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很难想象这话是从骆成霞口中说出来。

她站在办公室门口, 用着一双倔强的眼睛看着周闯。

周闯就那样坐在椅子上,他甚至都没有起来,只是抬头看着那个曾经高高在上, 说碾死他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的骆成霞。

他俩平静的对视着。

过了片刻, 周闯捏了捏自己的喉咙, “骆成霞, 你记得上次怎么对我说的吗?”

怎么会忘记呢?

骆成霞怎么会忘记呢?

那个向来高傲的眉眼, 此刻也跟着低垂了下去, 她不说话, “周闯, 你要怎么样才能放过三分厂这一次?”

她问他。

周闯站了起来,如同当初骆成霞那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样, “骆成霞, 我问你一句话, 当初如果我失败了, 我大哥大嫂他们没来,你会放过我吗?”

骆成霞沉默。

怎么会啊。

她怎么可能会放过周闯啊, 她会乘胜追击, 抢走周闯手里的生意渠道, 吞下二分厂。

这才是她的常规操作。

“你看你我都有答案。”

周闯眯着眼睛,声音冷静。

骆成霞被逼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大口大口的呼吸,“如果我说,我给你道歉呢?”

“周闯, 我给你道歉,我为我之前的鲁莽和野蛮以及强势恶毒,所有的一切我都可以和你道歉。”

骆成霞觉得她把自己的自尊给敲碎了, 跪在周闯这里哀声祈求。

周闯看着她的眼睛,那个高高在上的骆成霞,终于是低下了她高傲的头颅,此刻用着哀求的目光看着自己。

周闯心里没有痛快,也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

“骆成霞。”他喃喃道,“当初但凡是你给我留一条路,哪怕是留一条路,我们之间都不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想当初骆成霞是想让他去死,想让二分厂去死的啊。

而现在因为他们败了,所以才来求饶。

而周闯当初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眼看着这样都没有回转的余地,骆成霞是真的有点绝望了,“你要怎么才能答应下来?”

放过三分厂一马,也放过她一马。

周闯,“三分厂当初为了吞并二分厂无所不用其极,而二分厂如今要吞并三分厂也是一样的。”

“让三分厂成为二分厂的子厂,三分厂活。”

骆成霞下意识地否认,“那不可能。”

三分厂就是她的孩子,这是要让她卖孩子,而且连孩子的姓名也要给改了去。

周闯,“那就只能继续这样了。”

“拖到最后三分厂卖厂房为止。”

如果真到那个时候,三分厂的厂房就只能贱卖了。

眼看着谈不拢,骆成霞咬牙,“周闯,你真打算不给我们一点活路?”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周闯是真的觉得骆成霞挺幼稚的,“你觉得呢?”

他反问。

骆成霞没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一直在深呼吸,深呼吸,“周闯,如果我说,我嫁给你,我们之间的仇怨能不能一笔勾销?”

周闯,“???”

周闯用看疯子一样的表情看着骆成霞,“你在胡说什么?”

“你嫁给我?不是骆成霞你就是想要报复我,也不至于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吧?”

他拒绝了,而且还拒绝得干脆。

这让骆成霞松了一口气之后,又觉得恼羞成怒,“我嫁给你怎么就成了下三滥的手段了?”

她觉得自己已经够委屈求全了。

周闯则是觉得她纯纯有病,他直接喊人,“老刘,送客。”

骆成霞还想说些什么,周闯却猛地看了过来,“骆成霞,你再说这么羞辱人的话,我可就要立马让你三分厂倒闭了。”

虽然他没那个能力,但是放放狠话吓下人还是好的。

骆成霞真是太羞耻了。

她从来没有被人这般嫌弃过。

家里提起让她嫁给周闯,她用了半个月的心理建设才让自己接受这一条,鼓足勇气才说出来的话,结果就被周闯给这般否定了。

他竟然说自己嫁给他是羞辱他!

这也太过分了。

骆成霞的胜负欲出来了,她把自己的那一张脸凑过去,“周闯,你看着我这一张脸,真的就没有一点点的心动吗?”

