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胡葚睁着眼瞧着前面屏风, 外面已经黑了个彻底,这个时辰应当并不打紧。

“也行。”说着,她稍稍转身平躺过去,手往他腰腹探。

只是还没触到他, 便被他给握住, 而后长指穿过她的指缝, 一点点用力将她的手压到床榻上,很是挑三拣四:“我不要这个。”

胡葚转过头去看他,借着浅淡的月色能看得见他眼底浓烈的情愫, 似稍倾溢出来一点便能将她缠裹住难以挣脱。

她心口没有防备地快跳了几下,一时间只顾盯着他看,没来得及动作。

谢锡哮却是凑近她些, 鼻梁贴蹭她面颊,另一手似她方才那样抚下去, 开口时有些在学着她的语气, 说她曾说过的话:“你没准备好吗?不应该啊。”

他顺着她的面颊吻到脖颈,而后吻上她的唇,不算太过深入地勾引过她的舌尖,只吮了一下她的唇后便又紧贴她的面颊,只是手依旧不安分。

他已经十分熟悉这样, 有条不紊地灵活滑动着, 这样下去再没准备,也能准备好。

胡葚呼吸有些不稳,赶紧去握他的手腕:“我先把烛火点上。”

火折子就在床边的矮桌上, 蜡烛原本放得也近,吹灭时多方便,重新燃起来便有多快。

眼前被照亮, 她按在谢锡哮的胸膛上推了一把,将他按躺在床榻上:“你歇一歇息罢,别乱动。”

她很熟练地翻身过去坐在他身上,正对上他稍显错愕又透着些不自在的双眸,不知道他是紧张还是什么,烛火将他白皙的脖颈衬出些暖色,显得嫩了些,殷红的唇瓣微张着,这颜色也不知是不是刚才与她亲出来的。

胡葚看着他这样躺在身下,确实心跳得更快了些,她缓缓俯身下去,捧着他好看的脸,在他唇上轻吻了一下:“别担心,我现在会了,我会轻一些的。”

谢锡哮喉结滚动,手搭抚在她腿弯处,抬头由着她吻着的同时,寝衣系带已被她解开,等与她分开时,她身上只有一个肚兜。

她确实如她所说,她真的会了,没有像以前那样硬坐下来,只是这轻缓下来便很磨人,直到她全部吞下去,谢锡哮只觉全身都因她而紧绷,连血液都奔腾得更欢实。

腰腹上落下熟悉的重量,曾经刻在他骨子里的抗拒与强逼着自己的顺从,在此刻一点点被她撞散。

他的手被她拉了起来,与他十指相扣来借力,烛火还是太亮了些,眼前的一切都让他看得眼热,他能清晰看到她的脖颈与腰腹,甚至再往下些能看到她的吞咽,这是多年前他从不曾去看的。

拓跋胡阆将她护得很好,她身上没落下什么明显的痕迹,不似他这般有深深浅浅的难看的疤痕,而她越认真越用力,肚兜下便越涌动的越欢实,在他眼前跳动。

谢锡哮自觉得有些难以克制,在她稍缓时没忍住撑起身来去吻她,而后顺着她的脖颈一点点向下,咬下她的肚兜系带,在肚兜掉在他腰腹的同时,含吻了上去。

胡葚整个后背都绷紧,气息不稳地开口:“你怎么喜欢这个?”

他没抬头:“别乱问。”

胡葚咬着唇不说话,与他相握着的手都不自觉攥得更紧些。

他想了想,还是稍显别扭地开了口,不情不愿:“我也不知,或许男子都这样。”

“我不是问你这个。”她声音不大,时断时续,“你为什么总喜欢左边,两侧不一样的感觉很奇怪。”

谢锡哮身子一僵,耳根不受控制地发烫,他松开她,吻上她另一边,直到听着她缓和着呼吸说不出话,才松开她,吻一下她的唇,语气不善:“一样了?”

他稍躺回去些,撑着身子不看她,有力的胸膛露在她面前,胡葚想了想,松开他的手,去抱着他,贴着他胸膛的同时环着他的脖颈,顺着心中所想一点点去吻他。

她是想跟他亲近的,用什么样的办法都可以,只是躺在一起可以,像现在这样也可以。

同他在一处,她的记挂与不舍总能比旁人多一个办法填补,身上确切的滋味能证明他活生生完好无损地在自己眼前。

她吻得缱绻认真,将所有她不曾细分过的情意落到实处,确实很让人受用。

相连相贴时,很难感受不到她情意的显露,只是在心满意足之外,却有些让人受不住,无论单拿出来哪个都无妨,但这被她混在了一起。

她吻着他,连耳垂都不放过,她压在他身上蹭,那处的柔软难以忽略,她腰身下还在不停地吞咽着,尤其是,还会喘息着见缝插针地唤他的名字。

谢锡哮能感受到她这些日子是真的被吓到了,担心他的安危,如今似要亲近到极致,叫他即便明日就死了,这份亲近也能让她回味余生的那种。

但他明日死不了,更不能有今朝就不顾明日。

连番的刺激下他终是忍不住开口:“差不多行了。”

胡葚紧贴上他的面颊,没停:“差不多吗?可是你还没好呢。”

她很认真问他:“你以前没这么久的,这里别是坏了罢?”

谢锡哮咬了咬牙:“以前不是为了生孩子?”

