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体格好, 耐力强,而且身体也耐造。
这是先天生孩子圣体啊。
他不明白,为什么要女人来生孩子。
他这话一落, 赵明珠抬头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言论。
周野拿着手帕给她一点点把眼泪擦的干干净净, “我说的是真的。”
“男人身体好, 也结实抗造, 本来生孩子就该是男人的事情。”
如果他能生的话, 他家明珠将来会不会就不用受这个罪了?
赵明珠双手抱着膝盖, 她觉得周野是天方夜谭, 不过这会不是争辩这个的时候。
她盯着产房。
“赵明珠,以后我们不生孩子吧?”
赵明珠本来脑子乱糟糟的, 她听到这话骤然抬头, “你说什么?”
周野握着她的手在发抖, 他重复, “赵明珠,以后我们不生孩子。”
他或许知道赵明珠为什么不敢同房了, 也不敢让他上床睡觉了。
因为一旦同房, 就意味着有怀孕的可能, 周野其实不敢想,如果是赵明珠躺在产房内, 他在门口守着的样子。
他或许会比现在的大哥更无力。
赵明珠咬着唇,她像是第一次认识周野一样,仔仔细细地看着他, “不生孩子你以后就绝户了。”
周野很自然道,“我家那么多兄弟姐妹,也不差我一个绝户头了。”
赵明珠, “……”
“那别人会笑话你怎么办?”
周野,“我俩过的好管别人笑话不笑话做什么?”
赵明珠得承认,她是有些触动的,在七十年代这种传宗接代观念如此强的时代,周野能够说出不生孩子这话。
她那一颗向来坚硬的心脏,好像啪的一下,发出了一声脆响。
在这一刻,她和周野之间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具体是什么不一样,赵明珠也没抓住,因为她的注意力被转移了。
前后不过十来分钟的时间,产房内的叫声忽然没了,赵明珠唰的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就往门口去冲。
一边冲一边拍门,“孟枝枝,孟枝枝!”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袭击了赵明珠。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赵明珠,陈红梅也加了进来,“枝枝,枝枝。”
她冲着产房门口喊。
当没了叫声,这代表着什么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
周涉川虽然没去拍门,但是他此刻眼眶通红,整个人都在发抖,那个上战场枪林弹雨都不怕的周涉川。
此刻却像极了一个胆小鬼,他连门口都不敢去,他更不敢去拍。
“鬼叫什么呢?”
护士在里面大吼一声,下一瞬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一声清脆的啼哭声,从那厚厚的产房门内传了出来。
倏地,整个产房门口瞬间安静了下来。
赵明珠不发疯了,她喃喃道,“孩子生了,孩子生了。”
陈红梅激动的落泪,紧张担心的要命,“大夫,我闺女呢?”
“我闺女怎么样了?”
“她还好吗?”
隔着门就开始询问。
周涉川则是一言不发的盯着产房门口,只是周野瞧着自家大哥的那眼神,他却抑制不住的往后退了两步。
太可怕了。
可惜他们这一群在外面的人激动也没用,因为产房的大门根本没有被打开,这让所有人觉得一口气提到了嗓子眼,但是却上不去也下不去的感觉。
产房内一片安静。
外面也是一片死寂。
明明是三分钟,但是对于周涉川来说,好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终于又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啼哭声,对于所有人来说好像是救赎。
“生了,又生了。”
产房内,孟枝枝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打了胜仗的女将军一样,除了开始开宫口的时候有些痛。
到了后面生孩子的时候,其实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
就好像是被打了麻药一样没了知觉,就感觉下面突然出来了一个东西,肚子一松,紧接着又出来了个东西。
整个肚子都跟着空了下来。
