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手机屏的亮光,淡淡打在沈晏舟脸上,卧室里此刻十分安静,除了宋鹤眠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病毒似乎已经展开了全面进攻,身体变成反应机制厮杀的战场,烧得宋鹤眠脸颊红扑扑的。

他现在肯定很难受,嘴巴微微张开,不住发出痛苦的呓语。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但橙黄色的暖光也很亮,沈晏舟把视线从宋鹤眠脸上收回来,手落在手机上,轻缓地敲了几个字。

【沈晏舟:宋鹤眠。】

手机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但一时没有发消息过来,过了好一会儿,沈晏舟才看到屏幕上弹出新消息。

【小姨:这名字挺好听。】

【小姨:不过为什么听上去那么耳熟。】

【小姨:啊,我想起来了,宋家那个流落在外今年才被认回来的小儿子,好像就叫这个名字】

沈晏舟看见这句话,眉间立刻浮现一道细纹,他又想起宋贺琛,眼底铺满不愉。

【沈晏舟:对,他就是宋家的小儿子】

沈晏舟做好了杨佩会问多一些的准备,但他没想到那边悄敲敲打打写写删删,最后发过来的是那么一句话。

【小姨:你身材练得不错,我看小宋挺喜欢的,以后可以多露露。】

沈晏舟:……

他费力地抬起手指,试图跟杨佩解释,【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小姨:我知道啊,现在不是又不代表以后不是,你难道不喜欢人家?】

最后一句话让沈晏舟的心轻轻颤动起来,他的眼神下意识落到宋鹤眠脸上,宋鹤眠稍微侧着脑袋,右脸紧贴着枕头。

他睡得很不安稳,拧着眉头看上去一副委屈的样子。

沈晏舟觉得心里有哪个地方突然塌下去一块,前三十年从未感受过的陌生情绪在这一晚反复出现。

之前不是没有过,但那个时候有案子,宋鹤眠提供的视野非常重要,所以他们一直在一起,沈晏舟也就没有仔细体会这种情绪到底是怎么来的。

为什么宋鹤眠一出现在他的视野里,好像就有哪里不一样了呢。

原来这是喜欢么……

沈晏舟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干涩,他没有喜欢过别人,所以不在乎自己喜欢的是男还是女,现在知道了,他也觉得没所谓。

但宋鹤眠呢……他会喜欢同性吗?

这下在手机上敲敲打打一时不回复的成了沈晏舟,他竟然也会有心乱如麻的时候。

屏幕暗下去两回,沈晏舟才把消息发出去。

【沈晏舟:先不要乱说小姨,他不一定喜欢男生。】

杨佩的回复比他想的快得多,他发出去还没两秒,杨佩的消息就过来了。

【小姨:他肯定喜欢,你只需要确认自己的性取向就行了。】

沈晏舟不想让自己看上去太过急迫,但还是没忍住问,【你怎么知道的?】

【小姨:因为他一直盯着你的胸看啊。】

这句话是语音发过来的,沈晏舟盯了宋鹤眠一会,还是戴上了耳机。

杨佩并不只发了这一句,【我可以跟你保证,他今晚绝对看了你好久,那不是简单的对你身材的欣赏。】

她也很喜欢男人的大胸,这么多年接受的追求者无一不是超绝的身材,杨佩很清楚那种眼神意味着什么。

沈晏舟迟疑了,他敲下几个字,又很快删除了。

【小姨:你信我就是了,我难道还会害你吗?】

【小姨:我觉得这孩子不错,不过沈天南那边就不好说了,以后多带他来吃饭哈。】

【小姨:你现在不确定他的心意,那后面闲着也是闲着,练那么好别全给犯罪嫌疑人看了,多去他面前露露。】

【小姨:从生理上吸引人家会很有用,你信我。】

这话太难接了,沈晏舟根本不知道从何回起。

见他久久不回复,杨佩冷哼一声,将唇贴近手机音筒,冷冰冰道:“这招肯定灵,反正我告诉你了,你有本事就别用。”

她说完直接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不再看沈晏舟的消息了。

那边,沈晏舟听完她的话,不由自主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材,又扭头看向躺在床上的宋鹤眠。

他对自己要求十分严格,饮食规律,基本上不碰热量高的食物,家里健身器材齐备,楼下也有健身房,他是常客。

健身房的私教经常夸自己身材好,在不知道他的工作之前还动过劝他改行进入健身行业的念头。

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靠身材吸引住别人。

尤其是自己喜欢的人。

宋鹤眠烧到最高的时候,迷迷糊糊地喊冷,沈晏舟一直关注着他那边,不知为何,条件反射绷紧了身上的肌肉。

胸肌绷紧后看上去非常明显,就算是沈晏舟自己也能察觉到不同。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沈晏舟咳嗽了一声,他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宋鹤眠的脸颊。