周闯,“6”

周闯理都没理,冲着门外大吼一声,“老刘,还不快点来把神经病赶走?”

奶奶的腿啊。

上个月还要杀了他跟杀了蚂蚁一样简单。

这个月就要嫁给他。

当他是二哥周野啊。

他又不是有受虐癖。

*

哈市,孟枝枝和赵明珠去了老莫餐厅,两人大吃特吃了一顿,心情特别美滋滋。

等出来后买了汽车票,提着她们当初从羊城给家里人买的礼物,一路顺利抵达到了驻队家属院。

真到家门口的时候,孟枝枝其实还有几分近乡情怯的感觉,她不知道自己走的这一个多月,孩子还认识她不?

正当孟枝枝犹豫的时候,周母推着平平和安安出来玩了,她也是厉害,一个人推着两个竹编椅安装了轱辘后,俩孩子稳稳当当的坐在里面。

只是院子门一开,平平和安安坐在椅子里面,俩小孩白白净净的,大眼睛水灵灵地看着前方。

当看到孟枝枝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时候,平平和安安都愣了好一会,傻傻地看着孟枝枝。

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样。

周母呀了一声,“枝枝,你今天回来了啊?”

这话就仿佛是开关键一样,一下子把平平和安安的开关键给打开了。

安安最先开始,先是咧着小嘴冲着孟枝枝笑了下,只是那笑容笑着笑着就僵了下来,整个小嘴儿都撇成了八。

下一瞬,眼眶一红,豆大的眼泪就跟着落了下来。

她一哭,平平也开始哭,两人都冲着孟枝枝哭,是那种先撇嘴,委屈的要命,接着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掉。

哭声不算大,却让人心都跟着化了。

孟枝枝顿时觉得自己罪该万死啊,不该在外面耽误这么久才回来抱孩子,她蹲下来一手一个,给他们擦眼泪,“好了好了,不哭了啊。”

“妈妈回来了,妈妈回来了,不哭了。”

安安哭得眼圈通红,胖胳膊一伸,啊啊啊的要抱着。

孟枝枝哪里舍得不抱啊,她立马抱着安安,这下平平也炸开锅了,平平也要抱着。

老天爷安安十一个月了,现在有二十一斤,平平也差不多,两个人加起来都要四十斤了。

孟枝枝哪里抱得动两个,赵明珠立马反应过来要抱平平,平平却生气了,小嘴一瘪,小肉爪打掉了赵明珠的手。

他眼睛里面盈满了泪水,就那样看着孟枝枝。

孟枝枝,“……”

就是抱不动也要抱啊,她右手抱安安,左手抱平平 ,俩孩子软软的趴在孟枝枝的肩头,什么话都不说,也不吱声。

那种柔软啊,让孟枝枝瞬间母爱泛滥了。

孟枝枝也顾不得赶路的疲惫,她就和平平安安玩,他俩要什么她就做什么。

俩孩子也听话,周母在堂屋内铺了个席子,席子上面又铺了一层被单,被单周围罩着一个木栅栏。

俩孩子就在里面到处爬。

平平心眼多,他爬两步,回头去盯着孟枝枝看一会,再去玩一会,再去盯着孟枝枝看一会。

好像在确认孟枝枝机会不会偷偷离开一样。

孟枝枝知道孩子这是没安全感了,她一周一个月,俩孩子能有安全感才怪了。

她过去拍了拍平平的肩膀,“妈妈不走啊,妈妈就在家陪着平平。”

白净的小奶团子听得懂话,却不会说话,听到孟枝枝的承诺后,平平拿着肉手拍了拍她的手,“啊。”

好像是回答一样。

孟枝枝简直要被他给萌化了,抱着就开始猛地亲了两口,吸小孩儿,必须吸小孩儿。

因为喝奶的缘故,身上也带着一股浓浓的奶香味,好闻的不得了。

吸完这个吸那个。

完全吸的停不下来啊。

周涉川回来的时候,就瞧着自家小妻子,撅着屁股趴着吸小孩。周涉川没说话,他立在门口倚靠在门框上,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们。

