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 桑竹月依然被赛伦德困在这座空荡荡的别墅里。
他不给她手机,将她与外界的所有联系全部切断。到后来,她自己也分不清今夕是何夕。
偶尔会有佣人来家里打扫卫生,桑竹月想要找她们偷偷询问些问题, 却没有人敢回答她。
桑竹月崩溃到不行, 在再一次被赛伦德压.在阳台掠夺后, 她没有哭闹, 也没有争吵, 只是沉默地来到射击室。
“砰!”
“砰砰砰!”
“砰——!”
她疯了似的开枪,一时间,射击室内只剩下震耳欲聋的枪声。
还是不过瘾。
她又拿起一把步枪,对着靶子就是一阵扫射,眼底的温度越来越低。
她把靶子当成赛伦德。
可这样依然无法泄愤。
很快,弹匣打空。
步枪发出空响。
桑竹月看也没看,随手将昂贵的步枪丢在地上,这是赛伦德最喜欢的一把, 她故意的。
金属撞击地面发出巨大的声响, 桑竹月也丝毫不在意。之后,她又回到了自己房间。
一股无处发泄的怨气始终卡在胸腔, 不上不下,堵得她呼吸困难。
她坐到书桌前,随手抓起一本书强迫自己阅读,但眼前的字母根本无法进入大脑。
这一刻,她从未如此讨厌英文。
终于, 耐心耗尽。
“哗啦——!”
她猛地一挥手臂,将书桌上所有的东西全部扫落到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一片狼藉。
距离多伦多大学开学的时间越来越近, 她到现在还被关在纽约。
怎么办?她到底该怎么办?
桑竹月垂眼,面无表情地看着凌乱的地面,她缓缓跪坐在地上,双臂抱紧自己,将脸埋进膝盖,压抑已久的泪水终于决堤,无声地汹涌而出,肩膀剧烈颤抖着。
不知何时,Nova来到她身边,呜呜地叫唤着。许是感知到了她的坏情绪,Nova安慰似地用前爪扒她的裙摆,舌头轻轻舔着。
毛茸茸的触感传来,桑竹月这才被唤回几分理智,她慢慢抬起泪痕斑驳的脸。
Nova那双清澈的棕色眼睛里写满了担忧,歪着头看她。
见状,桑竹月的心像是被尖锐的东西刺中,又一滴巨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无声滑落。
“Nova……Nova……”她声音沙哑,哽咽着将小狗紧紧抱进怀里,脸颊贴着它的脑袋,低声呓语,“怎么办?你说我该怎么办……”
可惜,小狗听不懂她的话,也无法给她任何解答,它只能乖巧地依偎在她怀里,给予陪伴。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未等桑竹月作出反应,一双手臂从后面伸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环住她的腰肢,将她圈进一个熟悉的怀抱。
“怎么又哭了?”赛伦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多了几分无奈。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会……”未说完,他忽然顿住。
“心疼”两字没说出来。
赛伦德身体微微前倾,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脸颊贴着她的,下一秒,他抬手,轻柔地替她擦去泪水。
桑竹月身体僵了一瞬,没有挣扎,因为她知道没有用。只是默默抱紧怀里的Nova,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委屈:“还不是因为你……”
要不是因为他一直缠着她,还把她关起来,她会变成现在这副绝望狼狈的样子?
“还不是因为你总想着逃。”赛伦德回应道。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桑竹月就来气,她哭得更凶了:“你控制欲这么强……霸道又不讲理……我能不逃吗?!有谁受得了你这样!”
赛伦德替她擦拭泪水的手微微一顿。
桑竹月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没有察觉到身后男生的异样。
她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继续自顾自道:“你知不知道……我以前喜欢过你?”
那时候情窦初开,他是学校里最耀眼的存在。无论从哪个方面,家世、外貌、能力,赛伦德都很完美。
她也曾像其他怀春少女一样,心底滋生过对他的喜欢和悸动。
那时候赛伦德还不像现在这样,至少表现得很像正常人。他们之间的相处也都很正常。
会偶尔在图书馆碰到,他主动帮她拿高处的书;会在派对上礼貌地邀请她跳一支舞;会在她演讲比赛获奖时,送上一句“恭喜”。
后来……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就变味了。他的占有欲和控制欲越来越强,不准她和别的男生说话,还干涉她的选择……
渐渐的,她对他的那点喜欢也随之消散。
“我不知道。”赛伦德放下手,声音很轻。
原来她以前喜欢过他吗?