似乎比刚才更烫了,沈晏舟想了想还是不放心,直接出去找褚医生。

褚医生敏锐察觉到有什么不对,缓缓道:“很正常,重感冒基本上都是这样,他吃药没多久,退烧贴也才刚贴上去,需要时间来降温。”

褚医生:“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待会儿看一下他身体的基本数据,就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如果你确认他只是吹风淋雨,”褚医生见沈晏舟的眉头一直皱着,保险起见还是多问了一句,“没有被什么东西咬,也没有吃坏什么东西,那基本上就是感冒,不用太担心。”

沈晏舟垂下眼,“我知道了褚叔。”

褚医生看了眼手表,“你明天应该还要上班吧,现在已经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晚上会看着病人的。”

顿了顿,他道:“反正你这房子客卧一直是摆设,从没有人住进来过,你自己随便挑一间睡吧。”

沈晏舟摇头,“你晚上也是要休息的,我看着就行了。”

褚医生冷哼一声,“你别仗着自己年轻就拿熬夜不当回事,我知道你们刑警办案是常态,但是能正常休息还是多休息一会。”

褚医生:“别学你小姨,难道你现在跟她一样,染上了熬夜的恶癖?”

提及杨佩,两人不约而同沉默住。

过了会,褚医生叹口气,“那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待会等结果出来看要不要给他挂水,挂完水我就走。”

褚医生看了眼床上的人,“你自己的事自己弄好,今天的事我不会跟你爸说。”

沈晏舟觉得有些难堪,他自己都还没彻底搞明白自己的心意,两个相熟长辈却都开始告诫自己了。

好在褚医生没有继续说什么让他尴尬的话,宋鹤眠的血液检测很快就出来了,体内细胞异常和病症表现,都指向重感冒。

褚医生给他挂了退烧抗病毒的药液,便离开了洪川嘉府。

抗生素不愧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发明之一,药液随着点滴汇入宋鹤眠体内,他睡不安稳的状态很快就变了,眉头都舒展开了。

宋鹤眠躺下那会觉得自己被一千条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他要非常努力地一直昂着脖子才能保证自己不被被子憋死。

呼吸不畅的同时,骨头里仿佛还长出了荆棘刺,血肉没有哪里是不痛的。

为什么这么难受,他浑浑噩噩的,一时不知自己身处何处。

他本能呼唤自己最依赖的人,“王,王大监。”

冷宫里的日子不好过,但宋鹤眠也在成长中学会了为人的道理,他本想像宫里的小太监们一样,喊老太监叫爷爷的。

一个背负着不祥恶名的皇子,不会有人盼着他长大,皇帝不愿背负杀子的骂名,才允许他活了下来,但皇子应有的一切,宋鹤眠都不会有。

他也因此觉得,自己没有什么不一样。

但老太监不许他这么喊,说会乱了规矩,他虽然不得皇帝喜爱,但终究也是个皇子。

他就让宋鹤眠喊他最风光时别人喊的名字。

宋鹤眠长大后才明白,那只是老太监为了护住他找的借口。

外面总有人想要他的命,他要是喊一个老太监叫爷爷,有的是惩罚等着他受。

沈晏舟听见他说话,但没听清楚,就又凑近了一些。

宋鹤眠又喊了一声:“王大监。”

宋鹤眠:“王大监,我难受。”

这个名字自己从未听说过,那应该就是宋鹤眠相熟的人了。

难受也没办法,只能等药再起效一点,沈晏舟安抚性地拍了拍宋鹤眠的手背。

他等到点滴打完,宋鹤眠明显退烧,才转身去客卧休息。

宋鹤眠觉得自己睡了很长很长的一觉,他第二天清醒时,太阳已经升的老高了,透过宽大的窗户都照到床上来了。

鼻子还有点堵,嗓子也还有点难受,感觉跟有人塞了把盐进自己的嗓子一样。

他想起昨天的事情,“唰”的一下把身上被子掀开,惊慌失措地从床上坐起来。

我是谁?我在哪?我干了什么?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超大的房间,里面摆着的东西很少,除了自己躺着的床,基本上就只有衣柜。

色彩也非常单调,除了窗帘是米灰色,所有的东西不是黑就是白,显得这个空旷的空间非常沉闷。

宋鹤眠立刻想起沈晏舟来,昨天下车时的记忆随之涌入脑海中。

他扭头看向床头柜,自己的手机就摆在那,下面压着一张平整的白纸。

是沈晏舟的字迹,工整漂亮,拿出去能给人家印描红的钢笔字帖。

“睡醒了就起来吃药,放在外面的桌子上,厨房里有热水,自己冲一下,旁边有写剂量。”

“喝完药不要走,晚上还要再挂一次水,等医生过来。”

医生?