孟枝枝还有些恍惚,下一秒就听见林大夫说,“孟同志好福气,生了一对龙凤胎。”
“大的哥哥,小的是妹妹。”
连带着顺序都如此完美。
孟枝枝还是第一次知道孩子的性别,她睁开眼,“我想看看。”
林大夫把孩子洗干净了,用包布包起来了,便递到了孟枝枝的耳畔,“你看看。”
孟枝枝抬眸看了过来,只见到一个瘦巴巴,红彤彤,还有些皱皱的小婴儿,贴着她的脸颊。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间孟枝枝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是那种完全不受控制的感觉。
“宝宝,我是妈妈。”
她声音温柔到了骨子里面。
“这是妹妹。”
李护士把包好的妹妹也抱了过来,给孟枝枝贴了下,孟枝枝也看了下,“妹妹比哥哥好像瘦一些。”
明显小脸都小了一圈好像。
李护士,“对,哥哥生下来五斤二两,妹妹只有四斤三两,差了快一斤呢。”
孟枝枝光听着就有些心痛,她还想再看看,但是护士却把孩子给抱走了,“我带出去交给你家里人了。”
“你休息一会,林大夫给你收尾。”
孟枝枝有些不舍,不过还不等她反应过来,林大夫就转移了她的注意力,“你孕期锻炼的很好,生孩子也挺顺利。”
“没有侧切,没有撕裂。”
“就是回去后好好注意排恶露,有条件的话让家里人给你每天熬一些五红汤喝。”
孟枝枝下面其实已经没有知觉了,不过听到林大夫的话,她还是松口气。
没有哪一个当妈妈的人,愿意自己生孩子的时候,侧切撕裂一起来的。
那简直是地狱级痛苦。
她闭着眼睛,像是一头待宰的猪,任由林大夫给她收拾。
外面。
李护士抱着孩子出来,把门一打开,只是一瞬间所有人便把她给包围了起来。她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阵仗。
李护士都被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大夫,孟枝枝怎么样了?”
赵明珠就像是一头横冲直撞的牛,不管在任何时候,她都能冲到最前面。
李护士看了她一眼,“产妇很好,孩子也很好。”
她一手抱了一个孩子,“谁是孩子爸爸?”
小孩儿被包在包被里面,只有一张红彤彤的小脸蛋。
周涉川从后面慢慢的走了过来,每一步他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走的有些打飘。
“我是孩子爸爸。”他声音低哑,若是细看还能看出他眼圈通红,没想到这个流血流汗不流泪的周涉川,在这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已经落泪了好几次了。
“你抱着孩子。”
李护士把哥哥递过去,“周营长好福气,你媳妇生了一儿一女,老大是哥哥,老二是闺女。”
“这可是儿女双全。”
周涉川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小孩太小了,也太软了,他抱着的时候,整个人都僵硬了,瞧着那样子倒不像是在抱孩子,而是在抱手。榴。弹一样。
旁边陈红梅看不下去,“孩子给我。”
她抱过来的时候,轻车熟路,也很干脆利落,不像是周涉川那般四肢僵硬,同手同脚。
孩子被接走了,这让周涉川稍稍松口气,“护士,我爱人怎么样?”
李护士,“孟同志生孩子很顺利,前后用了二十分钟,无侧切无撕裂,很是幸运。”
“像是这种生双胞胎,既无难产,也无侧切的产妇,简直是万里挑一的那种。”
很明显这种万里挑一的产妇被孟枝枝给遇见了。
周涉川轻轻地松口气,便在那安静的等待着,他没去抱儿子,也没去抱闺女。
总觉得还没那么熟。
他更熟悉的妻子还躺在产床上呢。
他不抱,赵明珠抱,她抱的是妹妹,小小的一团,红扑扑的,嫩的能掐出水来。
“好软啊。”
她下意识地感慨。
“不知道她长大后会不会像是枝枝那么漂亮。”
这话一落,陈红梅也看了过来,她很自然地接了一句,“不一定,枝枝小时候很好看的。”
那个时候好多人都说,她家枝枝像是年画娃娃。
当然了,在当妈的眼里永远是自己的孩子最好看啊。
赵明珠笑了笑没说话,她抱着柔软的小闺女,耳朵却听着产房内的动静。周野见她抱孩子,也跟着探头看了过来,刚出生的小婴儿真的好红好红。
泡在羊水里面十个月,泡的有些皱巴巴的,有些丑丑的,有些萌萌的。
周野伸了伸手,又放了回去,他瞧着赵明珠抱着孩子的温柔模样,他有些羡慕,“赵明珠。”
“嗯?”
“以后我要是给你生个孩子,你会不会也这般温柔?”