那个向来神色冷峻的周涉川,此刻却是满面温柔,连带着那一双眼,都藏着浓的化不开的深情。

有那么一瞬间,周涉川在想如果时间能够停止就好了。

这样的话,他就能一直一直拥有着他们。

孟枝枝吸到一半,总觉得不太对,俩孩子怎么都不吱声了,而且还是齐齐地望着一个方向,大眼睛直勾勾的。

她顺着孩子的方向看过去,就瞧着周涉川正一脸温柔地看着他们。

孟枝枝想着自己的动作实在是算不上雅观,她唰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安安被她吸到一半,还想和妈妈玩来着,结果妈妈起来了。

这让安安一脸的问号,好像在说妈妈怎么不和我玩了?

啊啊啊,奶声奶气的叫。

孟枝枝摸摸头,又去吸了一口满足了她,又塞给了她一个玩具,安安这才被转移了注意力。

周涉川正要跳进来,孟枝枝摆摆手,她立马跟着跳了出去,周涉川刚训练完,那一双臭汗脚,她可不想他直接进来踩平平安安的围栏呢。

孟枝枝出来后,冲着周涉川笑,那眉眼间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放松,“周涉川,我回来了。”

嗓音温和,眉目柔美。

她一说完,屋内似乎安静了下,周涉川没说话,他只是安安静静的端详着孟枝枝,“瘦了。”

孟枝枝摸了摸脸,笑吟吟道,“瘦了好呀,你忘记了,我之前在家可想减肥了。”

但是每天有各种好吃的,根本减不下来。

“丰腴点好,抱着舒服。”周涉川说完这句话后,果断的转移了她的注意力,“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岗哨和我说了,但是那会我在开会。”

他穿着笔挺的军装,面容冷峻,气质沉稳,有一种稳稳的老干部风。

孟枝枝了然,从她一进驻队的开始,便会被人看着了,她抬眸带着笑,“周涉川,我走了这一个月,你想我了吗?”

周涉川没有回答。

孟枝枝好奇了起来,“不会吧,我走了这都快一个月了,你不想我啊?”

她自言自语,“连带着平平和安安都想我想的不行,我回来后去上个厕所,他们都要跟着我一起。”

周涉川替她把额前的碎发归拢,动作温柔,声音嘶哑,“我想,但是又不敢想。”

孟枝枝抬头,没了额前的碎发,视野迅速开阔了不少,她能够看清楚周涉川的每一处微表情。

“不敢想是因为一旦想了你,就无心上班了,只想请假去找你。”

“会时时刻刻牵肠挂肚,怕你这一路不顺利,怕你这一路被欺负,怕你在外面吃不好穿不暖,也怕你一个女同志在外太不容易。”

周涉川想孟枝枝啊。

吃饭的时候想,她有没有吃饭。

睡觉的时候想,她有没有按时睡觉。

哄孩子的时候,孩子哭着满屋子找人的时候,他也在想她有没有想孩子,想他呢?

这一句句话说出来,倒是让孟枝枝沉默了,她低垂着眉眼不说话,“是我不该问的。”

问完就有一种淡淡的愧疚感。

周涉川一下子把她给抱了起来,孟枝枝呀了一声,便整个人都挂在了周涉川的身上,他低眉看着她,“你想我了吗?”

“孟枝枝,你在外这一个多月,有想过周涉川吗?”

这让孟枝枝怎么回答啊,她和闺蜜这一个月在外面大杀四方,事业搞得风生水起,她很少有想家的时候。

只是偶尔会想孩子。

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面上孟枝枝却是一副思念的模样,“想啊,想的不行。”

“有时候去吃到好东西,就想带你也去吃。”

“去谈生意不顺利的时候,就在想如果周涉川在旁边就好了,你往我身后一站,那些人肯定就不敢再欺负我了。”

她还没说完,眼圈就先跟着红了起来,“周涉川,自从随军以后我们两个还没有分开过这么久。”

说到这里,她很自然地双手紧紧地抱着周涉川的脖子,“以后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好不好?”