他缓缓垂眼。
“我以前喜欢过你,可我后来不喜欢你了,因为你总是强迫我做不喜欢的事情。”
都说到这了,桑竹月也没什么好避讳的,干脆一股脑全说出来。
她微扯了下唇角,苦涩的笑意不达眼底:“如果有的时候你能稍微放手,给我一点空间和尊重,我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讨厌你、排斥你、恨不得立刻从你身边消失。”
她的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一片安静。
过了许久,才听到赛伦德说:“抱歉,我还是做不到。”
他太没安全感了,太害怕她离开自己。如果他稍微放手,只怕是下一秒她就会离开吧?
他不允许。
桑竹月早就猜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她也没再多说什么,缓缓闭上眼睛,掩去眼底的疲惫:“我累了。”
“好,那就休息。”
桑竹月又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时间还早:“但我睡不着。”
“那我们干点别的,好不好?”赛伦德征求她的意见。
桑竹月蹙眉,刚想拒绝,就听赛伦德继续道:“你想看电影吗?或者看书?我陪你。”
桑竹月神色微动,有些讶异地侧过头看了眼赛伦德,她以为他又想和她做/爱,幸好不是。
“那就看电影吧。”
两人一狗来到楼下客厅的沙发上,桑竹月挑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三刷《乱世佳人》这部电影。
翻拍自她最爱的小说《飘》。
赛伦德将她搂进自己怀里,随后开始一起看电影。Nova正惬意地窝在他们身上,闭眼小憩。
难得的,气氛和谐。
电影结束后,赛伦德将桑竹月的手机还给了她。见状,桑竹月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
“还你,但你不可以再逃走。”
赛伦德耳根微红,目光移开,刻意回避桑竹月的视线。
“在别墅呆了这么多天,你可以约时笙她们出去玩,透透气。”
……
许是前段时间天天被赛伦德关在这里,桑竹月的心情一直不好,脸上的笑容也少了很多。
赛伦德为了哄她,每天都给她送各种东西。价格昂贵的项链、首饰、衣服、包包。
然而桑竹月对这些不感兴趣。
赛伦德又开始带她出去兜风,在夕阳西下时,开敞篷跑车带她欣赏日落;在晚上带她坐轮渡欣赏纽约市中心夜景。
陪她去曼哈顿书店阅读,陪她去35号码头散步吹晚风。带她去看泰勒·斯威夫特的演唱会,又带她去看超级碗橄榄球比赛。
有时候,两人去洛克菲勒家族的另一座庄园里打马球、高尔夫、赛马。桑竹月打马球的技术很好,是11年级那年赛伦德一手教出来的。
偶尔来了兴致,赛伦德会亲自下厨给她做中国菜,饭后两人再去别墅花房种郁金香。
到了晚上,他也不再一味地向她索取,而是陪她一起看电影。
他试图去看她喜欢的那些书籍,与她一起聊书里的内容,聊自己的看法。
总算,桑竹月对赛伦德的脸色好多了。
又是一个晚上,暑热稍稍褪去,夜空如墨染,繁星碎钻般散落其间。
桑竹月和赛伦德并肩呆在别墅宽阔的露天阳台,面前的矮几上放着冰镇果汁和一本翻开的书。
夏日的夜风卷着凉意和草木清香袭来,拂过皮肤,桑竹月难得惬意地闭上眼睛。
Nova也溜达到了阳台,它如今长大了不少,不再是那个可以轻易被揣进怀里的小不点。
它迈着轻快的步子,先是绕到桑竹月脚边蹭了蹭,然后又停在赛伦德腿边,用毛茸茸的脑袋拱着他的小腿,尾巴直摇。
赛伦德垂眸,看着脚边的小家伙,轻声笑了下。他俯身,一把将Nova抱起,放在自己腿上。
小家伙沉甸甸的,他用手熟练地揉着它的脑袋和下巴。Nova舒服地发出哼哼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好。
郊区的夜晚与城市截然不同,没有霓虹灯的干扰,月光显得格外皎洁,清辉洒落在远处起伏的山峦。
桑竹月依然闭着眼享受这片刻的安宁。突然,一道熟悉的气息毫无预兆地逼近,将她密不透风地包裹住。
紧接着,微凉的手指落在她的下巴,将她的头抬起,迫使她转向他。
桑竹月睫毛微颤,不得不睁开眼睛,毫无预兆地撞入赛伦德的深邃眼眸,俊脸近在咫尺。
在她的注视下,他低下头,吻上她的唇。像是在品尝,缓慢深.入,缱绻缠绵。
末了,他松开几乎要喘不过气的她,额头与她相抵,呼吸交融。
赛伦德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她垂在身侧的右手上。他握住她的手,缓缓举起。
那枚银色戒指在月光下泛着幽微的光。
下一秒,他低下头,唇印在那枚戒指上,落下一个郑重的吻。
“月月,”赛伦德抬起眼,眉眼认真,声音低沉清晰,“你想去哪里,我都可以带你去。”
“只要你不逃走。”
恰在此时,一阵夜风卷起,吹乱了她的发丝,也吹散了他的尾音,模糊不清。
桑竹月心头一滞,身侧的手指微不可察地蜷起,没说话。