听听啊,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这下产房门口的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周野面不改色,“看什么看?问问都不行吗?”
当然了,如果男
的真的能生孩子,那就更好了啊。
他一定给他家明珠生三个!
反正他体质好,怀孕没啥,生完更没啥,估计生完还能去下地挑水呢。
赵明珠得承认,周野的脑回路是异于常人的。
她很冷静地回答,“你先生,你要是能生出来,我肯定对孩子很温柔。”
如果周野能生出属于他们两个的孩子,赵明珠喜当妈也不是不行啊。
周野还真听进去了,开始琢磨起来。
周涉川只听了一耳朵,他的注意力便全部都在产房后面了,等了一会还是没有动静,他便问,“李护士,我爱人怎么还没出来?”
李护士也纳闷呢。
也是巧,周涉川刚话落,产房门就再次打开了,孟枝枝从产房内被推了出来。她也没想到产房门口竟然那么多人。
她甚至都没躺在产床上,而是坐在轮椅上。
“枝枝。”
陈红梅最先扑了过来,作为母亲经历过鬼门关,如今看着自己的闺女再去走一次鬼门关。
那其中的心情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妈,我没事。”
陈红梅握着她的手,不住的摩挲,“你受苦了。”
她的闺女小时候身上擦破皮,都会哭好久。
孟枝枝摇摇头,她去看赵明珠,赵明珠还抱着孩子,她把孩子往前递了下,“这是你闺女,你看看?”
小闺女眼睛还没睁开,只是条件反射的张嘴要吸东西。
孟枝枝看着红扑扑的小婴儿,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她这是饿了。”
“是饿了。”
“吸嘴巴有一会了。”
赵明珠说。
“一会到病房给她喂点奶粉。”
孟枝枝提前准备了两罐奶粉,护士把她交给了周涉川,其实这么多人里面,所有人都上前了。
就周涉川没有过去,他落在最后面,有些不敢去看孟枝枝的眼睛。
看一眼便觉得亏欠一眼。
孟枝枝坐在轮椅上,抬眸去看周涉川,四目相对,她能看到周涉川泛红的眼圈以及心疼和愧疚。
她突然笑了笑,“周涉川,你怎么不过来?”
所有人都过来了,包括周玉树和周野,唯独周涉川落在最后,孤零零的一个人。
他也没抱孩子,也不敢上前。
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周涉川,在此刻退缩了。
面对孟枝枝的询问,周涉川泛红的眼圈再也忍不住了,一颗颗眼泪往下掉,“枝枝。”
是那种无声的哭。
旁边的周野和周玉树看到这一幕,都跟着震惊了起来。
要知道周涉川在外面的形象一直都是刚强的,他是那种流血流汗不流泪的人,可是此刻却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掉。
周野和周玉树交换了个眼色,“这是我们大哥?”
周玉树脸色复杂,他点头,“是大哥。”
如假包换的大哥。
孟枝枝看着周涉川哭成这样,她还有些好笑,想要上前结果发现自己坐着轮椅,“过来。”
她一喊,周涉川便蹲了下来,板寸此刻都有些凌乱,滋滋的汗往外冒。
孟枝枝抬手给他擦泪,“我没事。”
“孩子也没事。”
“周涉川,这是天大的喜事,你哭什么?”
周涉川抬眸看着她的眼睛,四目相对。
“因为我,你受苦了。”
之前赵明珠骂他的那些话,周涉川其实都认的。
孟枝枝顿了下,她心里微暖,“周涉川,你能体谅我就够了。”接着,她话锋一转,“不过,孩子是你,也是我的。”
“他们在我肚子里面,我把他们生出来,这是我妈妈的责任。”
孟枝枝从来都不会去逃避自己的责任。
话是这么说,周涉川心里却还是有些难受,他摩挲着轮椅背,哑声道,“你最讨厌坐轮椅。”
孟枝枝到了孕晚期,其实有些坚持不住了,周涉川每次提要弄个轮椅回来,都被孟枝枝给拒绝了,而且还是非常严厉的拒绝。
可是这会她却脸色苍白的坐在轮椅上。
孟枝枝理所应当的伸手,“那你抱我回病房?”