下车之后的记忆就有点想不起来了,宋鹤眠看向自己的手背,果然,右手手背上有个明显的针孔。

自己竟然在沈队家里睡了一晚……

宋鹤眠揉了把脸,又捂住自己的心口。

他打开手机,赵青和裴果的消息一股脑全跳了出来,还有几个他没接到的电话。

他神色一软,打开微信挨个回复起来。

赵青和裴果问的都是他今天为什么没去上班,市局的警察宿舍里也没他的影子。

如果不是沈队说宋鹤眠是生病了,现在很安全,这两个人就要愤怒地宣告,竟然有警察会在市局周围失踪了,

裴果:“沈队说你生病了,怎么样宋小眠,现在好受点了吗?”

裴果:“你在哪个医院啊,我跟赵青今天下班过去看你。”

裴果:“你怎么还不回消息?你是在睡觉还是已经昏迷了呀,我的老天,你身边有护工吗?”

宋鹤眠感觉一股热意从心口流出来,顺着血管流到全身,让他感觉暖洋洋的。

他迅速在手机上面敲,“我现在挂完水已经没事啦,昨晚突然发高烧。”

他这句话发过去,那边立刻一个电话打过来。

裴果的声音充满了担心,“你吓死我们了,要不是沈队说你没事,我们都想报警了,你现在在哪家医院啊?今天不是我跟赵青值夜班,我们去找你。”

宋鹤眠清了清嗓子,但还是能听出不同,“我没在医院呢。”

电话那头,偷溜到楼梯间来打电话的赵青和裴果听到这话,满脸狐疑地看了彼此一眼。

赵青是帮了宋小眠搬家的,他还听说了那无良房东的事情,宋小眠的所有身家都打包送到市局来了。

他不在医院,那他现在在哪?

赵青脑子里不由想起之前那件事,宋鹤眠单独邀沈队出去吃饭,沈队不仅答应了,还允许宋鹤眠放两只宰好的生鸡到他的名车后座上。

裴果想的不是这个,但她能想起来可以给宋鹤眠提供短暂住所的人,也只有沈晏舟。

而且沈队为什么会知道宋鹤眠生病了,那肯定是他送的宋鹤眠去医院。

裴果问道:“你不会,在沈队家吧。”

宋鹤眠讶异:“你怎么知道?”

赵青和裴果不约而同沉默住,裴果道:“沈队昨晚送你挂完水,又把你接回了家?”

宋鹤眠:“怎么可能,那也太麻烦了。”

裴果刚想问那他为什么会在沈晏舟家里,就听宋鹤眠补充道:“沈队直接叫医生来他家里给我看病的。”

宋鹤眠在电话那边叹气,“这次又好麻烦他,你们知道有什么好吃的地方吗,我应该还要请他吃饭。”

裴果:……

赵青:……

裴果:“其实我觉得不用了……”

赵青:“其实我也这么觉得……”

裴果果断道:“我听你声音,病还没好全,你先好好休息吧,等你回市局,我们带好吃的给你吃。”

赵青:“对对对,重感冒挂一针肯定不会好,你好好休息,我们等你回来。”

宋鹤眠已经打开主卧大门走进去了,客厅更是大得出乎意料,户型通透,清风顺着窗户飘进屋内,带动着绿萝的叶子缓缓拂动。

经过租房,还有平时刷短视频,宋鹤眠对现代社会的房价已经有个粗略概念了。

望着这哪里都写着“豪宅”二字的房间,宋鹤眠流下了羡慕的泪水。

餐桌上放着袋装的药剂,上面印的全是宋鹤眠看不懂的文字,不过旁边有沈晏舟的书面解释,他直接照着冲泡就行了。

坐着等药凉到能入口的时间,宋鹤眠感到难得的安宁,绒面沙发非常软,宋鹤眠舒服地靠在上面,出神的想,好像有点空了。

得等沈晏舟回来。

这个念头不知让他想到了什么,宋鹤眠挠了挠脸颊,淡淡的红色从脖颈一路蔓延到耳后。

现在已经三点多了,五点,沈晏舟应该就下班了吧。

最近没案子,伤人的事情也很少,刑侦支队迎来了宁静的日子,所有人下班的时间越来越准时了,选择早点回去接孩子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即将走来的是双休日,办公室众人脸上都洋溢着轻松的微笑,赵青跟裴果提前关上了电脑。

赵青正拿着手机跟裴果交头接耳,他新找到一家东北菜馆,敢打包票保证这家东北菜烧得非常正宗,跟裴果约着下班过去吃呢。

赵青:“原本还打算叫上阿宋的,可惜他不在。”