赛伦德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不放过任何细微变化。
“如果你下次再逃走,”他缓缓勾唇,笑意不达眼底,意味深长道,“就没这么简单了。”
桑竹月顺从点头:“我知道了……”
才怪。
还有半个月多伦多那边就要开学了,她必须抓紧时间想出其他办法逃走。
想到这,桑竹月默默攥紧拳。
日子一天天过去,这天,赛伦德有事情要处理,去了趟市中心的华尔街。桑竹月一个人呆在家里。
她抱着Nova从房间里走出来,正准备下楼,就在这时,一楼的雕花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下一秒,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野里——西蒙·洛克菲勒,赛伦德的父亲。
桑竹月的脚步猛地顿住。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有些疯狂的想法瞬间在她脑海里成型、清晰。
或许……她有办法了。
她立刻转身,抱着Nova快步回到卧室,将它安顿好。随后,她走到书桌前,打开最下面那个上了锁的抽屉。
思索再三,桑竹月从一叠文件中抽出了一份至关重要的东西,紧紧捏在手里,深吸一口气,走下了一楼。
当她来到客厅时,西蒙正脱下外套递给佣人。
两人视线在半空中交汇的瞬间,异口同声地开口:
“小姑娘,我有些事情想找你聊聊。”
“西蒙叔叔,我想和您谈谈。”
话音落下,空气安静了一瞬。
两人都微微愣了下,随即,脸上浮现出了然的神情,相视一笑,大抵是都猜到了对方找自己的目的。
于是,两人在餐桌面对面坐下。
“我知道你和我儿子之间的事情了。”西蒙开门见山,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锐利地看着她,“但我很抱歉,我必须拆散你们。”
“你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姑娘,聪明,漂亮,有韧性。”他实话实说。
“但我儿子,作为未来的家族继承人,他需要一个同样是美国老钱家族出身、能带来强大政治和商业联姻的妻子,而不是……”西蒙微妙地停顿了一下,“别国人。”
“所以,请你离开我儿子。你想要多少钱,开个价,我都可以给你,作为补偿,也作为报酬。”
听到这,桑竹月脸上没有出现西蒙预想中的愤怒或羞辱,只是淡淡笑了一下。
她当然明白西蒙的意思。桑家在中国虽然厉害,但一旦来到美国,的确算不上什么,而且也无法给洛克菲勒家族带来实质性的帮助。
“巧了,西蒙叔叔,”桑竹月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我确实有意离开您儿子,并且一刻都不想多待。”
“我不需要您的任何报酬。”她语气坚定,桑家大小姐的自尊和底气此刻显露无疑,她不差那点钱。
“不过,我这里确实有一件事情,需要您帮忙。”
西蒙眉毛微挑,似乎有些意外:“你说说看。”
桑竹月将刚才从抽屉里拿出的那份文件,缓缓推到西蒙面前。
她的动作从容不迫,举手投足间落落大方,没有半分露怯。
那份文件是多伦多大学的offer。
“我即将前往加拿大读书,这是我规划好的未来。”桑竹月的声音冷静。
“我希望您能帮我做一件事。”桑竹月顿了顿,“那就是,让赛伦德永远找不到我的位置。”
“您拥有我所没有的资源和力量。我相信,如果您愿意,您完全可以做到彻底抹去我的行踪,让他无迹可寻。”她直视着西蒙的眼睛,提出了这场交易的核心,“作为回报,我会如您所愿,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永不回头。”
面对西蒙这位在商界和政界翻云覆雨的长辈,桑竹月脊背挺直,眼神没有丝毫闪躲。
她不是在乞求,而是在提出一个对双方都有利的交易。
西蒙眼中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惊讶,他再一次认真审视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孩,终于,他笑了,满是赞赏的意味。
他大概明白,为什么他儿子会喜欢人家小姑娘,并且死缠着不愿放手了。
不得不承认,桑敬修的这个女儿确实很优秀。如果她是美国人,或许他真的会考虑一下联姻。
“好,我答应你。”西蒙微微笑着,答应得爽快,“趁我儿子现在不在这里,我现在就可以着手安排你前往加拿大。”
果然,西蒙一出手,一切事情就简单起来了。
“那我现在去整理东西。”桑竹月点头。
很快,所有东西准备就绪。桑竹月拎着行李来到楼下,Nova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安地围着桑竹月转圈。
她垂眼看着小家伙,轻声叹了口气,随后蹲下身子,最后揉了揉它的脑袋:“Nova,我要离开这里了。”