周涉川嗯了一声,蹲了下来,长臂一伸,胳膊肌肉隆起,下一瞬,孟枝枝便被他抱在怀里。
孟枝枝听着周涉川强有力的心跳声,瞧着身后跟着的闺蜜和妈妈,她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很是疲累,便合上眼皮睡了过去。
她一睡,周涉川就吓了一跳,他条件反射的去摸孟枝枝的鼻息,鼻翼处带着微弱的呼吸,这让周涉川轻轻地松口气。
赵明珠看到了,她翻了个白眼,“你能想点好的吗?”
周涉川没接这一茬,他给孟枝枝掖了掖被角,这才去看俩孩子。俩孩子这会哭的厉害,妹妹先哭的,妹妹哭声一传过来,哥哥也跟着哭。
一边哭一边张着小嘴儿,啊啊啊的到处找吃的。
“饿了。”
“先去冲点奶粉。”
周涉川当初花重金,准备了两桶奶粉,这会就派上用场了。他拿了两个玻璃奶瓶出来,一个奶瓶里面放了半瓶水,正准备放奶粉的时候。
被赵明珠一把夺开了,“你儿子闺女刚出生,他们喝的了这么多啊?”
“你咋不放满呢?”
赵明珠这一张嘴见谁都喷两句,周涉川也不例外,当然,最开始认识的时候,她是不敢喷周涉川的。
那个时候周涉川生的凶,个子又高,不怒而威,后来双方当邻居,她也摸清楚了周涉川的脾气,那么凶的一个人转头却被枝枝给吃的死死的。
她这才敢这般肆意。
周涉川被赵明珠骂了,也不恼,他只是盯着赵明珠的动作,赵明珠顿了下,这才把他奶瓶里面水,倒出去了一半。
瞧着还有三十毫升那样,她便加了一勺奶粉进去,拿着奶瓶开始摇晃起来。
赵明珠虽然没当过妈,但是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的。
她把奶瓶摇开了以后,这才冲着周涉川说,“小孩刚出生胃很小,你先一次泡三十毫升,后面再根据这个数字来增加,不过那要等孩子大点再说。”
开水泡的奶粉还有些烫,孩子却等不及了,嗷嗷待哺。
周涉川接过奶瓶放在冷水里面,隔着瓶子泡了三十秒钟,拿起来试了下温度,这才给了妹妹先喝。
妹妹第一次喝奶,还有些不太会,好几次都没咬着奶嘴,不过出于饥饿的本能,很快就学会了。
哥哥听到妹妹在喝奶,嗷嗷的哭啊,周涉川立马如法炮制,又给哥哥冲了三十毫升奶,喂到嘴里这才觉得空气中安静了下来。
俩孩子都在吧唧嘴,吸奶瓶,别提吃的多香了。
三十毫升很快就喝完了,喝完了以后眼皮就开始打架,昏昏欲睡起来。
“这俩孩子真好带。”
陈红梅慢慢的把俩孩子都给放在了床上,“我家枝枝刚出生的时候,喝了奶还哭呢。”
“这俩孩子喝了就直接睡了。”
周涉川嗯了一声,他抬手去摸孩子的脸,小孩刚出生,那脸蛋比过冬还嫩,周涉川的手指又带着薄茧,只是轻轻的一次,便有些刮到妹妹了。
眼瞅着妹妹皱眉,眉眼瞬间通红起来,周涉川立马抬手拍了拍。
妹妹这才沉沉地睡过去。
孩子睡了,孟枝枝也睡了,病房里面还有一堆人,周涉川便开始赶人了,“你们回去吧,我在这里看着。”
周玉树便点头,“家里的野鸡野兔,还有鱼,小黑,以及两只鸡崽子都要伺候,那我就先回去。”
“要我带什么吗?”
周涉川想让他做饭,但是想到周玉树的厨艺,他便摇摇头,“赵明珠,你能回去做饭吗?”