裴果嘴角扬起一个神秘的弧度,“那有什么可惜的,要吃这个什么时候吃不到。”

赵青不明白她在笑什么,但也觉得她说的话没错,“快快快,选两个你想吃的菜,我得打电话先预定个座位呢,不然不知道要排多久的队。”

裴果选了锅包肉和尖椒干豆腐,赵青火速给老板发微信,然后两人一起等待五点钟的到来。

“吱呀——”

走廊那头的门发出笨重的响声,两人齐齐望去,发现沈晏舟提着公文包,从自己的办公室走出来了。

他若无其事地对着办公室众人点点头,“周末好好休息。”

然后就推门走了出去,时间正好五点。

赵青张大的嘴巴一时收不回来,直到裴果捅了捅他他才反应过来。

两人紧随其后,抱起收拾好的东西也下班了,赵青路上差点被自己左脚绊右脚跌了一跤,被裴果拉住才没摔了个狗吃屎。

赵青:“这不对劲,我觉得这很不对劲,裴小果,你有没有觉得,沈队对宋小眠,有点过于特殊了。”

他想来想去不知道怎么描述,最后只能十分夸张地说了一句,“他今天竟然准时下班!!!”

甚至不是准时下班,沈晏舟早退了两分钟,算上收拾东西的时间,他最起码提前五分钟就准备下班了。

这还是他们沈队吗?那个以身作则的工作狂沈队?!

裴果脸上神秘的笑变得更大了,“我倒是觉得,这很对劲。”

裴果:“你说,沈队准时下班是为了什么?”

赵青:“……回去照顾宋小眠?”

裴果一摊手,满眼写着“你这不是都明白吗”。

赵青:“是不是宋小眠锦鲤体质难得,所以独占圣心?”

裴果“啧”了一声,“如果把你换成沈队,你这么着急回去,会为了谁?”

赵青不假思索道:“肯定为了我老婆啊。”虽然他现在没老婆。

这句话说出口,赵青反应过来,霎时倒吸一口凉气,“你,你,你是说……”

两人虽然嘴上在聊天,但是脚下的步子一步也没慢,这时候已经走到了赵青的车旁边。

两人分别快速钻进主驾驶座和副驾驶座,裴果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道:“不过也不一定,你可别大嘴巴到处说。”

赵青却像发现新大陆一样越说越兴奋:“不不不,我觉得肯定是这样,沈队那么冷的性子,只有对自己老婆,才会那么特殊!”

赵青:“怪不得沈队对宋小眠一开始就另眼相看!怪不得沈队会答应宋小眠跟他一起出去吃法!怪不得沈队愿意让宋小眠塞两只活鸡在他的奔驰后座上!”

他发动汽车,对裴果挤眉弄眼道:“我们都不许往外说,让我们保护好这个大秘密。”

天哪,他们办公室也有人要搞办公室恋情了!

宋鹤眠喝完药感觉喉咙舒服多了,沙发软软的,靠得他又想睡觉了。

不能再睡了,再睡晚上睡不着了,宋鹤眠站起身来,好不容易正常的生物钟别再被他搞乱了。

他拿着杯子想去厨房洗,但没走两步,黑暗骤然降临。

宋鹤眠的心狂跳起来,他起先还以为是自己晕过去了,但发现自己的思维依旧很清晰后,他默默长叹一口气,在心里高喊了一句“艹”。

孙庆的案子破了还没一周啊!又来新案子,是他们津市的治安实在是太差了,还是犯罪分子都扎堆往津市跑啊!

一定是法医室发力还没过……

他一定要跟魏哥说去给法医室发双倍的平安符,以后法医室禁止食用除苹果以外的其他水果。

宋鹤眠适应了一会,发现视野里是晚上,月光清亮如水,能照清眼前景象。

只是宋鹤眠刚刚的视野太亮了,相对而言才觉得眼前一片漆黑。

但他现在觉得还不如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呢!!

不知道这次接入的是个什么动物,但它一直在左右晃动着脑袋,因此让宋鹤眠看清了周围所有的景象。

这竟然是一片坟地!!!

大大小小的土包绵延绕了一圈,有的前面立了碑,有的没有,坟头上的假花都很鲜艳,应该是中元节新插上去的。

坟地旁边是一块看不见边际的土地,有个男人穿着发白的外套,正卖力地在地上挖掘着。

田埂上停着一辆三轮车,最后面的挡板已经放下来了,一个巨大的系紧了的编织袋躺在那,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

细看,袋子头还在轻微地动着。

动物的视野能让宋鹤眠看的更清楚,他起先还以为是自己看花眼了,但下一刻,袋子里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呼喊声。

作者有话要说:

不会包饺子的,我们宋小眠只会跟他老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