一句话瞬间安抚了周涉川,这一个月里面内心的悸动和不安。

周涉川低低地嗯了一声,他在孟枝枝的耳边轻轻地吻了吻,带着几分动情,只是余光扫着平平和安安他们,他顿时一僵。

因为平平和安安本来在玩玩具的,但是瞧着爸爸妈妈抱在一起,他们两个都很是好奇,眼睛都跟着直勾勾地看着他。

那小眼神好像在说,爸爸为什么要亲妈妈啊?

平平有些不高兴,挥舞着小拳头嗷嗷叫。

安安则是瘪着嘴,要哭不哭的表情,好像在说那是我妈妈。

周涉川没办法,他轻咳一声,冲着周母喊了一声,“妈,你把平平和安安推出去,文君文武他们都在晒谷场玩,那边有很多小孩子。”

工具人周母表示,理解理解。

她从围栏里面把平平和安安抱了起来,“走了走了,哥哥姐姐都在等你去玩。”

“你们不走,爸爸妈妈怎么给你们生小妹妹去?”

这话也太糙了吧。

孟枝枝的脸颊瞬间绯红起来,热辣辣的,她忍不住抬手去打周涉川,周涉川一把捉住她的手,挑着眉头笑,只是那笑却带着几分少有的坏。

等到周母把俩孩子带走后,周涉川一把把孟枝枝打横抱了起来,转头就进了房间。

进去的一瞬间,用脚跟把门给带上了,确保屋内不会进来一个人。

下一瞬,孟枝枝就被扔到了床上,周涉川双膝跪在她身侧,抬手松了松衣领子,板正的衣服瞬间跟着慵懒了几分。

他低眸凝视着她,那一双眼睛里面带着几分侵略,甚至是饶有兴致。

孟枝枝被他看的不自在,她蜷缩着白皙粉嫩的脚趾,下意识地往床单上搓了下,整个人像是虾子一样慢慢的往后退。

周涉川扯掉了扎在皮带里面的衬衣,衬衣松垮的在腰间垂落,他一边单手扯皮带,腾出一只手握着了孟枝枝白皙的脚。

孟枝枝瞬间被掣肘住了。

她动弹不了,脸颊绯红,往后倒仰着,“周涉川。”

眉目含情,漂亮动人。

因为羞恼,整个人都透着粉,她的皮肤又很白,那种粉白色交织,带着几分氤氲的气息,这让周涉川有些沉沦。

周涉川把迅速的把累赘的衣服扯掉,他便欺身过来,“枝枝。”

他周身的荷尔蒙气息很浓,带着几分侵略,迅速把孟枝枝给包围起来。

孟枝枝无处可逃,她仰头望着周涉川的眼睛,他的眼睛很深邃,眼尾上扬,只是平日里面向来冷静的眼睛,此刻却闪动着猩红的火苗。

那目光侵略,贪婪,似乎好像要把她给拆骨入腹一样。

孟枝枝瑟缩了下,“周涉川。”

话落,白腻的双臂一伸,勾在了周涉川的脖子上。

这仿佛是无声的邀请。

屋内瞬间一片旖旎。

隔壁气氛却有些诡异,赵明珠洗完澡出来,她忘记拿自己衣服了,瞧着卫生间挂的有一件干净的衬衣。

她便顺手取了下来,穿在自己身上,就这样明晃晃的走了出来。

周野还在等她,结果一回头就瞧着赵明珠,穿着他的衬衣,衬衣有些长,将将遮住了翘臀,往下便是一双又白又直的双腿。

行走之间一览无余。

周野有那么一瞬间,只觉得自己的鼻子湿哒哒的,他抬手摸了一把,低头一看流鼻血了。

周野,“……”