赵明珠拒绝的干脆,“我厨艺还不如陈姨,还不如让陈姨回去做饭,我们在这里看孩子。”
陈红梅本来还有些不舍的,赵明珠下了一剂猛药,“陈姨,枝枝刚生了孩子,最是需要补营养的时候。”
这下好了,陈红梅二话不说收拾了东西,转头就跟着回家,还不忘看了一眼在床上睡着的孟枝枝,她上前摸了摸她脸,这才冲着周涉川和赵明珠说,“那我闺女就拜托你们两个了。”
赵明珠,“放心,我在她在,我不在她也在。”
她这辈子都会好好保护孟枝枝的。
周涉川虽然没说话,他却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枝枝和孩子我们都会看好的。”
陈红梅这才离开。
周涉川让周玉树带着她,“你知道家里的东西放在哪里,如果家里没有,你就带你干娘去供销社买,晓得吗?”
周玉树点头,“我给干娘打下手,哥你放心就是。”
这时候就是人多的好处了。
孩子多,人也多,互相还能搭把手。
等孟枝枝再次醒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她听到孩子在哭,她循着哭声看了过去。
周涉川抱着一个喂奶,赵明珠抱着一个换尿布。
不知道为什么,孟枝枝有些想笑,又觉得有些心酸幸福,“给我看看怎么了?”
她一出声,周涉川和赵明珠齐齐地看了过来,“枝枝,你醒了?”
“没事没事,你再睡一会。”
“妹妹这是拉尿了,尿布湿了不舒服,所以要换尿布。”
赵明珠手忙脚乱的给妹妹换尿布,小婴儿刚出生胳膊腿又细又嫩,她根本不敢使劲,生怕伤着了对方。
孟枝枝要起来,却被赵明珠单手按了下去,“马上就好,换好了我把孩子抱给你看。”
一回生二回熟,一下午的时间赵明珠已经换了三次尿布了,所以这一次虽然慌,但是到底是比之前熟练了不少。
等换好后这才把妹妹抱到了,孟枝枝面前,孟枝枝靠着床头慢慢坐了起来,她看着妹妹红彤彤的脸,慢慢的睁开了眼皮,好像在用余光打量她。
孟枝枝的心一下子就跟着化开了,“乖乖。”
连带着嗓子也跟着不自觉的夹了起来,可是,赵明珠却难得没有吱声,“妹妹没有哥哥乖,哥哥一下午吃了睡睡了吃,妹妹下午醒来了好几次,每次都是哭,。我和周涉川有些摸不着头脑。”
明明吃也吃了,拉也拉了,尿布也是干净的,但是架不住就是哭。
孟枝枝把妹妹放在自己胳膊下面,塞到自己被子里面,靠着自己的体温,“我带带看看。”
这话刚落,好了,周涉川那边原本安生吃奶的哥哥,也不安分了,他吐掉奶嘴,睁着眼睛四处搜寻,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周涉川尝试把孩子也递过去,这下好了,哥哥到了孟枝枝的被子里面也不哭了。
孟枝枝也有些意外,她抬手摸了摸哥哥的脸,“乖乖,你是不是知道我是妈妈啊?”
“嗷。”
哥哥发出一声叫,虽然小,但是却足够让人都听见。
这下,大家都震惊了。
“这么小的孩子,他们竟然能听得懂,也能分辨的出来啊?”
说这话的是赵明珠,她完全像是看稀奇一样看着俩孩子。
孟枝枝笑了笑,“我是他们的妈妈啊。”
“那肯定能认出来。”
这是她十月怀胎才生下来的宝贝。
赵明珠一想也是,见俩孩子都安分下来,孟枝枝也醒了,周涉川抓紧时间干活,提着暖水壶就去公共水房打水。
他一走,孟枝枝便冲着赵明珠比划,“明珠,我生了两个人!”
“生了两个人,我就问你我牛皮不牛皮?”
赵明珠,“牛皮!”
她也没想到闺蜜这么牛皮,一下子生了两个人。
不是阿猫阿狗,而是人。
这话可能只有她们当事人才懂,两人相视一笑。
“你想过给孩子叫什么名字吗?”