“不出意外,我再也不会回来啦。今天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拜拜。”
Nova好像听懂了她的话,开始用嘴咬着她的裤子,不让她离开。
“你要乖乖听话,好好陪在你主人身边哦。”说着说着,不知为何,桑竹月心底突然涌上一股酸涩,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这只狗是哪来的?”不知何时,西蒙站在了他们身边。
桑竹月想到了赛伦德小时候的事情,她思考了一下,终于还是说道:“西蒙叔叔,我希望您能留下这条狗,让赛伦德养它。”
西蒙没说话,只是盯着那条狗,过了许久,他点了点头,看着有些疲惫:“我知道了,这些事情我以后都不会再管了。”
上次的事情,西蒙亲眼目睹儿子宁愿受着重伤,也要冒雨去寻找骨灰盒。自那之后,他就决定了,以后再也不管这些事情。
他的儿子,有的时候真的和他那个亡妻很像……
桑竹月又和Nova说了几句话,她走到客厅,将一张便签放在茶几上,随后摘下手上的戒指,压在那张纸上。
弄完一切,她最后环视一圈房子,与此同时,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
无一例外,都是与赛伦德有关的。
垂下身侧的手指下意识地蜷起,桑竹月抬手,按了按左心脏的位置,强压下心底不明所以的酸楚。
她收回视线,不再留恋,大步与西蒙离开这里。
这次是真的再见了,赛伦德……
西蒙的速度很快,当即安排好一切,桑竹月乘坐着私人飞机前往加拿大。
另一边。
赛伦德终于处理完事情,拎着一个精致漂亮的盒子回到家里。
这是他刚才路过一家蛋糕店买的。桑竹月最喜欢吃的。
往常,他回到家,即使她不愿迎接他,Nova也会听到动静跑过来。
然而今天什么都没有。
有点反常。
望着空荡荡的家,赛伦德突然觉得心头涌上一股怪异。
“月月?”他唤了一声。
没有任何回应。
似是意识到了什么,隐约盘旋的不安感骤然收紧,像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他的心脏。
赛伦德放下手中的蛋糕,快步走上楼。
卧室空无一人,床铺整理得一丝不苟。画室、琴房……他甚至推开了那间她曾经躲藏过的杂物间的门。
哪里都没有。
整栋别墅安静得像一座华丽的坟墓,埋葬着他刚刚萌芽便被掐灭的、可笑的期待。
他站在二楼走廊的尽头,脸色一点点阴沉,眼底的风暴开始凝聚。
手机屏幕亮起,他快速拨通她的号码,听到的却是已关机的提示音。
赛伦德猛地握紧了手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你又跑了是吗?”
他低语道,声音喑哑。
话音落下,赛伦德缓缓抬起头,眼底赤红,那句她不久前说的话再次回响在耳边:
“如果有的时候你能稍微放手,给我一点空间和尊重,我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讨厌你、排斥你……”
放手?尊重?
他给过。
他甚至开始计划着,是否真的可以试着用她想要的方式去……
然而换来的就是她的再一次逃离?
这是可笑至极。
薄唇掀起讥诮弧度,赛伦德转身,一拳狠狠砸在坚硬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手背瞬间红肿,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失魂落魄地回到客厅。
明明昨天晚上,他们还在这里一起聊天,聊《傲慢与偏见》。他们还一起看了鬼片,她窝在他怀里,最后他压着她亲吻。
眨眼间,怎么就什么也没了?
越是回想,越是疼痛。那些记忆如一把把尖刀插在心脏,刺得那里鲜血横流。
过了许久,像是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赛伦德才从窒息的钝痛中渐渐找回一丝神智。
他眼尾微红,目光空洞地扫过客厅,最终,定格在茶几上。
那里,两样东西被摆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赛伦德心脏忽然一缩,迅速拿起来查看。他认出来了,是她娟秀的笔迹。
纸上只有两行字,干净利落。
是当初在夏威夷,她被他抓回纽约时,他对她说的话。
现在,她原封不动地还给他。
【Game over.】
【You lost.】
(游戏结束。)
(你失败了。)
这一次,胜负翻转。
赛伦德输了。
彻头彻尾地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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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第一阶段终于结束了[爆哭][爆哭][爆哭][爆哭]太好了