赵明珠本来在擦头发的,她瞬间无语,扔了个毛巾过去,“去把鼻子擦干净了。”

周野屁颠颠的答应了下来,等收拾完干净自己后,转头便进了屋子。

赵明珠半躺在床上,还是穿着那一件宽松衬衣,她很瘦,但是该有肉的地方却很饱满。

能把衬衣撑起来不说,连带着一双白皙圆润的双腿,也叠加放着在床头看报纸。

周野看到这一幕,又流鼻血了。

赵明珠,“……”

赵明珠没办法,只能给自己套了一条宽松的裤子,周野进来看了她穿着裤子,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条件反射地去摸了摸鼻子。

还好没流鼻血。

“媳妇。”

周野像是大狗狗一样扑了过来,他觉得自己好馋啊。

一个多月没见赵明珠,他都恨不得把赵明珠给吃掉去。

赵明珠也有点想周野了,她便没拒绝,“上来。”

周野屁颠颠地过来了。

只是十分钟后。

屋内气氛一片火热,赵明珠脸色绯红,周野却垂头丧气的坐在床边,双目无神,“媳妇,我好没用啊。”

赵明珠有一肚子火气,还要安慰他,“没事,你在我心里就没有有用过。”

更扎心好了好吗?

周野看着如花似玉的漂亮媳妇,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兄弟,他躺在床上面如死灰,“媳妇,你走了以后,我偷偷的喝了一个月的药啊。”

白喝了。

苦死他了。

赵明珠,“是大夫不行,你换个大夫看一看。”

周野双目无神,“沈大夫说帮我把他师父从首都喊过来给我看一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明珠把自己蒙在被子里面,“明天就去看。”

“周野,你要是再治不好,我就一脚踹了你!”

以前也不觉得这事有多重要,可是他们两口子蛄蛹了半天了,结果到头来啥都没有。

这让赵明珠怎么能不生气啊?

她可以不喜欢这档子事情。

但是绝不能没有!

绝不能!

*

孟枝枝再次醒来的时候是日上三竿,平日里面早该出去玩的平平和安安,此刻却哪里都不去。

他们就在床上守着孟枝枝。

所以当孟枝枝一睁开眼,就瞧着俩奶团子,咧着红红的小嘴儿,笑眯眯地看着她。

那一瞬间,孟枝枝的心都跟着化了啊。

“平平安安,你们什么时候醒的啊?”

俩孩子醒了,自己在旁边玩,也没来找她,这让孟枝枝有一种我的宝宝好乖的感觉。

平平手脚并用爬了过来,想上孟枝枝的肚皮上,抢着最主要的位置。

安安毫不示弱,小胖手拽着平平的脚腕,就是不让她动,啊啊的叫,好像在说那是我妈妈!

得了。

孟枝枝回来的第一天早上,平平和安安就为了抢妈妈打了一架,可是只有一个妈妈啊。

分不了分不了根本都分不了。

孟枝枝最后没有办法,只能一边搂着一个拍着他们肉墩墩的小屁股,幸福着咧。

上午十点半。

许爱梅过来了,孟枝枝听到外面的动静,她这才给孩子们换了衣服跟着出来。

许爱梅一看她样子就知道,“刚醒?”

孟枝枝点头,许爱梅调侃,“这都十点半了,整个家属院怕是只有你了。”

孟枝枝打了个哈欠,素面朝天,“那倒是不至于,赵明珠肯定还没醒。”

她指了指隔壁,如果明珠醒的话,一大早就过来了,而不是这个点还没起来。

许爱梅顿了下,“那可真是。”

“你俩都是一对幸福的活宝。”

就连小宝宝都不会说睡到十点半还不醒的。当然,这也是孟枝枝和赵明珠会嫁对象,但凡是换个对象过来每天睡到这个点起来,怕是都要吵翻天了。

偏偏,周涉川和周野是俩大奇葩,还特意和外面的人交代,早上十点半之前不要去找他们老婆。

因为老婆有起床气,睡懒觉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

这真的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许爱梅盯着孟枝枝那一张脸,她就不明白,“你说你和赵明珠咋就这么有福气。”

