
不仅陈九思了,大家都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太香了。
凌一舟看到大家的反应,笑着朝他门招手道:“好了,都过来吃吧,趁热了才好吃。”
说着,他戴起手套扯下一个大鸡腿递给肚子叫得最响亮的那个,开口道:“你就是那个从重庆来的陈九思吧?大飞哥说你最能吃,来,这只鸡腿归你了。”
陈九思受宠若惊地接过鸡腿,他顾不上烫,张嘴就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道:“是,我是陈九思,谢谢一舟哥,一舟哥你真是好人!”
其他人也不再客气,走了过来拿着东西吃了起来:“一舟哥,让你破费了,我们确实快饿死了。”
“一舟哥,我是李望津,谢谢你。”
“一舟哥,我是齐跃,谢谢你的烧鸡!好吃!”
“一舟哥,我是秦淮,谢谢。”
“一舟哥,我是何理,真的很谢谢你能来看我们。”
“好好,我都记住了,你们不用再跟我说谢谢了,我都快要听不懂谢谢这两个字了,”凌一舟好笑地开口道,一边拿起启子,利索地“砰砰”几声打开了所有的汽水瓶,给他们一人递了一瓶,“拿着,大家都是一个公司的,别跟我客气,当初我刚来深市的时候,也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现在看着你们感觉像看到了当初的自己,所以不要拘谨。”
李望津接过汽水,握在手里,他看着凌一舟随和的样子,心里的拘谨稍微放下了一些:“一舟哥,我们这离正式出道还早着呢,每天就是练这些枯燥的训练。”
凌一舟靠在镜子上,也拿了一只生煎包咬了一口,漫不经心地说道:“你们基本功必须练扎实,你们别看我现在拍戏风光,当初在《问天》剧组的时候,为了一个拿剑的姿势,我被武术指导按在地上练了三天,练好了才能拍出好戏,你们的训练也是一样的。”
何理喝了一口汽水,点点头,想到什么忍不住认真地问道:“一舟哥,你面对镜头的时候是怎么克服紧张的?我们每次一录训练日志,就不知道手脚该往哪放了。”
凌一舟听了,偏头想了想,笑道:“把镜头当成一块木头就行了,或者,把它当成你最想说话的那个人,沈总以前教过我,表演要学会‘松下来’,所以你们跳舞也是一样,动作记熟了以后,就不要去想下一步是什么,跟着身体的本能走就行了。”
其他人听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确实是,有时候他们太想着动作反而跳不好。
秦淮站在一旁,手里拿着汽水,突然开口道:“一舟哥,你拍戏的时候,如果遇到做不到的事会妥协吗?”
凌一舟听了挑眉,看向秦淮,眼神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沉稳,认真道:“如果那个要求是为了作品好,我爬着也要做到,没有试过怎么知道自己不行呢?而且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秦淮点了点头垂下眼帘,没再说话,仰头喝了一口汽水。
严肃的气氛维持不到一秒钟,很快又被齐跃和陈九思的抢食行动打破了。
“哎!陈九思你给我留个包子,你都吃了三个了!”齐跃一边叫嚷着一边眼疾手快地伸手去抢塑料袋里的最后一个生煎包。
陈九思动作更快地护着袋子连连后退:“这是我先拿到的,我还在长身体,三个都不够我吃的!”
“你长一身肥肉有什么用,明天渡边老师又要骂你下盘不稳了!”李望津在一旁帮腔,也加入战局去抢烧鸡的另一只腿。
凌一舟站在一旁,看着这几个在地上打滚抢吃的半大少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你们几个平时都是这么热闹的吗?”
何理和秦淮听了头疼又窘迫地对视了一眼,纷纷摇头否认:“不,我们不是,只有他们是这样而已。”
“别抢别抢,还有很多呢,一人一半。”
“啊,陈九思你个属猪的!把我鸡腿咬了一大块!”
“嗝,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