他决定还是不与她说这些,揽住她的腰身,抱着她翻身陷入锦被之中,由他来反复下沉时,他看着她眼底逐渐因他而迷离,觉得还是这样好些,最起码没那些漫长又有些难以承受的磨人。

他俯身凑近她的唇边,听着她断断续续唤着自己的名字,比身上滋味跟让他欢喜的是心口的满足,甚至还能好脾气地在她身上逐渐发颤时轻轻抚着她,哑声劝慰她:“振作些,别太快,等等我。”

直到感受到肩头被她咬住,齿尖落在身上的微微刺痛与攀至的快意混在一处,他才抱紧她,陪着她一起缓和着。

安静躺了一会儿,才不得不叫人来传水沐浴。

再回来时,胡葚主动埋首在他怀里抱紧他,听得他低低笑了一声:“抱这么紧做什么?又不是不让你抱,我还活着,不是有今日没以后。”

胡葚没松手,心中的不安散得差不多,却不得不叮嘱他:“以后不要再这样,看好你的印信别乱扔,这很危险。”

谢锡哮好脾气地应了一声:“嗯,知道了。”

胡葚闭着眼,在他怀里正好能遮蔽着烛火的光亮,或许是累着了,或许这种事结束以后都会觉得困倦,只是她彻底睡下去前低声道:“要是你能像咱们女儿那么小就好了。”

谢锡哮觉得她话中的字眼很中听,顺着她的话问一句:“为什么?”

“你太大了,抱不全,有些不适应。”

谢锡哮轻啧了一声:“你分明是先与我睡一起,怎么不说她太小了你抱着不适应?”

他将她往怀里压了压:“快睡罢,少气我。”

胡葚觉得他有些不讲道理,从前睡一起时抱着的时候也不多,他只会在转向她时才会不情不愿地抱她一会儿,说不准什么时候又突然生气转到另一边去,有时她觉得冷了,还得推推他才能让他转过来。

还是女儿好些,小小的暖暖的,像从前养过的羊犬一样,但却没有羊犬身上的味道,也不会闹起来乱舔人。

她这一觉睡得很沉,但幸好起来得不算太晚,睁眼时谢锡哮已不在她身边,她只当他有事要忙,想先去寻女儿,可穿好衣裳朝外走,却迎面遇上了谢锦鸣。

他面色发灰,昨夜显然没休息好,看见她时她还没觉得如何,谢锦鸣却先顿住脚步,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两眼,似是想走,但却还是站在原地没动。

这倒是与从前见他时不一样,他以前似把她当妖物,带着防备与敌意,这会儿倒是欲言又止,似与她有什么话说。

胡葚想了想,觉得他这吞吞吐吐的有些麻烦,她还要急着寻女儿,想干脆主动些开口,可如何唤他什么却有些犯难。

连名带姓似是挑衅,以前只有要打一架时才会这样叫。

叫小字又有种怪异的亲近,她想完才算是知晓他为何欲言又止,所以她决定学着谢锡哮那样唤他:“五郎。”

但他的面色却好似更难看了些,沉默片刻才认命开口:“三嫂嫂。”

他叫起来不情不愿,胡葚听着也别扭,除了偶有去衙门时,那些差役会唤她一声嫂嫂,就是连竹寂都未曾这样唤过她。

但她也没反驳,静静听着他的后文。

他开口时有些难为情:“算了,日后你们能安生过日子也成,免得婶娘多操心,他发这疯魔也不

是一日两日的事,再不安生娶妻婶娘真要怀疑他在北魏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求高僧给他驱一驱。”

他硬着头皮继续道:“我这话僭越,还请嫂嫂勿怪,三哥操劳多日,还是叫侍女侍奉为好。”

胡葚听得云里雾里,只顺着他的话道:“他应当是身边不喜欢留人侍奉,是他跟你说缺侍女吗?”

“不是。”谢锦鸣深吸一口气,“三哥势必要带你回京,但你如此行事会惹人耻笑,你这身份本就易有非议,三哥不约束你,但你不能不多思。”

他好似怕她还听不懂,硬着头皮又添一句:“我听到你们命人传水了。”

胡葚睫羽颤了颤,不想听他说这些没用的话耽误她去寻女儿,她板着脸道:“你这样不对,怎么能听墙角。”

谢锦鸣急着反驳:“我不是有意去听,下人在屋外走动,我很难不知晓,三哥身上有旧伤,哪有你这样欺负人的道理?”

孩子都有的两个人,夜里传水还能有什么正经的可能?

胡葚不想与他多言,转身要走:“你还是寻你哥说去,我与你又不熟。”

谢锦鸣咬了咬牙,追上她一步:“你当我不敢?我等下寻到三哥我即刻便与他说,但有一事你一定要劝劝他。”

他走到她面前拦住她:“七郎和他媳妇是个老实性子,三哥强逼着改过一次族谱,如今又要改,何必这样着急?人家刚过两年安生日子。”

胡葚不知道什么七郎的事,只道了一句:“你们家人口好多。”

比老可汗的子嗣加一起还多,或许也是老可汗的兄弟都被他杀了个干净,没人帮他多生几口人。

胡葚没理他,绕过他朝前走,却在拐过月洞门时瞧见谢锡哮正抱着女儿坐在院里圆桌前。

圆桌上摆着纸笔,依旧是在练字,但温灯似是写得有些烦,沾墨时墨水溅到了他手上,而后抬眸看着他眨了眨眼,也分不清是不是故意的:“对不住啊,阿叔。”

谢锡哮没在意,先顺着听到的脚步声向月洞门处看去,却是在瞧见来人时面色骤然一变,厉声开口:“谢锦鸣,离她远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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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嬉笑:带孩子带半天,一转头你跟我媳妇站一起去了

(私密马赛,昨晚回家合计浅眯一觉,结果一觉睡到今早五点四十,这事儿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