孟枝枝迅速收拾了个人卫生,喝了一杯温开水,锅里面热着馒头和鸡蛋,她拿着一边吃一边笑,“嫂子,你应该说是周涉川和周野,怎么这么有福气,娶了我和赵明珠。”

这话没毛病。

许爱梅很认真的点头,“这倒是。”不过她这次来是有正事,“你这出去一个多月去哪里啊?干啥去了。”

她似乎也不等孟枝枝回答,便自言自语,“你知道你和赵明珠离开后,家属院这边怎么传的吗?”

孟枝枝抬头看了过来,“怎么说的?”

“说你和赵明珠在外面有野男人,和野男人私奔了,不要周涉川和周野了。”

孟枝枝,“……”

书里面的孟枝枝可还真和野男人私奔了,不要周涉川了,到最后领取盒饭,暴尸街头。

孟枝枝可不想要这个结果,她摇头,“不至于不至于。”

“我好好的日子不过,去和人私奔做什么”

许爱梅笑了笑,“你是不知道驻队供销社这边的货都卖爆了,钱主任找你好几次,有心人看在眼里,她们便传言说你卷款而逃了。”

孟枝枝,“……”

“这脑洞真够大的。”

两个孩子嗷嗷叫,这会要出去玩,周母利落地带出去,很有眼色绝不给儿媳妇添麻烦。

谁让她儿媳妇有本事呢。

这次周闯出这么大的事情,枝枝都给解决了,以后枝枝哪里是她儿媳妇啊,这就是她亲闺女。

瞧着周母这么有眼色,还把孩子带走,许爱梅是真佩服啊,“孟枝枝,你现在不得了啊?”

“连带着婆婆都看你眼色行事。”

“整个家属院都找不到第二个这样的人。”

孟枝枝,“好了,可别给我戴高帽了。”她看了看时间,“我上午还要去找一趟钱主任,等我去找他谈完事再来找你。”

许爱梅点头,还想和孟枝枝聊天,但也知道她有正事。

上午十一点,孟枝枝准时抵达驻队供销社,她一来钱主任就得到消息,从楼上下来主动迎接她,“我的孟姐啊,你终于来了。”

一句孟姐喊的,整个供销社的人都跟着看了过来。

已知钱主任今年三十五,孟枝枝不到二十五,所以钱主任问孟枝枝喊姐,这科学吗?

这科学吗?

饶是林慧芳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要知道平日里面钱主任多高傲啊,连带着他们这几个售货员,都是说骂就骂的。

她啥时候见过钱主任对人这么客气过了?

林慧芳目光下移,转到孟枝枝身上,她总觉得孟枝枝出去了一趟后,气质淡然了许多。

那种宠辱不惊,就是面对钱主任问她喊孟姐,她似乎也没有太大反应,反而还笑眯眯道,“钱主任,你这可是折煞我了。”

她上楼,钱主任带路,只是走了两步许是身后的目光太过灼人了。孟枝枝回头看了一眼,刚好和林慧芳四目相对。

孟枝枝冲着林慧芳笑了笑。

林慧芳捂着自己的小心脏,不看不看,再看下去要被孟枝枝给勾走了。

笑得那么诱人做什么。

不行,改天和孟枝枝讨教一番,她是怎么把周涉川拿捏的那么好的。

楼上办公室,孟枝枝一进来,钱主任就把门给关上了,“我说孟姐啊,你这次出去真是闷声干大事啊。”

看得出来钱主任已经得到消息了,秋林公司这边拿到了二分厂的省代理权。

孟枝枝笑了笑,“钱主任这是从何说起?”其实她有些意外,钱主任怎么会这么快得到消息,所以她没承认还把问题抛出去了。

“秋林公司都对外发通知了,但凡是想要进**镜,口风琴,电子手表,打火机还有铁皮青蛙的供销社,都可以去他们秋林公司进货。”

说实话,钱主任听到这话后都被吓了一跳,他昨晚上都没睡好啊。

生怕以后驻队供销社这边,也要从秋林公司进货了,那能一样吗?