赵明珠问她,总不能一直哥哥妹妹的叫。
孟枝枝顿了下,“当时我们起了好几个名字。”这会真让她给孩子起名字,还真把她给难住了。
好在周涉川过来了,他提着暖水壶,在他身后的是陈红梅,显然已经做好饭过来了。
回去后从家里临时的水池子里面,捉了一条鲫鱼杀了,放了黄豆和豆腐一起炖。除此之外,还特意给孟枝枝蒸了一碗白米饭。
鲫鱼汤泡饭又清淡又下奶。
她一端过来,孟枝枝还真有些饿了,应该说自从把孩子生下来以后,她就觉得自己的肚子彻底空了。
总觉得饿的发心慌。
陈红梅把饭菜一递过来,孟枝枝就开始吃了起来,吃完了饭这才觉得自己多了几分饱腹感,她连鱼汤都喝干净了,却觉得自己还没吃饱。
要知道这份量可不小啊。
陈红梅,“还有一些鸡蛋糕,这是让你夜里饿了吃的,这是俩鸡蛋。”还要她连夜宵也准备了。
孟枝枝这才继续吃了起来,“周涉川,把你身上的字典拿出来我翻翻。”
于是这一晚上,两口子就开始翻字典起来。算上之前的他们把字典来回翻了好几次了,都没找到合适的。
“把之前的名字拿出来我们在选。”
周涉川像是百宝箱一样,又拿出了一张纸条,纸条上列了十多个名字。
孟枝枝看了一眼,“就叫周宁平,周宁安?”
“哥哥小名平平,妹妹小名安安??”
孟枝枝发现自己真是起名废,能起到这两个名字,已经是极为不容易的事情了。
周涉川咀嚼了下,“周宁平,周宁安。”
他觉得读起来朗朗上口,确实是不错。
“那就叫这个。”
陈红梅和赵明珠也不反对,都觉得这俩好。
孟枝枝摸摸哥哥的脸,“小孩儿,你以后就叫平平了。”
摸完,她又去摸了摸妹妹的脸,“你叫安安。”
“平平安安。”
这是孟枝枝对她生的这一对孩子,最大的期盼。
孟枝枝顺产恢复的也快,第二天便下地到处走了,后面还是勉强住满了三天,这才出院。
家里人多,帮手也多,所以孟枝枝生了一场孩子,倒是没受啥罪。她每天就陪孩子玩一玩,偶尔再捏捏自己不争气的胸呀。
没奶水呀。
就是不来,不管陈红梅怎么给她做下奶的饭菜,就是不怎么来。
最后那可怜的奶水,只能勉强够一个孩子吃。
周涉川没办法便想办法,把钱都砸在了奶粉上面,托人从外面不断的买奶粉,这才算是勉强供应上了俩孩子的口粮。
孟枝枝一个月子下来,竟然胖了八斤,这找谁说理去?
倒是周涉川瘦了十三斤,晚上孩子还是和她还有周涉川睡的,孟枝枝晚上不愿意起夜,喂的又是奶粉。
所以这个责任就在了周涉川和陈红梅,以及周玉树身上。
三个人照顾俩孩子,一个月下来统统都瘦了一圈。
唯独孟枝枝这个当妈的,坐月子吃好喝好睡好,长了一圈小肥肉,可把她给气坏了。
长上去容易减下来难啊。
在孟枝枝发愁的时候,周涉川也在发愁,他在发愁枝枝出了月子,他白日里面怎么找个时间出去,想办法结扎。
这一日不结扎,他就一日不安心啊。
好在孟枝枝和陈红梅她们商量满月酒的时候,周涉川被周野神神秘秘的拽了出去,“哥。”
孟枝枝坐了一个月子红光满面的,但是周涉川却瘦了一圈颧骨有些高,皮包着骨不带一丝赘肉,他的骨相极为优越,声音也凌厉,“怎么了?”
周野小声,“我打听了男人结扎的事情。”
周涉川本来漠不关心的,听到这话他眸色微动。
周野就知道他哥感兴趣,因为他也感兴趣啊。
“我问过沈大夫,男人这辈子生孩子是不可能了。”周野语气有些失望,“所以这辈子我也不能给明珠,生个属于我们俩的孩子了。”
“既然这样,我也不想明珠受苦,我就把自己扎了。”
周涉川,“……”
周野,“沈大夫说了,男人结扎很少,现在医院做活动,限时结扎,扎一送一。”
“哥 ,你去吗?”
作者有话说:川川:这辈子都没这么离谱过。
野狗:结扎是男人这辈子最好的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