和厂家进货那是拿成本价,但是和秋林公司进货那可是从二道贩子的手里拿货啊。

这成本还不知道会被秋林公司,这个奸商给抬到哪里去了。

“孟姐。”想到这里,钱主任就坐不住了,立马起身给孟枝枝泡了一杯好茶,“你和周闯兄弟说一说,也不能把所有的代理权都给秋林公司啊,那我们黑省的驻队供销社怎么办?”

他们驻队供销社的这些货卖爆了以后,他当时还特意打电话给哈市驻队供销社的林主任说了,他们这边有一手货源,来路正价格低。结果这话刚说没几天,秋林公司对外公布可以从他们那进货了。

这不是打脸吗?

孟枝枝算是明白了,为啥钱主任这般殷勤了,她接过茶杯没喝,而是放在手里,不紧不慢地说道,“钱主任,当初我和秋林公司签合同的时候,把驻队供销社排除在外了。”

“什么?”

孟枝枝笑盈盈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说驻队供销社是我们自己人,秋林公司拿到整个黑省独家代理权,除了驻队供销社。”

“驻队供销社是有权和厂家直接供货的。”

这话一落,钱主任一拍大腿,哈哈大笑,“孟姐啊,你可真是我亲姐啊,够意思。”

那笑真是从二楼都传到一楼去了,林慧芳她们对视了一眼,心说钱主任这是发疯了不成?

楼上,钱主任笑完,他站起来以茶代酒,“孟姐,谢谢你还记得我们驻队供销社。”

驻队供销社的体量很小的,比不上秋林公司,也比不上外头的供销社。

孟枝枝摇摇头,落落大方,并不居功自傲,“谢什么,我们是自己人,我肯定要先顾自己人的。”

这话说的钱主任更感动了。

“我和秋林公司的曹总经理谈过了,往后驻队供销社供货,还是从厂家走,如果供销社这边需要货后,可以直接联系我。”

“我来替你们联系厂家。”说到这里,孟枝枝带着几分歉意,“我们和秋林公司签合同的时候,也签了保密协议,厂家电话这边只有秋林公司才能知道,钱主任你这边谅解下。”

一旦厂家的电话被泄露出去,那秋林公司还签什么独家代理权,大家都直接联系厂家就够了。

钱主任秒懂,“我理解我理解,以后每个月订货我联系你就行了对吗?”

孟枝枝点头,“对,联系赵明珠也行,如果周闯回来了,联系周闯也可以。”

钱主任,“成成成,我也不在乎什么厂家联系方式了,只要每个月给我供货就行了。”

说到这里,他自己也叹气道,“不过我们驻队供销社也吃不下多少货。”

第一批货散出去,该买的就买了,现在进第二批货,到时候再买一批。驻队不像是外面人员多,驻队只有这点人来回也买不了几次。

孟枝枝嗯了一声,“所以秋林公司才不在乎。”

钱主任,“算了算了,我也不想那么多了,能够先拿到厂家的货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他喊来会计和孟枝枝结账,上一次的货驻队这边结了一千八百三十三块。

孟枝枝收了钱,利落地在收款单上签名。

钱主任,“目前我们供销社的货应该还能卖一周那样,到时候还要你联系下厂家,帮忙再发一批货过来。”

孟枝枝,“要多少货?”

“我们驻队体量小,一样先要个三百吧。”上次他还要了五百呢,他怕孟枝枝嫌弃他进货少,不乐意发这批货,他便解释,“主要是该买的人都买了,再进一批估计能卖到年底去。”

孟枝枝点头,“可以,这几天我就让周闯给你先发货。”

钱主任又让许会计给了百分之一的定金,定金和货款孟枝枝是分开放的,她从供销社出来的时候,钱主任是亲自来送她到门口的,一路目送着孟枝枝彻底不见了踪影。

钱主任这才回头,好家伙供销社上班的四个售货员,齐刷刷地看着他。

仿佛活见鬼了一样。

钱主任面色一板,又成了平日那个威严的模样,“看什么看?还不好好上班去?”

林慧芳她们都有些无语,这变脸可真够快的啊。

钱主任双手背后,都走到了一半了,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他回头叮嘱起来,“往后大家都记住了啊?但凡是我孟姐过来了,一定要好好招待她。”

“让我知道谁得罪了孟姐,看我不扒了你们的皮!!”

这是势必要抱紧孟枝枝金大腿了,废话有了一个厂子,还会缺第二个厂子吗?

往后供销社这边若是能直接从厂家进货,他们一年的成本不知道能节省多少去。

林慧芳看了一眼,她没吱声。

心里却在骂狗腿子!

也不见他对她们这些售货员,这般捧着。

孟枝枝从驻队供销社回去后,还想去找赵明珠的,喊赵明珠去和她一起去信用合作社存钱。

结果敲敲门发现隔壁没人。

孟枝枝就惊讶了,“妈,你知道明珠去哪里了吗?”

早上她原先还以为赵明珠在睡懒觉,但是刚回来一看,这隔壁的大门都落锁了。

周母犹豫了下,小声说道,“他们去医院了。”

“啊?”

孟枝枝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他们谁生病了?”

“老二。”

“昨晚上他俩吵架了。”

周母瞌睡浅,又加上半夜起来上厕所,听到隔壁赵明珠在骂周野不行。

想到这里,她叹气,“你说老二不行,这可咋搞?”

孟枝枝脸色古怪。

周母,“听说是沈大夫的老师从首都被喊过来了,今天老二特意去找沈大夫的老师看的。”

医院。

周野再次和赵明珠来到了男科,说实话,周野是有些耻辱的,但是再耻辱都比不上,大半夜蛄蛹了半天也没用。

最后被老婆踹下床更耻辱。

周野看了一眼赵明珠,赵明珠一脚踹上去,“进去。”

周野深吸一口气,他羞答答的再次敲开了男科的办公室门,对于周野来说,光看到男科这两个字,他就好烦啊。

一进来,里面好几个大夫坐着站着,好像是三堂会审一样。

“你就是小沈口中的那个疑难杂症?”

开口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大夫,一看着就感觉他医术很厉害的样子。

周野虽然不想点头,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他坐了下来屁股却不敢落在凳子上,如坐针毡。

“裤子脱了,我看看。”

周野,“啊?”

这么快吗?

也不把脉,也不望闻问切,就直接脱裤子?

荆大夫戴着老花镜,他淡淡道,“啊什么啊?去脱了,我看看。”

“小沈和李大夫说了,给你用了好几个办法,目前还是没用吗?”

周野轻轻地嗯了一声,“我媳妇不在家的那一个

月,我喝了药。“说到这里,他似乎有些羞耻,“昨晚上她回来了,我们试了下——”

“到最后还是不行。”

说完这一句话后,他整个人都快羞的快钻地缝去了。

荆大夫往本子上写了写,“起来把裤子脱了。”

周野求救地看着沈大夫,沈大夫轻咳一声,“我师父很厉害的,你让他看一看,说不得能找到原因了。”

周野深吸一口气,咬着牙把裤子脱了下来。

荆大夫仔细看了看,“从外观来看没啥问题。”

只是他扒拉到一半,突然想起来什么,便冲沈大夫问道,“小沈,你之前给他做过结扎手术?”

沈大夫,“啊,是的。”

荆大夫冷不丁地问了一句,“你之前结过扎吗?”

沈大夫犹豫了下,“师父,我不是男科大夫啊,而且整个驻队也没有结扎的需求。”

“在周涉川和周野再联系我之前,我去和人学了骟猪。”

周野呼啦一声把裤子提了起来,语气都变了调,声音扭曲,“你把我骟了?!?”

作者有话说:周野应该快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